第2章
当年老幽王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意气风发,与当今皇帝情同手足,与幽王妃伉俪情深,羡煞旁人……” 那听众嗤了声:“老人家,那也是过去了,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那老者摸着自己下巴,似乎认真思索了一些这话,是啊,很多年了…… 向古骑着马经过,只冷眼扫过他们,若非还有要紧事,他非要找他们理论一番。 “走。”向古转头吩咐,一行人骑着马出了城。 幽王府内。 霍停云静坐床边,亲自取过浸湿的方巾替少女擦拭脸颊的脏污。已经有婢女替她换过衣物,瞧着比昨日干净不少。 婢女立在一侧,等候差遣。 其实幽王英俊非凡,待人也十分温柔,若非身体不好,一定是不少少女的梦中情郎……只可惜…… “梅香。”霍停云再次唤道,那婢子才缓过神来,慌乱地应了声。 “王爷有何吩咐?” 霍停云抿唇笑道:“你与夏荷好好照顾王妃,若是她醒了,便来告知本王。” “是。”梅香与夏荷异口同声应下,目送霍停云跨出门。 待人走远了,才松了口气,看向床榻上的女子。替女子擦干净脸之后,二人还惊讶了好一会儿,只听在此之前,没人见过这位幽王妃。 南州地处偏僻,又有崇山峻岭为界,与中原地界联系分隔开。当时皇上定下亲事后,便有人打听过这位刺史之女,传回来的消息是,才女,但长相略平庸。 榻上女子的容貌可与平庸沾不上边,巴掌大的脸上嵌着精致五官,唇略有些突,但更增添几分可爱,冲淡了风情。 梅香凑得太近,被夏荷提醒:“你可别这样盯着王妃,万一……” 梅香不以为意,“看看罢了,王妃估摸着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瞧王妃这皮肤,吹弹可破的,难不成是南州的水土比较养人?”她摸上自己的脸颊,正欲将王妃胳膊收进软被。 便听闻外头通传:“梅夫人到。” 通传声还未落,脚步声已经迈进了房门,梅夫人声音嘹亮,“王妃没什么事吧?” 梅香与夏荷对视一眼,嫌恶之色尽显。只是面上的礼貌却不能丢,仍旧恭敬福身见礼:“见过梅夫人。” 她们都不待见梅夫人,只因她是霍氏二房的人,若是霍停云死了,又没有子嗣,这王位便顺理成章落进二房囊中。因此二房这位常年爱来晃荡,面上还是一副“猫哭耗子”的模样,讨人嫌得很。 梅夫人径直越过她们,便在床边坐下,打量起床上的女子,她状似无意道:“长得倒是俊俏,若是能与停云生个孩子,那必定是粉雕玉琢的。” “哎哟。”她自打嘴巴,“瞧我这话,停云这身子,如今又摊上这么个病殃殃的王妃……唉……也不知道日后传宗接代可怎么办?” 梅香偷偷翻白眼,这梅夫人实在是恶心至极。 梅夫人说这话,伸手去碰女子的脸颊,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只听见梅夫人惨叫一声,胳膊搭在床沿,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躺倒在床边。 而床上那原本闭着眼养伤的女子,竟坐了起来,警惕地打量着人。 还是夏荷先反应过来,推了梅香一把:“王……王妃?梅香,你快去请王爷过来,告诉他,王妃醒了。” 2. 转醒 难不成还得搭上自己的清白?…… 梅香反应过来,跑出门去给霍停云报信。 而梅夫人身边的人也反应过来,连忙将自家夫人扶起来,不满地说:“这……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如此不知礼数?梅夫人嫌恶地看着床上警惕的少女,“我不过是想替你掖被子,你如此反应,倒显得我要害你似的?” 夏荷在一旁打圆场,“梅夫人,您瞧,我们王妃昨儿受了天大的惊吓,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待会儿王爷便要过来了,您要不先回去吧?” 梅夫人本来是来瞧热闹,这热闹没看着,倒是自己还丢了面子,也懒得留在这儿,只说今日便先走了,又假仁假义地叮嘱她们好好照顾王妃。 “王妃可金贵得不得了,你们都仔细些,莫出了什么差池。”梅夫人恶狠狠留下这么一句,由婢子托着出了门。 转过弯,便与急匆匆过来的霍停云打上照面。 “停云哪,你可算是苦尽甘来了。”总算第四个王妃活下来了。 霍停云应了声是,“多谢二娘关怀。二娘慢走。” 他微微颔首,便从梅夫人肩边越过,往王妃的院子里去。 梅夫人看着他这软趴趴的样子就来气,一个病病歪歪又没什么骨气的王爷,还不如给他们二房呢。转念又安慰自己,罢了,左右他半只脚迈进了鬼门关,也做不了几年幽王了。待他死了,王爷之位,还是得落入他们囊中。 * 霍停云进门的时候,佛生已经被夏荷扶回床上躺着。 他行至床边坐下,神色担忧,一双凤眼满含深情,唤她:“娘子醒了。” 佛生得承认,这人是她见过的男子之中长得最俊俏的一个。只是他面色稍显苍白,是久病之容,瞧着像是命不久矣。 她正打量他呢,忽然听见一声“娘子”,霎时间什么思绪都飞了。 娘子?! 对哦,方才那些人唤他做王爷,又唤自己做王妃,那他们可不就是一对么? 佛生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她脑子懵了会儿,闭上眼,回溯昨夜的记忆。 昨日暴雨,那些人紧咬不放,她只好从山崖上一跃而下,后来侥幸躲进了一顶大红花轿之中。那花轿附近皆空无一人,她还猜测过是否发生了意外。因昨日她逃进的那山名叫盲山,常有山匪作乱。 想来,她们口中那位王妃,便是着了山匪的道。而她又阴差阳错,被认成了王妃,带了回来。 眼前的一切似乎只剩下这个可能,佛生脑子转得极快,心下已有一计。 这人身份是王爷,想来颇有些权势,她如今重伤未愈,那些人未找到她尸骨,短时间内也不会放弃。躲在此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对不住那花轿的原主人了,她得鸠占鹊巢了。 佛生如此想着,神色稍缓,复睁开眼,怯怯与那王爷对视。她不清楚这王妃身份,亦不清楚这人身份,不好贸然开口。 霍停云见人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由轻笑了声:“娘子可是被昨日的事吓坏了?别怕,你既然已经到了幽王府,虽说与我还差一个礼数,可本王定会好好照顾你。” 他说着,探上她的脉搏。 俗话说,久病成医。霍停云病了二十载,也会些微薄医术。她的脉搏比之先前,已经好了不少,只是仍有些气血亏损的虚弱之症。原以为以她的伤势,没个三两日醒不过来,竟然今天就醒了。倒是喜事。 他竟是幽王…… 佛生从前也是爱听八卦传闻的,对幽王有所耳闻,听闻他为人脾气暴躁,青面獠牙,身体很差,且命格很硬,克死了三个老婆。 如今看来,这传闻也不能太过当真。 眼前这人,和青面獠牙脾气暴躁相差得也太远了吧。 她一时入神。 霍停云沿她手腕往上,摸到她上臂,按了按。 佛生当即皱眉,从牙关泄出一声呻|吟。 痛痛痛痛痛…… 一旦痛觉进入思绪,浑身的伤都似被牵动一般,佛生闭着眼,咬着牙,眼冒金星。她方才是哪来的力气将那个老女人掀翻的? 她清楚自己伤得多重,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地步,能活下来,已经是菩萨保佑。也不是,还得多亏了眼前这便宜夫君。 佛生偷瞄一眼男人,他眉心微蹙,声音轻柔让人如沐春风:“娘子没事吧?你这伤处只怕又崩裂。梅香,去取药来,再去请周大夫。” 语气极尽关怀,佛生听得鼻酸。她虽自幼时便常受伤,可昨夜这种程度的,还是生平头一回。从小到大,都没人用这种语气安慰过她…… 虽然明白是偷来的温情,可还是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待自己好起来,一定好好报答他! 霍停云轻声安抚,道:“娘子受苦了,是本王对不住你们。若是本王的人能早来一步,也不至于……” 他抿着唇,敛了声音。 佛生愣了片刻,才轻声问:“他们都死了么?”神思哀伤。 霍停云哀叹一声,扶着额头,缓缓点头:“抱歉。” 佛生摇头:“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 听闻此言,她又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即使明白这样是不对的,可是人为了自保,总是要心肠硬一些。这是她自小就会的道理。 如此一来,她的身份便无人知晓,可以在这儿安心养好伤,再行决断。 只是仍旧在心里暗暗说了声抱歉。
相关推荐: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深陷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
林峰林云瑶
花花游龙+番外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性感寡妇,在线发癫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丫鬟小可怜成了少爷的心尖尖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