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乐意之极,然而在此之前,诸位还是该找别的民间高人试一试才行。” “明白明白。” 官员听着连连点头。 没有记错的话,三年前这位神仙高人停留长京,也是这样的。 揭榜驱邪降魔,但只挑最难的。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童儿学业繁忙、不可太过劳累,分明是又想与民谋善,又不想与那些胆大的江湖武人或是代代相传的民间先生争利。 这才是神仙高人的风范啊。 “说来我们从城外回来,便一觉睡到了现在,还没有吃过早饭,正打算出去吃点,几位腹中可饥饿,可要一同去吃点?” “不敢不敢。” “那就不打扰先生清净了。” 几人纷纷放下茶杯,告辞离去。 宋游这才笑着看向自家猫儿。 只见小女童脸上这才显露出表情,却是第一时间皱起眉头,瞄了眼摆在面前的茶杯,仰头对道人抱怨: “苦啾啾……” 砸吧两下嘴巴,又睁大眼睛,一层层掀开桌上包裹银钱的红布,拿起银子数起来。 “看吧,人和猫的嘴巴果然是不同的。人喝茶就不觉得苦,反倒觉得像是水一样,而人喝酒是苦的,又苦又涩,喝完还会头晕呕吐,三花娘娘喝起来就觉得跟水一样,喝完也一点事都没有。”宋游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认真数钱的她,说道,“完全相反呢。” “完全相反呢~” 小女童本能的重复他的话,其实现在注意力全部在银子上。 “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小女童正拿着一块银子,由于铸造工艺不好,上边满是密密麻麻的孔洞,她举起来细细的看,像是要把眼睛钻进去、看清里面都有什么,闻言也忍不住暂时收回即将钻进去的目光,低下头来认真盯着道士。 “茶比水贵,三花娘娘喝来却觉得苦,还不如不喝。” “不如不喝!” 小女童简直不能再赞同了。 “同样的。”道人顿了下,“酒比茶还贵,三花娘娘喝来却和水一样,也不如不喝。” “不如不喝!” “那下次我再斟酒的时候,就不给三花娘娘倒酒了,换成甜水,三花娘娘可别觉得我在区别对待三花娘娘。要是别人给三花娘娘倒酒,三花娘娘就说自己年纪小,不喝酒就行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三花娘娘几乎是敷衍式的回答完,连忙又举起银子看了起来。 道人则点了点头,又省一事。 赏钱酬金拿到了,糖葫芦也买了。 得益于三花娘娘的高薪水,此后几天,道人与猫在京城的生活都还过得不错。 …… 不觉便到了冬月。 有宦官来到柳树街,传来皇帝宫中夜宴之请。 道人答应了下来,过了几天,按着时间稍作收拾,便带着三花娘娘,随宦官一同进宫。 大晏皇室的正式宴请一般都在中午,大宴群臣、庆功宴之类的,都在中午,若是夜宴,要么带有私人性质,要么便是娱乐性质更重。 宋游进宫正是黄昏。 皇宫和几年前看见的一样,几乎没有变化,在夕阳的映照下向道人展示着惊人的建筑之美。 到了长乐宫,见到皇帝,皇帝却比三年前衰老了太多。 宋游不禁停步,与他对视。 有时人的衰老,也许就在那一两年,自己与这位老皇帝虽只有三年半未见,可如今的他已满头白发,老态龙钟,变化极大,只能感叹,这世间果然没有一个人是能敌得过时间的。 老皇帝却率先朝他迎了过来。 “先生可算到了……” 道人这才收回目光与感慨,平静站在原地,抬手施了一礼: “见过陛下。” “国师不在长京,朕身体也不太好,竟都不知道先生已经回京了,还是前段时间邀陈子毅来宫中夜谈,听他说起,朕才知晓,又养了养身体,才敢请先生来宫中夜宴,免得给先生看了笑话。”老皇帝像是一个寻常老者一样,站在道人面前,仰头看他,语气也变得啰嗦而感慨,“先生倒是与三年前几乎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啊。” “陛下变化不小。” 道人言语中有些唏嘘。 旁边宫中的内侍听了,都忍不住朝这道人投来目光,这种话,若是往常自别人口中说出,定是已经要被呵斥了。 如今皇帝明显有过吩咐,却没有人敢开口。 老皇帝也丝毫不气,只是感慨不已。 “朕老了。” “生老病死,人间常态,谁能不老呢?” “先生快请坐。” 老皇帝亲自将他迎到座位旁。 除了上方的主座,下边摆了三张桌案,一边只有一张桌案,坐着一名长须官员,是大晏的宰相,另一边两张桌案离得很近,除了宋游,也为三花娘娘准备了一张,不过宋游仍叫三花猫坐在自己旁边。 三花猫也很老实,乖巧坐在道人脚边,仰头盯着皇帝。 “先生家的猫儿也没有变化啊。” 听见主位上皇帝的声音,猫儿神情明显有些变化,似乎不太认可。 皇帝年迈,希望自己不变。 猫儿年幼,却希望自己长得快。 宋游自然知晓她的意思,便笑着对皇帝说:“猫的变化人又怎么能看得出来呢?” “这倒也是。” “不知国师何在?” “国师啊,国师虽是朕之国师,却也和先生一样,是道门修行之人。”皇帝说道,“国师处理了多年国事,如今要去处理凡间尘世之外的事了?” “是丰州业山之事么?” “正是。” “原来如此。” 宋游目光略微下垂。 桌上仍是丰盛的珍馐佳肴,甚至比上次还更丰盛,保留了上次他吃着尤为喜欢的几道菜,换掉了他上次不太喜欢而吃得很少的几道。 皇帝举杯敬他,道人劝他少饮酒。 双方边吃边谈,谈北方大捷,谈历史也谈当下,仿佛不是皇帝与道人,是江上两个闲人。就连猫儿也受其感染,吃饱之后,在道人脚边无聊的躺了一会儿,便伸个懒腰,迈步在宫殿中随意乱走,任这两人说着听不懂的话。可他们的谈话内容却又确确实实皆是了不得的事情,此处也确确实实是大晏皇宫、天下中心。 “当年扶阳真人的事迹,现在还流传于大晏民间,先生这一路的事迹,恐怕也要传很多年了。” “也许。” “先生既在北方助我大晏凡间除掉了塞北军中妖魔,想来对于镇北军与陈将军也有些了解,咳咳咳……”老皇帝不禁一阵咳嗽,站在身边的宦官连忙凑过来关心他如何,被他挥走,这才继续对宋游说,“先生回京已有一月,对于有些事情,想必也有所耳闻,不知先生又如何看待呢?” 皇帝略微探身,征求式的看向他。 终于说到正事。 宋游还以为今日夜宴,皇帝也只与他谈些鬼神与历史,不问政事苍生,那便只得当做来品味一次宫廷御膳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已有定数 内侍殿头目光低垂,追随着地上那只垂着尾巴慢悠悠随意爬动的三花猫,见她爬到高班内侍的脚下,仰头看他一眼,又继续往前爬,从高班内侍脚下经过时身子碰到了内侍的衣角,衣角晃动,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使她不由抬起爪子,飞快的猛拨两下。 随即绕柱而走,转了一圈后,又从大殿中间无聊的横穿而过。 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 遇到上菜的宫女,她立马身子一低,做出警惕的姿势,仰头观察她们,随即快步小跑,一溜烟跑开了宫女的行走范围。 皇后也爱猫,也爱养猫。 但从未见过这般灵性漂亮的猫。 今夜陛下宫中宴请,知道的人倒是不多,然而此时长乐宫中的谈话,若能传出去,怕也是不知多少人愿意以千金万金来买。 只是能听见的人却并不多。 本朝宰相是没什么权力的,此前权力都在国师手中,宰相也向来是没有大本事的,之所以能当宰相,只是因为忠于陛下,制衡国师罢了。如今国师因要事而离朝,宰相却没有能力接过权柄,而是回归了六部,如今之所以还是宰相,也不过是因为忠于陛下罢了。 今夜谈话,宰相自是不会外传的。 倒常常有人想收买他们这些内侍官。 尤其是最近这一两年。 可是啊,龙虽老,余威犹在,面前这位皇帝虽然年迈,可在他们这些内侍官心目中的威信实在太高,他们跟随这位皇帝见过太多风浪,所有风浪都在他的脚下停止了,于是时至如今,他们仍然觉得他可以掌控一切,自然也不敢搞小动作。 然而宰相也好,内侍也罢,此时内心都不如这只散步玩耍的猫儿闲适平静。 “那须得先问陛下了。” “哦?” “三年前陛下与我相谈,曾与我说,知晓陈子毅没有反心,不知如今的陛下又是如何作想呢?” 一直坐着吃菜的宰相不知不觉已经停了筷子,抬头瞄向对面的道人。 众多内侍官则纷纷低下头,摆出一副并不多听的姿态。 内侍殿头仍然注视着猫儿。 见三花猫已经散步散到了皇帝的桌案面前,感觉到动静不对,扭头奇怪的看了一遍殿中之人,觉得没什么异样,就又摇头摆首的往前了,眼见得已经走到了陛下的脚边,众内侍官也没有阻拦——倒不是因为这只猫儿不一般,而是帝王自有肚量宽容,今日不是什么严肃的场景,就算只是后宫哪位养的普通猫儿,走到了陛下面前去,也是无关紧要的。 只听老皇帝抬头与年轻道人对视:“当今天下,又有谁人敢在朕的手下造反呢?” 换作三年前的他来说,应当会更硬气。 如今说来也丝毫不减自信。 甚至由于北方大胜、千古奇功,在宰相与内侍们听来,还更觉可信。 道人却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只是又问:“难道陛下怀疑他有反心,只是在陛下的压制下,不敢表现出来?” “唉……” 皇帝却长长叹了口气。 “世事复杂,有时事情又怎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就像朝中之事,即使是朕,常常也觉得无奈,更别说古往今来别的帝王了。建造这间宫殿的帝王尚且不能决定一砖一瓦,何况只是坐在这间宫殿中的帝王呢。” 宋游便听出来了,皇帝仍觉陈子毅没有反心。 “那么陛下又想问什么呢?知无不言。” “世间之人,于朕而言,再没有比先生更可信的了。” “便请陛下发问。” “先生去了镇北军中,可知军中如何?” “此时大晏正直盛世,百姓皆为自身是大晏子民而自豪,北方军中官兵也是如此。”宋游只如实说道,“以在下看,军中多忠义之士。” “听说陈子毅在军中令行禁止,无人不从?” “陈将军威信极高。”宋游依然如实答道,“且陈将军大量选用了北方江湖武人,以制衡军中氏族军阀的势力,加之连年征战下来,已经是一支不可多得的百战之师了,陈将军早已是军心所在。” 宰相抬眼瞄向他们。 这是一柄双刃剑。 若掌控这支军队的陈子毅对皇帝忠心耿耿,皇帝的力量便到了极致,可若是调转枪头,一路南下,后果便将不堪设想。 又听主位上的皇帝问道:“先生可知陈子毅回朝之后镇北军由谁代帅?” “由陈将军族弟陈义陈不愧代帅,张军师辅佐。” “陈不愧如何?” “勇猛,忠义,军中威信,都似陈将军,却又都不如陈将军。” “先生可知,朕召陈子毅回朝,是召的他们两个?” “谁又愿意甘心赴死呢?” 宋游抬头看向这位老皇帝。 想来对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皇帝果然沉默了。 “唉……” “陛下何故叹气?” “朕知晓陈子毅勇猛无敌,忠义也一点不逊于勇猛,可朕已年迈,想来就算是撑,也撑不了多久了。人心善变,陈子毅才三十出头,如今的他迷恋战场杀敌、建立奇功的感觉,没有反心,今后的他,可能一直如此?”皇帝看着他说,“朕暂时信他,也不怕他,也可以不杀他,可朕的后人可能如朕一样?那时的陈子毅又会如何呢?” “这个问题太难了,在下的师祖天算道人或许知晓,但在下却是不知。”宋游顿了一下,对他说道,“而在下知晓的事,陛下也知晓。” “说来听听。” “如今大晏正是前所未有之盛世,陛下的声望威势响彻四海,哪怕边军之中也是如此。可若是陈将军回不到北方,镇北军对他忠心耿耿,陈不愧和军师必然起兵南下,即使其它各镇兵马不响应,北边也会大乱,葬送掉这支精兵。”宋游对他说道,“到那时候,天下大劫,伏尸万里。” “……” 皇帝神情略有变化。 这是他早想到的,只是心中想到,和被说透,显然是不同的,自己想到,和另一个人也这么觉得,也是不同的。 “方才与陛下说起历史,说起前朝君王天下事,其实有趣。” “有趣在哪里?” “有些传统会延续,像有生命一样。”宋游说道,“像是前朝开朝不利,皇室争斗得厉害,于是后世子孙纷纷效仿,便如一种诅咒,直到一朝灭亡,皇位更迭都充满了血腥。此前韦朝轻浮成风,于是几百年间,天下全是癫狂之人。姚朝起初还好,中间开始重文轻武,防备武官,于是一朝以来军力都没有强盛过,处处挨打。” “有理……” 老皇帝淡然而笑。 这句话的角度,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有时权力结构最大越复杂,就越怕犯错,大家族和皇室因循守旧的风气比人们想象的更重,转变开新便更需要勇气。于是前人的一个做法对后人的影响大到超乎想象,很可能便开创一个传统。 不过这也是一种赌。 下边的宋游看着皇帝,眼神平静,知晓这位皇帝不会因为几句话而作出决定,所有人的谏言,都只会在他想法的某一边添一点小小重量。 可同时他也看出了—— 早在今夜之前,这位皇帝心中就已有了倾向,只是没有轻易落地,自然也没有轻易开口。 自己的话也许会加快这个进程。 进程加快,就少了变数。 总是好的。 “听来宋先生似乎对陈将军极为推崇。”旁边的宰相举起酒杯,笑着对宋游遥遥相祝。 “陈将军乃千古名将,但凡知晓他的事迹,无论前人后人,谁又能不推崇他呢?听说即使北方几千里,塞北草原上,品行正直的人,即使是敌人也对陈将军推崇备至啊。”宋游也笑着举杯,“不过在下平生不爱说谎,今日所言,皆是实话。” 宰相微微一笑,放下了杯子。 余光不经意的一瞄,瞄见了老皇帝浑浊的目光,顿时吓得一抖。 道人笑而摇头。 皇帝亦是失望。 过了很久,他才看着道人问: “伏龙观这一代的传人会忍心见天下大劫,浮尸万里吗?” “想来就算是再冷漠的传人,再不问世事,也不会忍心见到这一幕的。”宋游依旧如实答。 “先生这么说,朕倒是安心不少。”皇帝说着又叹了口气,“朕可以不伤陈子毅,也能放他回北方,只是朕已没有几年可活了,未来的变故谁又说得准呢?” 宰相听闻,便知事情已有了定数。 “大晏国泰民安,陈子毅这样的人,皇室不逼反他,怎会轻易谋反?”宋游也回答道,“陛下有此魄力,实在不易,若这份魄力能传给后人,甚至一代一代传承下去,若有助于今后君臣互信,就更好了。” “全凭互信么?” “陛下大度,陈将军也不是执迷于权势之人。”宋游说道,“前几日陈将军又再来找我,还说起呢,如今北方战事已平,他再总领镇北五镇兵马,于理不合,欲交出三镇兵权,想来过几日,就会来与陛下说了。” “统领五镇兵马确实累了。”皇帝摆手道,“让他少些担子也好。” “盛世来之不易,只愿能长久一些。” “先生心怀天下。” “在下只是山野道人,这天下,装在陛下心中就可以了。”宋游摇头道,“只是此前行走北方,北地艰难,甚至越州之地直至现在仍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实在不愿别州也成这样。” 宰相已低下头不作声。 内侍殿头也依旧低着头,看着那只猫儿。 猫儿方才围着皇帝转了一圈,好奇的张望了皇帝好久,好像在看这位普天之下权力最大的人。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趣,如今已走到门口,站起来扒着门槛往外张望,有时听见道人说话,她才会回头看道人一眼,看那样子,像是这里不是皇宫,不是皇帝夜宴,只是她家的小楼,道人邀请好友的一次无聊的晚会罢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劝君早做决定 宫内广场长廊,处处点灯。 长廊与屋檐下挂着灯笼,一盏盏连成一线,映出红柱。前方广场上有着雕刻成楼阁模样的低矮石灯柱,里头也都点着灯,像满地星星,不时有提着宫灯的宫女与侍卫走过,脚步都很轻。 这是猫儿眼中的皇宫。 扒在门槛上的她回头一看—— 身后的人也差不多吃饱了,都放下了筷子,也不再去碰酒杯,坐着谈话。 “朕还有一样困扰。” 主位上的皇帝再次身体前倾,微眯着眼睛看向道人,一副请教的姿态。 “陛下还有何烦忧呢?”道人也转头看他,顿了一下,“难道是我可以为陛下解答的吗?” “这件事困扰朕许久了。” “立储之事。” “正是。”皇帝也不意外他能猜到,只感叹着道,“可叹朕身边能人无数,在这件事上,却都只是一群局内人,各有立场,吵个不停,一开口便满满都是自己的小心思,唯有先生,才是真正的方外人,因此想要请教一下先生,看看先生又是如何看。” “宴上杂谈,不说请教。” “好。”皇帝拍掌,“立储之事,朝堂纷争,连长京贩夫走卒都知晓了,先生想必也早听说过了吧?” “早有耳闻。” 宋游一如既往的如实说道。 “那些市井小民商贾胥吏都是怎么讨论的?是不是说按理该立嫡不立长,但朕偏喜爱贵妃,喜爱老二,因此久久拖着?” “差不多。” 宋游一点也不避讳。 “哈哈……” 老皇帝身子略微后仰,笑了两声。 “陛下自有陛下的考虑,就如朝中那些人,不管站哪一方,不也都是自己的计较。”坐在宋游对面的宰相开口说道,“说来遗憾,当年帮助太祖开朝的扶阳真人便曾说过,说太祖乃人中龙凤,古往今来开朝帝王,无出其右者,大晏也必将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盛的王朝,因而无论是大晏还是太祖血脉,都将遭受天妒,延续艰难,果不其然,随后二百多年,皇家子孙一直不昌盛。” “什么人中龙凤、遭受天妒?是说我皇室血脉不净,所以一直以来,子嗣都少,且极易夭折。” 皇帝很随意的说道。 到了他这个位置,又这把年纪,这般功劳,自然无所畏惧,就如扶阳真人、又如宋游一样,什么都敢说,可宰相一听,却是被吓得不轻。 “原来如此。” 宋游不由点了点头。 大晏皇室确实子孙少,易夭折,传承很成问题,先皇不就是生了三个儿子,全都死了,宝座这才落到面前这位皇帝手里吗?而在此前,也有两三次皇帝没有子嗣而只能过继的情况,包括之前的长平公主之乱,甚至再之前的女皇,说到
相关推荐:
浪剑集(H)
切切(百合)
作恶(1V2)
Black Hole
靴奴天堂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壮汉夫郎太宠我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迷踪(年下1v1)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