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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腥臭难闻,像是肉类放入桶中大热天发酵出的水,一落地便溅得到处都是,风一吹,满屋子都是腥臭难闻的味道。 随即众人只觉腹如刀绞,痛苦不堪。 那名端来面粉的人也是如此,手中一下失了力道,面粉盆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而那些来帮忙的远近亲戚、花钱请来的江湖武人则不受其扰,最多只觉一阵寒意。见那面粉盆落地,面粉也洒了不少,一名中年男子反应迅速,连忙过去端起面盆,往前边泼洒,有一名江湖武人见状也反应过来,伸手去捧地上的面粉,同样往前洒去。 吐黑水的还在吐,面粉也已落地。 面粉粘上黑水,立马有了黏性,勾勒出那道正在爬动的身影。 巴掌大小,隐约辨出,是个蟾蜍。 只是它却爬得很慢,动作僵硬。 “在那!” 又一群人扑了上去。 坐在院墙上的女童不禁揉了揉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却不肯移开目光,而是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下边,看众人捉金蟾。 只是不知怎的,好多人伸手去抓,却要么抓在它的左边,要么抓在它的右边,手要么靠前了,要么落后了,就是摸不到它。 反倒是一群人头撞头,撞得不轻。 女童面露疑惑,看得认真,也露出思索之色,随即喊道: “假的,别看。” 声音清清细细,然而底下一团乱糟,根本没有几个人听得见。 倒是那老者连忙用拐顿地,一边吐着黑水,难受不已,一边还扯着嗓子喊道:“都闭上……眼睛,用手摸,不要看它!” 众人闻言都不解,却也有人听说。 说来也奇妙—— 这把眼睛一闭上,胡乱的摸,反倒摸到了那金属的冰冷的蟾蜍。 胆小的刷的一下就把手缩了回来,胆大的却抓着不放,它若挣扎,便与它角力,口中呼喊,叫别人一起来抓。 更奇妙的是,体弱者根本摸它不得,摸着只觉透骨的寒,像是冬日将手伸进了冰水里,寒意如刀,刮人的骨头,只稍一抓着就会下意识触电式的将之撒开,即使体魄强壮的人,也只能拿上一小会儿。 再加上金蟾还会动,力气不小,在手中挣扎,根本没人拿得住它,只好不断换人。 “我来!” 一个气血旺盛的武人走了过来,一把将之捧住,任它如何挣扎也不放手。 蟾蜍在他手中渐渐显出真身。 乃是一个遍体黄铜色、巴掌大小的金蟾雕像,身上沾着面粉,嘴巴一张一合,舌头一进一出,四肢不断蹬着。 随即这蟾蜍噗的一声,竟从身上散出黑烟,黑烟腥臭,蚀人皮肤,让人拿不住它。 三花娘娘见状神情一凝,整理了下身上褡裢,刚想从院墙上跳下来,就听那江湖武人冷哼一声,将之摔倒在地,随即找来刚才装面粉铜盆往地上一扣,便将之牢牢扣在了里面。 这时原先吐黑水的人不知是吐完了,还是那邪物不再作怪了,已经不再吐了,也慢慢缓了过来,都看向那武人和铜盆。 铜盆如金,被他踩在脚下。 里头隐隐传出一些动静。 廖家是开书铺的,不少人看见这一幕,心中闪过的念头都差不多——若将之记下来,寥寥几笔,兴许也是个玄奇的好故事。 “抓到了!” “英雄!厉害啊!” “了不得!” “总算抓住了!” 众人一时都兴奋不已,连声夸赞。 莫说他们,就是三花娘娘也很吃惊。 原先看见那金蟾身上冒出黑烟,总算是能伤到人的本事了,她还以为这些人应付不了,准备下去帮忙,却没想到,这些人竟只用了一个铜盆就将之罩住了。此刻黑烟仍从底下隐隐散出,却几乎已伤不了人。 “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全都看向中间的老者,随即又随着老者的目光,看向院墙上的女童。 三花娘娘犹豫了下,还是跳了下来。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三花娘娘已是大人了 宋游在家等了一夜,从在床上等变成在院子中等,又从坐在院中石桌前变成了坐在门口石阶上,直到次日早晨,天大亮了,自家三花娘娘才挎着个旧兮兮的褡裢由打小巷中走回来,慢悠悠的,像刚上完学。 道人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见了道人。 道人抿了抿嘴,她则十分惊异。 “道士,你怎么坐这儿?” “外头凉快一些。” “院子里不凉快吗?” “吹不到巷口的过街风。” “过街风!” 小女童停在门口,身影小小的,直盯着他。 道人则起身了,拍拍屁股,屁股早已经冰凉,一边开门一边对她问:“三花娘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现在是早晨。” “怎么这么早才回来?” “挣钱呀……” 小女童一边说着,语气随意,一边从他身边走过,高抬腿侧跨过门槛,走进家门。 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宋游自然只能在后边跟着,同时问:“三花娘娘昨晚捉妖可还顺利?” “顺利,三花娘娘都没怎么帮忙,那些人比三花娘娘想的要厉害。”小女童走到院中石桌边停下,弯腰低头,将手伸进自己褡裢里,连着拿出了三块束腰蜂窝银,放在桌面上,“这是三花娘娘昨天晚上挣的钱。” “这么多啊!” “三花娘娘学着你,只要了一半。因为三花娘娘也没有帮很多忙。”小女童严肃的说道,“但是也够我们多用很久了。不买那些贵的。” “扑扑扑……” 一只燕子飞了回来,落在房顶上。 “在下也没有经常买那些贵的。况且就算把钱花了,也不过是将钱还给民间,等我们要用钱之时,又像昨晚三花娘娘一样,从民间取,如此算来也称不上乱花钱,反倒在行走天下之时,少带了不少重量。”宋游随口答道,“不过这些钱,再怎么也够我们再走回长京了。” “乱说的……” “那便不说这些,便请三花娘娘说说昨晚之事吧。”宋游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不知那些人是如何个厉害法?” “有个老的人,很聪明。那个金客妈本来是躲着的,别人都找不到,也看不到它,他骗他们说要烧房子,就把那个金客妈吓出来了。”三花娘娘依旧挎着自己的褡裢,站在宋游面前,离得很近,揉着眼睛说,“还有很多练武的人,胆子很大,也很凶,有个胆子最大的,最凶的,那个金客妈浑身都冒出黑黢黢的烟子,三花娘娘本来想下去帮忙,结果他用个铁盆就把它盖着了,还用脚踩着,那个金客妈就出不来了。” “金蟾。” “金客妈!” “最后呢?” “最后他们问三花娘娘怎么办。” “三花娘娘怎么说?” “三花娘娘从墙上跳下来,逮到那个金客妈,打了它几下,叫它把放在别人身上的邪法都给解掉,等它解完,差不多就快要天亮了。三花娘娘又问了它几个问题,问完本来想吐一口火,直接就把它给烧死了,但是想着道士说的,三花娘娘就没有。”小女童顿了一下,“三花娘娘叫他们借了一个烧银子的锅来,把它烧死了,然后他们就给了三花娘娘钱。” “三花娘娘真是聪慧过人。” “对的!” “三花娘娘都问了它什么呢?” “问它叫什么,从哪来的,什么时候成的精,为什么要害人。”女童说着顿了一下,又揉了揉眼睛,表情依旧严肃,“它说它叫金财神,是古时候一家人供在家里的,那家人很大,后来打仗,全部死了,它就成了精。后来又有很多人供它,到最后有个人把它给封了起来,装进箱子里埋进了地下,它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最近听见上面有人走路,就又醒了过来。” “咦?” 宋游露出微笑,偏头问道:“三花娘娘是如何想到问这些的呢?” “跟着道士学的。” “原来如此……” “道士肯定想问这些!” “一点没错。” “三花娘娘很聪明!” “这是自然。”宋游点点头,“那它为什么害人呢?” “听不懂。忘记了。”小女童说道,“三花娘娘觉得它就是坏,就是想要害人。” “多半如此。” “对的!” “三花娘娘果真善于思考,聪慧过人。”宋游这次说得十分诚恳,诚心诚意,随即才揉揉她的头说,“三花娘娘已经困了,便去睡吧。” “那你呢?” “我昨晚睡了一会儿。”宋游说道,“三花娘娘是功臣,该好好休息。” “那你去找你的棒子吗?” “不急。” “那你等一会儿,等太阳爬到那么高的时候,就叫三花娘娘,三花娘娘好出去钓鱼。”女童确实也有些困了,把褡裢取下来提在手上,还不忘对自家道士叮嘱道,“要是你要出去挣钱,也记得叫三花娘娘。” “快去睡吧。” “好的。” 小女童又把三块银子全部拿起来,走回屋中,先放好银子,再挂好褡裢,这才篷然一声变回猫儿,跳上床走到窗边,晒着太阳睡去。 宋游自是没有叫她的。 也怪不得宋游。 全赖今日多云,天云遮了日,谁又知道太阳爬到什么时候了? …… 几日时间,城中连着几桩邪事。 闹得最凶、影响人最多的莫过于李家之事,许多街坊邻居都遭了殃。东城迅速传开了“黄昏游荡的乞丐是妖物、会施法害人”的传说,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敢在晚上出门了,至于当地孩童会因此恐惧多久,那就谁也说不准了,也许几十上百年后,还会有家长用这个故事来教育自己的孩子晚上不要出门、早些归家。 最惹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廖家之事,自打今年开年以来,廖家书铺的生意可是实打实的兴隆,在阳都这么一座城市,没人会不关心钱财。 谁又能想到,都是妖邪为之呢? 然而最有意思的还是这两家人搜妖驱邪的过程,闹的动静都不小,不少人都亲眼所见,亦是津津乐道。 似乎妖邪也真的没那么厉害。 再加上李家廖家子弟出门应酬,走亲访友,酒楼茶馆闲谈吹牛,都讲起这些事,此后又有人撞了妖邪,便开始来问他们了。 宋游则坐在家中,挂念着自己的竹杖。 稍作感应,竹杖离此还没有百里。 一切动向,其实都瞒不过他。 那霍二牛当真一根筋。 宋游从李姓男子的口中,从其他几名认识霍二牛的江湖人口中,也能拼凑出几分他的性格。 胆大,鲁莽,妖鬼也不怕。 只是一根筋,易冲动。 有人给他百文钱,他就敢去城外坟头睡一夜,有人请他一顿酒,他也敢去夜闯鬼宅取铜钱。平日里有谁相求,钱多的就多给些钱,钱少的跑到他面前去吹捧几句,或是说几句软话,他心一飘,或心一软,也就答应下来。没人请他办事,他就在江边搬送些货物,卖些力气钱。 最爱把钱花在酒馆饮酒吹牛、茶楼瓦舍听书,倒是没做过什么坏事。 这几日以来,可把霍二牛厉害坏了。 霍二牛胆子大不怕鬼是出了名的,就好比多年前的叶新荣,否则李姓男子也不会将竹杖交给他。也常有人家中撞了阴邪,请他去睡一夜,用他身上的血气将阴邪驱走,往往也有些用处。 因此霍二牛早在其他人之前就知晓——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阳都城中还好一些,出了城墙,出了那道城门,城外的怪事虽然也没到起堆堆的程度,但偌大的阳都城外,也几乎是三五天就有一件。早在李姓男子叫他去府上帮忙捉妖之前,就已经有人请他去过了。 只是如今这些怪事却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就是一些阴风邪气,自己都不需要做什么,过去睡一晚,自然就没了,遇到过的最了不起的,也就是做梦梦见一些鬼怪来找,与之对谈两句,或是骂几句冲上去打一顿,自然也就好了。 如今这些怪事却不好对付。 城外亦有不少富贵人家,达官贵人年纪一大,就喜欢告老还乡,可纵使这些大人们给的价钱越来越高,越发让人眼馋,他也没有办法了。 正无力时,便得了一件宝物。 拿到这件宝物之后,他几乎没有多想,第一时间便去了城外此前曾找过他的一户老大人的宅邸,凭着一身武艺和胆量,凭着这件几乎是碰一下就能打死一只妖鬼的竹杖,轻轻松松便除了妖邪。 老大人对他那叫一个恭敬,当晚便摆了酒,亲自向他敬酒,用最好的房间留宿他,次日一早,还给了二十两纹银,一路把他送到村子口。 一个憨痴武人,何曾有过这种待遇? 只是当晚他睡觉之时,却得把竹杖放在枕头底下,生怕被人偷了去。 此后几天,便在城外到处行走。 天天替人驱邪除妖,挣了不少钱。 除开当地百姓、主人家的礼遇以外,寻常走在集镇中,也舍得买肉买酒了,日子好不自在。 只是问题还是那一个—— 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 连觉也睡不踏实。 第四百七十章 为何窃我竹杖? 山村破庙夜,又逢夏时雨。 最近这一片很不安宁,有凶恶的鬼在作乱,既作乱山路,又祸害底下的阳江水路。 山路还好,走夜路的人本就不多,闹了鬼就更少了,最多有些不知晓的外地客商路上耽搁了,或想一口气走到阳都城外那十里商铺歇脚,经过这里的时候被它所害,也不见得次次都能得手,也要看运气。 水路却是常有商船夜行。 若山路水路都害不到人,它就挑个就近的村庄,去村子里窥探窗户,也引得人心惶惶。 听说别的高人除妖捉鬼之前都会问清楚妖鬼底细,包括那位此时正在阳都城、手中这根宝贝的原主人也是这么做的,霍二牛有样学样,来之前也问了一遍这妖鬼的底细。 附近村民都说,乃是今年惊蛰时,在山下听见的第一声鬼嚎。 像是春雷将它惊醒的。 不过不知怎的,老天爷竟没有把它收了去,逃过一劫的它安分了没有几天,就开始作乱了。 这东西凶厉得很。 当地衙门、山下村民大户、还乡养老的贵人都曾请来捉鬼高人,可没有一个收拾得了它的,就是真有本事的,也只能保住自己性命罢了。 霍二牛很少遇到这般凶恶的鬼,心中不免忐忑,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别人的恭维也应下了,牛也吹出去了,虽然还没有谈好价钱,但也万万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了,于是还是鼓起了勇气前来。 此时事已了—— 那什么恶鬼,长得倒是凶悍,胆子也不小,见自己人高马大、气血旺盛竟也不怕,反倒扑上前来,可这竹杖一棒子过去,仍旧应声就倒。 一棒子倒下哀嚎,一棒子魂飞魄散。 和此前遇到的妖鬼没有两样。 霍二牛都想给它取个名字了。 就叫两棒棒。 皆因自己迄今为止,遇见的所有妖鬼,在这根竹杖下边,皆能且只能挺住两棒—— 无论强弱,一棒必倒而不死。 第二棒必死无疑。 如今妖鬼已死,宝贝也就在身边,霍二牛独自在这山间破庙中避雨,按理来说胆气该越来越旺才是,可他反倒更加忐忑了。 忐忑的自然不是荒山破庙、独自一人。不说现在,就是以前,没有宝贝傍身的霍二牛,露宿荒山坟地、破庙鬼宅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如今忐忑的反倒是这根自己偷来的宝贝。 这根竹杖越是厉害,他就越不安。 说是用来拄着走路的竹杖,那便是一根拐杖,一根拐杖就这么厉害,天知道那神仙又有多大的本事? 自己这么偷了,又能拿多久? 霍二牛已经连续好几晚睡不安心、做梦梦见神仙来找自己讨回竹杖了。 可退一万步讲,就算事情真像故事里说的那样,神仙不追究,自己也得了这竹杖,可难道就能拿一辈子了吗? 自己之所以能打鬼除妖,之所以这些天在附近村县中还有了一些名气,全靠这根竹杖。可自己拿着这根竹杖这么厉害,换个人拿着,难道那些妖鬼就打不死了吗?别人知晓自己打鬼除妖的本领全靠这根竹杖,是否又会来窃取? 刚开始两天还不觉得,只顾着乐呵玩耍,逍遥自在,可这等事情,再憨傻的人,终究是担忧的。 “轰隆……” 天上忽然打起了雷。 霍二牛竟然惊了一跳。 下意识转头往外看去,看破庙外的火闪,又下意识回头,看身后破损的神像,生怕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个道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还好没有。 霍二牛发现自己变得胆小了。 这种胆小来自于心虚。 来自于忐忑与不安。 来自于心中那一时冲动的邪念。 于是即便神器在手,即便自己连着除了好多妖邪,看似变得很厉害了,又受了村民景仰,却不仅无法将之消除,反倒越发变得胆小。 “爷爷这些天除了不少妖邪,也算是为民除害,做了好事了。” 霍二牛只好将竹杖握得更紧了,口中喃喃自语,自我安慰,好似这样能带给他一些安全感。 “爷爷这些天也算闯出名头了,这辈子就是死了,也不亏了。” 终于像是说服了自己,心下稍安。 “轰隆!” 又是一道雷声。 外头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每次雷光照亮天地,雨都像是密密麻麻的珠帘,破庙在雷雨当中,真怕它忽然倒塌。 看似前段时间春意正浓,甚至这两天因为天气不好,还稍稍降了温,其实霍二牛知晓,这一场大雨过后,天晴个几天,就是夏天了。 “轰隆!” “哗啦……” 外头忽然又是一阵雷声,像是就在庙子上空炸响,随即又是一阵垮塌崩断声,像是山林被泥雨所毁。 霍二牛被吓得一惊,连忙拄着竹杖站起身来,想透过破庙漏风的墙壁、借着雷光看看外头动静,莫要山真的垮了,泥石冲塌过来,自己手上这根竹杖除了除妖打鬼又没有别的用处,怕是要被埋在这里。 可是怪事发生了—— 自己刚拄着竹杖站起来,竹杖便一头点地,一头朝天,可等自己想把它拿起来时才发现,它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拿不动了。 “嗯?” 霍二牛握着竹杖一阵用力。 竹杖却立在地上,纹丝不动。 “轰隆!” 外头又是惊雷,照亮破庙神像。 霍二牛顿时便慌乱了。 这竹杖不仅无法再拿起,而且在地上立得笔直,就像长在地上一样。 “这……” 霍二牛心中正害怕时,又见一道闪电在庙外劈过,照得面前竹杖如青玉,庙子破破烂烂,庙外山林连成一片,阳江横过。 可是等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听见雷声。 不仅没有雷声,就连外头的风声雨声、山石垮塌树林折断的声音都在不知不觉中离自己远去,庙中一时变得无比安静。 倒也不是绝对的安静。 有些令人舒心的噼啪声。 是柴火在燃烧。 与此同时,好似在自己完全没有觉察之间,庙宇中亮起了火光。 这火光奇妙,不知何时升起的,自己在没有发现它之前,完全一点都感觉不到,只觉庙中还是漆黑的,等自己察觉到它的存在的时候,又惊觉庙中早已被火光填满,火光映照之下,一切都令人舒适。 像是恍然不觉间,已经换了个地方。 然而庙子还是那庙子,破破烂烂的神像和脏兮兮的被风衣都依旧,蜘蛛在角落不知疲倦的结网,又不知能经几度风雨。 “……” 霍二牛睁大眼睛,缓缓转身。 只见身后木柴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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