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一年多了,即便谈老太养护得再好,他也肌肉也都大量流失,身体皮肤苍白,非常瘦,着实……很难让人把他当成一个青年男人来看。 所以上辈子嫁过来的沈南星,还真不怎么害羞,脑子里完全就没有那个概念。 也是因此,她才会知道谈礼的隐私部位,有个形状像没剥壳的花生的胎记,这也是上辈子在港城,她意外看到新兴帮派大佬“龙三爷”在同样部位有个同样胎记时,才会把他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给联系起来。 可是现在,虽然眼前看到的是这样一具性缩力满满的身体,可她脑子里出现的却是上辈子给他处理伤口时的,那具荷尔蒙满满的成年男性健壮的身体,看起来只有一层薄薄肌肉,却分外坚实的臂膀,和那双修长的、有着坚硬枪茧的、滚烫有力的手。 就…… 有些…… “小南,起来没?” 院子里谈老太对着窗户喊。 沈南星立马转身走出去,顺便把脸盆的水给倒院子角落菜地里去,毛巾给拧一下再甩一下,搭在晾衣绳上。 见一同拿出来的还有谈礼的毛巾,谈老太笑容更大。 谈家老宅院子很大,地上是铺的料姜石,这年代建筑材料也紧缺,一般人砖都买不到,更别说是水泥石子,农村盖房都用的黄泥加秸秆做的土坯。 像是老宅这三间青石砖大瓦房,那可是全村唯一一座。 这房子还是谈老爷子解放前盖的,到如今三十多年了,全村除了几户有当工人的,有能耐的人家盖了红砖房,其他绝大多数的人家依旧住在土坯房茅草房里,甚至还有许多人人家连土坯房也盖不起。 老宅这房子盖得好,院子里拾掇得更好,其他建筑材料不好找,但那料姜石后山坡那边多的是,谈家劳力又多,老大一把子力气使不完,老二谈家明为人义气,在外头维持了不少人缘,老三谈礼的狐朋狗友也多。 前些年谈老太下雨天在院子里滑摔一跤,给摔骨折了之后,老二吆喝一声,随随便便就拉了十几板车的料姜石来,把院子给铺了。 铺好院子,又用大队的碾子给碾瓷实了,这院子下雨不怕滑,也不会到处都是泥。 料姜石铺地时,院子太大,北边就给留下一块,用来种菜,农村就是这样,任何一点边边角角都想给利用起来撒两颗菜种。 谈老太正在侍弄她种的洋柿子,也就是番茄。 去年留的种,月初的时候搁在堂屋里温度高,先给苗育出来,等苗都长半尺高了才给移栽到院子里。 “这忽地倒春寒,幸亏盖了麦秸,不然都给冻死了。”谈老太说。 沈南星要过来帮忙,谈老太却道:“一边儿去,赶紧把饭吃了,给你烙的油饼。” 沈南星摸摸鼻子,去灶房找饭吃。 揭开案子上扣着的同样用麦秸秆编制的锅盖,里面是一张油饼,烙得两面金黄,表皮沾着芝麻,撕开是一层又一层,里面放的葱、花椒叶,别提多香了。 谈老太也真舍得,这一张油饼用的油,够别人家吃一天,叫谁看了都得说抛费。 沈南星撕一块吃着,真香!这小老太做的每一样吃食,都太叫她着迷了。 这样吃吃喝喝的小日子,才是人生啊。 她又去掀土灶的锅盖,里面是煮的红薯粥。 这显然是谈老太和沈南星吃的。 土灶并排有两个锅。 打开另一个锅盖,里面是半锅白米粥正在咕咕冒着小泡,有一根敲断的猪筒骨,还有一点剁碎的瘦肉。 这个锅灶下面的灶膛里还有半捂着不灭的火。 不用问就知道,这粥肯定是给谈礼吃的。 谈礼现在进食只能鼻饲,这年代没有破壁机,粥是不用煮太烂,但肉剁碎了也得再熬烂一点。 不过这都几点了,谈老太也不着急给谈礼喂饭?要么就是因为她还没起,老太太不好进去。 她倒没觉得老太太是故意要把这活留给她,以老太太的性格,要让她做什么,是会直说的。 沈南星一边咬着油饼,一边四处找给谈礼喂食的东西,外面忽然响起一声焦急的呼喊:“奶,小南起了吗?快些跟我走一趟,我娘出事了!” 第15章 人命关天(五合一,1000收藏加更) 来人的声音非常焦急。 沈南星也没耽搁, 赶紧从灶房出来,剩下的油饼也赶紧嚼吧嚼吧吞了。 来人已经进了院子,正是谈礼的大堂哥谈家胜。 谈老太赶紧丢下手里的活儿从菜地出来, 搓着手上的泥巴焦急地问:“怎么回事大胜。” 谈家胜满头大汗:“奶, 我娘刚才一下就厥过去,我本来要去请建国叔,小悦非让我来叫小南, 说小南肯定能治。” 谈老太脸色变了, 刚想开口, 谈家胜就又赶紧说道:“明子说他骑车去请建国叔, 让我来叫小南。” 明子就是老二谈家明。 这样办事才妥当,谈老太明显松了口气,转头就看向沈南星露冲她眨眼, 那眼神儿,促狭的! 谈老太瞪她一眼,才说道:“没说你不行, 多个人更放心。小南你跟大胜先过去看看,我收拾下灶房的火就也过去。” 灶房里给三礼的粥还熬着,再着急也得把灶台下的火得收拾好才能走人,那粗心大意烧了房子的,可不止一家。 沈南星回屋把针带上, 就随谈家胜一起去谈大伯家。 早前分宅基地的时候, 谈大伯家儿子多宅基地分的也大,一是怕其他人家眼红不同意, 二是村里也确实没别的地方, 因此队里分给他们的宅基地就远了些,在靠近村后麦场的地方, 再后面就是农田。 这么大的宅基地,谈大伯家不缺钱也不缺人手,土坯不够就先借别家的,以后再还,黄泥加秸秆也不是啥金贵东西,只要暂时用不着的都愿意往出借。 反正谈大伯家是盖了六间正房,以后几个儿子结婚都有着落了。 沈南星跟着谈家胜一路小跑,到谈大伯家院子里时,已经围过来有不少人,大多都是早上经过这边麦场去地里上工的,听到谈大伯家这边哭天喊地的动静,就顺脚过来瞧瞧。 也是谈大伯和他老婆栾红霞在村里能维持住人,跟谁都打得来交道,有事别人就会来看一眼。 “大胜你不是去叫建国了吗,人呢,赶紧的啊,你娘这看着可吓人。” 有人见谈家胜和沈南星一起进来,往后面瞅瞅没别人,就忍不住问道。 还有人说:“小南也来看你大娘啊,有心了。” 这是把沈南星当成来看望大伯娘的了。 “应该叫大全来的,建国那腿脚,从卫生室跑过来都晚了。” 大全说的是宋全,是宋建国的儿子,宋柳的哥哥,卫生室就是宋建国和宋全父子在管,宋全也跟着学了这些年,打针开药都会。 “不行,大全到底不比他爹老道。” 这边方言里老道就是老练有经验的意思。 谈家胜:“明子蹬自行车去叫建国叔了。” “你这娃这办事真是差半,就该赶紧用架子车把你娘拉去卫生室,不行就直接拉去公社,喊这个喊那个的,不耽误时间?” 谈家胜讷讷道:“架子车轮子撇了,还没修。” “就说你办事差半,你这娃脑子还真是木的很,不管是你健全叔还是青峰叔谁家都有架子车,你先拉来使不行?” 谈家胜涨红着脸,忙转身:“我这就去拉。” 谈家悦没管那么多,她看见沈南星就哭着大声喊:“小南姐,你快来看看我娘!” 围着的人太多,沈南星都挤不到跟前去。 谈家悦急哭了:“你们让开一点,叫小南姐过来看看,她能救我娘。” “小悦这是吓坏了,那也不能乱来,你娘这一看就是中风,不是小病,小南啥时候给人看过中风?叫我说啊,架子车拉来,也不用送去卫生室了,直接拉去县医院才好,这中风可不敢耽误。” 没人相信沈南星能治。 不过人们到底是让开了点,让沈南星顺利挤了进去,无他,沈南星是谈大伯谈大娘的侄媳妇,一家人。 躺在地上的大伯娘栾秋霞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颈部僵直、四肢发凉,这会儿也没有没有医用的瞳孔笔灯,沈南星只能大致观察一下,栾秋霞的双侧瞳孔等大,对光的反应迟缓。 旁边地上是她的呕吐物。 谈家悦哭着说:“我娘昨天就说头晕恶心。今儿早上把饭做好,正在铡猪草,娟子娘就来跟我娘说事儿,我正洗脸呢,听见娟子娘大喊,等我出来,就看见我娘吐了一地,整个人僵着厥过去,直挺挺地往下倒。” 娟子娘是村里有名的媒婆,最爱给人牵线说媒,她去哪家,铁定是要给哪家姑娘儿子说亲。 谈家老二谈家明,对外说自己谈的有对象,只等着大哥结婚他就也结婚。 老三是跟着大伯这边堂兄弟一起序齿的谈三礼,结没结婚的他的婚事都轮不到这边插手,何况他和沈南星阴差阳错的结婚,倒成了兄弟中最先结婚的。 老四谈家海在县供销社上班,是办事员,村里的媒人轻易不敢给他说亲,不般配。 老四谈家耀和老五谈家悦是龙凤胎,俩人都才16岁,不到年纪。 显然,娟子娘过来还是因为谈家胜那一波三十折的婚事。 谈家胜跟他爹谈中祥一样,老实木讷,身强体壮一把子力气,干活真是一把好手。 但就是人太木了,又死脑筋,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听他爹娘的话,也听他奶他兄弟的话,孝顺的很,在外头下苦力挣一毛钱回来都得交给他娘。 人再憨厚不过,村上甭管是谁要帮忙,只要他有空就给搭把手,给别人干活也不惜力气,实实在在的好人。 村上谁都说他老实能干,可谁都不愿意把闺女嫁给这样的老实人。 先前娟子娘就给介绍了一个,他娘给他塞了两块钱,让他跟姑娘一起去赶集。 这年代相亲就是这样,没成之前不会去对方家里或者村里,不然成了还好,不成就闹得人尽皆知,名声不好。 一般都是要让男女双方互相认识一下,都会选择让他们一起去赶集,集上人多,人来人往的俩人走近一点说话也不惹眼,俩人可以一起逛逛集市说说话,合得来就可以让女方上门,去男方家里看家。 这个看家,其实就是让女方去看看男方的家庭情况,有没有房子啊,够不够住,家庭条件怎么样等等。 而谈家胜总共相看了3个姑娘,却一个都没进行到看家这一步,往往是一起逛个集,回头女方就跟媒人说不愿意。 真能给栾秋霞急死,就追问儿子谈家胜到底怎么回事。 给他带钱去跟姑娘赶集,就是叫他给姑娘买东西的。 吃的玩的,或者是有县里下来放电影就看场电影,那可是五六年前的两块钱,在农村集市上还是很有购买力的。 第一次,谈家胜带两块钱出去,回来的时候交给他娘的还是两块钱。 一问才知道,他没给人家姑娘花一分,人家姑娘买个糖饼吃,还是自己掏的钱,人姑娘买了俩,要给他一个吃,他也不要。 问他为什么呢? 回答说他不给别人花钱,也不花别人的钱。 媒人娟子娘都急死了,怎么就是给别人花钱呢,那姑娘可是说给他的媳妇,结婚了就是一家人。 谈家胜说:还不是呢,等是了再给她花钱。 娟子娘整个无语,这难道是憨厚到极致的精明? 栾秋霞也是一脸懵,她发誓他真没教儿子这么抠。 第二次的时候,专门跟他说,带了钱过去就是让他给人家姑娘买东西的,人家姑娘要啥,就给人家买,不能小气。 结果呢? 正巧碰上放电影,可难得了,人家姑娘就说要看电影,让谈家胜去买一袋友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影。 姑娘自己买好票等谈家胜,可等来的是谈家胜手里抱着俩葵花盘。 这年代高档的瓜子有供销社里卖的,包装好的外地运进来的友谊瓜子,一斤几毛不等。 但最常见的还是集市上农家自己炒的瓜子,装在蛇皮袋里,就用一个小小的白茶碗舀,前些年是一碗两分钱,小孩子解馋买一碗就够,大人看电影吃的话,买上几碗或者是称一斤,用纸包好也就够了,便宜的很。 这姑娘家条件可以,媒人想来也提过谈家条件不错,所以这姑娘的意思是买供销社的瓜子,干净卫生颗粒饱满,味道也好,不像自家炒的那种有不少干瘪的、虫咬的,还有沙子,有的还混合着蛇皮袋上残留的化肥味,味道也太咸。 可谁能想到谈家胜他连两分钱一碗的炒瓜子也舍不得买,就买了俩葵花盘! 谈家胜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一样是瓜子,姑娘又没给他指定要买供销社的瓜子。 他还怕人家姑娘一个不够吃,给买俩!挑得最大最漂亮的俩葵花盘,两分钱一个呢!真没小气! 人姑娘穿着新衣裳来相看,去看场电影要吃瓜子,还得抱着个大大的葵花盘一个一个抠生瓜子吃? 那这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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