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织心脏瞬间空了一块。 “你别睡!沉祁阳你不要睡!” 120的求救电话还没拨出去,男人的大手却直接攥住,仅剩的意识将手机扣在掌中。 “...别.打。” 连织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这个电话若是打出去整个沉家都会知道。 可他的命怎么办? “我..我去找汪唐...我去找人帮忙..” 这两人状态不对,汪唐本就忧心忡忡守在不远处,听到连织呼救大步跑来,他第一时间看到地上的沉祁阳,顿时脸色骤变。 “大少爷!” 沉祁阳已经没有了意识昏迷过去,地上那摊血太过触目惊心,汪唐立马找人帮忙,又帮他止血。 而旁边的连织灰白着一张脸嘴唇不断哆嗦,她两手还沾着斑斑血迹,边上的枪立马被汪唐处理了。 沉祁阳的身手除非自己愿意,别人是伤不了他分毫的。 更何况是力量和他悬殊的连织。 他道。 “大小姐,你们....” 连织神色恍惚,同样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机械般呢喃。 “他...他想滥杀无辜...他要杀陆野...” “您误会大少爷了,他想杀的不是陆局!” 什么? 连织猛地看他,湿润眼眶是显而易见的懵怔。 可汪唐没时间再回复她,救人紧迫,有人推着担架进来,有人来处理血迹。汪唐跟着沉祁阳这么多年,已经有经验应对任何意外。 这个房间很快就会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 可抬着沉祁阳的担架路过连织时,匆忙间那只手无所依托的垂落下来,手指修长而骨感,腕骨处还扣着块手表,表盘低调的星空蓝。 就是这只手,曾经在桌下坏心地将她的手包在掌中,逗弄地抠抠她,任凭她如何发泄抓他都无济于事。 那时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呢?岿然不动漫不经心下,嘴角的弧度却是那么的坏。 可如今他眼睛死死闭着,像是永远都不会醒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心痛,狠狠刺穿了连织。 手机突然响了,震动个不停仿佛会一直拨通下去,让她在凌乱的步伐中不得不接听。 “连织,你在哪?” 听筒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像是透过热浪而来。 一下子击穿她强掩的麻木,似有一声哽咽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又被她咬紧嘴唇。 “陆野,你没事....” 谢天谢地!连织的泪涌得却更加厉害。 “我当然没事,怎么哭了?” 听筒里那声哭腔足以牵动他的心脏,陆野皱眉问,“你现在在哪?” “没...我没哭。” 连织擦掉泪,“我在山庄陪阿婆。” 骗人,气息那么急,她在跑! 陆野还要问。 譬如她发来的信息,她为什么哭。 可这个电话是忙中拨过来的,旁边抓人的抓人,赶媒体的赶媒体。方检在旁边眼神不停示意,又有同事发现新线索。 “你先去忙吧,待会再说。” 她匆匆就挂断电话,任凭陆野如何再打都不接。 方检道:“陆野,旁边那栋大楼有情况,我们同事在顶层发现了类似....” 说了半天,陆野半字没回应。 方检推他胳膊。 “喂,怎么了?” 陆野收了手机:“先去看看。” 工作时间不能分心,不然是拿别人和自己的命开玩笑。 陆野以为自己能做到,可如今却很难,他们沿着施工电梯上顶层,那么高望下去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可他脑子里面全都是她。 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向陆野和方检报告墙体缝隙有血迹残留,而灰层之间磕出三角,很像狙击步枪的三脚架。 “当然这一切只是推测,但我们在搜查时还在下面楼层发现了磕碎的望远镜。” 方检面色不好。 “如果揣测为真,那我们在顶楼劝那孙子的时候,岂不是脑袋时刻都悬着。” 陆野抹了下地上的痕迹,指腹碾了碾。 “我估计今儿个跳楼是假,想杀你阻止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才是真?” 这位刘董事长突然闹着要跳楼足够匪夷所思,陆野出发时便找人搜寻,注意周遭动向。 方检后背一阵冷汗。 “你觉得是谁派派来的?” 陆野:“谁收益,谁最有可能。” 这位刘董事长嘴里能吐出什么还不得而知,但他是周委员的前秘书,这个信号足以令人联想。 方检笑:“只杀我?不尽然吧,不然对方怎么会指名点姓让你一起?只是我纳闷的是行动为什么会终止?” “不可能是终止。” 陆野寻找痕迹,又用手套抹了下缝隙里的血迹,“缝隙里渗有这么多血迹,估计是发生了意外,撤退时来不及清理的原因。 这地方空旷,容易暴露在其他人眼中,有没有可能期间又被另一伙人伏击了。” 方检惊讶。 “你是说有另外一拨人提前阻止他们?” “不清楚。” 陆野想到连织发来的那两条信息,暗示意味太足。她知道谁要提前动手? 不过他并未把怀疑说出来。 “先让技术科的把这些带回去,我有事先走。” 他不作停留坐电梯离开,电话又给连织拨了过去,那边依然忙音。 第300章 | 0300 172,拿命去赌 私立医院。 手术室外,医护人员来去不断。这家医院由高靖的大伯开立,如同酒店般高端细致的服务让里面的陪护和医生比病人还要多。 嗅不到半丝消毒水气味的走廊,有惊惶的汗从汪唐额头滴落,他脑子崩成了一根弦。 子弹击穿右胸腔...短短几个字却足以让人崩溃。 如果此次沉祁阳出了什么状况,他没法向老爷子交待。 透过窗户户外的三角梅却开得极好,汪唐看得出了神,他几乎是同一时间想起了那天沉祁阳在车里的话。 “能救救,救不了拉倒。” 他那句话掐头去尾,太过轻描淡写,以至于汪唐当时根本没理解什么意思。 但他已经习惯提前去接收沉祁阳的命令,哪怕当时不解其意,之后总能揣摩出来。 大少爷是提前预知到了自己会受重伤,而向他开枪的却是她的亲姐姐。 多么匪夷所思? 汪唐不由得将目光重新放在另一位当事人身上。 走廊几排的座椅之下,她偏偏蹲在角落小小一团,脸深深埋进膝盖里,那该是最恍然无措的姿势。 千万不要去揣摩主人家的心思,是汪唐这些年做的最好的一件功课。 可这对姐弟异乎常人的相处和这次发生的争端,却足以让某些隐约的念头浮上水面,譬如沉祁阳为什么会纵容大小姐对他开枪?甚至早就算好了如何让她全身而退。 汪唐这些年跟着沉祁阳,自然旁观过他如何对待梁沉两家的表堂妹,表面纵容之下是绝不允许过线的威严。怎么和如今的大小姐全然不同? 这对姐弟的相处模式反而更像闹分手的恋人? 脑海里一有这个念头,汪唐几乎后背发凉,同时也不敢再往下想。 沉祁阳那天在车里警告得明明白白。 ——还在和老爷子有联系吗? 他早已将威胁说在前头,或许沉祁阳料想过他之后会有怀疑,可又能怎样,这个男人将一切算得明明白白。吃里扒外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汪唐。” 汪唐突然听到微弱的女声,他低头看去。 连织已经从大厦的崩溃中平静下来,只是眼睛仍然红肿着,美人落泪,连汪唐都不敢苛责她。 “你说沉祁阳今天不是要杀陆野,那他是想杀谁?” 汪唐呡唇不说话。 “我也不能说?” 连织不愿意再被蒙在鼓里,对视间两方不让,汪唐不可能违背她。 “大少爷得知东南亚很厉害的一位杀手在前几天入境,得到的命令是杀了目前正在调查贪污案的方检,如果能得手,连同警察局长一起...” 汪唐没再细说,道,“大少爷请人,是想除掉这位名叫丹披的东南亚杀手。” 连织一愣。 “这个杀手是谁请的。” “很有可能是周委员的大公子周新成。” 连织没再说话,如同脱力般坐在凳子上。 刚才朝沉祁阳开了那一枪此刻回击到了她心上,连带着她的骨髓,手指,甚至血液都麻痹般。 疼痛和眼泪一起回涌。 她误会他了,她误会他。 她认定他就是要杀陆野,甚至确定他有那样的歹毒和心狠,于是进门质问就要拿枪逼退他。 可他不否认,这个混蛋一点不否认。 甚至几句直接了当应承下来,演得明明白白,理所当然,他就要和她作对! 他反正就要和她对着干。 “他为什么不直接让杀手除掉陆野?” 疼痛过后是对沉祁阳的恨,她转头看着汪唐,几乎是不讲道理地质问,“沉祁阳有那么好心要去帮他,他巴不得陆野死才对。他之前陷害陆野都做的理所当然,他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这样坏。 胸口那阵闷堵让连织无法无法呼吸,无所适从,仿佛只有将一切罪名全部安插在沉祁阳身上才能缓解她开枪的疼痛。 可不会,一点缓解不了。 只要想到他在手术室生死未卜,那股压抑在胸口的酸涩直冲鼻腔,她眼眶好疼。 汪唐看她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道。 “大少爷没有陷害陆野,只是障眼法。” “什么?” “咚”的一声。 像是巨石落入河里震荡出的声响,那瞬间所有的动静都传到连织心里。 一阵难以反应的茫然久久停驻在她眸底,她光是看着汪唐。 这些事情沉祁阳没有交待他要告诉谁。 按理说汪唐不该越俎代庖,可面前的人毕竟不同。 “大少爷走这一步,是算准了宋总会因为宋氏的困境转而和陆野合作,也知道检察院困不了陆野多久,这桩贪污案的调查必定会在迷雾之后,以更快的速度继续进展下去。” 他道,“这次贪污案很有可能会牵涉刚上任的周委员,大少爷和周家大公子一向不和,他没理由会去阻止。” 没理由...没理由.. 连织脑子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该信什么,不信什么。 她想起那天在山庄水族馆对他的质问,他理直气壮就承认了,毫不解释任由她误会,任由她恨。 任由她一枪要结束他的生命。 这个王八蛋!他真的! 他就是故意要瞒着她,就是要作!就是要时时刻刻的折腾,一刻都不得安生,不死不罢休。 有泪水渗进连织紧咬的唇间,那种情绪折磨得她喉间酸涩,天灵盖都在疼。 她有太多的理由去怪他恨他,怪沉祁阳的误导,怪他将他们正常疏离的姐弟情拉到了两相仇恨的路上,可她莫名想起山庄那天他抱着她时的低语—— 姐姐,你知道当然体验过极致快乐再失去,就会觉得活着没意思。 你打算以后让我这样天天看着你和陆野,看你带他回来,看你们步入婚姻殿堂,再看你们生儿育女,老子想想都能疯! 他说的出做的到,拿命去赌,要么死,要么让她永远放不下他! 让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奔向陆野。 “这个王八蛋!白痴,神经病....” 连织的眼泪随着低声的唾骂汹涌滂沱,她骂得又多凶,哭得有多厉害。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 可若真的不在乎,哪会有那么浓烈的情绪呢。 汪唐看在眼里,不知从谁的手里转交给连织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大少爷说若是有什么意外,就放进银行转交给先生太太,这样的话太不吉利,还是将这些东西给思娅小姐处理。” 连织睫毛微颤,接过后直接撕开了。 里面最先跃入眼帘的是封手写信,沉祁阳的字迹很像梁老爷子,字迹遒劲有力。大约是担心伪造,所以一笔一字皆为亲笔书写。 字字句句跃入连织眸底,她嘴唇紧紧呡着,但眼前却渐渐模糊。 短短几句,匆匆就结束了,远远不如连织希望的事无巨细和漫长。 仿佛他们的关系,就如同连织要求得那般,停留在浅显的姐弟之上。 若是他真的没法再从手术室里出来,这就是他们最后的联系。 越来越多的湿濡滴落在纸张上,连织反复地擦,喉腔却有股涩意源源不断涌上来让眼泪近乎决堤。 她莫名想起了去江南那晚,沉祁阳站在山顶,对着江河遥指的意气风发。 连织:“假如拥有一片荒漠你打算做什么?” “从无到有,打造一个真正人人向往的富饶之国。” 她怎么忘了呢? 沉祁阳自己没法做保家卫国的人物,是绝不可能真正去伤害陆野这样子的人。 —— 晚安。 这个局终究还是以弟弟更了解宋总结束。 第301章 | 0301 173,霍家出事 斯普利特机场路。 宋亦洲离开的时候,除了驻扎在中东的下属送他,更有当地的政府官员陪同,此次宋氏和国内和路桥公司在一众高傲的欧盟企业里,以最优价格夺标克罗地亚的基建项目。 签约仪式刚举行完,这个项目能极大改善斯普利特乃至全国的交通,当地政府自然将他奉为座上宾。 “留步,以后再会。”宋亦洲淡笑着,伸手和对方一握。 有专门的翻译将他的话翻译给当地的政府。 有如白昼的机场大厅,秘书跟在他后面。 宋亦洲也西装外套交给秘书,马甲和衬衫仍沿着他胸膛肌理熨帖而一丝不苟。 有路过的人频频看向他,宋亦洲眼神却有些放空。 “国内现在什么情况?” “风平浪静。” 宋亦洲:“沉祁阳那边?” “没有动作。” 没有动作... 宋亦洲解着衬衣袖口宝石扣的动作就这样停住,没有动作就是最大的古怪。 之前6.5万顿货一直停留在中东港口,不上不下耗费了他小半年的心力。这个人睚眦必报,他这次在陆野的事情上反而阴了沉祁阳一把。 他会没有动作? 宋亦洲眼睫低阖,眸底沉静如墨。 “那桩贪污案如今查到谁头上去了。” “新义集团的刘董事长,刚才国内新闻还在洋洋洒洒报道他要跳楼的消息。” 新义... 宋亦洲眉头微蹙,他怎么记得这位董事长和周委员似乎交集不浅。 然而还容不得多想,刚进机场贵宾室就有人叫住了他,康和的董事长荣华康,老爷子在任时宋氏和其多有合作。 如今宋亦洲接手宋氏,明面上虽然平等合作关系,但仍然视他为长辈,一声“荣叔”关系自然而然拉近。 “我倒有小两年没见你了,上个月和你父亲打高尔夫时还碰到过。” 哪怕和家里人的关系再不和,宋亦洲在外边都是不显的。 “荣叔即能世界各地跑,休闲娱乐又一个不落,我和我爸倒是不如你。” “老喽,哪像你们年轻人正是驰骋沙场的好年纪。” 荣华康大笑,“上次问你父亲他摆手说做不了你的主,正想问你来着,这不今天就遇到了,怎么样,这两年身边有没有其他姑娘?” 他和沉希接解除婚约的事荣华康自然也是知道的。 宋亦洲笑而不语,一般年长的人和他聊及这些必定有后半句。 果不其然荣华康道。 “我有个侄女刚从美留学回来,比你也小不了几岁,商学院硕士和你应该很有话聊。” 宋亦洲笑了笑,没给后路直接婉拒了。 “荣叔是好心,只是宋某已有心仪的人,追求还没结果,让她知道这茬不定怎么看我呢?” 荣华康哈哈大笑,看他神色间那抹温润不似作为。 刚要细问,宋亦洲电话就响了。 是他的私人号码。 宋亦洲说了句失陪,便起身离开。 自老爷子去世后宋父和他的关系便愈发冷淡,连带着宋母在日常的信息问候外兜不太会给他打电话。 “怎么?”宋亦洲接通后道。 “亦洲,霍家出了不小的事,于情于理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宋亦洲这半月都在克罗地亚忙碌,而自从霍尧出事后,霍企山远居国外,自然没有来往。 他道: “霍家怎么了?” “霍尧才走一年多,你霍叔叔另两个儿子就相继出了意外,三个孩子相继都没了打击过大。” 宋母叹道,“听霍家佣人说你霍叔叔整天怀疑有人加害他,精神过度紧张,结果在回国途中突发脑梗。” 宋亦洲眼神一顿,明显觉得这事很蹊跷。 “霍士诚和霍昌?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一个是车祸,另一个....听说是野外攀岩时出了意外。” * 还没出来! 连织不知道等了多久,连着外边天黑了都不曾察觉,手术室门不停被推开的动静将她的神经拉崩到极点,她从最初迫切迎上去,到最后麻木呆愣地盯着,恐惧上前去问。 害怕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摇头说遗憾,更害怕他是被盖着白布推出来的。 她维持着那个蹲着的姿势腿麻了都不知道,脸色更是惨淡得跟鬼一样。 汪唐害怕她反而先倒下,到时候自然更不好交待。 他带的粥和热汤连织有喝,可胃却率先起了抵触,一阵翻江倒海她立马跑去洗手间。 肚子里全是清水,她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出门时脚麻得开始抽筋,挪动不了分毫。 一只手却勾住她肩膀带了起来,那种力道让人莫名觉得熟悉。 连织转头,陆野另只手直接勾起她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腿脚明显僵硬,他就将她放在椅子上,替她揉脚。 “....陆野?”连织仿佛不敢相信。 陆野“嗯”了声。 他虽然沉默着一张脸,气息还有些冷。但替她揉小腿的动作却没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连织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没和他报平安。所有神经都绷紧在沉祁阳那,分秒过去了也不知道。 她自然也不清楚自己手机没电早已关机。 “我怎么知道,我是警察有什么不知道的?” 陆野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语气里很难说不是生气,“挨个道路查监控,从你住的地方扩大到山庄,你公司,找不到就再扩。最后实在找不到我也可以立案说失踪。” 他就是在生气,紧呡的薄唇,微愠眼神骗不了人。 任谁这么久找不到人都会发疯。 可火气还没发出来,她眼圈就红了,只垂目定定地瞧着他。 像个犯错压抑的小孩,面对亲人的指责真的就绷不住了。 “陆野...” 开口的那瞬间,她眼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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