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里以移动自己。 “贺连洲,放绳。”殷屿呼出一口气, 回头扫了眼移动的距离后通知贺连洲。 贺连洲应了声, 慢慢放出绳长。 殷屿一边小心移动,一边利用头灯打量着这片石洞。 就像贺连洲先前说的,这片出现塌陷的空洞非常大,沿着石壁这样移动,居然也看不见尽头,很可能就像上一段的地下大厅那般, 就是不知道这底下有多深, 是否还有别的通道。 殷屿观察着,小心找着脚下的着力点, 在这样的洞壁上,突起的岩石并不如它们看起来那样可靠坚实,每一次变换重心, 都像是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放。”殷屿喊着贺连洲,两人之间的合作越来越默契。 他抬头看了看所剩的距离,约莫还剩不到半米,这要是放在别处,半米的距离不过是两三个跨步的问题,但是在这儿,半米也足够让殷屿慢慢移动了—— 头灯的照射距离实在有限,除去眼前的一小片之外,殷屿根本不知道后面的岩壁是什么状态、有没有合适的抓点,他必须小心地衡量眼前每一处可行的点位,为最坏的情况做足打算。 这一定是殷屿最不赞成的攀岩环境,一眼看不到路线,相当于是盲攀,对于经验丰富的攀岩者来说,在攀岩之前,就会在脑海中预演上接下去的攀爬路线、每一个合适的点位、择优选择最安全省力的方案、又或者是最富有挑战性的路线。 但不论如何,任何攀岩者都不会选择在这样的环境下摸索攀岩,这与寻死几乎没有多大差别。 殷屿感觉到自己的臂膀开始酸痛,他稍稍甩了甩手,吐出一口气,知道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他不自觉用了太多的力气,肌肉紧绷着。 加上这一路下洞一千多米的距离,已经让身体非常疲惫了,这完全是在计划之外的行动。 贺连洲感觉到手里的绳子那端没有多少动静,不由皱了皱眉,出声问:“殷屿,情况如何?” “没有特殊情况,原地休息一下。”殷屿回答。 他舒了口气,就像他回答贺连洲的,他所处的位置正好能够让他的膝盖卡在石块缝隙里,让他双手稍稍放松舒展一下。 殷屿调整了一下呼吸,过了两分钟便又对贺连洲道:“我继续了。” “好。” 贺连洲应声,一边感受着的安全绳另一端的重量在移动,一边随着殷屿的声音指令放长绳索。 殷屿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微微压上重心试了试牢固度,随后便打算交替换手。 然而就在换手的一瞬,殷屿敏锐地感觉到掌心下的岩石突然发出脆弱危险的窸窣声,他瞳孔微微一紧,来不及再转换了。 岩石脆弱地崩裂,就听一声闷响,贺连洲旋即感觉到掌心里的绳子飞快地往下一坠! 他猛地抓紧,飞快将绳索往胳膊上迅速缠绕两圈,才堪堪止住绳索下坠的趋势。 “殷屿?!”贺连洲俯身看向洞穴下方,他的声音甚至在空旷的塌陷洞* 口回荡回响。 殷屿后背撞上凹凸不平的岩壁,安全绳在急速下滑的过程中打转缠绕。 但所幸,殷屿的经验让他第一时间避开了被打转缠绕住的风险。 他缓了口气,努力在石壁上找到一个固定点固定住自己后,他出声回答贺连洲:“我没事!现在上来。” 贺连洲听见殷屿的声音后才松下紧绷的神经,他仍旧让安全绳在自己的胳膊上紧紧缠绕,不敢有一点的松懈。 “什么情况?”他大声问。 “石壁松动了,大概下滑了两三米?”殷屿扶了扶头灯往上看,但他几乎看不到顶部,光照有限,只是按照自己的感知做了预估。 他应该没有下滑太多,贺连洲的反应很快,没让绳子掉下多少。 殷屿抿了抿嘴,只是再抓上石头壁的时候,他才猛地感觉到后腰偏上的一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下意识吸了口气。 他低头转去看,但他身上的装备并不轻便,想要在半悬挂洞壁上看到侧身情况太困难了,他呼吸都跟着粗重了一些,试了两次仍旧没能检查到受伤部位,只能作罢。 他抬起手臂绕到身后摸索,微微有些湿黏的触感让他抿了抿嘴。 真不算一个好兆头。 殷屿在心里想着,头灯照过手心,就见入目的是一片深色的血红。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方才短短下坠的几秒,他撞上了石壁,可能是扎进了石壁上凸出的碎石边缘?总是像刀片一样锋利尖锐。 撞击的力道让它刺破了装备,扎进了血肉。 只不过刚刚一直紧绷着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如何停下坠落、固定住自己上,而一时间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 殷屿不知道伤口有多深,但能感觉到那里一直在流血,温热的血流过皮肤,在装备里飞快的冷却冰冷、粘腻。 他喘息了一下,随后拿出工具,在原地钉入一个螺钉点,挂了一根绳子上去作为临时的安全固定点。 他往上看了眼,随后道:“贺连洲,我要在原地稍作调整,‘产道’里有什么变动变化立即告诉我。” “你怎么了?”贺连洲敏感地扬起眉梢,声音微微紧绷。 “……稍微休息一下。”殷屿说道,即便告诉贺连洲,贺连洲也帮不了他。 何况,他绝对不希望贺连洲也下来。 他闭了闭眼,试图感知地下洞穴中的生机能量,他只知道有一股能量微弱地从底下深处传出,或许就是廖庭先前提及的怪物波动。 但那太遥远了,他的精力不足以支持他调动借助那么遥远的生机。 他只能寻找周围。 贺连洲察觉到周围的能量波动,他眉毛微皱,即便看不清底下的动静,但他仍是看向塌陷下方:“殷屿,你在调动生机吗?到底什么情况?” “啧,你真敏感。”殷屿闭着眼吐出一口气,有些疲惫,这片洞穴贫瘠得连他都探测不到多余的生机,要么就是微小得趋近于无。 他唯一能测探到的生机,只有贺连洲。 “……只是有些……嗯,割伤。”殷屿回答道,他呼出一口气,呼吸都随着疼痛而有些颤抖,他低低闷哼一声,用力闭了闭眼。 贺连洲听见殷屿有些断续的声音,便知道殷屿的伤没有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所以你想调动生机来治愈伤口。”贺连洲说道,顿了顿,然后摇头,“但是这里几乎没有生命。” 他察觉不到,殷屿自然也调动不了。 “呵。”殷屿呼出一口气,抿着嘴让自己往上又爬了一小段,然后停下来喘气,尽可能地想要忽略身后的刺痛。 贺连洲看向塌陷的下方,他皱着眉头催促:“你可以抽取我的,殷屿。” “你?”殷屿下意识地仰头看过去,但仍旧,他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本能看向贺连洲说话的方向。 他随后摇头。 贺连洲仿佛能够看到殷屿的小动作一般,他知道殷屿在想什么,他沉声道:“你只能抽取我的,你不能保持这个状态待在下面,只会让你越来越虚弱,你知道我说的没错。” 殷屿沉默了一下。 “而且我们快没有时间了不是么?你需要我。”贺连洲说道,他微微咧开嘴角,带着诱哄的口吻,“你说我是你的唯一保障,所以我在向你提供帮助。你需要生机,我就会给你生机,你可以拿走,这是为了我们。” “快一点,殷屿,不要犹豫,何况你又不会把我吸干。”贺连洲声音轻佻,“我也是领主,没有那么脆弱。” 殷屿深深呼吸了一下,贺连洲总能把一件严重的事件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又滑稽。 他摇了摇头,过了两秒才开口:“……好。” 贺连洲旋即便感觉到一股怪异的触探感,然后是拉扯,他很快敞开了自己,任由殷屿索取。 他咧了咧嘴,冷不丁开口:“不过殷队长。” “嗯?”殷屿唇色慢慢红润回来,他感觉得到身后的伤口在逐渐收紧皮肤。 贺连洲偏了偏头,用力紧了紧手里的安全绳,然后弯起嘴角道:“你看,你不该说一声表示表示吗?” “谢谢。”殷屿说得很快。 “不是这个。”贺连洲摇摇头——不过很快停下了,有些眩晕——他说道,“应该是在这之前。” “什么?”殷屿低低问。 贺连洲声音里带着调戏意味过多的轻佻:“殷队长该先说,‘我需要你’,然后再抽取我的生机。” “你看,我是不是很早就说过,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贺连洲轻快地道。 殷屿闻言顿了顿,他移开视线,有些别扭地轻哼了一声。 很快,当他感觉到身后的伤口不再出血后,他便停止了生机的抽取,他出声问贺连洲:“你感觉怎么样?” “这句话不该是我问你?不需要了?”贺连洲反问,“唔,该不会是因为说不出口,所以不好意思再接着抽了吧?” 殷屿一噎,随后道:“你想多了。” “伤心。”贺连洲轻叹一声。 殷屿弯弯嘴角,尽管他仍旧因为失血而不可避免地感觉到寒冷,但比起先前已经好了太多,他轻声道:“再一遍,谢谢。” “我现在上来了。”他没有等贺连洲的回复,很快又说道。 贺连洲闻言笑了笑,他心下微松,应声道:“好。” 上来仍旧艰难,殷屿不得不花了比预计多出三倍的时间来完成最初的计划。 当他终于爬上塌陷的“产道”的另一端,他不由趴在“产道”上大口喘着气。 殷屿感觉到手掌下的湿润,眼睛微微睁大,只见隧道里像是返水了一样,但只有不多的水滴水汽凝聚在石道上。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岩顶,似乎没有水往下渗透滴落,也不知道石道上的水到底来自哪儿。 殷屿见状抿了抿嘴,不再犹豫,迅速将螺钉打入岩壁中,然后再将路绳拴紧在螺钉上,好让贺连洲可以借力通过路绳过来。 “来!”殷屿招呼贺连洲。 贺连洲的身体重量几乎全部压在了螺钉与路绳上,殷屿微微抿紧了唇,看着绳索随着贺连洲的移动而绷紧颤抖得剧烈。 哪怕他非常清楚这完全足够支撑数个成年人的体重,他也仍旧忍不住紧张。 直到贺连洲回到他面前。 殷屿伸出手,抓过贺连洲一把拽到了坚实的洞道里。 两人因为惯性而扑倒在洞道里,贺连洲感觉到身下压着的殷屿,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抵在男人的身后,皱眉问:“你没事?伤口?” “没事。”殷屿轻吸着气起身。 这一段洞道还算宽,两人可以稍微交错一□□位,贺连洲得以快速地检查殷屿的受伤情况,就见殷屿背后腰侧的橙红装备被一大片黑血染脏,硬壳装备都有一个约莫食指长的裂口。 贺连洲见状瞳色沉了沉。 殷屿很快避开了贺连洲的检查,他目光扫过贺连洲的脸,就见对方脸色些微苍白,显然生机的抽动不像他说得那么无关紧要。 他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只是抿紧了唇。 他挪开视线,岔开话题低低道:“这里的石道很湿润,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当然。” 贺连洲应了一声,两人仍是一前一后匍匐向前移动。 他们离开没多远,螺钉周围的岩石忽然微微绽开几道蜘蛛网纹一般的裂缝,只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变化动静。 第201章 开局第两百零一天 “我们来…… 开局第两百零一天· 位于地面上的关山临时监测点, 这会儿正忙碌得快要起飞了。 山雨早已经倾盆,而随着热带气旋的接近,风也将他们的临时点结构刮得摇摇欲坠。 一辆接一辆的土方车开到了最能够接近“天窗”的位置,但也仍旧有数十米的落差、数百米的距离需要关山队员靠人力将车上的防洪防汛板与沙袋带上去。 随着山体数据的泥石流可能性演练, “天窗”附近一共有三个可能出现泥石流冲击覆盖“天窗”的点位。 尽管泥石流不可能填埋了“天窗”, 但毫无疑问, 对地下的洞穴结构破坏性是毁灭般的。 上千吨的泥石流灌入“天窗”, 哪怕是殷屿和贺连洲有再大的本事, 也不可能逃脱。 关山必须争分夺秒, 在泥石流发生之前,布置好一切,强迫其改道! 这完全是一场与自然的讨价还价,一场时间的竞赛。 方博则祈祷着,或许这两人的运气没有那么差, 也许这场热带气旋根本不会造成泥石流…… “报告!姑母峰累计两小时总降雨量已经超过六百毫米!” “报告!一号山体位置出现碎石滚落!” “报告!……”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接踵而至, 位于现场临时点的廖庭与殷容脸色苍白地接收着所有信息。 “博士,你们是不是应该先下山?你们与殷队的关系……按照程序,最好还是由专业人士接手。”现场的指挥官看向面无表情的两人,开口提议道。 他们是殷队的亲生父母,关系太近了,很容易影响判断和决策。 殷容近乎湿透, 面容没有一点血色, 但她眼睛却很亮,锋利地看向说话的男人, 她沉声道:“我们曾经在这里下探了整整两千米,进入过不下十次,这座山峰我们来过不下数十次, 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它。” “我们就是专业的。”殷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抑的愤怒。 他们在十年前就探索到了“天窗”的两千米之下,因水系统而止步,而整整十年,关山又做了多少进步?除了水系统的下沉,又向下多延长了百来米的深度。 比起探索、挖掘、发现,关山在这里的所有驻扎行动,更像是防止普通人类误入其中而已。 现在这些人来告诉他们该如何去做?告诉他们,还有比他们更专业的人可以来接手这里发生的一切?这些人甚至不如他们的一个手指头了解姑母峰! 现场指挥官闻言顿了顿,他抬手微按住耳麦,像是在接收什么指令,然后他看向殷容与廖庭,松口说道,“好的明白了,长官。” 殷容深吸口气,她不自觉地握住颈间的那枚项链,微微闭了闭眼。 “……也没有人比我们更迫切想要他们两个都平安。”她低声喃喃。 /// 殷屿与贺连洲仍是匍匐着在“产道”里摸索前进。 “产道”并不总是完全一路向下的路线,它曲折蜿蜒,有多个倾斜向上的攀爬坡,格外难以通行。 随着洞道的向上蜿蜒,洞道的岩面越来越湿润,贺连洲微皱着眉开口:“我们还有多远?” 殷屿瞥了眼电子地图:“再过一个向上的爬坡,再往下近三十米左右就能出去了。” “听起来就在眼前了。”贺连洲“唔”了一声,微微挑眉,只不过听着似乎并不买账,他问,“一共还有多少米?” “……127米。”殷屿回答。 也就近乎还要一个小时左右吧。 贺连洲轻轻哼了一声,他就知道。 殷屿无奈地摇了摇头,起码他先前的说法听着挺鼓舞人心的不是? 他摸着洞道浅浅的一层积水,问贺连洲:“前面有什么异常情况么?” “仍旧漆黑一片。”贺连洲道,“不过洞道更湿滑了。正常来说,这里是完全干燥的?” 殷屿应了一声:“也许是渗水。看起来热带气旋的雨势还算温和。” 贺连洲“嗤”了一声:“我们在一千多米深的地方,仍有渗水,我不会说它有多温和。” 殷屿摇了摇头纠正:“我们只是在‘天窗’的一千米深处之下,但仍旧在整座姑母峰的地平线以上,意味着我们上方很可能并没有特别厚的岩石层土层,暴雨渗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贺连洲闻言不置可否地低哼了一声,这么说,就如同他们在这座山峰中垂直贯穿探索,却还没到山脚下?多少有点滑稽。 两人话正说着,忽然洞道一阵剧烈的颤动,仿佛地震了一般。 贺连洲猛地绷紧身体。 这股颤动持续的时间不长,甚至不到三十秒。 殷屿脸色微变,迅速摸索着产道四周围的岩壁动静,就仿佛刚才的震动与这里毫无关系一般。 “地震?”贺连洲低声问。 “这里不是地震活跃板块。我不觉得是。”殷屿摇头,他抚着头灯朝上方的岩顶打量。 岩顶几乎就在他们头顶不到十公分处,正朝下滴着水,刚才的震动并没有造成任何碎石砸落,只是仍旧滴着水,水珠子还在晃动。 “震感是从上面传来的,不是下面。”殷屿很快又说道,“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底下我们想要寻找的生物造成的。” 贺连洲闻言微眯起眼,同样用头灯探照着周围的岩顶岩壁:“那就只剩下坏消息了。” 不是地震、不是底下怪物的动静,那就只能是热带气旋。 大雨、洪水、泥石流、塌方……随便哪一个,他都不欢迎。 他们还剩起码百米左右的距离,就算再怎么加快速度,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离开。 所以比起一股脑往前,他们更需要在眼下尽快判断出刚才的震动是什么情况、他们的处境—— 再往前,就是另一个向上的倾斜坡,但是坡度更加陡峭,并且与这边之间,就像是一个M型的驼峰一般,如果他们继续往前,一旦发生什么情况,很容易被卡在中间的下凹处,那里会飞快地被水淹填,那是最糟糕的状况了。 贺连洲的头灯打向前方几十公分远的岩顶,他顿了顿,就见岩顶上方,垂着细细密密的水珠,一朵接一朵地往下掉,又飞快地凝落下一滴。 “殷屿,看。”贺连洲沉声示意。 殷屿闻言立即倾身看过去,旋即瞳孔蓦地一紧,少见地爆了一句咒骂粗口。 “我们来不及出‘产道’了。”殷屿深吸口气,很快果断说道,看向贺连洲。 贺连洲闻言并不意外,他点头:“好的。” 殷屿见贺连洲那么随意淡定的样子,噎了噎,然后摇摇头很快又道:“我们往回走。” 他们绝不可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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