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等回去,卫瑾瑜竟醒了过来,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正盯着帐顶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见谢琅进来,眼睛若无其事一弯,笑了笑,道:“到底还是给谢将军添麻烦了。” 谢琅拿勺子搅着姜汤,道:“你我如今还是夫妻,私下里说话,你可以暂把谢将军三个字去掉。” 卫瑾瑜叹气。 “那怎么好白占谢将军的便宜。” 说着又忍不住掩唇咳了起来。 谢琅也顾不上掰扯称呼问题了,忙问:“还冷么?” 卫瑾瑜摇头。 “不冷。” “好多了。” 他是真的好多了,能烤着炭盆,钻在温暖厚实盖了两层被子的被窝里,至少真是比昨夜睡在户部的帐子里舒服多了。 到底是主帅大帐。 何况还有人在一旁伺候着。 喝完姜汤,又喝过药,卫瑾瑜就再度睡了过去。 许是身体真的太过疲乏虚弱,卫瑾瑜竟罕见做了关于幼时的噩梦。 幼时,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母亲进了宫门,便再也没有出来的梦。 入宫前,母亲亲手煮了他最爱吃的阳春面,并答应他,等回来后,要陪他继续临摹那只摹了一半的王右军帖。 他彻夜未眠,执拗地坐在书房里等着,一直等到次日暴雨歇止,天光亮起,都没有等到母亲回来。 一直到父亲死于登闻鼓下的三日后,宫中方传出母亲哀痛而绝的消息。 他内心一片麻木,甚至连泪都流不出来。 因他知道,兴许在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母亲就已经离开了他。 他是罪臣之子。 因为不能为罪臣流泪,所以也不能为母亲流泪。 然而在无人管束的梦里,卫瑾瑜流出了那滴泪。 谢琅坐在床边守着,看到少年郎眼角突然流出的水泽,愣了下,抬袖,轻轻将那滴泪拭去了。 谢琅紧接着察觉到,卫瑾瑜身体在轻轻颤抖,牙关也紧咬着,仿佛在经历什么极可怕的事。 难道还是冷么。 谢琅想了想,解下衣袍,脱了靴子,也钻进被子里,把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那身体颤抖的幅度,果然小了很多。 紧接着,一双还发着烫的臂,也紧紧环住了他的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量,要拼命将他抓住。 “好了。” “不怕了。” 他轻声哄了句。 那紧咬着的齿关,终于松开,吐出含混呓语:“卫、姚、裴、章……还有……” 章什么,还有什么,皆破碎不可闻了。 谢琅不由拧眉。 卫姚裴,算是上京实力最煊赫的三大世家。 章氏却只算中等之列。 这人为何会把这四个姓氏放到一起,连做梦都要念叨。 第060章 金杯饮(八) 谢琅抱着人一夜未眠,一直等到接近黎明,卫瑾瑜身上滚热温度终于有开始退下迹象时才稍稍阖上眼。 怀里人仍环着他腰,他便迁就着,维持侧躺姿势一动不动胳膊也老实垫在下面由对方枕着。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这一阖眼,还真睡着了。 谢琅是被面上一阵痒意弄醒的,他意识到是有一根手指在他脸上来回画着圈圈瞎比划,像无聊又像很有趣的样子怔了下及时收住尚未睁开的眼皮仍装作假寐一动不动躺着。 那手指在他面上足足比划了好一会儿功夫,方收了回去紧接着身侧就有了动静是里面人从被窝里钻出来,坐起身穿衣裳的样子。 谢琅不得不跟着及时醒来睁开眼一看卫瑾瑜果然正在咬着发带束发。 “时辰还早不再睡会儿?” “不睡了。” 对方重恢复了那副冷静之态仿佛刚刚在他脸上画圈的手指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再睡这身骨头真要犯懒了。” “在下如今只是一个听命于人的六品小官,比不得谢将军自己的营盘自己做主。” 谢琅静静看着他动作,一笑。 “一大早就伶牙俐齿的,看来是真好了。” 卫瑾瑜不紧不慢缠着发带,咳了声,也不否认:“还要多谢你昨夜照顾之恩。” “容我想想,如何回报。” 说话间,已束好发,卫瑾瑜开始找外袍。 谢琅翻身起来,道:“给你烤着呢,等一下。” 他利落地下了床,走到衣架旁,将挂在衣架上的那件浅绿色绸袍取了过来。 卫瑾瑜也抱臂靠在床头,打量着谢琅背影,等谢琅回来,盯着那件绸袍看了片刻,没接:“还是穿官袍吧。” “吃完饭再换也来得及。” “嗯。” 卫瑾瑜倒也没坚持,接过绸袍穿上了。 军中条件艰苦,没那么多讲究,两人各就着铜盆洗了把脸,谢琅要让亲兵传饭,卫瑾瑜却道:“不用了,我去找我的同僚们一起吃。” “他们早就吃过了。” 谢琅直接让亲兵进来摆饭。 外头还在飘着雨,老天爷似乎有意和整个延庆府作对,天色阴沉沉的,丝毫没有放晴的迹象。卫瑾瑜烧虽退了,但仍断断续续咳嗽,谢琅不敢让他再受寒,将炭盆也挪到了食案边上。 卫瑾瑜也没说什么,觉得冷了,就伸出手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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