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闻人不弃这般工于心计之人,竟然是个?痴情种,这世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凡迹星优雅的捋了捋额前?乱发,抿唇道:“痴情?我看他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姜拂衣不解:“什么意思?” 凡迹星拧眉思索:“该怎么和你讲呢,女凰像是他养的花,闻人不弃心甘情愿浇水施肥,欣赏花开,至于花怎样看他,一点也不重要?。” 姜拂衣愈发不懂:“他不喜欢女凰?” 听上去他只是看中?了女凰的美色。 但见色起意,同样算是喜欢。 凡迹星修习几十年医道,也难以解释这种情况:“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是一种病态。默默关注,无私奉献,看着?是不求回报,其实是不想得到回报。得亏女凰讨厌他,若是多给他一个?眼神,他可能逃跑的比谁都快。” 姜拂衣咋舌:“还真是有病。” 凡迹星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多年前?他也曾苦恼的来?求我医治,我可治不好他这种犯贱的毛病,后来?我看他是妥协了。” 两人说着?话,画卷飞上飞凰山顶。 呈现在姜拂衣眼前?的,是一座座连绵又气?派的宫殿。 在云雾缭绕之中?若隐若现。 “凡前?辈。”收到消息,一众美貌的侍女出来?相迎。 凡迹星施施然前?行。 姜拂衣跟在他身?后,步入正中?一座宫殿内。 女凰端坐在上首的王座上,珠帘蒙了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凡兄,有劳了。” “女凰客气?了。”凡迹星也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女凰前?辈。”姜拂衣行礼。 等抬头之后,她仔细打量女凰,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女凰正与凡迹星简单寒暄,发现她目光炽热,狐疑着?转眸看向她。 一番对视,姜拂衣屏住呼吸,瞳孔不由越缩越紧。 “凡前?辈。”姜拂衣回过神,急迫道,“恕晚辈无礼,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儿忘记和大哥说,您能不能将飞行法器借我一下?” 凡迹星微微蹙眉,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却还是将画卷取出来?递给她,并?教她几句使用口诀:“你慢一些。” 姜拂衣满口答应着?,却几乎是疾步跑出了宫殿。 心急火燎的乘坐卷轴,返回白鹭城门?楼。 万幸的是,闻人不弃仍在教训闻人枫,还不曾离开。 姜拂衣落在他面前?,在他颇感疑惑的目光中?问道:“闻人前?辈,您修过剑道吗?您手中?有没有剑?” 飞凰山那位女凰的眉骨和眼睛,和她母亲竟然有着?好几分相似。 第75章 但?女凰与她母亲的相似,又不是一眼能看出来的那种。 需得是和母亲朝夕相伴许久,才?会眼熟。 姜拂衣又想起闻人不弃的“怪病”。 怀疑闻人不弃手中也有她母亲的心剑,中了失忆咒之后,却还?隐约记得她母亲的容貌。 见到女凰之后,被她的眉眼吸引。 但?也只是被吸引。 他对女凰本人并无任何的情愫。 故而仅仅远观却不靠近。 这样刚好?能够解释他的“怪病”。 闻人枫被教训的正难受,默认她是来找茬的,冷着脸道:“你?们巫族人又打算耍什么花样?” 姜拂衣并不理会,只睁大一双饱含急切的杏核眼,一眨不眨的望着闻人不弃,又问一遍:“前辈年少时,究竟有没有修过剑道?” 闻人枫上前一步:“你?……” 闻人不弃:“你?什么?先回去领罚思过,想清楚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声?调正常,听不出几分情绪。 闻人枫却立刻退回去,拱手?行礼:“是,侄儿告退。” 玉冠白衣,手?持折扇,翩然跃下城楼。 看在城中人眼中,分毫不失他世家儒修公?子的仪态,谁也不知他是被骂回去挨罚的。 闻人枫不必思过,也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教训重翼,是不会被叔父责罚的。 他错在太容易被激怒,情绪不够稳定,对修习家传绝学没有益处。 高耸的白鹭城楼上,只剩下两?人。 闻人不弃面对眼前穿绿衫裙的少女,心情颇为复杂。 一方面她是剑笙的女儿。 另一方面,她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让他看了一场剑笙的笑话?。 尤其想起她背后牵连颇深的凡迹星等?人,闻人不弃的态度还?算和蔼:“你?来问我,是不是怕我不懂剑道和剑契,随便以真言尺去解他们的失忆咒,会伤到他们?” 姜拂衣先不解释:“那您懂么?” 闻人不弃微微颔首:“稍微懂一点,我曾经?修过剑。” 姜拂衣一瞬头皮发麻。 闻人不弃话?锋一转:“但?我修剑,只是为了强健体魄。” 他自幼精神力极强,体魄却较为羸弱,父母为此不知耗费了多少心思。 修剑的原因无所?谓,姜拂衣问道:“无论什么缘故,您的剑呢?能取出来给晚辈看看么?” 闻人不弃开始觉得有些怪异,指了下宅院方向:“藏剑多半在弱水学宫,不过府邸也有几柄。” 姜拂衣摇了摇头:“不是藏品,晚辈指的是您的本命剑。” “我哪来的本命剑?”闻人不弃道,“我不是说了么,我的剑道水平,就只是强健体魄的水平。实不相瞒,我毫无剑道天赋,年少修剑十几年,连御剑飞行都不曾学会,隔壁剑道院八岁的小剑修都能轻易将?我打败。” 未见羞耻,他当一桩笑谈来说,“体魄逐渐养好?之后,便再也不曾练过剑,没兴趣,也没名剑瞧得上我。” 姜拂衣:“……” 看来是她想多了。 闻人不弃单纯就是有病。 然而秉着谨慎的态度,姜拂衣再问一句:“那前辈从前有没有伤过识海?” 闻人不弃不答,微微凝眸,眼神捉摸不定。 姜拂衣心头莫名打了个突。 闻人不弃终于开口:“姜姑娘,你?究竟是从何处认为,我也曾经?得到过你?母亲,那位大铸剑师的剑?” 他抬头望一眼远处高空的飞凰山,面色如常,眼底却暗流涌动,“先前凡兄带你?离开之时,你?看待我并无异常,算时间,你?应是见过女凰,才?急匆匆返回来问我。怎么,女凰莫不是长得像你?母亲?你?从凡迹星口中,得知我曾找他问过‘病’,便觉得我的病,其实来源于你?的母亲?” 姜拂衣:“……” 燕澜说他此番出门,剑笙前辈只叮嘱他小心闻人不弃。 如今总算明白原因。 闻人不弃的视线再次移到她身上,直视她的双眼:“还?是,你?受你?父亲剑笙指使,故意?虚晃一枪,乱我心神,有所?图谋?” 姜拂衣镇定回望:“前辈既然这样说,应是伤过识海,不然我如何乱你?心神?” 闻人不弃反问:“当年是你?父亲下的手?,你?不知道?我何止识海受损,全身经?脉尽断,用了十年才?重新站起来。” 姜拂衣:“……” 闻人不弃:“但?我想,识海是否受过损并不重要?,重点应该是我有没有像凡迹星一样失去过一段记忆。” 姜拂衣捏紧了手?指,以为他会借此发泄一通心中的仇恨。 闻人不弃却只摇头,淡淡道:“没有,我的记性向来极好?。” 家传法术有保护识海的作?用,轻易不会崩溃。 姜拂衣拱手?行礼:“多谢您解答疑惑,打扰您了,晚辈告辞。” 此番认错了人。 有一些失望,也有一些庆幸。 和闻人氏沾上关系,比魔神是她爹更不知道怎样面对燕澜。 姜拂衣后退几步,取出凡迹星的画卷,掐诀展开,一跃而上。 闻人不弃喊住她:“姜姑娘。” 姜拂衣操控画卷下沉:“前辈还?有何指教?” 闻人不弃迟疑着问:“你?能不能告诉我,女凰和你?母亲,究竟哪里相像?” 姜拂衣仔细想了想:“眉骨和眼角。眉骨略高,本该略显凌厉,但?眼角又略圆,显得柔和,冲淡了那份凌厉,恰到好?处。” 犹豫了下,“只不过两?人眼神差别很大,女凰端庄沉静,像山。我母亲更温柔包容,像水。” 讲完之后,她瞧见闻人不弃愣了愣神。 姜拂衣那颗沉下去的心,“噌”的又悬了上来:“前辈?” 闻人不弃极快复原:“哦,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并不奇怪。” 姜拂衣嘴唇翕动,没再多言:“那晚辈回飞凰山了。” 之前凡迹星三人在云层出剑,引动天象,此时已经?开始落下微微细雨。 她操控画卷飞向那座浮空山。 闻人不弃目望她远去之后,原地伫立许久,才?跃下城楼。 “家主。”鹿车在一旁候着。 闻人不弃抬了下手?臂,示意?仆人不要?说话?。 随后沿着街道沉默步行。 即使真是巫族打算用什么诡计,但?姜拂衣说的“相似”和“不同”,确实乱了他的心神。 他第一次见到女凰,就觉得她面善,眉骨和眼睛,令他有一股熟悉感。 像是梦里见过,前世见过。 闻人不弃当时的想法,是希望想起来还?有谁拥有相似的眉眼。 他总觉得有这么个女人存在。 但?他的记忆力极好?,倘若见过,不可能想不起来。 逐渐又打消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心道女凰大概是自己命定的情缘,才?会有这种熟悉感。 可是,很快他又发现女凰不会是他的情缘。 他并不想和她有任何的接触。 几十年来,闻人不弃一次也没上过飞凰山。 和她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还?都是云巅君上交代的公?事。 他就只想待在白鹭城里,偶尔她从上空经?过,像羽族朝拜,看她几眼就好?。 于是就传出他苦恋女凰的消息。 女凰信不信他不知,她徒弟反正是信了。 一旦有个难事儿,就从飞凰山下来求他去办。 久而久之,旁人说他追求女凰,他也不再反驳,因为不知如何反驳。 他相信了凡迹星之前对他的诊断,这是一种病症。 他有病。 直到听姜拂衣讲完,闻人不弃开始动摇。 难道真是…… 可他当真没有剑,也不曾失忆过。 但?是。 闻人不弃逆着人群,忽然停住脚步。 除了女凰的事儿,其实还?有一件事,至今他都觉得莫名其妙。 在闻人不弃的记忆里,父亲将?拆解万象巫机关,作?为对家主候选人的考验。 他为了服众,孤身潜入万象巫,险些被剑笙打死。 但?他自出生起,就是族中倾尽一切资源培养的对象。 他的兄弟和他相比,天差地别。 甚至于说,闻人家族的族谱里,能在五岁拿起真言尺的,唯独他闻人不弃。 族中根本没有人质疑他会是下一任家主。 父亲为何要?折腾出这样一个考核? 又因他体魄羸弱,每一次出门,父亲都担心不已,让他每隔几日报下平安。 竟然会为了“服众”,由着才?二十几岁的他,潜入有着世仇、高手?遍地的万象巫,待了几十天。 有一些说不通。 但?这千真万确是他的记忆。 刷! 越来越紧密的雨幕之中,闻人不弃取出真言尺,转身朝着跟随自己的鹿车走去。 仆人以为他打算乘坐,忙撑伞来迎:“家主。” “你?不要?动。”闻人不弃陡然抬手?,在仆人灵台轻轻敲了一记,尺身上的符文悉数亮起。 他尝试着施展一种从未试过的术法,“你?听仔细了,我方才?在城楼上和凡迹星动手?,他在我肩膀刺了一剑……” 仆人狠狠打了个寒颤,双目浑浊,双腿发软,有晕倒的趋势。 闻人不弃又轻轻一敲:“醒来。” 仆人双眼迅速恢复清明,旋即又流露出恐慌,看向闻人不弃的肩膀:“家主,您的伤……” 没受伤? 闻人不弃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堪比头顶浓厚的乌云。 他可能真的丢失了一段记忆。 剑笙重创他之后,他被家族死士救回家中,浑浑噩噩,丢掉很长一段记忆。 而父亲见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担心他醒来之后,自知失忆,以真言尺敲打自己,再想起来,再去万象巫冒险。 先下手?为强,塞给他一段假的记忆,掩盖他被剑笙重创的真相。 闻人不弃收回真言尺,撩开袍角上了鹿车。 鹿鸣声?中,仙车升空。 “家主,您要?去哪里?” “回神都。” 父亲早已过世,但?家中还?有几位陪伴闻人不弃长大的老仆人,总有一位了解内情。 他必须知道自己当年潜入万象巫,究竟是为了什么。 遮掩是最?无用的行为,乌云总会散去,万物迟早见光。 第76章 姜拂衣再次登上飞凰山,山顶高过乌云,不?曾落雨,只有云雾。 在侍女的指引下,她重新回到女凰所在的宫殿。 这?宫殿是全木质结构,上首王座背后的墙壁,雕刻着一只正展翅的凤凰图腾。 除却王座,殿内再没有椅子,因此凡迹星是站着的。 此刻,他正?闭目为女凰诊脉。 凡迹星诊脉的方式,只需释放出医剑的剑意,环绕在同样闭上眼睛的女凰周身。 姜拂衣不?便出声打扰,没有请安,默默站去凡迹星背后。 发现女凰的弟子已经?回来了。 青袅站在女凰下方,朝她微笑示意。 重翼则一脸愤恨,却在姜拂衣朝他望过来时,立刻转脸。 姜拂衣之前瞧上去并未使出几分力量的一掌,几乎震断了他的肩胛骨,直到?现在还?令他心?惊胆寒,不?太敢与她对视。 许久。 凡迹星睁开眼睛:“女凰,你丹田损伤之症,已经?持续了二十几年?” 女凰似有犹豫,知道他在询问病因?。 请医修诊治,不?讲病因?是不?行的,她看向凡迹星背后的姜拂衣。 凡迹星淡淡道:“她不?仅是巫族圣女,还?是我的义女,你但说无妨。” 女凰微微怔,不?再顾忌:“凡兄也?知道,飞凰山是被我定在此处的。二十一二年前,惊蛰夜晚,飓风暴雨来袭,飞凰山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牵引,突生异动?,冲破我的缚山大阵,不?仅快速飞出很远的距离,内部还?有山体崩裂的细碎声响……” 青袅接口:“飞凰山移动?的方向,正?是白鹭城。城内有十数万生灵,我师父心?急之下,不?得不?施展禁术,突破自身修为禁锢,将妖力在瞬息之间提升数倍,拖拽着飞凰山回了原位。待到?风暴平息,飞凰山也?平静下来,我师父又重新施展缚山大阵,再次将飞凰山定住。” 姜拂衣认真?听着,心?中逐渐波澜起?伏。 二十一二年前,怪物封印大裂变? 难道这?座漂浮的飞凰山内部,原先也?封印着一个大荒怪物? 女凰说她感知到?山体内部有崩裂的细碎声响,是大荒怪物在突破封印? 凡迹星收回剑意,同样若有所思。 他原本以为女凰只是沽名钓誉,懂得缚山秘术,定住飞凰山之后,故意传出自己有凤凰血脉。 诊脉过后,发现竟然是真?的。 虽然十分微弱,至少混了十几代?,但确实?是有。 难怪这?鹰妖年轻时胆子那?么大,竟敢背刺西海妖王。之后逃离妖境,为云巅君主定住飞凰山,成?为云巅的女凰。 并不?只是图谋云巅给与的保护和资源。 飞凰山曾经?是凤凰的栖息地,她身怀一缕凤凰血脉,在此修炼,必定大有裨益。 多重原因?之下,女凰修为进展飞速,距离人仙巅峰已经?不?远了。 即使没有云巅的保护,也?有实?力与妖王一战。 凡迹星道: “看来病根就在于你当时强行提升妖力,但之后你为何不?闭关养伤。这?种损伤很常见,通常只要调理及时,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女凰面露难色:“因?为飞凰山虽被我再次定住,却不?像从前那?样稳固,时有轻微异动?,我不?知原因?,怕它再次失控,不?敢闭关。” 姜拂衣暗自琢磨,如此说来,那?怪物大佬似乎还?没完全逃出去。 女凰问道:“凡兄,我的伤……” 凡迹星不?等她问完:“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医,不?过需要费点儿时间,我们父女俩恐怕要在这?打扰一阵子。” 女凰:“需要多久?” 凡迹星:“你着急?拖了这?么久,我当你习惯了呢。” 女凰看向自己的徒弟:“青袅,你二人先带姜姑娘去往住处。” 青袅忙道:“是。” 随后走到?姜拂衣身边:“姜姑娘,请。” 见女凰将两个徒弟一起?撵走,姜拂衣也?很识趣的退出大殿。 等殿上只剩凡迹星,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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