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道:“那诸位长辈给我一个解释?” 她瞅一眼身旁的一众长老。 长老们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 震惊、诧异、迷惘、惨白,各色皆有?。 他?们之?中没有?蠢人,即使?不知?全貌,也隐约明白过来,族中早就没有?什么金色天赋了。 祖上不知?从?何时起,点天灯请神下凡,是为了窃夺神力? 夜枭谷的魔神,以及他?们的少君燕澜,都?是请下来的神灵? 难怪以燕澜的品性,竟突然盗走宝物,和族老作对。 揣测归揣测,没有?人敢就此事?讨论,也没人敢去询问族老。 这可是灭族的大罪名?啊。 倘若传出去,等待巫族的只能是灭顶之?灾。 他?们惶恐不安的看向族老。 然而身为族老的封厌和温禁,在地仙中境的魔神手底下,根本不敢造次。 再?一个,那位祖宗只交代他?们将寄魂交给燕澜,并没说分?身和夺舍的事?儿。 甚至,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位祖宗如今竟然只是一团力量体。 他?二人心照不宣,都?想看看燕澜能不能将祖宗逼出来,一窥他?如今真正的状态。 如今瞧见族民躁动,又不得不说:“你们相信叛族者的话?他?们联合起来演一场戏,你们就信了?怀疑起咱们修炼到地仙境界的世外族老,是一位窃神者?” “你们猜,咱们的世外族老迟迟不出来,是不是想看看你们在这种无稽谎言之?下的反应?” 五长老第一个醒悟过来,指着休容喝道:“燕澜勾结大荒怪物,背叛我族,意?图污蔑我族,你也跟着添油加醋,是何居心!” 愁姑立刻将休容护在身后:“她年纪尚幼,一贯骄纵,又和燕澜一起长大,一时间分?不清是非黑白,还请族老饶恕!” 愁姑手心捏着冷汗,族老这样说,分?明是想拿休容开刀,用来震慑族人。 五长老当然是听懂了才会开口,毕竟休容的身份刚好合适,身为大长老的金枝玉叶,天赋不高,用处不大。 自小追求燕澜,人尽皆知?。 五长老再?接再?厉:“哼,我看不见得,你这闺女?……” 他?话不曾说完,猎鹿一扬手臂,本命长弓入手。 不曾搭箭,但那一身骇人杀气,令五长老心里?怵得慌。 猎鹿修为不如他?们,但他?天赋高,且觉醒了很多种天赋之?力。 巫族的天赋乃神族赐予,潜能不可小觑。 “儿子!”嵇武满头冷汗,生怕猎鹿拎不清楚,赶紧传音劝告,“你不要犯傻,闹事?儿的结果,要么一起被冠上叛族罪,要么是搭上整个巫族。爹知?道你和燕澜的交情,但燕澜已?经?站在了咱们的对立面,生死之?敌。休容护着他?,是对他?旧情难忘,也不值得你去替她出头。听爹的话,世上好女?人多的是,大丈夫何患无妻,族里?的你不喜欢,外面……” 猎鹿挽弓的手臂僵硬的如同石头,嘴唇绷的比弓弦还紧:“若说我非得帮着燕澜,多少是我拎不清。但你们轻易接受祖上的罪恶,还想立刻将休容推出来,以杀族人来震慑族人,从?而掩盖真相,实在令人寒心。” 都?在说接受祖宗的烂摊子,是迫不得已?。 可是眼前?这些人的表现,令猎鹿深刻认识到,这已?经?不再?是被迫接手烂摊子,俨然逐渐变成了一种“传承”。 嵇武有?什么办法,叹了口气:“那不然呢?” 休容盯着五长老的嘴脸,禁不住冷笑:“没错,我从?前?是追着燕澜跑,但早就弃暗投明。你孙女?以前?和我争燕澜的纸鸢,直到现在还闹着非燕澜不嫁,对少君夫人之?位势在必得呢!你要不要将她抓起来严刑拷打,问她是不是早就和燕澜串通着一起叛族了?” 五长老身后的少女?早已?被吓得面无血色,如今更是吓出了眼泪。 少女?紧紧抓住祖父的手臂:“我、我没有?!少君,不是,燕澜这几日回族里?来,我去找他?好几次,他?都?不肯见我!” 五长老真想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休容将他?的孙女?拉下水,换做平时他?只会生气,如今却是怕的要命。 寻思着族老并不制止,五长老便开始煽动其他?人一起,势必要将休容推出去:“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还不表态? 众人面面相觑。 “休容,快向族老道歉求饶!”愁姑顶着压力,挡在女?儿面前?。 面对眼前?的局面,休容说不怕是假的。 原先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替燕澜说句话,担心母亲和猎鹿难做,母亲让她闭嘴,她没再?说什么。 休容也知?道事?关整个巫族,必须谨慎,不能只从?她个人的好恶出发。 可是让她道歉求饶,她办不到。 她没做错,凭什么要向做错的人道歉? 求饶更是想都?别想。 “休容!”愁姑急的连声音都?变得高亢起来,“这不是你当年和五长老的孙女?抢纸鸢被罚,这是叛族重罪!我和猎鹿送了命也护不住你!” 休容心中一个激灵,因为她知?道,母亲和猎鹿一定会为她拼命。 正心烦意?乱,竟然听见她父亲的声音:“女?儿既然不愿意?,何必要勉强她?” 不知?道沈云竹何时来的,人群让出一条道。 一身青衣的沈云竹施施然走上前?来。 一众长老看到他?,犹如看笑话。 愁姑头痛:“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不要再?来添乱了。” 休容则默默看着他?走来自己身边:“爹……” 父亲站出来为自己撑腰,休容心中并不感动,只觉得惊讶。 她这一贯忍气吞声,还要装云淡风轻的窝囊父亲,今天是搭错了哪根筋? …… 姜拂衣看着他?们争执,传音给燕澜:“猎鹿和休容,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巫族众多小辈,燕澜能和他?二人自幼相处融洽,成为好友,绝非偶然。 燕澜“嗯”了一声,这几日与他?们撇清关系,其实最怕的就是出现眼前?这一幕。 而他?此时不能参合,否则休容更难与他?撇清关系。 “阿拂。”燕澜还抓着寄魂,将自己困在结界中,以免逐影突然出现,将分?身召唤走,只能请姜拂衣帮忙,“如果他?们真要对休容动手,恐怕得麻烦你看顾着点。” 不必他?特意?交代,姜拂衣当然知?道:“不过,我觉得用不着咱们操心,休容的父亲不是一般人。” 燕澜蹙起眉:“沈云竹?” 燕澜对沈云竹的印象,是个书呆子。 从?小到大每次见他?,基本都?是在藏书阁里?。 姜拂衣还没来得及和燕澜细说:“沈云竹和闻人不弃是好友,当年闻人为了破解神族封印的难题,潜入万象巫,在书楼里?险些被发现时,是沈云竹掩护了他?。见他?在找寻封印、阵法相关的书,还主动临摹了一些给他?。之?后闻人被你父亲追杀,能捡回一条命,也多亏了沈云竹暗中相助,他?的修为不低……” 闻人不弃回去之?后,虽被窜改记忆,却还记得沈云竹。 并且和沈云竹取得了联系。 确定沈云竹在巫族当上门女?婿,是为了拆解万象巫的各种机关,一心想要搞垮巫族。 原因并不清楚。 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姜拂衣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沈云竹这种为达目的,利用感情的人。 她母亲也做了类似的事?情,但是总有?差别。 “不过,沈云竹肯在这危难之?际站出来,说明对妻女?不全是利用,至少对女?儿还是有?些感情的……” 不对,有?问题啊。 姜拂衣迷瞪了下,察觉到了异常。 沈云竹这般善于隐藏之?人,救女?儿也该是暗中搭救。 何况休容并未被逼到绝路,他?太早站出来,不符合他?处事?的作风。 且瞧他?的施施然的模样,也不着急。 姜拂衣琢磨了许久,在众多可能性中,找出一个最危险的可能。 她看向燕澜手中的寄魂:“小心一些,我怀疑沈云竹有?可能被逐影附体了,此时出面帮助休容,没准儿一会儿就会来到咱们身边,想趁你毫无防备,打破你设下的结界,将自己的分?身取回去。” 燕澜看向她:“你也是这样想的?” 他?恰好和她想到了一起,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处境,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人心。“阿拂,我怀疑他?是大荒怪物……” 因为逐影既然无法附身人类,附体大荒怪物是最有?可能的。 沈云竹几十年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从?他?父亲手中救下闻人,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沈家世代经?商,并不精于修行,家中老祖都?没这样的本事?。 燕澜道:“如果是,那他?应该是一千五百年前?,和绝渡逢舟同一批逃出来的。” 那么沈云竹恼恨巫族,想要拆解万象巫的机关,便能说得通。 姜拂衣越想越有?可能,绝渡逢舟也说,逐影手里?有?大荒怪物:“沈云竹应该一边受制于逐影,一边又暗中想要搞垮巫族,摆脱束缚?” 但沈云竹应该不是一个小怪物,即使?没被单独封印,是从?大狱里?逃出来的,也定然不一般,不是甲级就是乙级。 姜拂衣不认为他?会受制于人,更倾向于他?和逐影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又各怀心思。 姜拂衣道:“难搞了,他?真是怪物的话,不知?道天赋是什么。更不知?道被逐影附体之?后,天赋还能不能用。” 燕澜:“嗯,我看不出来,只能等他?出招才能判断。” “哎,不管了,先按照这个推测想一想对策吧。”姜拂衣低头沉吟,“试试看,能否将计就计。 她正绞尽脑汁,额角青筋忽然剧烈跳动了几下,太阳穴有?些痛。 燕澜注意?到她的反常:“阿拂,你怎么了?” 姜拂衣想说没事?,但她的头越来越痛,连视物都?有?些模糊。 她佯装镇定,并未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强忍着说:“不太妙,被咱们猜中了,他?应该真的是个怪物。而且,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防备着就好,绝对不要想着去对付他?。” 燕澜确实还没去想,姜拂衣说过之?后,他?反而刻意?去想。 极快,他?原本就痛的脑仁,更是一阵抽痛,甚至出现精神恍惚的情况。 忙止住。 姜拂衣声音颤抖:“是他?吧?” 燕澜提着寄魂的手,也微微有?些发颤:“是,《归墟志》里?排行乙级的怪物,思若愚。” 姜拂衣心道一声糟糕。 思若愚,正是姜拂衣曾经?问过燕澜的“慧极必伤”。 他?和温柔乡的怜情,都?是脱胎于天地无极中的“极”。 通俗来说,他?们脱胎于“物极必反”的道理。 除了“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之?外,燕澜说还有?一位“否极泰来”。 他?们三位大概是师姐弟的关系。 “否极泰来”由始至终站队神族,战争结束之?后,跟着神族去往了神域。 怜情谁也不站,逮谁杀谁,被神魔联手囚禁在温柔乡。 而思若愚站队魔族,战后被扔进了大狱。 思若愚的天赋之?一,就是不能思考计谋去对付他?。 任何对他?不利的图谋和盘算都?不行。 头痛仅仅是小问题,坚持对付他?,最终将会失去自我意?识,被他?操控思想。 难怪只剩力量体的逐影,会选择他?来合作。 姜拂衣忍不住说道:“魔神的脑子也不笨,估计站不住,燕澜,咱们这次真的要自求多福了。” 说完,她朝魔鬼沼的方向望去。 姜拂衣感知?到了沧佑剑正在向自己靠近。 没有?用。 不曾恢复记忆之?前?的漆随梦,勉强能去对付一下沈云竹,如今他?也不行。 可以在沈云竹面前?站稳的,大概只有?柳藏酒。 姜拂衣后悔没有?喊他?一起来。 原本是不想柳藏酒跟着涉险,真要来了,没准儿能让他?找回一些自信,体会一番“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道理。 第111章 然而仅仅是在沈云竹面前站得住,不被他?影响头脑,用处依然不大。 因为还有逐影。 逐影的力量,在现如今的人间已是?拔尖,莽冲和盲打?,能胜过他的人几乎不存在。 姜拂衣无奈极了:“他们两个合体,根本?无解啊。打?得过逐影的大佬,容易被沈云竹控制脑袋。不受控制的,又打?不过逐影……” 她的头越来越痛,牙齿紧紧咬着,腮帮子都略微鼓起来一些。 燕澜的不适感写在脸上,但?他?原本?气色就差,并不明显,见她拼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劝道:“不必伪装,当我们被沈云竹的天赋影响到时,他?就知道我们想对他?不利,伪装并无用处。” 姜拂衣:…… 她抽了下嘴角:“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知道,我们看穿了他??” 燕澜回忆《归墟志》里的描述:“是?的。” 乙级怪物,原本?并不在燕澜专注了解的范围。 姜拂衣特意问过,燕澜从来不会敷衍她,立刻将《归墟志》里关于思若愚的内容认真背了下来。 姜拂衣羡慕不已:“这种天赋,我也好想要?。” 都说人心难测,画人画虎难画心。 沈云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任何人对他?有所图谋,都能立马接收信号,不必活在猜忌中。 燕澜默然,沈云竹的这种天赋,如今的他?也同样求之?不得。 姜拂衣感慨过后,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毕竟谁也没有燕澜被算计的那么惨。 她本?想安慰两句,又觉得安慰他?是?很多余的事情。 反倒是?燕澜见她纠结的样子,主动岔开话题:“他?们合体也并非无解,至少沈云竹和逐影并不是?左手和右手的关系,他?们之?间分?歧极大,协同困难,这是?他?们的一个弱点?。” “分?歧?”姜拂衣蹙眉,“你的意思是?说,沈云竹可能是?故意在向我们‘自爆’?他?并不想逐影将分?身收回去??” 燕澜看向休容身边,被巫族人包围起?来的沈云竹:“毕竟以他?们行事的谨慎程度,沈云竹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来的实在太突兀了,很像是?在故意提醒我们……” 姜拂衣摩挲指腹:“你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从闻人府离开之?前,闻人不弃追出来,只告诉她巫族有个可信之?人,并没有讲述沈云竹救过他?的事儿。 前两天姜拂衣去?找沈云竹帮忙,请他?帮忙转告闻人,散布她和燕澜是?纵横道首领的消息。 沈云竹主动说起?来他?和闻人相识的经过。 姜拂衣才知道原来他?这么厉害。 无论是?能从剑笙手底下救走闻人的本?事,还是?隐藏在暗处,几十年如一日的忍耐力,都绝非泛泛之?辈。 现在想来,沈云竹难道是?有心在提醒她? …… 巫族人这边,沈云竹来了之?后,又不说话了。 其他?人,包括愁姑也都无视他?。 五长老还在抓着休容不放。 而愁姑继续劝着休容当众道歉。 其他?人则还在消化?族中做的这些恶事,究竟该如何选择。 总之?,无论哪一方都不敢擅动。 “糟糕。” 沈云竹唉声叹气,对体内的逐影说,“难怪你强调要?谨慎行事,这石心人幼崽和神族后裔真的好聪明,我这才刚登场,还没开始演戏,就被他?们给看穿了。” 逐影:“……” 沈云竹又说:“你得想新的计谋夺回分?身了,他?们原本?开始盘算着对付我,又突然停下来,想来连我的天赋都一清二楚,真是?后生可畏啊。” 逐影若还有肉身,此时定然要?被他?给气的吐血:“后生可畏?究竟是?他?们聪明过人,还是?你故意提醒?” 沈云竹喊了一声“冤枉”:“你这说的什么话?” 逐影忍住怒意:“什么话?燕澜正在逼我现身,魔神又当众说我无法附身人类,排除了在场所有巫族人。而你一个上门女婿,这么大摇大摆,气定神闲的走出来,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 们哪怕再笨一点?,也会怀疑你有问题,可能是?个被我附身的大荒怪物。” 逐影再三交代沈云竹,一定要?等到长老动手,猎鹿出箭,场面完全失控之?时再现身。 到时候救走休容,立刻跑去?燕澜身边。 趁燕澜毫无防备,攻破他?的护体结界,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将分?身抢回来。 基本?不会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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