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果然,段洲并不诧异,也没询问阿秋是谁。 只是一味地轻拍我的背,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那几个字「乖」、「别哭了」。 就像是没怎么安慰过人。 段洲昂贵的西装被我攥得皱皱巴巴,肩膀处也湿了一大片。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段洲最后提前下班、把哭睡着的我抱回了家。 11 第二天醒来,我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大哭特哭的场景,尴尬得不敢睁眼。 其实很奇怪。 明明我觉得和段洲的婚姻名存实亡,明明一个多月前都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可现在好像有点越来越离不开他。 我是个认死理的人。 看中了就是一辈子。 但我一开始以为我看错了,后来才发现不是的。 无论是第一次相亲时恰如其分地照顾不会吃西餐的我,还是明明我从来没去过段洲公司,但第一次去却能畅通无阻地到达总裁办公室,又或者是工作狂的他肯提前下班三个小时,一切都在告诉我说: 好像……段洲也有在悄悄爱我。 他的爱规矩、古板、笨拙,只有偶尔被外界激一下,有了危机感,才肯变得不太规矩。 就像陶然说的那样:我哥啊,很闷骚。 起床后,我俩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 他怕我伤心,而我在等待着一个确定陶然身份的机会。 我不太清楚陶然知不知道我昨天哭的缘由,于是吃了饭便主动提出带她去临市玩。 陶然茶里茶气地捂住嘴巴,故作惊讶,「啊,可是我刚刚听说哥哥为了陪嫂嫂特地请了一天假呢,这样哥哥会不会不开心啊。」 好的,看样子她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询问段洲的意见,他只是摇摇头,嘴里说着:「你要想去就去吧。」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他一向很尊重我的想法,只要我提,就从来没拒绝过。 除了在陶然黏着我的事情上。 只是……我也很少提。 这样看来,我总说段洲对我客套又疏离,那我又何尝不是呢? 段洲说要送送我们,我没答应,让他回公司好好工作。 他低垂着眸,令人看不懂脸上的神色。 段洲总是很难猜。 他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喜怒不形于色。 我想了想,还是稍微迈出了一步,趁陶然在楼上收拾的工夫,在段洲脸上「吧唧」了一口。 他幽黑的眸突然就亮了。 我想,如果是过去的我定不会做这种腻腻歪歪的举动。 我怕段洲会不喜欢。 刚搬过来那阵,我总觉得他和我爸妈有点像。 都是冷冰冰的。 我小时候想跟他们更亲密一点,他们会把我推开,说我不懂事。 因为他们忙完一天已经很累了,没工夫搭理我。 所以就是因为爸妈对我的态度,让我一度认为天底下所有的工作狂都不需要感情。 而我,也不过是段洲搪塞父母的借口。 但有些事情,却偏偏从陶然来到这个家开始发生变化。 我被段洲攥住手腕留在客房的那个晚上,其实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因为我进客房时,段洲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没有黑屏。 那上面正显示着浏览器的搜索记录,我一览无余。 「如何和妻子相处?」 「妹妹跟自己抢妻子怎么办?」 「怎样重振男人魅力?」 「美男计有用吗?」 「为什么丈夫会比不过妹妹?」 那晚,我是笑着睡的。 段洲的耳朵没红,但周身的暗淡却褪去了不少,语气依旧一本正经。 「以后亲这里。」 他指了指嘴巴。 我不得不说,他在网络上的学习效果还不错。 比之前好太多啦。 12 陶然一路上叽叽喳喳,满眼都是对临市的好奇。 丝毫看不出来来过好几次的迹象。 我都差点动摇了心里头的猜测。 我没带她去阿秋家,而是走了相反的路线来到了郊外。 郊外风景好、人少。 适合看景,也适合作案。 大白天的,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人直接搂住我的脖子,把我往草丛里拖。 陶然见了,直接一拳打上去。 我看到她先出的是左手。 然后是下踢。 那人躲得快,陶然没踢中。 但我趁机成功挣脱了对方的束缚。 我想拉着陶然走,没想到她不愿,一改往日柔弱小绿茶的形象,嘴里大吼:「敢动我嫂子!你还想不想活了!」 我笑了。 真像啊。 我记得高中那会儿,阿秋擅长路见不平一声吼,所以有不少人找她的麻烦,而我因为和她关系好,也总会被牵扯进去。 但我不怕,因为阿秋很能打。 所以一般都是阿秋在小巷里打架,而我坐在石头上写作业,耳边是风的呼啸。 偶尔写作业累了,也会抬眼看看他们打得怎么样。 当然,一直都是阿秋毫发无伤且压倒性的胜利。 她是右撇子,但打人却喜欢先出左手。 然后就是下踢。 如果那人没被踢倒在地,应该还会有下一招:无影腿。 我记得她所有的打架招式。 也记得地上哀嚎声一片后,她在夕阳下拉起我的手,说: 「诶,回家了。」 「你怎么又写完今天作业了!」 「回去给我讲题。」 吵吵闹闹的,那是我们的高中。 或许仅凭两招判断还太过武断,于是我拦住陶然即将踢出去的腿,很笃定地说道: 「笨蛋,我认出来你了。」 13 陶然愣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搂我脖子那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把他叫过来,往他手心里放了一叠钱,道:「演得不错,你可以走了。」 「假……假的?」 陶然扭过头指着那人的背影问我。 我这才发现,她不小心掉了金豆豆。 我点头,笑着说:「这不想看看你打架有没有退步嘛。」 陶然哭得更狠,「呜哇……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啊,你知不知道你都要吓死我了……」 「笨阿秋,你要早点承认自己的身份不就好啦。」 她没反驳我,只是一味地擦眼泪,越擦越多。 我其实是无神论者,但知道这个结果时内心却格外平静。 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很多难以解释的事情。 就比如说: 为什么爸妈不喜欢和我亲密接触,却单单喜欢亲亲抱抱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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