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小说

韶华小说> 秦歌 > 第68章

第68章

要在这里,算出一个最好的日子,和时雾成亲。 万象镜前,模模糊糊地出现时雾的命理。 甲子元年六月十九出生,十七年一月十三飞升。 魔尊眉头微微皱起。 他怎的会是,自己被救之后整整三日才飞升成仙。 魔尊似是不解,再将‘万象镜’向前推移,至三百年前的时间节点,时雾的身影投影在镜中,正是三百年前的模样。 他瞳孔骤燃一缩。 镜面上,印着双目缚着玄布地,稍稍少年气些的自己。 而另一侧,躺卧着一只鹿。 鹿角雪白漂亮,正是他见过的模样。鹿尾巴雪白一团,一刻钟前,还被他握在掌心揉捏。 魔尊再算了一次。 可镜中,依旧只有那只尚未化形的小鹿。 鹿身内,甚至连仙元都为结成。 这到底—— 怎么回事。 *** “你被 做晕过去了。” “没有。” “你有。” 级别越升越高的系统,总觉得脸皮也越来越厚了呢。 作为惩罚,时雾一把将系统手里一整桶的免费瓜子都抢走了,“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 时雾慢慢地泄了气,露出一点点怨怼的表情,“这个魔尊,实在有点不知节制。我觉得剧情好像被我走偏了,仙君为什么没有直接戳破我并非白月光这件事,然后借由我的事情,和魔尊开始产生真正的交集呢……” “你不想要主角攻把你带回魔界?” 系统30.0拥有更多免费零食小权限,被抢走了瓜子也不生气,开始咔嚓咔嚓吃起五彩爆米花来,“我还以为你对主角攻挺满意的,毕竟我看你和他做还挺……” 时雾仿佛知道他快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打住!你你你,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初始化!” “哦是吗。” 系统毫不畏惧,“我初始化的话,你的免痛就没有了哦。” “你确定去掉免痛你还能和位面主这么和谐地……” 时雾坐不住了,这系统越来越坏了! 他一把跳下小吊椅,“垃圾系统!” “宿主慢着。” 系统忽然正色,将手里的爆米花都塞到了时雾手里,“乖宝,吃会儿爆米花先,红色的最甜。” 时雾:“……” 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个系统再继续升到四五十级,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默默地拿起一颗红色地塞进嘴里,忽然真香,“嗯!真的好甜,这个比瓜子好吃!” 过了会儿,系统似乎在预测数据。 “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是中级位面的顶配,已经十分接近高级位面了。” “以我三十级的权限去探查这种程度位面的偏移度还是有些吃力,但是,我确定,这个世界的确在某些方面偏了,具体是哪儿,我们还得边走剧情边看。” 时雾心情沉重。 “放心吧,只要恶毒值每次都管够。脱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反正你人都走了,管他死后洪水滔天。放心大胆走剧情哈。” 时雾:“……” 长叹口气,“好吧。” “你可以醒来了。” 系统提醒道,“我提醒一下你免得你吓到。刚刚你被做晕过去以后,魔尊探出了你的三百年前的真身就是一只不能化形的小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时雾心底一沉,“那,那我能不能先不醒……” “醒快点吧,有点什么想吃,想喝的,赶紧吩咐侍女们去准备,晚了就吃不到了。” 时雾:“……” *** 上重天。 “雪茸的命牌,拿给我看。” 一个月前刚刚大闹过灵浮殿的魔尊,今日不知怎的,又觉得千机阁碍眼了。 雷霆万钧之下,小仙人们叫苦不迭。 不久前,仙界已经把时雾的命牌特地放在贺礼里一同拿过来,魔尊第一时间便看过,早已顺手还回去。 他记得上面写时雾生来仙胎,根本用不着飞升结丹。 仙族的人态度迂回,竟好似想拒绝他。 魔尊直接在掌心烧起一团炎火,“不拿的话,本尊一把火烧了你的千机阁。” 命牌到手。 魔尊闭上眼仔细探查,这一次,似乎从那命牌里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仿佛是被强大的仙力篡改过。 他伸手将魔气侵入命牌,命牌的幻术解开。 时雾真正的飞升之日终 于缓缓浮现。 这次,魔尊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有些不解,又像是……有些什么,如蛛丝一般细密的东西,慢慢联结。 渐渐凝成墨一般的玄黑。 这只鹿—— 是蓬莱仙洲覆灭后才飞升的! 三百年前,他只是一只化形都做不到的小仙灵,人身都没有。 那他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似乎想到什么。 将怀中‘万象镜’再次取出,这一次,凭借着残余的一缕小鹿的灵法,看清昨日下午小鹿打水的时候究竟做什么去了。 然后他发现。 他迷路了。 笨拙地左钻右钻,鹿耳动了动,却听着四面都是水声,分辨不清方向。 这个人。 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从洞窟走向溪边。 他对那里一无所知。 他的心口一阵闷痛。 某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在他心头渐渐聚集——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如何可能。 手中的命牌在一瞬间几乎要被他握碎,可又生生止住。 不行。 事情没查清楚,他不能一怒之下损坏小鹿的命牌。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他得听他解释。 命牌若是损毁,他会很疼的。 魔尊将命牌好生收好,强忍着心头的惴惴然。 一到传送阵在头顶札扎推动,仙气顿时被蓬勃的魔气侵染,浪潮汹涌着滚上,一瞬间将半座千极塔都淹没。 一阵锐响,金色地阵法破开云波,化作一片疾风骤雨。 魔气浓厚的云海自上重天的阵法处倾斜而下,在长生殿上下起了一场连绵不绝的,漆黑的雨。 时雾头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雨。 黑色长靴踏着雨水而来,却不被水花溅湿分毫。 时雾还躺在床上,昨天魔尊去了蓬莱仙洲,一时间忘情,把他做得太狠。他也是刚刚才苏醒,吩咐了下人做了百花蜜来。 还没等到百花蜜。 倏然回头,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瞳眸中。 那眸子里涌动着鎏金的暗光。 “小茸。” 魔尊喊他的名字,一如既往地轻缓,“你醒了。” “还疼吗。” 时雾脸颊有些红,“没,没有很疼。” “昨天是我太过火了,我好不容易带着你回去了蓬莱仙洲,一时动情,所以……” 时雾将头埋得更低。 耳朵尖都仿佛羞得通红,整个人如同熟透的鲜美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十分的绝色。 在经过欲念熏陶后,展现出来的这种风姿,越发美得得摄人心魄。 几乎让人心神全乱。 “你还记得,你在蓬莱仙洲给我做的烤兔子吗。我有些想吃,不知,你什么时候能再给我做……” 记忆里有烤兔子吗。 他得仔细地再把那些记忆都捋一遍,实在是有些太不清晰了。如果没有该怎么办,他怎么才能给魔尊做一份一模一样的烤兔子出来! 他是一只吃素的小鹿啊。 闻到烤兔子的味道就会吐的! 他做不了这个。 不行,不能说做不了。 不能慌,不要慌。 仙君说过,魔尊一直都很相信他的。 只要他心态稳住,一定就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先答应,拖着,没准过几天,魔尊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时雾笑意略略有些勉强,“好,好……只是许久不做,可能会,有些生疏。” 魔尊的眼神几不可见地暗沉下去。 第77章 假白月光小仙鹿(七) 他在撒谎。 外头的雨水更大, 几乎要将整个上重天被魔气侵染的仙云全都引来。 滚滚浓云盘旋在头顶不歇,令人感到无端地压迫。 时雾身为小仙人,法力低微, 已经有点喘不上气。 他伸出手去抓魔尊的衣袖,却被他退一步避开。 “尊……上?” 魔尊这时候, 才将怀中一直揣着的那枚素白的法力簪子拿出来, 他半蹲在时雾面前, 瞧见他的眼神从疑惑, 渐渐变得有些惴惴不安。 “这是你的东西吧。” 早在藏宝阁失窃案过去几天, 手底下的人便查出来,事发地遗落下了这枚簪子。 魔尊一眼就认出,那是那只小鹿最爱的法力玉珠簪。 可那时的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让人继续去查。 他下意识地忽略掉所有有关于这个人的异样, 在重重早已不合常理的证据下,依旧从未想过—— 他会是那个奸细。 “我……” 小鹿脸色有些慌张,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了,勉强地扯出一点笑意,“我, 我很好奇藏宝阁里有什么东西,所以我……尊,尊上, 你, 你送了我那么多东西,不会因为我……就,就这一次……就……” 小鹿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魔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从那眼神里看出更多的东西。 “是啊, 你是本尊最爱的人。三百年前, 你于我, 还有救命之恩。” 他将簪子慢慢别回到时雾的头顶。 “不过是偷几样法器而已,若不是担心法器反噬伤害到你,整个藏宝阁的东西,本尊都可以任你予取予求。” 时雾说不上这是种什么感觉。 魔尊一如既往地放纵他,宠爱他,可是今日,那眼神里又好似藏着一条蛰伏的毒蛇。 错,错觉吧。 时雾紧张的背脊渐渐放松,“对不起,我保证,我再也不偷偷地去藏宝阁了。也不会再欺骗你。” 欺骗二字出来的时候,天空中顿响惊雷。 暗紫色的雷电将屋内照得清清楚楚,包括他的任何一点表情。 “是么。” 魔尊薄唇轻抿,俯瞰着这张姣好的面容,“只可惜,魔界自然还是有魔界的规矩,既然你也承认了,东西是你偷的,本尊,总得稍稍罚一罚你,才能止得住悠悠众口。” 什,什么。 时雾身上还疼着,他有些害怕地伸出手揪住魔尊的衣角,“不,尊,尊上,我可以把法器还……” 可魔尊却并未怜惜他。 “来人,关进冰牢里去。” *** 缚仙索将时雾浑身紧紧缠绕,这种绳索束缚下,他根本使不出什么仙力,浑身上下都瘫软无力。 他已经在这里被吊了一天了。 在这一天里,他仔仔细细地把从仙君那里偷来的记忆前前后后捋了一遍。大概捋清了六七成,实在是没看到什么烤兔子的画面—— 莫非,白月光给魔尊烤兔子的时候,仙君并未看到。 眼下到底如何是好。 寒牢中冰雪冻人,时雾的头顶和睫羽上都结出一层寒霜。 还好他身上的鲛纱羽衣还穿着,替他抵御了大部分严寒,可这骇人的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牢狱,时雾还是第一次见。 这边是传说中的寒牢么。 魔尊有时候狠起来,是真绝情啊。 不过是偷盗了几样法器而已,为何,为何竟将他罚得那样重。 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了么。 鲛纱羽衣是防御性的法器,可对于这 种日积月累的严寒,就算能挡得住九成九,剩下的那一缕,还是能冷得他浑身发抖。 他似乎想不明白。 魔尊连心都可以挖给他了。 为什么现在竟将他丢在这不管了。 周围魔气那么浓厚,风雪又毫无停歇,四周空寂,仿佛整个天地辽阔里只剩下自己。 是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 时雾脑袋混混沌沌的。 忽然之间,听见了头顶牢门开启的声音。 一道明光降下,是魔尊来了。 “夫,夫君……” 时雾声音软软地,很轻声地喊着他,“这里好冷。” 墨色长靴点地。 魔尊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隔着一点距离看他。 “夫……君?” 魔尊没有应答他。 眼神却也好似染上了这寒牢里的霜气。 小鹿浑身打着颤,似乎冷得厉害,耳朵尖更是快冻僵了,抬眸看向自己的眸子水润可怜,真真是一副明艳又娇柔的好皮相。 魔尊眼神渐暗。 将缚仙索暂且收起。 人从高空缓缓下降,他却没接住那温软的身躯。 任由他跌倒在冰冷松软的雪地里。 魔尊蹲下,将这张脸缓缓抬起,盯着他的眼眸,缓缓问道,“三百年前,你教我画的阵法,能再画一次吗。” 时雾睫羽微动。 他以幻术造出一根枯枝,竟是和当年的那根几乎一样。 时雾握紧了,用力摇了摇头。寒冻之下,他思考能力似乎有些缓慢,几乎只能凭着本能画阵。 灵法渐渐朝着地下聚集,时雾越画越认真,可这道阵法对于他这种小仙鹿来说实在还是太难了些,在上重天学阵法的日子不够久,前面还算顺畅,到后面,就开始磕磕巴巴起来。 “错了。” 一样的两个字。 从仙君和魔尊口中说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仙君的听上去冷淡,可实则温暖。 而魔尊的,听上去柔和,实则冷峻。 话音未落,那一团聚集起来的仙气最终在阵法将启的时候,自发消散。 ——阵法失败了。 “三百年前画得行云流水。” “如今,却反而不会画了是么。” 时雾终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陡然加深的恶意。 从没有哪一刻。 觉得扮演白月光如此吃力过。 小鹿脸色唰地一下苍白,手中的木棍也跌落在地。 可捆仙绳没有放过他。 再一次束缚住他的手腕,将法力微弱的小鹿吊在了半空中。 无力反抗。 这一次,魔尊毫不犹豫往捆仙绳里面灌入些许魔气,绳索渐渐将他的手腕勒出一道鲜明的红痕。 时雾才知道原来之前绑着他的——竟是削弱版的捆仙绳。 这才是它真正的威力! 预感到即将要吃苦头的小仙鹿立刻摇头,“不行,我会疼死的!你……不行!” 两条锁链自雪地里飞出,分别缠在他两个脚踝,将人往下扯。 一时间,手腕处的疼痛更甚。 “不……疼——” 饶是他再迟钝,也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魔尊他—— 他是不是,开始怀疑自己了。 所以才忽然对他这么狠。 怎么办,对,仙君说过,事情一旦败露,他一定会想法子救自己的! 魔气萦绕在他周围,只捆了一小会儿,时雾浑身都开 始微微颤动起来。 才不过这一点点手段而已,就这样一幅不堪受用的模样。 他是怎么敢来骗自己的! 魔尊收回终于从怀里,将那块命牌取出,铭牌上的金纹映在空中。 时雾看过后,瞳眸骤然一缩。 是他的命牌! 魔尊声音沉郁,仿佛回荡在整个寒牢中。 “三百年前,我坠入蓬莱仙洲时,你那时根本还未得到化形。” 时雾猛地挣扎起来,也顾不上疼了,“尊,尊上,您听我解释……” “嗯,你解释。” 解释,怎么解释。 时雾脸色血色尽褪,他的脑筋似乎有些转不过来了。 小鹿低着头,不太抬眼对视,只能含含糊糊地跟着附和,“这,这命牌,许是拿错……” 魔尊眼底戾气更甚。 这就是你所谓的解释? 手中握紧的命牌倏然之间被魔气一击。 时雾的仙体本体立刻出现反应,霎时间感到天灵处一阵闷痛。 “啊!” “拿错了么。看来,没有拿错吧,是不是。” 魔尊声音低沉。 指尖还捏着那一块命牌,大有种如果他还敢否认,就直接捏碎命牌的架势。 时雾不敢说话了。 魔尊伸出手,掐着他的下颚骨。 几道指印立刻在他脸颊上浮出。 小仙鹿本来脑子就不太灵活,此刻更是像打结了似的,垂着毛绒绒地脑袋,讷讷,“其,其实,我,我们小鹿,像,像狐狸一样,就算没有仙元,也可以凭借着的法力……化作,人身……” 这已经是他,绞尽脑汁后唯一能想到的辩解方法了。 他知道,没什么太多说服力。 可是,他不能认啊。 认了情况只会更糟。 魔尊久久没有说话。 小鹿一点点抬起头,猛地撞入的,是一双盛怒至极的玄色眼眸。 被欺骗的不甘,被愚弄的愤恨,被戏耍的戾气。 满满当当,毫无半点遮掩。 “你这拿本尊,当傻子吗。” 事到如今。 简直是满口谎言,毫无悔改! 根本就是个尽会扯谎的骗子而已,他伙同整个上重天,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所以他的命牌会被强大的仙法篡改过,所以,重渊海底的法宝会无缘无故失窃! 呼啸的寒风里开始裹挟上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都生疼。 上空中魔气翻搅肆虐,轰隆隆紫色雷声不断。 只要一道就足以将这法力低微的小仙鹿劈得魂飞魄散。 在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魔尊的可怕。 本就胆小的小鹿在这一刻终于痛哭出声。 几乎就要立刻承认自己的罪行。可是话刚到喉头又生生的吞咽下去。 魔君手段残忍,一旦他确定,白月光真的不是自己。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如果魔尊完全确认,他就不会这样关押他,他现在一定只是怀疑而已,对,他只是怀疑! “你觉得救你的不是我?” 时雾咬紧了牙口,抬眸看想魔尊,眼神里似乎满是崩溃,红彤彤的一片,“如果不是我,我怎么会……有你的玉佩,我还给你做过灵露羹……这些,你都忘了,忘了吗?” 寒牢中的风雪似乎稍弱了些,没有刚刚那般肆虐。 他只能赌一把。 ——魔尊还不知道他搜过仙君魂魄的事情。 他必须想法子离开寒牢。 仙君才能救他。 时雾怕得要命,连牙齿都在打抖。 他原本也只是孤注一掷,却没想到,对方真的停止了对他的讯问。 “玉佩……” 魔尊 眼底也闪过一丝迷茫。 风雪骤停。 “就是我啊,你为什么,为什么忽然怀疑起我了。” 时雾被捆仙绳吊住的双手,几道红印格外刺眼,似乎快要滴血了。额前鬓发垂下两捋,贴在他细长脆弱的脖子上。 怎么回事。 他明明出手没有这么重,怎么这只小鹿看上去好像快要昏厥过去一般。 向来娇气的小鹿,此刻看上去脆弱不堪,嘴唇都失了往日的颜色。 魔尊脸色微微一变。 难道他有哪里受了内伤? “你不喜欢我吗,我替仙族来和亲的时候,你,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带我去人间,你替我过生辰,你送我那么多东西……”时雾说着说着,竟像是把自己说动了,最后那一句的诘问,竟带着一点颤抖。 “不是你说的,要娶我吗。” 风雪彻底消融,竟是有一团暖流从脚底升起。 捆仙绳上施加地魔气尽数抽去,不再灼得他手

相关推荐: 呐,老师(肉)   可以钓我吗   女儿红   试婚   掌中之物   攻略对象全是疯批   蛇行天下(H)   妇产科男朋友   他来过我的世界   流氓修仙之御女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