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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是醒过来,不要和她提这件事。” 芝兰知道她素来有主意,没有多问,答应了一声便将其余的药渣收了起来。 苏棠回了自己的厢房,盯着药渣出神,有了这东西,足以断定金姨娘这次的发热是苏夫人做的手脚,可她不能贸然发难,以对方的脾性,一定会将罪名推出去,若是她只是冤枉若水居的人也就罢了,怕就怕,她会将芝兰牵扯进去,让她们不止遭了罪,还要失去一个亲人。 可也不能当做没发生过,有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必须要有个人证,让事情板上钉钉才行。 她思索片刻,换了衣裳出了门,一家家的药铺去打听,有没有人抓这种草药。 斑竹壳用途诸多,并不起眼,可苏家拮据,苏夫人又嚣张,抓药的人应该只买了这一种,如此便好找了,不过一个时辰,苏棠就在济善堂问到了消息。 “是个妇人来抓的药,中等个头,吊梢眼,就要了两钱斑竹壳,我没见过这么抓药的,都差点送给她。” 苏棠听着他的描述,很快就知道,这抓药的人是月琴娘子。 “多谢大哥。” 苏棠塞了一小块银子过去,正要请他跟自己回一趟苏家,就听那药铺掌柜又开了口:“这人十五年前还来抓过一副药。” 这个力道撞不死人 秦峫到若水居的时候,母女两人都在,听下人说秦峫来了,苏夫人面露惊喜,连忙迎了出来。 “子崮来了?我就说方才这喜鹊怎么一直在叫,原来是有这样的喜事……” 她说着吉祥话,眼眶却红了,“咱们可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姨母一想到你娘早逝,就忍不住怜惜你……” 她似是很动容,抬手擦了擦眼泪,她知道秦峫如今和苏棠正亲近,难免会听到些诋毁,对她们母女有嫌隙,所以一见面就提起了秦峫早亡的生母,她的亲姐姐罗氏,盼着如此能勾起秦峫对她们的感情。 说着话她眼角还一直在瞥秦峫,不肯放过他的丝毫情绪波动。 然而秦峫脸上并无表情,冷漠地仿佛苏夫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在那种眼神注视下,苏夫人有些演不下去了了,却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找台阶:“屋里坐吧,轻轻也在,你们先前有些误会,正可以好好解释解释。” 秦峫眼睑一垂:“昨日苏大人告诉我,说罚了她禁足……就是这般罚的?” 苏夫人脸一僵,没想到秦峫这般小气,竟真的和苏玉卿计较,他也不想想,苏玉卿那般病弱,若是当真禁足,要多难捱? “……是在禁足的,”她满心怨怼,却一个字都不敢提,只能顺着话头说了下去,“是我想起来昨天的事有些恼怒,就喊她来又教训了一顿,这就让她回去接着反省了。” 苏玉卿一直在门后听着两人说话,听苏夫人这般说,红着眼眶走了出来,哀怨又委屈地看着秦峫,却一言未发。 苏夫人怕她说错了话再得罪秦峫,连忙推着她出了院子:“你先回去装装样子,等我安抚好他,再去找你。” 苏玉卿扯着帕子,眼泪先掉了下来:“他太伤我的心了。” 苏夫人正想再安慰两句,门房忽然急匆匆跑了过来:“夫人,今天后厨的人出去采买,瞧见那将军府的管家去了济善堂。” 那间院子里有那么多秦家的下人,苏夫人不敢明目张胆的让人过去盯着,只能吩咐门房多留心他们的进出,没想到就得了这么一个消息。 “去医馆有什么好禀报的?” 苏玉卿蹙眉训斥,对门房这般小题大做很有些不满,开口就要和苏夫人道别,可一转身,却瞧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 “娘,你怎么了?” 苏夫人挥挥手,将门房撵了下去,这才低声解释:“一些前尘往事罢了……兴许是我想多了,都十几年了,哪还能记得。” 再说了,秦峫也不至于会为了这种事就来为难她。 可这话却听得苏玉卿有些不安:“母亲,是什么事啊?难道和那对母女有关?” “你别管这些,”虽说苏夫人的确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可却并不想让苏玉卿知道,“快回去吧,这几天冷,你就当休养了。” 苏玉卿瘪了瘪嘴,显然十分不情愿,可还是转身走了。 苏夫人这才回头看了眼院子,深吸一口气进了正厅,秦峫正端坐在里头,丫头给他上了茶,他却动都没动一下,满脸的冷凝,仿佛索命的无偿。 饶是自己是长辈,是血亲,可苏夫人见他这幅样子,还是有些忐忑,咬了咬牙才走过去:“方才我好生教训过卿卿了,日后她必不会再被人挑唆,做这种错事。” 她耍了点心眼,试图将苏玉卿欺压姐妹的罪名摘出去,然而秦峫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甚至连寒暄的意思都没有,等苏夫人话音落下,他单刀直入的就开了口—— “杨伯在济善堂打听到了一件往事,姨母曾在十五年前让人抓了一副十分歹毒的寒药,敢问是作何用处?” 苏夫人脸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虽说她刚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心口还是沉了一下,忍不住将苏棠狠狠咒骂了一顿。 过往那十五年,她竟是从来都没发现苏棠还有这种狐媚子手段,短短半年,竟然就将秦峫迷到这个地步,真的来为她们母女俩出头了。 可就算能如此又如何?秦峫能把她怎么样?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就不信秦峫会信那对母女的话,就算信了也没关系,她还有以死相逼这一招,她就不信在自己和阿金那个贱人之间,秦峫会选对方。 “这件事啊……” 苏夫人叹了一声,“是阿金要我去给她抓的,她那时候不得老爷喜欢,就想用肚中的孩子,也就是苏棠做把柄,请老爷过去,哪料到那药太过凶猛,她没算好用量,险些就出了事,好在最后还是挺过来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满脸都是鄙夷:“子崮你别嫌姨母说话难听,但我实在是瞧不得她这般对自家女儿,所以这些年对她颇有些苛刻,先前让你见笑了……” 秦峫神情越发冷淡,虽然他只见过金姨娘几次,可也看得出来对方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即便年轻时候当真有几分坏心思,可那种虎狼之药,她岂敢冒险? 苏夫人编这种瞎话,是拿他当傻子耍啊。 “姨母要不要好好想想?当年那药当真是金姨娘自己要的吗?”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压迫,听得苏夫人心脏不自觉颤了两分,却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自然是,若非她要,我如何会让人去抓?那种歹毒的东西,我是万万不敢碰的……” 秦峫低叹一声,“看来姨母是不想说实话了,我问问旁人吧。” 话音落下他却没走,只抬手拍了下巴掌,不多时浑身是伤的月琴就被人从门外扔了进来,嘴还被堵了,看见苏夫人呜呜咽咽的求饶。 苏夫人唬了一跳,脸色变得很难看:“子崮,你这是何意?” “她亲口说是你让她抓的药。” 苏夫人的脸色瞬间精彩起来,但很快就意识到秦峫这是在诈她,月琴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她出了事对方的下场只会更惨,她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心下稍定,却在抬头的瞬间变了脸色,满是悲痛地哭嚎起来:“真是冤枉,子崮,我不知道月琴怎么会跟你说这种话,但这种亏心事我不可能做的,你是我的亲外甥,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她似是被秦峫的怀疑伤到了,一直在捶足顿胸,若是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以为是秦峫这个晚辈在逼迫为难长辈。 下人们也在议论纷纷。 然而秦峫脸上仍旧淡淡,他见惯了苏夫人演戏,已经不敢相信她了。 苏夫人也看出来了他的冷淡,心里气得直咬牙,这个混账白眼狼,她都这幅样子了,竟然也不说来安慰安慰她,这是非要逼着她用绝招啊。 好好好,我看你如何招架。 “子崮,姨母知道你如今和苏棠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这枕头风吹过来,姨母说什么都白搭,”她哀哀切切地哭了起来,可声音却逐渐坚毅,“可我罗家世代清白,不能受你这种污蔑,姨母没了别的法子证明清白,只能以死明志了!” 她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还特意挑了个离秦峫近的,方便他阻拦。 秦峫果然动了,伸手挡在了柱子上,她撞到了秦峫手心,顺势跌倒在地上哭嚎:“你拦我干什么?连我看着长大的外甥都这般疑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越哭越大声,等着秦峫良心发现来给她赔礼道歉,就和上次在秦家的时候一样。 可秦峫却一直没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嚎。 嗓子逐渐干疼起来,气氛也有些尴尬,苏夫人这戏有些唱不下去了,可她不敢停,怕被秦峫发现了端倪。 好在秦峫终于有了动静,在她身边半蹲下来,苏夫人心里一喜,已经想好了只要秦峫一劝她,她就停下,可—— “姨母,你方才的力道撞不死人。” 威胁我? 苏夫人宛如被雷劈了一样,浑身猛地一颤,随即不敢置信地看了过去:“子崮,你,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对我……” “姨母,”秦峫打断了她,语气淡淡,“你上回用这招的时候,我曾告诉过你,下不为例,你是不是忘了?” 苏夫人心口凉了一瞬,她自然记得秦峫说过这句话,可那句话不是警告卿卿,不许她再设计陷害苏棠的吗?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的确有些蠢笨,可有眼睛,分得清真假是非,”秦峫语气缓慢,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清晰,“你当日耍我一次,我看在你是长辈的面子上,没有和你计较,但你若是想故技重施,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苏夫人听得脸色逐渐苍白,她真切的慌了。 上次的事虽然凶险,可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为此还曾沾沾自喜,可原来秦峫早就看出来了她是在做戏,没有拆穿她只是出于厚道。 “子崮,不是那样的,你听姨母解释……” “姨母口中,究竟哪一句是实话,我已经分不清了。” 秦峫起身,话里带着浓浓地失望,“我也懒得去分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还请姨母报官,自陈罪行。” “你疯了?!你竟然让我去报官?” 苏夫人被这句话气得站了起来,浑身都在哆嗦,“我可是你的血亲,是你的姨母,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妾室就将我送去官府?你娘若是知道你这般对我,她心里岂能安宁?!” 提起亡母,秦峫眼神一暗,可一码归一码—— “我娘素来明辨是非,若是知道你做这等害人之事,必不会包庇。” “你胡说!” 苏夫人怒吼一声,彻底暴露了本性,神情狰狞,声音也尖锐的刺耳,“那个贱人本就该死,我凭什么要下狱?!秦峫,我这么多年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简直丧尽天良!” 见她骂的这般难听,杨伯忍不住看了过来,他先前还觉得旁人院子里的事,少管为好,金姨娘那般遭遇想必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可现在见苏夫人这般恶毒,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他忍不住要开口,却被秦峫抬手拦住了。 人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他其实一直知道苏夫人瞧不上他,或者说整个苏家都瞧不上他,可他对苏家好是因为他娘的遗愿,是因为那纸婚书,所以他只管问心无愧就好,但今天,他也想听听苏罗氏的心里话。 “让她说。” 苏罗氏冷笑一声:“我当然要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下狱,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退了和卿卿的婚事,可她等了你那么多年,年纪都被你耽误了,这时候要退婚,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秦峫:“如果不是因为和你有了婚约,三年前东宫选妃,她早就去参加了,以她的才貌,太子侧妃都做得,是你耽误了她,还想退婚?做梦!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只能是她!” 她越说越大声,哪怕下人们都躲远了,可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也被吓得脸色苍白。 秦峫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许是早有所料,脸上竟没有多少情绪,“所以姨母看重的,始终都是我手中握着的权势。”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苏罗氏,她深吸一口气,竟强行缓和了语气,苦口婆心的劝说了起来:“反正你也是要娶正妻的,与卿卿成亲有什么不好?你喜欢苏棠是吧?无妨,卿卿要的只是正妻的名分,你只要给她该有的体面,想如何宠爱苏棠都可以,没人会拦着,我也会善待金姨娘,咱们三全其美多好,何必非要闹到退婚的地步?” 她说着似是觉得自己这番话十分有道理,眼底竟露出了期待,“你说如何?” “不如何,”秦峫却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我在我娘坟前立过誓,绝不做宠妾灭妻之事,这誓言我不会违背,更不会让苏棠一辈子被人压着抬不起头来。” “你!” 见他这般油盐不进,苏罗氏眼神狰狞,“秦峫,我这可是在给你机会,你若错过,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她这般笃定,看得秦峫好奇起来,苏罗氏有什么法子能逼他就范? “什么后果?” 苏罗氏冷笑一声,拔出簪子抵住咽喉,目光凛凛地逼视着秦峫,一副掐准了她命门的姿态:“我这次可不是在威胁你,那么多下人都在,今天你若是不随我的意,明天便会传出去你逼死嫡亲姨母的消息,我倒要看看,那时候你这上将军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秦峫没了言语,苏罗氏只当自己威胁住了他,正要再次开口,耳边却传来一声嘲讽。 “真是天大的笑话,”杨伯哂笑出声,“我家统帅的名声什么时候好过?他连他老子安国公都打过,京城上下,谁没在背后议论过他忤逆不孝?可这样的罪名,你可看见皇上降下过责罚?” 苏罗氏一僵,这闲话她自然也听说过,可是,那不是假的吗?她现在可是真的一条命,如何能一样? “外寇侵袭,边境危急,”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杨伯又解释地详细了一些,“可偏偏大业朝素来重文轻武,如今可抵御外寇者,唯统帅一人……苏夫人,今天别说你只是陷害,就算统帅真的当着你苏家人的面杀了你,这件事也只会是个传闻……” “慎言。” 秦峫淡淡呵斥了一声,杨伯抱了下拳,识趣地闭了嘴。 可苏罗氏的脸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白了下去,她自然不愿意相信自己不惜代价的谋划竟然连秦峫的头发丝都动不了,她绞尽脑汁想反驳杨伯,可想起来的却是让人心惊的事实。 打从秦峫回京,拜访的朝臣络绎不绝,哪怕被拒之门外都没有抱怨半句;肃王那些天潢贵胄在他面前也是客客气气的;就算是朝臣参奏,皇帝也没真的责罚过他……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她好像真的做错了选择。 “子崮,姨母方才不是那个意思,”她瞬间变了态度,慌忙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被你伤了心,才有些口不择言……” 她扔了簪子,恳求地看向秦峫,秦峫回视过来,苏夫人面露希望,可下一瞬—— “我希望明天能得到一个交代,告辞。” 苏夫人一怔,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脸色彻底灰败下去,交代……秦峫这是非要她入狱啊…… 苏棠也知道了 “你说什么?寒药?” 苏棠震惊地看着济善堂的掌柜,“是那种十分歹毒的……” “对,”掌柜不等她说完就给出了肯定答复,“这大户人家来抓避子汤是常有的事,但这寒药太歹毒,就算有人抓也不会在一家抓齐,所以忽然来了这么一位,我记得很深。”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今天上午才有人来花重金买那段往事。 苏棠指尖发凉,她本以为苏夫人对她们母女只是欺压罢了,现在看来,她分明是十几年前就动了除去她们的念头。 后怕一层层涌上来,现在再去回想在苏家的十五年,她只觉心惊肉跳,若是这些年里,她没有装好一个奴婢,没有卑躬屈膝的讨好苏玉卿,会不会就…… “多谢掌柜。” 她又拿了一锭银子推过去,这才转身往苏家去。 如果只是给金姨娘下药,让她生病这种小事,她自然可以带着掌柜的回苏家,当着苏正和的面拆穿苏夫人,哪怕只是为了苏家的颜面,苏正和也会惩戒苏夫人一二,可现在关系到人命,就不能莽撞了。 苏正和不会允许苏家出一个谋害妾室和庶出子女的恶毒正妻,为了捂住这件事,他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休了苏夫人,可要休正妻就得说出个名目来,这件事就压不住了;所以苏正和一定会选第二个方法,让她们母女闭嘴,至于闭嘴的方式…… 她不能冒这个险。 得仔细筹谋,但苏家是不能再住下去了,以自己和苏玉卿的关系,如果秦峫提出退婚,苏夫人一定会对他们动手,她得赶紧找个借口搬出去。 可是要往哪里搬呢?又该编什么样的理由离开呢?到时候苏家所有人都会反对的,甚至连金姨娘可能都不肯走,她要怎么才能说服这么多人?尤其是秦峫,该怎么说才能糊弄…… “下次告诉我吧,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吧……” 男人低沉又诚恳的声音突兀地浮现在脑海里,苏棠怔住,告诉他吗? 要说实话吗?万一他不信…… 这几天的事情忽然闪过脑海,一幕幕的,那般清晰,不管是面对苏玉卿,苏正和还是苏夫人,秦峫始终都坚定的站在了她身边,还有他看过来的眼神,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她应该信他的,她已经决定要信他了的。 苏棠,勇敢一点。 她抬手捂住心口,慢慢呼吸,终于将那初次依赖生出来的不安压了下去。 那是秦峫,不是旁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压在身上的那沉重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枷锁慢慢消失,苏棠缓缓吐了口气,或许情况根本没有那么糟糕,每每她觉得解决不了的问题,在秦峫面前什么都不算,这次应该也是。 “姑娘?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 红杏的声音忽然响起,苏棠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院,里头下人正在准备晚饭,可瞧见苏棠回来,还是立刻有人去泡了热茶。 红杏则是将一个暖好的汤婆子塞进了她手里:“姑娘出门也不多穿件衣裳,这回头若是病了,喝苦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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