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去琢磨这件事了。 他只是不大擅长揣测人心,并不是真的蠢,加上对崔氏还算了解,所以很快就肯定了苏棠的想法,崔氏应该会来的,就算进不来门也得演一场足够恶心人的戏。 “你是想让我将京城名医都请来,到时候好去堵她的嘴?” “堵不堵的倒也没什么,妾是想着得把这一场给圆过去。” 苏棠对事情会怎么发展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他们堵不住崔氏的嘴,也用不着去堵,有时候无声胜有声,崔氏现在说的越多,到时候错的就会越厉害,被反噬的时候,也就越没有翻身之地。 但只凭民间大夫还不够。 “今天这么多贵人都在,咱们府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请个太医来说不过去,还请将军周旋一番。” 秦峫挥了挥手:“郑嬷嬷,按照她说的做,把她要找的人都找齐了。” 郑嬷嬷刚好不想承认苏棠的救命之恩,闻言连忙去了,红杏也连忙寻个借口要下去:“咱这厨房里也得熬上补身的汤药了,奴婢这就去传话。” 苏棠正要谢她为自己周全,思绪却忽然一顿,厨房?厨房好像还有件大事没解决…… 剪云斫鱼羹! “前菜少一道!我就说有什么事情一直惦记着,我得去厨房看看……” 她说着就要下地,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的脚受了伤,抬腿就要下去,脚腕落地的瞬间却疼得整个人都朝地面栽了下去,秦峫一把捞住她,声音沉下去:“脚不要了?厨房只有你一个活人吗?做道菜还得你去?” 苏棠被他教训的缩了下脖子,再没敢开口。 秦峫有些无奈,刚才还敢睁着眼睛看他,这一会儿又怕了? “装吧你就。” 他啧了一声,可话里却早就没了以往的排斥和敌意,他只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是不想继续被他教训,所以才用这种法子堵他的嘴。 “我看看你的脚。” 苏棠没有反驳,乖乖将脚伸了过去。 秦峫捏的小心翼翼,唯恐再弄疼了她。 红杏见两人这样,心里替苏棠高兴,忙不迭也跟着开口劝慰:“姑娘就好好在这养着吧,厨房有奴婢呢,姑娘担心什么只管告诉奴婢,一定好生转达。” 苏棠朝她感激一笑:“也没什么,就是让嫂子们将将军带回来的鹿肉给做了,若是老夫人问起来,就说是将军今天收获颇丰,分些喜气给众位贵客,这才换了一道菜……还有件事想请姐姐帮我做,你走近一些。” 红杏配合着上前,听苏棠说完侧头看了眼秦峫才转身走了。 秦峫却是丝毫都不好奇两人背着他说了什么,专心致志的在摸苏棠的脚,确定刚才那一下他捞的很及时,所以苏棠的脚并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脱了她的鞋袜,取出药膏来给她慢慢的揉搓。 苏棠有些惊讶:“将军身上有药,一直带着吗?” “嗯,”秦峫应了一声,观察着苏棠的脸色一点点加重力道,一看见她眉头皱了就连忙松手,一两次后就掌握了她的承受能力,拿捏着力道开始大刀阔斧的给她揉伤处,也有了心思闲聊,“边境乱,受伤是常有的事,随身带些药能救命。” 这寥寥几句,已经透出了军中的危险和艰苦,即便苏棠一直被困在深闺,对战争的惨烈并不清楚,可还是被那几个字说的心口一揪。 “将军这些年,很苦吧?” 秦峫揉药的动作一顿,不是因为苏棠这话有些明知故问,而是她话里那浓浓地心疼。 这小丫头,自己的脚都肿起来了还有空管旁人。 “一个大男人,这点苦算什么?” 他把苏棠的脚放了回去,“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地躺着吧,等好了再下地。” 苏棠应了一声,弯腰碰了碰发烫的脚腕,仿佛透过自己的皮肤在感受秦峫的体温一样。 许是她动作太过明显,秦峫竟有些不自在起来,他始终没有把苏棠当成自己的人,哪怕他们当初已经圆过房了。 “那什么,你……” 他想找个借口离开,红杏却回来了,端了一盅人参鸡汤,这是专门为老夫人炖的,红杏就做主匀了一盅出来:“姑娘喝一些吧,这脸色一看就是身体有亏损了,咱们日后得好好补一补。” 她这么一提秦峫才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苏棠脸上,脸颊的确恢复了几分血色,但和红杏比起来仍旧带着些病态,并不是个康健的样子。 以往她好像也是这样,只是那时候他不上心,自然也就没多想。 但苏棠却推开了碗:“将军先喝吧,这一天劳累了。” 秦峫又想皱眉,这种时候还管他,他可比这小丫头结实多了。 “你喝你的,我……” 他本想说我看着你喝,郑嬷嬷却又回来了,隔着门提醒他:“爷,苏家到了,您得过去了。” 这个苏家自然就是苏棠的母家苏家,苏府和安国公府算是连襟,虽然这寿宴不是在安国公府办的,但他们也是该来的。 秦峫早就知道,甚至连当初制定菜品单子的时候,还顾及了苏玉卿的喜好。 可此时这话被郑嬷嬷当着苏棠的面提出来,却莫名的让人心虚,他不自觉看了一眼苏棠,却见那双刚才还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了下去。 “你……” “将军去吧。” 苏棠这才再次看过来,脸上仍旧带笑,却笑得很落寞,“替妾与夫人和姐姐问好。” “……好。” 秦峫沉默了很久才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转身要往外走,可到了门口却又忽然开口道,“府中分席,我见不到大妹妹。” 苏夫人的盘算 秦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那么一句,可当时看着苏棠那满眼的落寞,鬼使神差的就说了。 “真是疯了……” 他嘀咕一句,很快为自己找了个理由,他大约是把苏棠当成妹妹了,所以才会生出几分怜惜来,这没什么不好,她本就是苏玉卿的妹妹,自己这般也算是尽一个姐夫的责任,日后若是能遇见一个适合苏棠的人,他会好生置办一份嫁妆,送她出嫁。 他说服了自己,大步往明德堂去了。 寿宴摆在盛华阁,可宾客中的女眷们会先去拜见老夫人,苏夫人此时应当也在。 但那么多女眷在,他是不好直接进去的,要先隔着门问候一声,等年轻姑娘们都回避了他才好进去与众位命妇见礼,再等女眷们给他回礼,这才能和和老夫人说几句话。 实在是繁琐又麻烦,可他还是得去。 进门前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抓着袖子去擦额头上的汗,擦到一半才想起来出门前苏棠给了他一块帕子,说是让他擦脸的,他连忙取出来擦了下,可下一瞬一股辛辣却直冲眼睛,饶是他铁骨铮铮,素来流血不流汗,这一刻眼前也控制不住的糊了。 “这帕子怎么回事?” 他没敢再用,拿下来嗅了嗅,这才闻见了葱汁的味道。 这丫头,怕不是在厨房的时候把这帕子落在葱堆里了,他完全没往旁处想,眨巴了两下眼睛,觉得没那么难受了,便抬脚进了明德堂的大门。 有说话声隔着正房的帘子传出来,其中一道颇为耳熟,似是苏玉卿,也不知道这是在和谁说笑,笑声十分清脆,也并没有传说中的病弱。 秦峫听得有些愣神,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了苏棠方才那个落寞牵强的笑。 他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甩了甩头没再想下去,苏棠还嘱咐过他不要在这里多呆,先前因为他迟迟没回,所以苏棠只能去请了族中的几位叔伯来招男宾,现在他回府了,自然要尽快过去全了礼数才好。 他想着上前两步隔着帘子开口:“祖母,孙子来给您请安。” 秦老夫人耳朵还很好用,立刻就有了回应:“是茂生来了,他姨母也在,让他进来见礼吧。” 这是吩咐丫头的,秦峫耳力好,先一步听见了,可有人却比他听得更清楚。 苏夫人就在秦老夫人下首右手边第三把椅子上坐着,自然听得清老人家的话,见这种时候唯有自己被特意提起,眼底顿时闪过得意。 旁人不敢说,可秦峫对她一向是十分尊敬的,所以今天就算在座多的是人诰命品阶比她高,可她还是坐在离着秦老夫人很近的位置。 “老夫人这话说得,秦将军是栋梁之材,妾身一个小小五品诰命,哪敢让他见礼。” 秦老夫人不大喜欢这苏夫人,尤其是在苏家将婚事一推再推之后,可当着旁人的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所以她仍旧耐着性子笑了笑:“他就是官做得再高,也得喊你一声姨母,逢年过节也得去你家送节礼,你自然担得起。” 苏夫人被这话说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一时便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猖狂,开口接了话茬:“要说茂生这孩子,真的是懂礼数得很,回回去都要好生拜见我们夫妇,偶尔不巧遇见人不在,就算是有天大的要紧事等着做,也得先见了我们再说。” 这话看着是在称赞秦峫,可在座众人都是人精,一耳朵就听出来了,苏夫人这是在利用秦峫来抬她自己的身份。 秦老夫人听得心里不痛快,见年轻姑娘们回避的差不多了,便抬了抬手示意让人进来,丫头连忙小跑着出去传话了。 不多时门口的蛇皮帘子就被撩开,秦峫抬脚走了进来,那高大的影子一出现就将原本宽敞明亮的正厅衬得低矮压抑了起来。 可命妇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因为秦峫一进门她们就瞧见了他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先前门口的闹剧她们许多人都是围观过的,此时再见他这幅样子,心里顿时生了猜测。 但众人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起身与秦峫见礼。 众人这么一起身,便衬得坐着的苏夫人十分显眼。 侍郎夫人侧头看了一眼,她是三品诰命,虽然按品阶是不比秦峫这三品将军低的,可即便是同级这种时候坐着也太过失礼,何况苏夫人还只是个五品……哪怕她是秦峫的长辈,可这么多三品四品都站起来了,你一个五品还坐着,像话吗? 故而她看过去的目光多少都带了些不满,苏夫人有所察觉,却并不打算顺从,她低头一笑,看似十分歉疚:“真是失礼了,可这茂生啊素来不许我与他见外,待会若是瞧见我这般拘谨,怕是要生气。” 侍郎夫人心里看不惯她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却也只是哼笑一声扭开了头。 其实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苏夫人也是不想得罪人的,可今天她带着苏玉卿一进门,就瞧见这些夫人们都带了自家适龄的姑娘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想抢她苏家的姻缘啊! 这种时候她自然顾不得与命妇们交好,而是选择了示威,她们心里再怎么瞧不上秦峫是个莽夫,可他也是实打实的有权势有地位的,这种金龟婿绝对不能让给别人。 当然了,只凭她这几句话,这些命妇们是不可能退缩的,可是没关系,等会儿秦峫一进来,这些人就会知道,这个傻小子对她女儿苏玉卿可是死心塌地的,谁都抢不走。 怀揣着这样看好戏的心情,她理了理衣裳,端足了架子,等着秦峫来给她问安见礼。 可秦峫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在她面前走了过去。 苏夫人一僵,目光刷的落在了秦峫身上,见他是朝着老夫人去了,心里这才一松,对对对,她差点忘了,这不是在苏家,秦峫自然要先去见秦老夫人的,等见完秦老夫人就会来见她了。 她重新冷静下来,竭力维持端庄,仿佛根本不在意秦峫过不过来,可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对方,眼见他和秦老夫人说完话,侧身朝她们看过来,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她一定要好好拿一拿长辈的乔儿,把其他夫人的气焰都压下去。 然而秦峫却再次在她面前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苏夫人不敢置信地看过去,就见秦峫大步往门外去了,显然是打算就此离开,情急之下她蹭的站了起来,耳边却传来一声嗤笑,苏夫人侧头一看,是那个侍郎夫人。 “苏夫人也别怪罪,将军府人少,这忙碌起来忘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属实正常,是不是?” 苏夫人脸色涨红,却没敢再吭声,只双手死死抓住了帕子,这个秦峫……不,不会是秦峫,一定是苏棠那个贱人挑唆的他! 缺德玩意儿 苏棠猛地打了个喷嚏,红杏听见动静连忙看了过来:“姑娘可是着凉了?” 苏棠摇了摇头,目光仍旧看向窗外,打从秦峫走了她便一直维持着这幅姿态:“大姐姐应当在明德堂拜见老夫人吧?她知书识礼,待人宽厚,想来老夫人会很喜欢。” 红杏心里叹了一声,这口口声声说的是老夫人,可字字句句提的却都是秦峫。 这府里谁不知道秦峫对苏玉卿的心思呢?逢年过节那么多节礼不要钱似的往外头送,说句不好听的话,怕是苏家这几年的花用,都是她将军府出的。 可主子愿意,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能说什么呢? “咱们老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这么多年她见了那么多闺秀,可唯独对姑娘你不一样,一见就喜欢的很,一直夸呢,姑娘现在可是压着咱们爷成老夫人的心肝肉了。” 苏棠扯了下嘴角,仿佛被这句话给逗笑了:“能得老夫人青眼,真是我的福气,姐姐去前面看看吧,今天事情那么多,别出了岔子。” 红杏听出来了她说的是善后的事,却仍旧没走:“不着急,郑嬷嬷虽然刻薄了些,可也算妥帖,事关爷的名声她一定尽心,我还是等姑娘身边的人来了再走吧。” 可话音未落,外头就传来叫喊声,是老夫人传她过去说话,这下红杏就不得不走了:“真是对不住姑娘了。” “无妨,我屋里也备了一份寿礼,不值钱的东西,劳烦姐姐拿了,没人的时候替我转交老夫人吧。” “姑娘真是有心了,老夫人没疼错人。” 红杏行礼退下,急匆匆地往她的清苑去了,可她不知道,她这一走,苏棠也终于松了口气,这将军府没有一个可信的人,她整日戴着假面过活,属实辛苦。 “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但门窗开着就仍旧是暴露在人前,她谨慎惯了,不愿意留下这样的漏洞,索性下地去关门,可惜崴了的脚走起来颇为费力,她瞧了瞧四下无人,这才坐在地上揉捏着自己的脚踝,将伤了的筋慢慢复了位。 这一招算是误打误撞学会的,年幼时候她和金姨娘时常被罚,身上青青紫紫是常有的事情,为了能让彼此好过一些,她便从一本旧书上琢磨了一些按揉的法子,后来就通了一些正骨的皮毛,但这本事她并没有告诉旁人,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缓解痛楚后,她勉强站立起来,连忙去关了门,正要管窗户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眼睛,对方无声无息的站在院子里的松树下,就睁着一双眼睛看她,那人一身青衣,犹如翠竹,可目光却看得人很不舒服,那样子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衡量货物。 苏棠被他吓得险些心脏骤停,抬手捂着胸膛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你是什么人?” 对方没有理会,仍旧打量着苏棠:“可真是像啊……” 他嘀咕一句,但苏棠离得远,并没有听清楚,对这么一个忽然出现在自己院子里的外男,她浑身都是戒备:“这是将军府内宅,不是外人能擅入的,请你出去。” 对方不甚在意:“我出去倒是好说,只是秦将军大概并不知道他娇娇柔柔的小妾,能给自己正骨吧?还有你刚才那副变脸的样子,也精彩的很。” 苏棠浑身一僵,血液几乎要冷下去,这个男人是什么人,她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恐吓她? “变什么脸?我不知道……我这正骨的手段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只管去说就是,我才不怕。” 她强撑着开口,对方却并不买账,转身就要走:“那我便去说了。” “等等!” 眼见人真的要走,她不得不开口把人拦下,会正骨的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糟糕的是秦峫不信任她,任何一点变故都足以摧毁他们现在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平和,她不能冒这个险。 “这不是什么大事,说了对我没什么影响,你也不会有好处,何必损人不利己?倒不如说说你的条件,若是我力所能及,答应你就是。” 对方这才笑了一声:“这么说话就招人喜欢多了,我还真是有事要你去办,只是还不到时候,日后我会再来寻你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不见了影子,苏棠探头四处看了看,见他确实走了,这才抬手关了窗户,心里又气又恼,这什么人呐,站在人家窗户外头偷看,还理直气壮的威胁……无耻!不要脸!王八蛋! 她将毕生知道的脏话都在心里骂了出来,可到底也还是被人威胁住了,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想办法解决。 等秦峫对她上心一些,她便将这一手慢慢露给他看吧,提前绝了那个王八蛋的后路……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啊?! 她气得又骂了一句,抬手将死死将窗户锁死,这才回了床榻,将刚才正好的脚踝又摁得错了位,在那钻心的痛楚里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冷不丁房门被推开,虽然只是外间,可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她仍旧被吓得不轻,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谁?!” 秦峫被她这一声喊得脚步一顿,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苏棠好像被吓到了? “是我。” 他喊了一声才推门走进去,他带了退伍的军医来想给苏棠看看脚,现在府里这种情形,人多眼杂的,就算有大夫也不好直接往她屋里领,可也不能让她的脚就那么放着,还是得让大夫来看看才行,好在军医是自己人,信得过。 “这是李记医馆的老李,很会治跌打……” 秦峫说着忽然一顿,他看见苏棠的眼睛很红,活像一只兔子,“又哭了?怎么回事?” 苏棠自然不能说刚才遇见了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这是被气的,只能摇了摇头,反正秦峫对她的事素来不怎么好奇,应当也不会追问。 秦峫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没有多言,只让军医进来了。 老李年过花甲,虽然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只是有些跛脚,当初就是因为这伤他才退下来的,看见苏棠有些别扭的见了礼才隔着帕子捏了捏她的脚腕:“这像是多次扭伤啊,小夫人刚才是不是又碰到了?” 苏棠没想到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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