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孟曜宸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准备好的资料,忽然听旁边炸起一阵小小的喧哗。 “天呐,这位是姜氏集团的女总裁吧?她怎么亲自来当面试考官了?” “不得不说,她真人比照片更美啊……” 作为一个年轻人,孟曜宸对看美女保有热情。 他循着视线看过去,为首的女人穿着职业装,气质清冷。 的确美得无可挑剔,只是看着年级有点大,可能有三十岁了。 孟曜宸这样想着,却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他下意识去看她的中指,没有戒指。 卫莱常说两人以前是两情相悦,孟曜宸总是不信。 因为他看着她,没有像这样心动的感觉。 可是,就这么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让他一见钟情了吗? 这种感觉就好像跳动的心脏不像自己的,却依然很笃定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 他又突然想起孟母时常会说的:女人三十来岁,还没找到对象,多半是自己有点问题。 孟曜宸无语极了,自己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感觉平常自己也没这么脱线,怎么能在面试的时候掉链子? 被他观察已久的女人看过来,眼神没什么起伏。 她只戴着再简约不过的平光镜,却有种斯文端正的压迫感。 而看见他时,这个沉稳的女人眼中,竟掀起巨大的波涛。 在大半年前,猫在按出“我也想你”的按键音后,猫变回了一只普通白猫。 它不再会用语音按键,用肉垫踩出“姜时意”的机械女声。 也不会在姜时意工作太晚时,轻轻咬她。 好像一年的相处只是错觉,猫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姜时意突然想起林北州说的话。 难道是林浔执念已了,转世投胎去了吗? 她就这样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再一次体会到了失去的滋味。 直到某天回家,一只小麻雀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 小小的爪子勾在窗棱上,骄傲地挺着胸前的绒毛,然后下一秒就被白猫扑得狼狈不已。 它飞得叽叽喳喳,直接扑到了姜时意的脸上。 她试探地叫他:“林浔?” 小麻雀眼睛晶亮地点了点头,啄住她的头发,轻轻扯了扯。 小狗、蝴蝶,还有各种,他的意识都短暂地存在在上面过。 死而复生这件事,已经够让她狂喜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林浔,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好。 见到了不少动物形态的林浔,姜时意神奇地具备了一眼认出爱人的能力。 现在,他以人的形态,重新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面试很快开始,孟曜宸是第十个。 他准备了很久,应对问题口齿清晰,对答如流。 助理发现几乎没什么话要说的老板别有兴味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总裁助理的位置不是还空着一个吗?就他了。” 孟曜宸一直觉得自己是口齿伶俐的那种,此情此景,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我吗?” 孟曜宸在第二天入职了姜氏,当起了实习总裁助理。 姜时意并不掩饰对他的中意。 这女人道行颇深,简直都让孟曜宸怀疑她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怎么能在小细节上那么打动他。 很奇妙的是,姜时意对孟曜宸也有天然的吸引力。 在孟曜宸和卫莱说清楚后,他和姜时意直接跳过了你追我赶、暧昧不明的阶段,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姜时意的确很好,除了年纪大点,是最称职的伴侣,她对他毫无保留,无论感情,还是身体。 但有时候孟曜宸听她说话,就感觉陌生的记忆在他脑子里乱窜。 那种对姜时意似曾相识的微妙感觉又来了,好像是他记忆里爱过的那个人。 却又有潜意识在否定,那个人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孟曜宸迟疑极了,却还是想和她在一起。 后来两个人见了孟曜宸的家长,又搬到了一起住,就像每对情侣一样。 孟曜宸对填满姜时意的家有执念,情侣杯、深灰色的床单被套,还有数不清的小玩意。 姜时意对此很纵容,从来没有任何异议。 一天傍晚,姜时意去应酬了,孟曜宸则独自一人回家。 他忽然感觉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黏在背后,脖颈泛起寒意,脚步不自觉加快。 转角处,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斜插过来。 车门猛地拉开,孟曜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条裹着浸了乙醚的手帕狠狠捂住了口鼻。 “唔!”孟曜宸挣扎着想呼救。 但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灼痛他的喉咙,意识顿时溃散了。 孟曜宸手脚发软,被粗暴地拽进了车内。 车里有好几个人,他看不太清。 还没等他仔细分辨,他的后脑勺就重重磕在金属座椅上,昏死过去。 醒来时,孟曜宸发现自己被困在潮湿的地下室,手腕被尼龙绳勒得发紫。 墙壁上的霉斑渗出腐味,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铁箱,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昏黄的灯泡。 他试图起身,脚踝却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 孟曜宸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抑制不住地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强光照进来,孟曜宸被强光刺激得流下眼泪。 男人表情很狰狞,脸上皱纹颇多,却和姜时意有几分相似。 他拿着刀,刀锋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 “没想到在林浔死后,我的好女儿还愿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孟曜宸疼得发颤,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姜父哈哈一笑:“姜时意那小兔崽子为了林浔要逼她老子上绝路,那我只能用你这个活人给我换一条生路了。” 林浔到底是谁?是姜时意以前的爱人吗? 孟曜宸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被浸了乙醚的布条捂住,昏了过去。 …… 姜时意踹开地下室的门时,看见的就是姜父正拿着匕首,对着半昏迷的孟曜宸的脖颈比划,似乎在寻找着下手的角度。 “放下刀!”姜时意瞳孔骤缩,她拳头紧握,手上的青筋暴起。 “姜氏的股份我会转回给你,但你得先让他安全离开!” 孟曜宸听见姜时意的声音,彻底清醒过来。 他瞥见脖子上的寒光,身体颤抖不止,他对尖锐物很恐惧,已经到了无法直视的程度。 他的嘴被胶带粘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姜时意看见他手上被绳索勒出的血痕,心脏都在发痛。 “别怕,我会救你的,这次我不会再放弃你。” 为什么要说“再”? 孟曜宸皱起眉头,还没细想,他的头就像被重锤击打了一般,嗡嗡地痛。 姜父狞笑着,语气阴冷:“姜时意,你还真有这个胆量,孤身一个人过来。” “我有什么不敢。”姜时意越愤怒,脸上越不动声色,“之前就我就该让你被送进监狱。” 姜父紧捏着孟曜宸的衣领,手里的刀仍抵着他的脖子。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把股权转让书交出来!” 姜时意冷静地说:“到外面来,我给你转让书,你放他走。” 孟曜宸被姜父交给一旁的黑衣人,他意识混沌,完全是被裹挟着往前走。 姜父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好字,突然,他眸光一厉,朝抓着孟曜宸的黑衣人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黑衣人有些迟疑。 姜时意瞬间注意到,直接扑向孟曜宸。 那个黑衣人被她一棍子打没了意识,软倒在地。 姜父几近暴怒:“老子根本不想要你那个破公司了,就是像要你和你喜欢的人死!让他像林浔一样,死在你眼前!” 姜父一脚踹中姜时意的脊背,一声闷响,几个黑衣人也围上去。 姜时意很快反击,几人扭打在一起。 孟曜宸乘机滚向墙角。 他撕开嘴上的胶布,大声道:“姜时意,小心!他手上有刀!” 可这话说晚了,姜父拿着刀,直接捅进了姜时意的腹部。 “不要!” 喊完,孟曜宸眼前一黑,脑袋里的疼痛更甚。 记忆蜂拥而至,在他头脑中熙熙攘攘。 被姜父雇来的打手没想闹出人命,一下被这场面吓到了。 孟曜宸强撑起身子,拿起旁边的灭火器,狠狠砸向了姜父的脑袋。 姜父瘫倒下去,此时,警笛声骤起,孟曜宸终于心神一松。 之后便是头晕脑胀的恶心,他强撑着姜时意的身体。 姜时意笑得虚弱:“没事了,阿浔。” 孟曜宸心都在发颤,紧紧捂住她的伤口。 等到警察进来接手,他才把姜时意放下,撑着墙,吐得浑天地暗。 直到有人拍着他的背,给他递了一瓶水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那人关切地问他:“你还好吗?” 孟曜宸或者说是林浔,他摇摇头:“我没事,另一个人伤得比较严重,你们先救她……” 那人转头看了一眼止好血,抬上了担架的姜时意一眼,说:“你和她都是案件相关人员,要一起重点关注保护,一起上救护车吧,你也检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姜父与其他涉案人员被收押。 林浔配合完警察的问询,回到了医院。 姜时意的刀伤很深,但万幸没伤到内脏。 林浔找了个陪护床,窝在她床边委委屈屈睡了两天,终于见她悠悠转醒。 他有些愣,这还是生离死别之后,他头一次带着完整的记忆、以人类的状态和她见面。 颇有些时过境迁之感。 林浔一脸空白,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表情来。 “姜时意,你醒了。” “曜宸。”姜时意的手虚虚抬起,搭住他的,手指很冰,“你没事就好。” 林浔突然有点想哭。 “姜时意。”他叫她的名字,有些哽咽。 “我想,结束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姜时意身形一滞,“你都想起来了?” 她早就知道作为孟曜宸的林浔失去了记忆,并且没有戳破。 以只有她心知肚明的状态,他不用记得从前的那些伤害,好像也不错。 林浔似哭似笑,轻轻点点头:“嗯,作为林浔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 林浔从姜氏辞了职,住回了研究生宿舍。 时间一转,马上就到了年底评奖学金的日子,林浔本来想躺平,结果舍友拉着他要再去弄一点志愿时长。 两人开始物色起来,没几天,真的碰上了一个。 他们学校即将要召开一个金融交流大会,志愿内容不难,就是在服务台提供服务,以及大会的后勤工作。 这次请了很多企业家,待他们都落座之后,孟曜宸才终于有了上厕所的时间。 从卫生间出来,一位男士向他问路,林浔忙应下来,带他过去了。 做完这些,他返回服务台,却看见不远处的会议室,走出来一个人。 她出来后倚在门边,看起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女人踩着高跟鞋,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半年未见,姜时意好像没什么变化。 也是,才半年。 林浔了然地想,却还是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 女人也看见了他,直起身朝他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差。 但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待她走近了,林浔才发现她还在通电话。 姜时意时不时地应答那头两句,眼睛却始终定在他的身上。 之前在会场,林浔没看见她,还有几分庆幸,现在猝不及防地遇上了,他反而有些想逃。 这样的金融大会,姜时意作为姜氏的总裁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路程很近,林浔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女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挪开手机,表情未变,声音很温和:“好巧。” 林浔站在原地,颇有些无所适从,只能木讷地点点头:“姜总,好巧。” 和以往重逢的每一次一样,他都下意识地去看姜时意的左手。 她的中指上没有任何象征着归属性的指环,林浔莫名松了口气。 姜时意向他简单点头,随即脸色不佳匆匆从他身旁经过,拐进另一条走廊。 是休息室的方向。 林浔下意识跟了两步,又自觉顿住。 他后知后觉,姜时意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倦,方才脸色差可能不是因为看到了他,而是因为身体抱恙。 她好像生病了。 …… 林浔和舍友一起回到宿舍,他洗漱完,躺在床上,不太能睡着。 姜时意那张倦散的脸总在他眼前转,他有些烦闷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说实话,他已经分不太清自己对她的感情了。 林浔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忘了关静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接起了。 林浔盯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这串号码很熟悉,就算删了备注,他也知道是姜时意。 沉默片刻,他迟疑开口:“……喂?” “阿浔。”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带着困倦,和颗粒感的沙哑。 “我发烧了。” 林浔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抖,也不知道回什么好。 姜时意笑了一下,说:“我还在我们之前一起住的房子里,你要不要过来?” 这太梦幻了,姜时意什么时候和林浔这样说过话。 林浔有些受不住地捂住眼睛,闷声问:“为什么要我过去?” “我想见你。”那边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这个理由可以吗?” 林浔挂了电话。 舍友还没睡,听到他在小声说话,问道:“你女朋友找你吗?” 林浔没说话,舍友看见他眼中的红血丝,也噤了声。 他躺了很久,内心天人交战,还是起身穿好衣服,说:“我出去一趟,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林浔感觉自己真是鬼迷心窍。 不确定姜时意有没有吃药,他还买了药片和冲剂。 捏着药房的塑料袋,他验证了自己的指纹。 门开了,林浔有些愣,他的指纹没被删除,鞋柜里还摆着他那双灰色的拖鞋。 他心里泛着酸,脚步轻轻地往房间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房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姜时意一身浅色的家居服,还是他以前买的款式,头发随意耷拉着,一点都不像三十出头的年纪,反而像个大学生。 林浔骤然后退一步。 姜时意没显出多少意外,垂眼看着他:“你来了。” 林浔点点头:“你还好吗?” 姜时意没回话,垂着头低低咳嗽几声。 她让开了身子,示意他进来。 林浔进去了,无所适从地搬了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姜时意上了床,对他掀开了被子。 “要不要上来?我想要抱抱。” 看着她委屈的眼睛,林浔竟然无法拒绝。 他上了床,手脚发软。 姜时意几乎是立即埋进了他怀里,只是她本来就脑袋昏沉,这样一弄更晕了。 她牢牢地箍住他的腰身,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 “阿浔,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林浔的心一下就瘪下去,滋滋的往外冒着水。 其实,不管他是林浔还是孟曜宸,姜时意已经铺好了两人往后的所有路。 他紧紧搂着她,声音沙哑。 “姜时意,我还是无法放下你,但是,我真的不会像以前那样爱你了。” “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全文完) 我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军校毕业后爷爷让我和妹妹抓阄。 抓中的人去部队当军队第一女参谋,落选的则是要去大西北从最底层的女兵开始做起。 没等大家回过神,我便直接跪下请命。 “爷爷,我愿意去基层,就让妹妹进部队当参谋吧。” 只因上一世我抓阄抽中,进入部队做参谋,并按照家族安排和军长儿子宋寒川结婚。 而妹妹却在一次行动因为判断失误,被恶徒抓住折断手脚、拔掉口舌、生生侮辱至死。 临死前,她给宋寒川寄了一封信,导致他突然对我态度大变,我才得知自己爱了多年的人竟然和妹妹有染。 宋寒川私自篡改情报,让我被叛军抓住,生生折断了两条腿。 “都是因为你的自私才会害死诗予!我要你下去给她陪葬!”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家里职务之便,构陷爷爷通敌,逼得爷爷在狱中脑梗而亡。 “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 我拖着残缺的身体求他让我见爷爷最后一眼,他却发了疯的在我身上连捅九十九刀。 我毫无还手之力,含恨而终。 重来一次,我果断放弃抓阄,也放弃了宋寒川。 …… 听到我放弃抓阄后,爷爷和江诗予皆是一愣。 “你决定好了?当初可是你一直缠着寒川,我才和宋老头定下婚约的。” 从高楼坠下的疼痛感还萦绕在周围,我垂下眼,缓了缓神。 “我决定好了,我要去基层。” 爷爷看了我好一会儿,轻叹一声,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舒了一口气,刚站起身,一道高大的身影便闯入了家门,把江诗予紧紧抱在怀里。 宋寒川哑着嗓子,紧紧地盯着眼前人,视她为珍宝一般。 “诗予!你还活着,太好了......” 话音刚落,他便跪在爷爷面前,毫不犹豫的磕了三个响头。 “江爷爷,我想娶的人是诗予,我知道我和江卿如有婚约,但我对她毫无感情!” “求您和爷爷收回婚约,成全我和诗予吧!” 听到宋寒川的话,我才意识到他也重生了。 只是重来一世,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有些酸涩。 我掩去眼底的震惊和苦涩,想要将他扶起来。 他却一把将我的手拍掉,语气是藏不住的厌恶。 “别碰我!我自始至终爱的人都是诗予!你休想!” 我对上他凶狠的眼神,一瞬间和上一世他将我害死时的场景重合,不由得心头一震。 爷爷适时出来解围:“卿如已经决定去基层了,回去和你爷爷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将你和诗予的婚礼准备准备吧。” 宋寒川怔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满脸欣喜地将江诗予搂进怀里。 “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他眼里的爱意快要溢了出来,我沉默地看着。 曾经这份柔情只属于我,而今早已物是人非。 宋寒川迫不及待的带着江诗予去见宋爷爷,商量婚礼的事情。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含深意。 等客厅安静下来,我扶着爷爷回房休息时开口。 “爷爷,如果在部队有合适的,我就直接嫁了。” 爷爷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语气满是疲倦。 “由你去吧。” 我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不禁眼眶发酸。 我知道他不想我受委屈,上一世我嫁给宋寒川之后,他便将我留在部队,让我可以在他眼皮下多些照拂。部队的兵检很快结束,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替爷爷去买他想吃的点心,顺便想着之后的事情。 不久之后西北就要爆发战争,死伤惨重,我得用前世的记忆力挽狂澜。 要想大家相信我,我得尽早进入部队,先找到沈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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