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 肃王神色淡淡:“是吗?” 他长了眼睛,看得出来秦峫对他的不满,也看得出来这两天,秦峫对东宫明显的偏向,但是没关系,今天之后,不管秦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都不会再和东宫为伍。 行伍中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不把军规当回事。 他没再开口,低头慢慢喝着盏里的茶。 就在这时候,嘈杂声忽然响起,有将士匆匆跑来,附在徐充耳边说了几句话,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却没开口,只找了个借口请着秦峫走了。 太子面露困惑:“这是出了什么事?” “臣弟也不知道,”肃王慢悠悠啜了一口茶,“等他们回来再问一问吧。” 太子没再说话,却给楚凛递了个眼色,对方会意,连忙喊了亲信的禁军过来,低声吩咐几句,才将人遣了下去。 他们想到了一处,觉得这是肃王又在暗地里耍手段。 肃王察觉到了他们的怀疑,却丝毫不以为意,派人跟上去吧,去的人越多,就越热闹,戏也就越好看…… 禁军偷偷跟上了徐充和秦峫,却见他们一路朝着太子的营帐去了,心里顿时一惊,当即折返回去报信。 两人并没有理会,秦峫脸色十分难看:“你确定?” “底下人就是这么说的,”徐充神情也有些僵硬,“那小贼偷了试题就进了太子的营帐。” 他左右敲了两眼,见没人跟着这才再次开口:“现在就剩了三个人,其中就有东宫的人,您说这要是最后真的东宫的人,这消息一传出去……” “论题什么时候被盗的?” 徐充叹了口气:“一刻钟前。” 那时候比试都已经开始了。 可这也是最恶心人的地方,如此一来,就算东宫没有作弊,可消息一旦传出去,也会人云亦云,生出数不清的流言来。 “上将军,这怎么办才好?” 秦峫揉了揉额角,他真的很讨厌朝中的这些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什么肮脏的手段都会用。 “先抓到人再说。” 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却带了忧虑,太子营帐里还有人呢,苏棠该不会又一次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吧? 太子营帐近在眼前,他慢慢停下脚步,将士们已经将周遭都围了起来,即便是只苍蝇,也不可能活着飞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阵淫靡声忽然传出来,隔着一层不算厚的棉毡,声音十分清晰。 不少年轻的将士都红了脸,可秦峫却整个人都阴沉了下去。 苏棠就在这个营帐里,那声音…… 可太子还在校场啊,那另一个人是谁? 苏棠是不可能与人偷情的,只能是又出事了……她竟真的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陷害了。 他浑身颤抖,眼底仿佛要喷火,抬脚就朝营帐走去。 徐充连忙跟上,却被他一个狠厉的眼神钉在了原地:“谁都不准进来!”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苏棠那幅样子,会有人为了颜面要她的命的。 也是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偷题不过是个添头罢了,肃王真正的目的还是苏棠,先前的刺杀,后来的惊马,还有这次的陷害…… 苏棠只是误入东宫而已,他竟下这种狠手。 不可原谅。 他可能忍不到苏棠离开东宫再动手了。 怒火混杂着疼惜,他全身都在战栗,胸腔仿佛下一瞬就会爆开,但他又强行克制住了。 不能吓到苏棠,尤其是待会打死淫贼的时候,他一定要克制,绝对不能把血溅在苏棠身上。 他狠狠咬了下牙才进了营帐,可看清眼前的情形时却僵在了原地,地上的确躺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可对方却是在自渎。 苏棠正完好无损的躲在福寿身后,紧紧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时才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眼睛一亮。 “秦将军,快,抓住这个贼人!” 福寿哆嗦着开口,“他刚才竟然想挟持我们!” 一听说里头有贼人,徐充虽然不敢违抗秦峫的吩咐,可还是放心不下,犹豫再三还是冲了进去:“哪里有贼人?!” 他抽出腰刀就要动手,片刻后才发现地上毫无抵抗力的人。 他面露嫌恶:“这什么毛病?真不要脸。” 他弯腰将人满脸潮红的人绑了起来,一把扔出了营帐外头,这才看向两人:“贼人呢?” “就是刚才被徐统领抓住的那个。” 徐充一愣,那么个玩意儿也是贼人? 他正要笑话一句东宫的人太过胆小,却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劲,他看了看苏棠那散落在脑后的一头乌发,眼睛霍得睁大。 反击 太子听闻自己营帐出事,匆匆起身往回赶,却是刚走到半路,就发现左江也带人跟了上来。 “你来做什么?” “肃王见殿下这般形色匆匆,怕您遇见了麻烦事,”左江弯腰见礼,姿态十分谦卑,“所以特意命学生来为殿下分忧。” 分忧?只怕这乱子的幕后黑手就是你们主仆吧。 太子心里冷笑,可他素来和善惯了,即便恼怒,面上也并无疾言厉色:“不必了,你还是做好你自己的差事吧,这监察之责孤可是交给肃王了,若是有任何岔子,别怪孤不客气。” 左江连忙应声,姿态越发谦卑:“殿下交代的差事,肃王自然不敢怠慢,您只管放心。” 太子没再理会他,大步朝营帐去了。 肃王府侍卫上前:“先生,太子不让咱们跟着怎么办?” 左江摸了摸山羊胡,得意一笑:“不让跟不跟就是了,反正这种丑事,也不是非要咱们去的,谁看见不一样?” 他在侍卫耳边低语两句,侍卫顿时眼睛一亮,转身去了,不过片刻,就有人传出了太子营帐招贼的消息,巡逻戒备的兵士和将领纷纷朝太子营帐赶了过去。 等太子察觉到不对劲想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营帐外头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这一看就知道是左江的手笔。 他脸色沉下去,虽然他仍旧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一看肃王府的动作,就知道这事绝对不能见光。 不能让这么多人挤在这里。 可念头刚落下,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捉拿贼人,护卫太子!” 兵士们被鼓动,朝着营帐就冲了过去。 太子心头一跳,一时也顾不得斯文,高声何止:“站住!” 将士们闻言连忙停下,可冲在前头的人却不知道是没来得及刹住脚步,还是有意为之,竟一把将营帐的帘子扯了下来。 寻常将士才会穿的衣衫散落在门口,上面还沾染着些浊物,一看就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太子心下一沉,目光难得阴鸷起来,视线一扫,却刚好瞧见左江躲在人群里正看着他笑,察觉到他发现了自己的时候,不但没有收敛,还自人群中挤了过来。 “殿下,您这营帐似是不太对啊,您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 他装模作样地开口,态度颇有些嚣张。 这个奸贼。 太子素来与人为善,这次却难得的动了杀心,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直接动手,只能暂时按捺。 而营帐里的事…… 他不自觉攥起拳头,就算他有心遮掩,可营帐帘子都掉了,外头那么多将士,肯定已经看见里头发生了什么,哪怕是被陷害的,恐怕皇家也容不下海棠了。 要怎么做才能保住她……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却又被通通否决,根本没有万全之策。 他僵在原地,犹豫不定。 “殿下?” 左江却又含笑开口,“听说上将军和徐统领已经到了,您若是不进去,怕是这奸夫淫妇就要被打死了。” 话里都是幸灾乐祸。 太子的新欢,连进军营都要带着的人,竟然趁太子监察武选时,在他的营帐里公然偷情,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太子不止要背上沉迷女色的骂名,还会沦为天下的笑柄。 到时候流言会传成什么样子呢?就算太子亲手杀了那女人,都没办法挽救分毫吧? 真是只想想就让人期待啊……左江控制不住地露出了个笑容。 太子脸色还勉强维持着镇定,可拳头却控制不住地咔吧一声响,他想现在就杀了这个小人。 但不行,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先进营帐里去,哪怕他满心都是不情愿。 左江却有些迫不及待,见太子一动就连忙跟了上去,心里还准备好了惊呼,只等进了营帐,就将事情迅速抖落出来。 就在脚迈进营帐的瞬间,他惊叫出声,可下一瞬就戛然而止,他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一般,再没了声响,身体也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场景和他想的竟然半分都不相干。 明明营帐门口就有衣裳和秽物,可里头却没有半分淫靡,那女版男装的新欢扶着个内侍站在角落里,身上衣衫齐整,秦峫和徐充隔着一丈远站着,脸上也并没有半分捉奸在床的震惊。 左江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 太子也没想到画面如此平和,愣了一下才抬脚进门。 秦徐二人连忙见礼,太子却顾不得理会,快步走到了苏棠身边,一把扶住了她:“你如何?” 苏棠脚上有伤,站立不稳,被这一扶几乎靠在了太子怀里,她下意识去看秦峫,可又忍住了,只艰难扶着他的手站稳了些。 “刚才福寿去打水,我察觉到那水不对劲,就没有用,后来忽然闯进来个兵士打扮的男人,福寿阻拦不住,情急之下便用铜壶打了人,然后那人便,便……” 苏棠有些说不出口,索性直接跳了过去,“还好秦将军和徐统领及时赶到,将人制服。” 那被省略的话众人仍旧听明白了。 太子更紧的抱住了她,竟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还好海棠机敏,没有用那水,还将福寿留在了身边,否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峰回路转,他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这件事,孤一定给你个交代。” 话音落下,凌厉的目光就落在了左江身上。 对方被看得回神,神情再不复方才的从容镇定,转身就要走。 “拿下!” 太子一声厉喝,东宫侍卫连忙上前,将人押着跪在了地上。 左江挣扎不得,却并无畏惧:“殿下这是何意?学生虽无官无职,可也是有功名在身上的,殿下即便是一国储君,也不能无缘无故就羁押学生吧?” “无缘无故?” 太子想着他方才的嚣张,冷冷一笑,“不尊孤命,散播谣言,惑乱军心,孤哪样罚不得你?” 他再没给左江解释的机会,厉声开口:“拖下去,鞭笞三十,以儆效尤。” 左江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太子脾性温和,以往从没有当众动怒,今天竟然要鞭笞他? “不行,我是肃王的人,你没资格罚我……我要见肃王,我要见肃王……” 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变成了隐约的惨叫。 一个读书人想要承受下军营里的三十鞭可不容易,有的他受了,只是还不够,他要给肃王一个深刻的教训。 太子眼神发冷,好在有惊无险,他又看了眼苏棠,这才平复下情绪,抬眼看向秦峫。 “多谢两位了。” 他郑重道谢,秦峫下意识摇头,他帮苏棠不需要任何人道谢。 “臣等分内之事,殿下无须在意,只是既然能引走殿下门前的守卫,想必此事不简单,这左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孤明白,此事不会善了。” 他们都还有皇命在身,并不能久留,所以太子安抚苏棠两句,便抬脚出了营帐,秦峫自然跟上,出门前却回头看了眼苏棠。 苏棠也正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自空中交汇,片刻后便分开,可对秦峫而言,这已然是莫大的收获。 苏棠…… 他克制着收回目光,跟在太子身后出了营帐,胳膊却被人拉住—— “上将军且慢,”徐充面色严肃,“末将有话说。” 秦峫将胳膊拽了出来:“何事?” “那个叫海棠的内侍,是个姑娘!” 又见苏玉卿 秦峫动作一顿,垂眸看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个姑娘,”徐充小声重复,“男人哪有那么多头发?而且你不觉得她生的过于秀气了吗?太子刚才还抱着她。” 他越说越笃定,“我听说太子有个新宠,说不定就是她,真是太过分了,太子来军营还要带着这样的人,我得上折子和皇上说一说……” 秦峫的脸不受控制地拉了下去,新宠? 你才是新宠呢。 他语气凉沁沁地打断了徐充:“是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 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听得徐充一愣:“有什么关系?上将军,军规可是不允许……” “这是你们京北营的军规,不是我边境守军的。” 秦峫啧了一声,面露嫌弃,“我们那里多的是女人进出军营送粮草物资,没有她们节衣缩食支撑,横梁之战早就输了。” 横梁之战就是秦峫一战成名的战役,也是险些让大业改天换日的险战。 他说着面露鄙夷,“你们这里竟然不让女人进军营?真迂腐。” 徐充被指责的愣在原地,一时都忘了刚才的义愤填膺。 这是他自打从军以来就遵守的铁律,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被质疑,可质疑他的人是秦峫啊。 而且还那么理直气壮……难道真是他迂腐了? “上将军,你们边军真的允许女人进军营吗?” 眼见秦峫要走,他连忙抬脚追上去,絮絮叨叨的追问边军的事情,要知道若不是边军大胜,保住了大业的江山,为武将正了名,他们一辈子都得被文官压在头上。 在武将之中,秦峫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 秦峫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索性加快脚步追上了太子,徐充这才闭嘴,老老实实跟着去了校场。 肃王还在台上监察这场策论,哪怕已经坐了一个多时辰,他也仍旧身姿笔挺,无一处不透着皇家极好的教养。 只是这样的人不管看起来多斯文有礼,内里都是一条毒蛇。 “殿下回来了?” 听见脚步声,楚凛连忙迎了上来,先前怕肃王再有动作,他被太子留下制衡,一直心急如焚的等着他们回来,此时看见人来,再也按捺不住,“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海棠……” 太子一顿,陡然想起方才将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指尖不自觉一蜷,眼底也闪过一丝暗沉。 寒声和海棠…… “她没事,不必忧虑。” 他缓声安抚,楚凛吐了口气,明显放松下来。 太子目光又是一闪,却不等被人察觉就被肃王打断了。 对方缓缓起身,抬手见礼:“恭迎太子,乱子可解决了?” 这幅平静如水的模样,倒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太子懒得拆穿他,径直在上首坐下,这才瞥他一眼:“虚惊一场罢了,倒是有件事要知会你一声,你那个门客,因为惑乱军,被孤罚了三十鞭。” 肃王一顿,那仿佛长在脸上的假笑有片刻的僵硬。 楚凛也面露惊讶,随即便高兴起来,这左江是肃王的左膀右臂,若是能折了他,那对肃王来说,打击可不小。 “这等大罪,自然该罚,”他抬眼看向肃王,语气里带了几分挑衅,“就是这左先生是个纯粹的读书人吧?若是熬不下来,肃王殿下一定要节哀。” 肃王抬眼看过来,眼神很冷。 就在楚凛以为他会求情或者发怒的时候,他却突兀地笑了:“楚统领说的是,这等大罪,自然要罚,只是三十鞭太便宜他了,不如再加十鞭?”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太子,似是在等他做定夺。 “……就如你所言,楚凛,去传令。” 楚凛神情复杂地应了一声,三十鞭都可能撑不下来的人,又多了十鞭…… 这肃王当真心狠,为了撇清和左江的关系,竟不惜要他的命。 可这样的人做对手,也越发让人忌惮。 显然,这感觉不止他有,围观这一幕的将领门也都是如此,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校场十分安静,直到三篇策论呈上来,才终于有了点动静,太子起身,宣布武选结束。 这场变故丛生的军营之行,终于在此刻落下帷幕。 钻进半銮驾之后,太子长长地吐了口气:“三年,肃王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苏棠正在出神,并没有接茬,秦峫也跟着回京了,此刻就骑着马坠在半銮驾后面。 他如他所说,在守着她。 可离开这里之后,他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她垂下眼睛,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海棠?” 太子轻唤一声,苏棠的思绪这才被拉回来:“什么?” “孤想了想,还是觉得该给你个名分,你若是不想上皇家玉牒,那只对外宣称是侧妃也好。” 苏棠一愣:“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了?” “孤是想着,有个名分对你也好一些。” 苏棠下意识摇头,正想开口,车驾忽然被拦住,外头响起车夫的呵斥声,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女无意冲撞太子,请殿下息怒。” 是苏玉卿。 偏不让你如愿 苏玉卿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父亲毫无预兆地将管家权给了个妾室,还带着母亲出了远门,让她一个嫡出的大小姐,竟在自家府中被人苛待。 她实在气不过,在府中闹了两场,奈何没了秦家这门婚事做依仗,那孙姨娘又素来会笼络人心,连着几次她竟都败下阵来。 更可恶的是,那些下人,以往一口一个大小姐,在她面前说不出的谄媚,这次却都远远地在看她的热闹。 一群狗奴才。 她气得整宿整宿的哭,也想找苏金铭出来给自己做主,奈何他出门与那群狐朋狗友鬼混去了,根本找不到人。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去秦家,想找秦峫求求情,为自己再撑腰一次,可却连门都没能进去。 她万分屈辱,对苏棠越发憎恶,将若不是那个贱人不安分,她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早就该是将军夫人,享尽荣华富贵了。 这个贱人,别再让她见到她,否则她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好在这一趟她还是得了一个有用的消息的,那就是太子也去了京北营,不日就会返京,只是她最好的机会。 所以这两日,她每天都会派人去城门守着,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堵到了人。 她知晓自己病弱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说一句病西施也不为过,除却秦峫那样不懂风情的粗人,没有人会不怜惜,所以并未多做装扮,换了套素衣就堵在了回宫的必经之路上。 等太子的车驾一出现,她小跑着自巷子里冲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两个苏罗氏的陪嫁奴才,好一副被欺凌的可怜模样。 在太子的半銮驾之前,她盈盈摔倒在地,哀声道:“救命。” 奈何这两日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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