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所包厢门口,隔着厚重的门板,里面的笑声已经清晰可闻。 “我赌五天!乔岁暖肯定撑不过五天就得来求阿沉复婚!” “五天太长了,谁不知道乔岁暖没有阿沉不能活,我赌三天。” “我赌一天!上次她不是当天晚上就跪着求阿沉别离婚吗?” “阿沉,你赌多少天?”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晏沉坐在正中央,修长的手指捏着威士忌酒杯,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他要开口时,乔岁暖豁然推开门,一字一句道: “我赌一辈子!” 乔岁暖刚说完“我赌一辈子”,一道柔美的声音盖过了她。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沈青瑶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笑着挽住晏沉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乔岁暖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颤抖的闭上了眼。 沈青瑶是晏沉的青梅竹马,从他们谈恋爱到结婚,她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而晏沉也从不驱赶她,甚至默许她一次次越界。 曾经,乔岁暖不是没怀疑过晏沉对沈青瑶的感情。 可直到她看到那些情书才知道—— 沈青瑶不过是他用来刺激她吃醋的工具。 他享受她为爱嫉妒的样子。 晏沉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乔岁暖,眉头微皱:“你来干什么?” 乔岁暖攥紧了手中的包带,这才知道他刚才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我放在家里的项链不见了,”她直视着他,“来问问你有没有看到。” 晏沉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眼神暗了暗:“就为这个?” “不然呢?”乔岁暖反问,“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乔岁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她没按照他预想的剧本走时,他就会露出这种不悦的神情。 “你说的是那条银项链吧?”沈青瑶突然插话,“上次我提了一句喜欢,阿沉就送我了。” 她歪着头,一脸无辜,“但我回去后不小心弄丢了……” 乔岁暖脑袋“嗡”地一声,血液直冲头顶:“你凭什么把我的东西送人?” “一条项链而已,”晏沉冷冷打断她,“何必发这么大脾气?改天赔你十条。” “那是我妈的遗物!”乔岁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发抖。 包厢里瞬间安静。 晏沉明显愣住了,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冷漠的样子:“现在已经丢了,你想让我怎么样?别大惊小怪的。” 乔岁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都说了是妈妈的遗物,他还是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晏沉,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吗? 知道再也要不回项链后,乔岁暖转身就走,再多待一秒她都怕自己会崩溃。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晏沉起身:“差不多了,走吧。” 他跟了上来。 走出会所时,夜风刮得乔岁暖脸颊生疼。 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不想让他们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突然,头顶传来“嘎吱”一声异响。 乔岁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尖叫:“小心!” 乔岁暖抬头,看见巨大的广告牌正朝他们砸下来。 电光火石间,晏沉一个箭步冲向乔岁暖。 可在对上她的眼神后,他便在最后一秒硬生生转了方向,把沈青瑶护在了身下。 “砰!” 剧痛袭来的一瞬间,乔岁暖只觉可悲。 就为了不暴露他喜欢她,他竟然连她的命,都可以无视吗? 再醒来时,入眼是惨白的天花板。 乔岁暖艰难地转动脖子,病房里空无一人。 “你醒啦?”护士推门进来换药,“你都昏迷两天了,好在只是轻微脑震荡。” “谁送我来的?”乔岁暖嗓子干得冒烟。 “你丈夫啊,”护士一边调整输液速度一边说,“当时你浑身是血,他急得不行,险些把整个医院掀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医生说你马上就会醒来后,他又急匆匆走了,说是还有急事,真是奇怪。” 乔岁暖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他不会在她面前暴露一丁点,他对她的真实感情。 接下来几天,晏沉一直没出现。 直到出院那天,乔岁暖才又见到他。 他和沈青瑶一起出现在病房门口,沈青瑶挽着他的手臂,脸色红润。 “岁暖姐,你身体好得真快,不像我,从小体弱多病,我只是有点小感冒,阿沉就紧张得不得了,”沈青瑶娇嗔道,“非要带我来医院检查。” 乔岁暖平静地收拾着行李,连头都没抬。 晏沉一直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情绪。 “这次正好接你一起回去,青瑶家最近装修,这几天要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他突然说。 “哦。”乔岁暖拉上行李箱拉链,“随意。” 反正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结束,他们就再无关系了。 他想要谁住进来,都和她没有关系。 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晏沉的表情瞬间阴沉。 回到别墅后,晏沉像是故意赌气,当着乔岁暖的面和沈青瑶各种亲密。 可无论他怎么刺激,乔岁暖都无动于衷。 晚餐时,晏沉亲手给沈青瑶剥虾,喂到她嘴边。 乔岁暖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 “啊!”沈青瑶突然惊叫一声,抓挠着手臂,“好痒……” 乔岁暖抬头,看见她脖子上迅速泛起大片红疹,呼吸变得急促。 晏沉立刻抱起她:“叫医生!” 私人医生很快赶到,诊断是花生过敏。 晏沉脸色阴沉地叫来佣人,声音冷得吓人:“我说过多少次,青瑶对花生过敏,为什么晚餐里会有花生酱?” 佣人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边,眼神飘忽地瞥向乔岁暖:“是、是太太非要我放的……对不起先生,我只是个打工的……” 乔岁暖震惊的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什么时候——” “太太,您就别狡辩了,”佣人突然提高音量打断她,“您亲口说的,看不惯沈小姐住进来,嫉妒先生对她好,所以让我们给她点颜色瞧瞧……” “乔岁暖。” 晏沉的声音像淬了冰,整个餐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从民政局那天起你就安安静静的,我还以为你终于学乖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要看穿她的心思,“没想到,你竟把心思放在这里了。” 乔岁暖正要反驳,却突然怔住—— 她分明看到晏沉唇角微微上扬,虽然转瞬即逝,但那抹笑意真实存在。 “既然你敢让青瑶过敏,”晏沉转身从酒柜取出一瓶烈酒,玻璃瓶底在桌面敲出清脆的声响,“那你也该尝尝过敏的滋味。” 乔岁暖浑身发冷,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她酒精过敏。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粗糙的手指掐得她生疼。 烈酒呛入喉咙时,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剧烈地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却还是被灌了大半瓶。 很快,熟悉的刺痛感从皮肤深处泛上来。 她的脖颈、手臂开始泛起大片红疹,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乔岁暖最后看到的,是晏沉站在逆光处,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在笑。 他居然在笑。 再醒来时,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晏沉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正在翻阅文件,听到动静才抬起头。 “醒了?”他合上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以后别再这样了。” 乔岁暖艰难地撑起身子,喉咙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晏沉明显缓和的神色,突然明白了什么,瞬间痛不欲生—— 他根本不在乎沈青瑶过不过敏。 他在乎的是她这段时间的冷淡,享受的是她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 就像那些被锁在保险柜里的情书写的,他喜欢看她为他疯狂,为他失去理智。 可惜,这一次,她不会再陪他玩这个游戏了…… 还有十五天。 十五天后,他们便正式离婚,再无干系。 两天后,沈青瑶的设计荣获金奖。 晏沉特地为沈青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水晶吊灯下,他全程陪在沈青瑶身边,为她挡酒,为她整理裙摆,温柔体贴得不像话。 宾客们窃窃私语,说晏总对青梅这么好,对妻子却那么冷淡,要不是乔岁暖每次都卑微挽回,这段婚姻早就结束了。 乔岁暖站在角落,摇晃着香槟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宴会进行到一半,她独自走到人工湖边透气。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气。 “怎么,终于受不了了?” 沈青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乔岁暖身边,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要是你,早就识相地滚了。” 乔岁暖连眼神都懒得给她:“让开。” “装什么清高?追了阿沉四年,结婚三年,都没能让他多看你一眼,真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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