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将披风的前襟拢紧,抬脚走进练武场。 此处培养禁军,夜里也有士兵守卫。 听说是将军夫人,驻守大门的小兵脚程飞快,一盏茶功夫就折返回来,引虞小满往里走,说将军尚未睡下。 虞小满第一次来这儿,才晓得里头竟然如此大,比沈家那马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室内也空旷得紧,门窗未挂帘幔,寒风张牙舞爪到处乱窜,进到里头,虞小满的心又凉了几分。 宁愿在这里睡,也不愿回家吗? 陆戟坐于案前,手执毛笔,听闻脚步声抬起头,等了一会儿不见虞小满说话,便主动问:“何事?” 虞小满将视线从床边的软塌上收回,望向陆戟,一时无言。 他想说“我想你了”,还想问“你为何不归家”。临到嘴边还是换了别的,说:“白日里我碰到陆钺,他承认那晚是他偷袭的你。” 听到陆钺的名字,陆戟眉头紧蹙,似想提醒什么,启唇又犹豫了,片刻后只说:“此事,你不要插手。” “为何?”虞小满问。 陆戟直截了当:“与你并无干系。” “我问的是,为何要将我送往别处?” 虞小满此言一出,接踵而至的是长久的沉默。 笔尖落歪,触及宣纸洇开墨点,陆戟抿着唇,无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回仍旧等不到他作答,虞小满率先打破寂静,自问自答:“休养身体在何处不可?非要去那京郊别院?” “还是说,因为沈家小姐和离……” 原想连珠炮地将所有可能性都抛出来,总有一个能猜中,孰料说到这里便喉咙发紧,无以为继。 虞小满手心冰凉,深喘两口气,张了嘴刚要接着讲,听到桌案那头传来低沉的一声:“是。” 冻僵的心狠狠一颤,虞小满后悔了。 哪怕问“你是否厌烦了我”或者“你是否从未喜欢过我”,都比扯到旁人来得强。 哪怕陆戟同样承认,这依然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他依然可以掩耳盗铃,假装不知有旁人存在,假装不知这个旁人在陆戟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墨迹在纸上晕染一片乌黑,陆戟敛目看着,仍没有将笔提起的意思。 “她为我和离。”陆戟嗓音淡然,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我亦从未忘记过她。” 作者有话说: 思来想去这部分还是隐藏陆戟视角了 以后都会清楚的 第30章 耳朵里嗡嗡鸣响,虞小满干咽一口空气,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在东海边救过的一条鱼?” 既然陆戟的记性这么好,虞小满想,说不定他还能记得自己。 “我……就是那条鱼。” 本想永远藏着这事,可他和陆戟的羁绊太少,说断就能断,若不添上这笔,虞小满自己都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良久,陆戟说:“我知道。” 虞小满怔忡片刻,忽而又有些早知如此的恍然。 他与沈寒云是至交好友,沈寒云既然知道,他又怎会例外? “那、那你为何……” “若你是来报恩的,这恩情早该还清了。”陆戟罕见地抢了话,“若你还有旁的意图,恕我给不了你。” 虞小满僵在那里,待弄清“旁的意图”指的是什么,犹如寒风中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陆戟接受他只是看在他满心报恩的份上,并非因为和他一样动了情。 所以才不表露情意,不展望以后。 根本没有情,如何诉说?根本不想与他有未来,如何许诺? 刺骨的冷之后便是蚀心的空,虞小满抬手按住左胸,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身体,疼痛与恐惧骤然翻涌,他后退两步,到底不想在陆戟面前失态,提着一口气扭身便走。 脚步磕绊,肩上的披风滑了下来,轻飘飘落在门边。 四更天,守门的小兵进来通报,说夫人已经安然送上车。 陆戟没给反应,兀自坐在门口,盯着手里的披风出神。 “这是夫人的吧?”小兵记得上次将军夫人请吃的蜜饯,对虞小满天然抱有好感,“我这就给送去,马车行得慢,快马加鞭兴许能赶上。” 陆戟却猛地收拢手指,将披风攥在手里:“不必,你去忙吧。” 小兵不明就里,奇怪地挠挠头,心想难道二位闹别扭了? 想起夫人走后不久屋内传出的一声巨响,此时见桌案一片狼藉,一支蘸了墨的狼毫笔折成两节掉在地上,蹭开一道逶迤墨痕,小兵不由得心惊咋舌。 能让将军发这么大火,看来这一架吵得不轻。 到底没胆子多嘴,小兵还是服从了命令,躬身退了出去。 踏月色去,迎朝露归,天边刚翻起鱼肚白,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清脆笃实。 晨间的锦花巷蒙着一层灰白湿雾,不知是不是看不清路的原因,虞小满下车时一个踉跄,幸得虞桃及时扶着,才没摔倒。 摸到薄裳下的手臂在微微发颤,虞桃说:“饿了吧?咱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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