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连翘,说: “既然二小姐喊夫人一声母亲,夫人就应该一视同仁。” “我最受不了不公平的事。” “宋家要是想和裴家联姻,就应该知道我们裴家最看重名声,绝不能容忍这种苛待女眷的事。” 可能是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裴景川又缓和了语气: “嘉月,你既然是姐姐,就得有姐姐的样子。” “你有的,清雪也应该有,这才像样。” “传出去,别人也会夸你母亲公平公正,说你们家风好,姐妹和睦。” “你在准备嫁妆清单吧?” “让你母亲准备两份一样的,别厚此薄彼,让清雪难堪。” 11 连翘是我府里最能说会道的丫鬟。 我从小跟着外祖父做生意,也算是能言善辩。 但我们俩就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半天也没想出该说什么。 裴景川知道我的嫁妆有多少吗? 我外祖父家只有我娘一个女儿。 我娘也只有我这一个孩子。 外祖父和母亲都说,等我结婚时,会把家里八成的家产都给我做陪嫁。 裴景川一张嘴,就想让我把我外祖家的钱分一半给宋清雪? 凭什么啊? 就因为他长得帅? 京城长得帅的男人多了去了。 今天见到的那个顾小将军,就很不错。 不仅帅,还特别英武。 而且还能骑死三匹马…… 见我和连翘都不说话,裴景川以为自己说服了我。 “好了,天色晚了,我不适合在府里多待。” “我先走了,记得让你母亲涨一下清雪的月例,不能比你的少。” 说完便挥着袖子,飘然而去。 等我和连翘回过神来,花园里只剩下我们俩大眼瞪小眼。 “小姐。” 连翘欲言又止: “你觉得裴公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脑子这么不好,还能考中状元?” “那如果我去参加科举,是不是也能得个探花榜眼什么的……” 连翘仰头望月,浮想联翩。 我翻了个白眼。 就她那一手狗爬字,还想中榜眼? 我倒是有可能! 12 宋清雪和柳姨娘跪在正厅里,已经跪了一盏茶的时间。 母亲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上的翡翠手串,斜眼看了看宋清雪。 “听说,你想涨月例银子?” 其实一开始,母亲对宋清雪并不差。 虽然讨厌柳姨娘,但不会为难不懂事的小孩。 柳姨娘是父亲的远房表妹,对我们家情况不了解。 看到父亲有爵位,母亲是个商户,就被伯府的富贵迷了眼。 当初父亲落水,就是她买通伯府下人推下去的。 进府后不久,柳姨娘怀了孕。 她觉得整个伯府应该是她孩子的。 被母亲收拾了几顿,加上生的是女孩,才稍微安分。 但没几年,她又鼓动宋清雪跟我争抢。 宋清雪原本月例是二百两。 直到五岁那年,因为和我争九连环,把我从假山上推下去。 幸亏连翘毫不犹豫抱着我一起滚下来,当了我的肉垫。 我没事,连翘摔断右手臂,还断了四根肋骨。 连翘因此变成了左撇子,现在用筷子都是左手。 想到连翘,我觉得母亲真是太仁慈了。 她锦衣玉食长大,以为让宋清雪一个月只能花二十五两,已经是很大的惩罚了。 “今天裴景川打马游街,把簪花给了你?” “怎么,你也看上裴景川,想当状元夫人了?” 13 宋清雪低着头,把所有的不甘和恨意藏在眼里。 “母亲,女儿不敢。” “我不知道裴公子为什么给我簪花。” 柳姨娘在一旁哭哭啼啼,十分不服气: “夫人,手长在裴公子身上,他想给谁就给谁,我们清雪哪管得住他。” “你不找裴公子理论,反而拿我们清雪出气,太没道理了,呜呜呜~” “我要去问问老爷,嫡亲的女儿,他……” “行了!” 母亲随手把价值连城的翡翠手串丢到黄花梨案几上,眉头紧锁。 “柳姨娘教女不当,月例从三十两降到三两。” “还有宋清雪,月例降到二两银子吧。” “嫌钱少?那就都不花了。” 柳姨娘捂着胸口,气哭了: “凭什么!老爷不会同意的!” “连翘月例都有十五两,我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丫鬟?!” 正吵闹间,父亲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地跨进门。 柳姨娘立刻起身,像乳燕投林一样扑进父亲怀里,未语泪先流: “呜呜呜,老爷,夫人要降我的月例。” “三两一个月,连叫花子都打发不起!” “连根簪子都买不到,这叫我怎么活啊!” 父亲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刚要开口,母亲横了他一眼: “怎么,你也想降月例?” 柳姨娘可能不知道,我娘是个颜控。 父亲年轻时是一表人才的美男子。 看在他那张俊脸的份上,母亲对他百般容忍。 但现在…… 我扫了眼父亲胖乎乎的身材,有些不忍直视。 “咳咳,三两银子也不少了。” “你省点用吧,好了,我很忙,你懂事点,别一天到晚惹夫人生气。” 说完朝母亲挤出个谄媚的笑容: “夫人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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