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利流年（1V1）_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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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爱陈瑶，我愿意把读书的机会让给她，我愿意为了这个家努力。在她眼里，这都变成了我没出息的证据。就是我这个没出息的人，供着她毕业以后没有工作过一天，每天做着暴富的白日梦，抵死折腾。她如今这样，我又怎么没有责任？我的爱让她肆无忌惮地践踏着所有人的付出，终于折腾死了唯一爱我们的亲人。 “我们离婚吧！”我们都错了，尤其是我，错得离谱。离婚脱口而出，我仿佛找到了一切的出口，挣扎着起身，抓起证件袋子，推着陈瑶一分钟我也不想再煎熬： “现在，立刻！我们去民政局，我们离婚。不，我等不了一个月，我们去前面的律师事务所，陈瑶，我再不想见到你，你们从我家里滚出去！” 陈瑶有些鄙夷地看我一眼： “你想好了陈成？离了我和我妈你就彻底没有家了！” 已解锁本文她知道我最在乎的是这个家，就拿来威胁我！ “好聚好散！”妈没了。这个家不过是一个空壳。她突然提高了音量：“离就离，等我发财了，你别眼巴巴又回来求我和好！离了我你就是彻底的孤儿！” 求她和好？我爱她的二十五年难道是为了钱吗？我一个孤儿？我怎么会是孤儿，妈手术的前一周，我的亲生父母就找到了我，妈差的那些手术费都是他们帮我补上的，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陈瑶，妈下葬的墓地都是我亲生父母帮我买下的。我不敢跟妈说，我怕影响她的情绪，影响她手术，我怕她觉得我会离开她，没想到她先一步离开了我…… “家里的房子早就卖了，钱都给这个贱人换你私密照了！这个房子是我买的，你今天就搬走。”我只想要这个房子，这里有妈妈最后一点温度，她如果看到宋杰在这，得多生气啊！我不允许这样的贱人脏了我们的家。 “凭什么？这房子至少瑶瑶也有一半！”宋杰突然跳出来，提到钱，他眼里都是精明。我居然输给这样一个人渣。我好累：“那就把那笔医药费拿回来，一人一半！” 果然，宋杰闭上嘴，讪讪地后退了一步。陈瑶还心疼地上前拉着宋杰的手：“给你就给你，以后妈我也用不着你管，宋杰比你有钱！离就离！” 她仍旧不肯面对自己害死妈妈的事实！或许她本来就知道这样可能害死她唯一的亲人，还是为这个渣男孤注一掷。我只想快点从这个牢笼挣脱。签好离婚协议，目送陈瑶挽着宋杰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我抽出手机卡扔进了垃圾桶，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亲生父母派来接我回家的司机已经在等着我。结束了，我与陈家二十五年爱恨纠葛。可谁也没想到，命运的齿轮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辜负真心的人…… 我改回了本来的姓，延续了养母起的名，成了秦世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秦成。这么多年为了赚更多的钱我几乎摸索过所有行当，养成了谦逊的性格，在自家公司里每一步走得还算顺利。我一边跟在父亲身边学经营，一边上着其他管理类的课程，日子一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时间想起跟陈瑶有关的人和事。只是偶尔看到我亲妈笑眯眯地拉着我的手，便挤出点时间回到我原来的家里，一遍一遍翻看养母留下的那些我童年的印记。这天，我一如既往地回来给养母上香，却看到了靠坐在门口的陈瑶。她瘦了。脸上全是泪痕，布满血丝的眼睛，全没了之前被我捧在掌心上呵护的娇俏。看到我来，她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陈成，妈呢？妈去哪了？你告诉我妈还在，你们只是搬走了是不是！” 她流下来的鼻涕眼泪蹭在我定制的西裤上，我皱了皱眉，向后退了几步，她却不肯松手。 “你把妈害死了，现在跑这哭有什么用！”我不得不用力将腿抽出来。 5 养母已经离世三个多月了她才想起来，这样的女人，流的都是鳄鱼的眼泪。 “我只是把手术费挪走几天，怎么会死？是不是医院看我没交钱就不给我妈治病？我就知道他们没人性！是医院的错，我要去告他，对，都是医院的错，都是医院的错……”她仿佛疯魔了一般不停地大吼大叫。她还是这么蠢，除了推卸责任什么都不会。我的爱曾经给了她多少光环？看着眼前这个鼻涕眼泪横飞的女人，居然有种克制不住的生理性厌恶，胃里一阵又一阵地翻腾。 “妈葬在东山公墓，你去了报名字就会有工作人员给你指路。别在我家门口号丧，哭够了就滚。” 晚上还要见家里介绍的新合作伙伴，我这点跟养母相聚的时间不想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陈成，你能收留我在这住几天吗？我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陈瑶突然转变成低声哀求我。说什么天方夜谭呢？不是已经有会赚大钱的前男友了吗？是现任了吧： “我们已经离婚了陈瑶，我没有跟前任纠缠不清的习惯。”我竭力克制想要呕吐的冲动。她贴在门上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看来今天不能上香了，真倒胃口。我转身想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宋杰挡在我前面。他二话不说上去就将陈瑶拽了起来，陈瑶重心不稳差点甩出去。 “我是让你回来哭丧的？还借住？你妈反正也死了，手术费就是你得的遗产，那这个房子本来就应该有你至少一半，开门，我们要回家！”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要上前推我，这阵子家里给我安排了不少散打和搏击课程，他碰到我的一瞬间，我下意识就将他踹飞了出去。这样猥琐的脸，让我忍不住再想上前补一脚，陈瑶瞬间挡在了他身前：“房子本来就是哥赚钱买的！哥我求求你，宋杰他说再过几天那笔投资的钱就能拿回来了，我到时候给你房租……” 哥？还有比这个称呼更恶心的吗？我看着地上吐出半颗牙的宋杰：“这就是你说的有用的男人？” “陈瑶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求他干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宋杰恼羞成怒，不敢上前再对我动手，索性将面前的陈瑶拎起，随手甩到一边。哐！陈瑶磕到门把手的额头鼓起了黑紫色的肿块，宋杰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挑衅地睥睨我。神仙爱情！值得背离全世界的神仙爱情！ “这是你的？”我指了指我家的房门“那你报警吧！” 没空再看这场滑稽的闹剧，我甚至厌恶跟这对狗男女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陈瑶歇斯底里地哭泣…… 6 跟物业打过招呼后，物业帮我屏蔽了这对辣眼睛的痴男怨女。工作和日子顺利的爸妈都以为我已经走出了失婚的伤痛，开始变着法地安排相亲，他们的爱总是浓烈却又小心翼翼，我也不舍得忤逆他们。我的心已经腾空了，甚至想到陈瑶，想起自己曾经的执着，都觉得可笑，只是偶尔生理上的反胃还会提醒我受过的那些委屈。曾经铭心刻骨的爱情和人，攒够了失望再看，不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执念。是我的爱，给了普通的她最美的光环，当我的爱被践踏得消失殆尽，她亦如跌入人群的尘埃，毫无波澜。怕我拒绝，我妈已经进化到相亲都安排在相亲对象顾楠开的酒吧里，我们见过很多次，家里是世交，大家都为了应付父母反而相谈甚欢。没想到在顾楠的酒吧里遇到了陈杰，他穿着过于妩媚，深V的紧身衣堪称焦点。 “你们认识？不会吧，你应该不认识这种人吧？”顾楠看我一直盯着坐在一个年迈富婆怀里的陈杰，狐疑地望着我。 “他……”我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他不是搞投资的吗？他这是在干什么？此刻那个穿着华贵的年迈妇女，手在陈杰怀里上下乱摸，看得我目瞪口呆。 “怎么？小秦总没见过这种人？”顾楠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拉着我滔滔不绝：“他叫宋杰，早些年仗着自己小白脸的样子在富婆圈有点名气呢，还不是被包养的那种小白脸，他只圈钱，说搞投资，钱都是有去无回，听说连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骗。” “现在姿色不行了，年纪也大了。喂，他看你呢，听说他通吃的呢！”一边说顾楠还邪恶地怼了怼我。富婆贴着宋杰耳边说了句什么，他露出娇笑点点头，富婆心满意足地拿着车钥匙先行离开。宋杰才趾高气扬的凑到我这桌：“我说怎么能给死老太婆买东山的墓地，原来是傍上顾老板了！你早说啊，顾老板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啊！” 顾楠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哈哈哈，秦成，他说你跟他是同行，哈哈哈……” “滚！”我头都没抬，脸色铁青。 “秦成？你不是陈……”宋杰的话问到一半，被尖锐的女声打断了。 “宋杰！你天天不回家就在这里花天酒地？是她吗？小三是不是……哥？”如果不是她叫我哥，我怕是根本看不出眼前的人是陈瑶，这个曾经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不过离婚半年，周身无不泛着颓败的气息。许久未打理过的头发，蹭上了油渍的外套和下垂的眼袋。她见我盯着她，紧张地扯了扯褶皱的上衣。 7 “跟你结婚是想让你把房子抢回来，卖了你妈妈值钱的墓地，你一件事都不同意还想每天管着我？管我干什么？跟你在家喝西北风？你以为我是他？瞎了眼了哄着你供着你？”宋杰丝毫没有顾及周围那么多人，一把扯过陈瑶的头发，将她拉到我面前，她跌过来露出的手臂满是伤痕，痛得眼泪止不住地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