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已经转移到了月城之中。 由于刚刚历经过大战,众人心情都还没有平缓过来,圣月墨族受伤的人员也有不少,但他们都在为血月灵纹的改变而感到振奋不已。 城中的一座临江城台上。 苏逸辞立于城台边,前方是一条长长的江河。 远远的望去,河面上有小舟穿行,船的人,有在捕鱼撒网,也有在坐舟垂钓。 这时。 楚云衣悄悄的走到苏逸辞的身后,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苏逸辞侧转过身,“嗯?” “嗯!”楚云衣也嗯了一下。 “什么?”苏逸辞不解。 “你都在这站了两个小时了,江面上的风景有这么好吗?”楚云衣问道。 苏逸辞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想安静的独自待一会而已。 所谓的风景什么的,并不在乎。 “那个,雪翼和瑶儿要我来问一下你的伤势要不要紧……”楚云衣小声的说道。 “已经恢复大半了!”苏逸辞道。 “这么快?” “嗯!”苏逸辞点点头,“我有九龙之力加持,可以恢复的很快。” 之前在九旋深渊,苏逸辞凭借九螭裂天蛟的帮助吸收了大量的九龙之力。 实际上,苏逸辞除了尊魔甲的防御外,还有龙鳞的高抗性。 龙骨之力也大大加强了苏逸辞的肉身强度。 所以,苏逸辞的肉身强悍程度,已经远超常人了,只要不是直接毙命的创伤,苏逸辞就能够很快的进行自我修复。 楚云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看到了你身上涌现出了金色的光芒。” 苏逸辞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又是几道身影从后方的台阶上走了过来。 除了古灵杉,柳沾雪等人外,惠如风和莫问期两人也身在其中。 “师尊,你伤势如何?”古灵杉上前问道。 苏逸辞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无碍。 接着,他望向惠如风和莫问期。 当时苏逸辞离开天域,前往巫域之前,两人也前去追溯商亦妃的踪影,如今在中天圣地相遇,不免有些唏嘘。 且,惠如风和莫问期也都是玄域的老友了,他们都是天之罪的见证者。 两人也都从瑶儿,雪翼的口中得知了关于苏逸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你们从何处找到商亦妃的?”苏逸辞开口问道。 “就在那座土城,你们刚走,我们就醒了。”惠如风回答道。 “我们三个人都中了天之罪的幻术……”莫问期说道。 之前两人目睹商亦妃被天之罪所杀的场景,都是假的。 包括商亦妃被刺杀的那一剑,同样是天之罪以《神星幻魔决》创造出来的幻象。 后来天之罪留在荒谷土城的幻星分身消散,三人沉入其中的幻象随之被解开。 之后,三人也跟着赶往了墨城。 这边刚刚说完,一名墨家弟子踏上城台。 “苏神圣君,我们家主请你过去一趟……” 众人侧目望向对方。 苏逸辞也是微微点头,事情虽然结束,但该弄清楚的,还需要再弄清楚一下。 关于血月。 关于暗星。 关于那尊神秘凶魔。 以及关于天之罪弑杀双亲的原因,仍旧是需要有人解开的疑问。 而,与此同时。 圣山那边。 圣穹殿。 “回禀昊穹圣君,苏神圣君拒绝返回圣山……” 在听到下方开阳,玄光,紫极三位圣君所言之后,位于大殿上空的昊穹圣君不禁眯起了眼角,其眉宇间涌出丝丝凛冽的寒意。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圣月墨族的秘密 月城! 一座气派的大殿之中。 比之墨城的建筑风格,月城还要显得更为冷肃一些。 这座前殿亦是如此。 大殿很高。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广寒清冷的堡垒。 在墨家弟子的通知下,苏逸辞,楚云衣,古灵杉,莫问期,惠如风等一行人来到了这座大殿。 殿中。 墨族家主墨锋,辅师墨求,以及墨之贤,墨寒,墨怜月等还有其他几位圣月墨族的高层长老们已经是在此等待。 看着进来的苏逸辞一行人,墨族众人的神情隐隐带着几分复杂。 虽说此次墨染衣前来墨城的意图并不是针对破坏,但不可否认,圣月墨族也是欠了苏逸辞一个人情。 在态度上面,比之苏逸辞刚来的时候明显要好了不少。 “墨锋家主……”苏逸辞微微抬手示意。 墨锋亦是抬手回礼,“苏神圣君请坐。” 苏逸辞没有拒绝。 不过,就在这时,两道纤细高挑的身影也随之走入大殿。 两人竟是墨舞衣和商亦妃。 苏逸辞随即起身走了过去。 墨舞衣的状态明显很差,她的脸色很苍白,甚至连走路都需要商亦妃扶着,而商亦妃的眼睛也是有些红肿,在她的眉间可以看到尚未消退的伤感。 墨舞衣抬眼望着苏逸辞,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对方无需担心。 接着,她便望向圣月墨族的众人。 她迫不及待的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需要一个解释。 自从墨舞衣来到圣月墨族开始,墨族众人就告诉她:想杀墨染衣,就必须要全面释放血月灵纹的力量。 圣月墨族从未向她吐露过关于血月的秘密,关于暗星的背景。 在墨舞衣的心中,以前的墨染衣的确是杀死全族的凶手,他的目的便是为了修炼《神星幻魔决》导致入魔。 一切的一切,看似简单的背面,实则又藏着多少的秘密? 接收到墨舞衣那略显幽冷的眼神,圣月墨族众人不由的叹了口气。 资历最高的元老辅师墨求走上前来,他语重心长的说道,“相信大家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接下来,就由我来告诉你们这一切的源头吧!”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墨求。 商亦妃也扶着墨舞衣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玄域墨家从圣月墨族分离出去之前开始讲起……”墨求拄着拐杖,走到大殿的中央,他的眼神逐渐变的幽暗深邃,一段尘封许久的往事,悄悄的揭开。 “其实,我们圣月墨族,是一群被遗弃的人!” “哗!” 对方的第一句话,直接是令在座的每一个人心头为之一震。 被遗弃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饶是苏逸辞,楚云衣等人也是露出了惊愕之色。 圣月墨族好歹也是中天圣地的上层势力。 “遗弃”这两个字,未免过于降格。 但墨求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种场合,也开不了玩笑。 也没有人打断对方。 他继续讲述。 “那是一个名为‘星月神宫’的古老势力。星月神宫内,有两位主人,分别是仙月殿的月神,以及神星城的星主……” “月神和星主,皆是风华绝世,在两人的掌权运作下,加上本身的雄厚底蕴,星月一族早已成为了至高无上,霸主级别的存在。” “但是,星月神宫存在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星主所修炼的《神星决》一直难以突破最高一层。” 墨求顿了一下。 说到《神星决》的时候,众人脑海中也是不由的浮现出了之前墨染衣施展出来的技能武学。 不得不说,这部武学真的是可以用“逆天”来形容。 就凭墨城那彻底被摧毁成废墟的状态就能感受到《神星幻魔决》的恐怖之处。 而墨求口中所说的《神星决》和墨染衣修炼的《神星幻魔决》又存在什么样的关系? “在苦修无果之后,星主在一次偶然中获得了一部名为《幻魔录》的武学。尽管月神一再提醒过星主,那部《幻魔录》乃是至邪武学,但星主不以为然。他认为,凭借自身的强大修为,区区一部魔世的武学,根本影响不了他。” “之后,星主就开始研究《幻魔录》,后来,他竟是将两部武学融合为一,创造出了逆天的戮世魔典,《神星幻魔决》。” “哗!” 一阵冷肃的雾色气流在殿内铺散,墨求的衣襟也是稍稍被吹动。 他继续道,“在创造出《神星幻魔决》之后,星主的实力也是大增,甚至还将星月神宫的所有的敌对势力屠杀殆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部武学的缺陷也是显现出来。星主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变的邪冷,手段也越来越霸道。月神发现星主的性情大变之后,要求对方停止修炼《神星幻魔决》。可星主只是觉得月神在小题大做,根本不予理会。” “月神虽然担忧,但出于对星主的敬重,她也无法强行让星主改变。直到有一天,星月神宫很多族人的身上沾上了魔气。甚至连身上的灵纹都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圣月灵纹,变成了血月。圣星灵纹,也变成了暗星。日月神宫的上下,陷入了恐慌之中。” 墨求长老说的很慢。 但言语非常的清晰。 殿内的墨族弟子也是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上的月痕灵纹。 之前都是邪魅妖异的血月,此刻已经变回了皎洁的银月。 “星月神宫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异常情况,自然是和星主脱不了干系。当月神找到星主的时候,对方已经堕入了魔途。那些灵纹发生变化的族内的子民,全部都是被星主散发出来的魔气所污染造成的。月神劝阻对方回头,可星主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最终,星月神宫爆发了一场巨大的内战。” “虽然星主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月神,但因为星主堕入魔途,导致他众叛亲离。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月神联合星月神宫的众多高手击败了星主。那一战,月神获得了胜利。星主虽死,但是那些被魔气污染的族人也需要进行处理。” “按照族内高层的意见,被魔气污染的族人必然是要抹杀掉的,但月神却不想残杀自己的臣民。最终商讨决定,将被魔气污染的众人,全部驱逐流放出去。” “如果想要返回星月神宫,只能将体内的魔气彻底清除……” 说完这些。 辅师墨求望向身后的一众圣月墨族众人,他的老眼隐隐泛动着几分干涩。 “圣月墨族,就是那群被星月神宫驱逐出来的……遗弃者。” 遗弃者! 这三个字,带着一众扎心的锋芒。 墨之贤,墨寒等人都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一个个脸上都涌出丝丝恨意。 “哼,驱逐受害的子民,那月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墨寒冷冷的说道。 “这样的星月神宫,不回去也罢!”墨怜月也跟着说道。 然。 墨求却是摇了摇头,他开口说道,“真的不怪月神……” “辅师……”墨怜月想要争辩几句,却是被墨之贤拦住。 墨求继续道,“由于散发出来的魔气形成传染源,而且传染源只针对于拥有‘星月灵纹’的神宫族民。族内很多声音都是支持抹杀掉受污染者,但月神是强行压住了众人的意见。加上星月神宫刚刚爆发内战,且损失了一名掌权者。月神需要安抚其他的附属势力,根本没有精力去管我们。在得知魔气不会影响到外界的其他人之后,月神唯有将墨月圣族的人进行流放。” 毕竟是居于管理位置,墨求也是非常能够理解月神的用心。 星主一死,整个星月神宫唯有月神一人支撑,内战过后,需要她去做的事情太多了。 将受到星主魔气污染的族人遗弃在外,虽然很令人寒心,但至少比将他们彻底抹杀要仁道的多。 在听完墨求的解释后,圣月墨族内众弟子的情绪也是平静了不少。 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墨求侧身望向苏逸辞和墨舞衣所在的位置。 “说完了圣月墨族的起源,接下来,我要讲的就是玄域墨家为何要离开中天圣地的原因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玄域墨家的真正目的 血月! 暗星! 不过都是被星主身上魔气所污染的星月神宫族人。 在辅师墨求的讲述下,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逐渐的被揭开,原来,圣月墨族竟是一群“流放者”。 当然了,所谓“流放者”只是墨求自嘲的一种方式而已。 墨求的心底对于月神还是出于感激的,若非月神的仁道,兴许他们连命都保不住。 在被流放到外界之后,圣月墨族开始成立。 虽然血月灵纹和暗星灵纹都是受到污染的力量,但两大灵纹还是拥有不弱的威能,墨月圣族也是慢慢的在中天圣地驻扎下来。 在讲述完了圣月墨族的起源后,墨求长老也是将目光转向墨舞衣。 接下来要说的就是玄域墨家当年离开中天圣地的原因。 众人的神情也都变的郑重几分。 墨舞衣也是不觉抓紧了商亦妃的手。 “圣月墨族的建造初期,并不顺利。因为每个人都想要回到星月神宫,回到那个最初的族群。尽管外界的人并不知道我们是一群流放者。但每个人的内心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每个人都觉得这是一种耻辱。血月和暗星的矛盾,开始爆发。” “嗯?”站在场边的楚云衣好奇的抓了抓头发,“血月和暗星为什么会爆发矛盾?大家不都是受害者吗?” 柳沾雪拉了拉楚云衣的衣角,小声的说道,“你傻呀!暗星灵纹的是星主那边的人,因为星主入魔导致大家被流放出去,血月这边肯定会把责任推到暗星这边啊!” “啊?”楚云衣怔了一下,不知如何反驳。 对于柳沾雪所言,辅师墨求也是点了点头。 “的确,血月这边是月神的臣民,暗星则是星主那边的族人。此事全因星主而起,于是,圣月墨族建立初期,一直都是分为两派。血月这一派,心中充满怨言。若是没有星主的话,他们也不会被流放,不会成为耻辱。刚开始的时候,暗星这一派,还能忍气吞声。可时间一久,就开始忍不住了。” “随着两派的摩擦越来越多,于是,血月和暗星这些共同的受害者,成为了对立者。” “还有就是最为主要的一点,血月这一派的高层中担心暗星那一派存在巨大的隐患。” 墨求停顿下来。 “什么隐患?”苏逸辞沉声问道。 墨求望向墨舞衣,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就是暗星一派中,或许有人掌握了《神星幻魔决》的修炼方法。” 此言一出。 大殿内的众人神情顿时变的有些复杂。 暂时先抛开其他的不说,就拿当初圣月墨族创立之初的时候来讲,众人肯定都是想要返回星月神宫的。 所以,圣月墨族每一个人都在寻找驱逐体内星主魔气的方法,可一旦有人掌握了《神星幻魔决》的武学,并暗中展开修炼的话,或许又将带来巨大的祸患。 矛盾加上猜疑。 顾虑粘合隐患。 一场血月和暗星之间的内战又开始了。 由于是血月这一派提前布局,且先下手,暗星大败。 为了避免《神星幻魔决》重现,血月一派下了狠手,并开始实行暗星清除计划。 因为唯有暗星灵纹者,方可修炼《神星幻魔决》。 这是一段并不光彩的往事。 也正是因为不光彩,圣月墨族的后人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本来就是悲剧。 却更加悲哀。 同为受害者,却因为相互的猜忌形成了无休无止的矛盾。 当然了,血月这边的担忧也并非空穴来风,时隔多年的墨染衣的确是带着《神星幻魔决》重现世间。 也就说明,圣月墨族创立初期,确实有人掌控了《神星幻魔决》的修炼方法。 倘若当时的血月不先下手的话,或许暗星这边早晚也会出击。 毕竟这一切的矛头,都来自于星主。 作为星主的臣民,暗星这边必然难以和血月和平相处。 “呼……”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墨求的神情非常复杂。 他接着说道,“血月和暗星爆发内战,暗星大败,血月开始清除暗星。但是在大战的过程中,有一支小队,提前逃离了出去。那支小队,逃到了很远,甚至还漂洋过海躲避追捕。那支小队就是……玄域,墨家!” “哗!” 尽管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但听到对方说出来,众人的心弦还是隐隐一颤。 众人目光转向墨舞衣。 苏逸辞也是不觉上去握住对方的玉手。 墨舞衣秀眉轻蹙,她冷冷的问道,“当年逃到玄域墨家的是暗星一派的分支吗?” “有血月也有暗星!”墨求回答。 “嗯?”众人一怔。 墨求顿了顿,道,“当初从圣月墨族分离出去的墨家队伍,既有血月也有暗星,这部分人是两派为数不多的和平者。在对方的阵营中,或有恋人,或有亲人。他们不愿意自相残杀,所以选择离开。” 血月。 暗星。 没想到存在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 “那墨染衣为什么要杀死爹娘,为什么要杀死全族?不是不愿意自相残杀吗?不是和平相处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舞衣情绪有些激动。 她有些不能理解血月和暗星的仇恨,明明都是受害者,明明都是被星主的魔气伤害的人,为什么偏偏要拼个你死我活。 玄域的墨家既然是因为不愿忍受血月和暗星的对立才脱离圣月墨族的,那为何在这么多年后,又会发生屠戮全族的惨案? 墨染衣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舞衣真的搞不懂。 她真的不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些什么事。 面对墨舞衣的质问,墨求陷入了沉默。 是啊! 明明逃出去的玄域墨家是不愿意看到自相残杀的一群人,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呢? 甚至在中间很长的一段时间,圣月墨族都没有继续去追查他们的下落。中间的很长一段时间,圣月墨族都不知道墨家的人藏在玄域。 圣月墨族也想放过墨家那些人。 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也就这这时。 大殿之外,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传了进来。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你……” 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位身躯略显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墨四长老……”墨舞衣站起身来,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来人,“你,怎么会?”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玄域落霜城墨家的墨四长老。 也是当初墨染衣屠戮全族,除了墨舞衣之外的唯一幸存者。 “是我通知墨四长老的……”商亦妃开口说道。 “商商姐,你?”墨舞衣一脸惊愕。 “一年前我就传信回玄域了,我一直怀疑染衣哥哥是有隐情的,所以就传信到玄域,希望墨四长老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但我没想到,墨四长老竟然会亲自前来……” 商亦妃走到墨四长老的面前,她眼眶泛红,犹有歉意。 “我以为您会回信给我,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您年纪这么大了,还跋山涉水,真的难为你了。” “商商娃儿,无需抱歉!”墨四长老语气慈祥,他如轻抚着墨舞衣和商亦妃两人的脑袋,“我这把老骨头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土了,在这之前,我也想见见你们。前段时间,海域出现了一些状况。好在状况又解除了,我才可以从玄域来找你们。” 说着说着,墨四长老竟然也不觉老泪纵横。 他看着墨舞衣,道,“小舞衣,不要怪染衣,他也是身不由己,他才是真正最苦的那个人。” 看着墨四长老流泪,墨舞衣也哭了。 她咬着牙,轻声问道,“墨四长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说,他是为了保护我?” 墨四长老抬手抹掉眼角的老泪,他先是与之墨锋,墨求等墨族众人对视了一眼。墨族众人的心头也是隐隐有所感触。 如果当初血月和暗星没有内战的话,现在岂会分隔两地。 “墨四长老,先休息会吧!”墨锋家主上前说道。 而墨四长老却是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关系。 他随即对墨舞衣说道,“如果染衣不那样做的话,死的那个人,就会是你。” 众人的心头一颤。 苏逸辞也不觉握紧了双拳。 墨舞衣更是不解,“为什么?墨家不是因为不愿意血月和暗星互相残杀,不愿意卷入那场战争才逃往玄域的吗?为什么我会死?” 墨四一个劲的直摇头,且犹有悲怆的说道,“这些都是假的,这些都是掩人耳目的假象。实际上,玄域墨家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和平……” 大殿内众人的目光一抬。 “墨家背后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复活……星主!” “……”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龙有逆鳞,狼有暗刺 “墨家背后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复活,星主……” “轰隆!”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顿时一片轰动。 所有人的脸色全部为之一变,尤其是圣月墨族的众人,全部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连墨舞衣也是娇躯一颤,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是不见一丝血色。 苏逸辞即刻上前扶住墨舞衣的肩膀,令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中。 当听到“复活星主”这四个字的时候,众人的脑海中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星璇所占据。 每个人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道置身于万千暗星之下的邪冷身影。 星主。 众人目光死死的盯着墨四长老那苍老的面庞,对方的一句话,直接是惊得可谓是头皮发麻。 墨四长老也是一脸的复杂,他的神情充满悲怆和干涩。 “墨家在玄域的几百年来,一直在暗中谋划复活星主的事情。当初带领墨家从圣月墨族分离出去的首领,就是星主座下一名心腹的后代。他对星主可谓是忠心耿耿。甚至,他们怀疑,星主入魔是月神的阴谋诡计……” “什么?” 大殿内的众人再次感到心惊。 楚云衣,柳沾雪,惠如风,莫问期几人都是面面相觑。 “暗星这一边的人怀疑,月神想要独占星月神宫,所以用计把星主清除抹杀。墨家的人都觉得《神星幻魔决》这部武学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缺陷,所有的一切都是月神在搞鬼。逃往玄域的墨家众人,所做的一切和隐瞒,都是为了复活星主。” “这,这怎么能够办到?星主怎么可能复活?”墨求厉声问道。 可话刚出口,他就猛地反应过来,就在刚才不久,众人都切切实实的目睹到了那尊“暗星圣魔”的存在。 很显然。 墨四长老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的具有说服力。 “还记得那天晚上袭击落霜城的神秘凶魔吗?”墨四长老说道。 墨舞衣木讷的点点头。 落霜城的凶魔袭城那晚,正是墨染衣返回的那天。 墨四长老也是点着头回答,道,“那头魔就是墨家这几百年来利用血月灵纹和暗星灵纹中残留的魔气怨力创造出来的产物,它就是暗星圣魔的一部分,而暗星圣魔便是星主的邪恶主体……” “落霜城之外的那个秘境,也是墨家创造出来孕养暗星圣魔的地方。” 所有的疑问,开始对上了。 早在玄域的时候,苏逸辞和商亦妃就曾怀疑,那个秘境和墨家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如今,听到墨四长老所言,苏逸辞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墨家一边暗中孕养暗星圣魔,一边寻找可以修炼《神星幻魔决》的家族后人。但是,《神星幻魔决》这部武学对于暗星灵纹的血脉强度要求非常高。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墨家后人能够窥觑这部戮世魔典的奥秘。直到你的哥哥,墨染衣出生了……” “墨染衣年仅八岁,就觉醒了暗星灵纹,且经过家族的测试,他的暗星灵纹强度非常高。这让墨家众人感到惊喜。于是,你的父亲对于染衣的训练极其严格。因为他这几百年来,最为合适修炼《神星幻魔决》的人。” 听到墨四长老所言,墨舞衣这才明白过来,为何父亲对哥哥的要求会那么高。 只要对方一旦没有完成交待的任务,就会收到严厉的惩罚。 反倒是墨舞衣非常的自由闲散,父母都没有督促对方怎么修炼,只要她不在外面乱跑,基本上都不会收到处罚。 真要说起来,墨家要求墨染衣继承《神星幻魔决》并没有错。血月和暗星,本就不可能和平相处。墨家想要复活星主,本质上也不存在错误。 毕竟星主对于墨家而言,乃是先祖神灵般的存在。 作为后代的角度上,墨家的行为实际上可以被理解的。 毕竟血月也容不下暗星的存在。 但是。 造化弄人。 致使这一切都让墨染衣无法接受的是,妹妹墨舞衣也觉醒了灵纹。 但她觉醒的,却是血月灵纹。 正是因为血月灵纹的出现,改变了墨染衣原本的生活轨迹。 “墨家复活星主的目的,是绝对不能被外界知晓的,尤其是……身怀血月灵纹者……” 墨四长老的语气满是沧桑,眼神充满复杂。 墨舞衣握紧拳头,她有些不安的问道,“为,为什么?爹会怕我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吗?” 墨四长老摇头。 “你知道吗?在你之前,墨家已经超过一百多年没有出现血月灵纹了。” “墨家在清除血月吗?”墨舞衣问道。 就在刚才,墨求讲述了当年圣月墨族对于“暗星清除计划”。所以,圣月墨族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暗星了。 那么,玄域墨家一直在筹划复活星主,自然而然的也要启动“血月清除计划”。 但墨四长老却是神情紧绷,他拄着拐杖的手也是握的非常用力。 “墨家所谓的血月清除计划,是将拥有血月灵纹的人,献祭于暗星圣魔……” “哐当!” 一言更比一言震惊。 一语更比一语骇然。 当听到以血月灵纹的人献祭给暗星圣魔的时候,整个大殿内的众人都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就连头皮都隐隐有些发麻。 墨舞衣美目圆睁,她靠在苏逸辞的臂弯中,犹如一只受到冷水淋湿的流浪小猫,瑟瑟发抖。 商亦妃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苏逸辞更是眉头紧皱,如果说,刚才圣月墨族的“暗星清除计划”已经让人感到一阵不适应的话,那么墨家的“血月清除计划”更是叫人难以接受。 墨舞衣不敢相信的望着墨四长老。 “你,你说,爹,爹和娘,要把我献祭?” 她的眼中布满哀伤。 她的眸中尽是苦涩。 墨四长老闭上眼睛,深深的舒出一口气,“孩子,如果不是看到染衣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会把这些事情带进棺材里。他不该在死后还承受着骂名,他所承受的痛苦,比任何人都要多。” 墨舞衣仰起头,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哭,可眼泪还是从脸上淌下来。 “其实你的爹和娘对你们的疼爱都是真的,他们也不想这样做,但当时的墨家并不是由家主说的算。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墨家高层,全部都施加了压力。一旦你父母违背复活星主的意愿的话,那些墨家高层也会再换一任家主。毕竟复活星主这件事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说的算……” 墨四长老后面这番话,多少也算是一些安慰。 天下又有几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可是,在经过挣扎犹豫之后,墨舞衣的父母终究还是踏出了那一步。 也正是因为那一步,将墨染衣变成了天之罪。 “血月灵纹中蕴含着庞大的灵能,将拥有血月灵纹者献祭,可以助星主的邪恶之体加快速度成长。当你觉醒血月灵纹的那一刻开始,墨家的高层把矛头对准了你。那个时候,染衣已经开始接触《神星幻魔决》了,他也知道关于墨家的秘密。但是,当墨家高层将你作为目标的时候,墨染衣就不再是那个顺从父母之命的墨家长子……” 龙有逆鳞,触之即怒。 狼有暗刺,触之即亡。 毫无疑问,墨舞衣就是墨染衣的逆鳞,就是他的暗刺。 当一个温柔和善的人下定决定要屠戮全族的时候,他的内心,究竟背负了多么大的苦恨。 墨舞衣清楚的记得,在墨家惨案发生前的几天,墨染衣的性情变化很大。 那时候,墨舞衣只是纯粹的觉得哥哥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实际上却是墨染衣一直再向家族高层进行交涉,但得到的回应却是从未改变过。 就在墨家祭祖的那天,墨舞衣刻意跑出去,想要哥哥去找她。 可是,等她赶回去的时候那,墨家祠堂,血流成河。 为了守护那个让他孤独一生的妹妹,他背上了弑杀双亲的罪名,背上了屠戮全族的罪孽。 自那一刻,世间再无墨染衣,天地不容天之罪。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拽入地狱 龙有逆鳞,触之即怒。 狼有暗刺,触之即亡。 这句话放在墨染衣的身上,最为合适不过了。 当家族的利益为主要,而将所有的后代都变为牺牲品的时候,有的人,就会不顾一切的守护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 随着墨四长老的到来,关于玄域墨家那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是从厚厚的尘封下搬运而出。 世间再无墨染衣,天地不容天之罪。 墨四长老的老眼隐隐泛着红光,他的思绪不由的回到了那一年的玄域墨家。 “那年,他才不到十七岁,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一个乖孩子……” 墨四长老喃喃说道。 多年前的秋天。 墨家后院的一棵枫树下,落叶缤纷。 一名清秀的少年穿着黑衣来到了墨四长老的面前。 那时候的墨四长老还没有现在这般苍老,身形也没有今天这般佝偻。 看着眼前的这名少年,墨四长老有些疑惑,“染衣,有事吗?” “四长老要准备出任务了吗?”少年问道。 “嗯!祭祖那天回赶回来的。”墨四长老回答。 “晚一天再回来吧!”少年说道。 墨四长老一怔,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对方的身上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邪冷气息。 平日里那双温和的黑色眸子,此刻唯有深井般的冷邃。 墨四长老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走上前两步,“你……都知道了?” 少年没有说话,枫树的落叶萦绕在他的身外,带着阵阵的秋霜。 墨四长老颤抖的握紧双拳,他说道,“带她走吧!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就带她离开,你们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墨家了……” 少年望着墨四长老,轻声说道,“您好好保重身体,四长老!” 墨家大门口,墨四长老一脸悲怆的望着墨家的门匾,然后洒泪离开。 而在墨染衣的房间中,他在擦拭着一柄剑,那是父亲给他打造的洗罪剑。 …… 月城。 大殿之中。 墨四长老老泪纵横。 “那天,染衣同我告别之后,我猜到墨家会有大事发生。但我无法阻止,我无能为力啊!我只能当个逃兵……就在三天之后,我收到落霜城传来的消息,墨家在一夜之间被屠戮全族,而凶手是染衣的时候。我才明白,那日的道别意味着什么……” 一场道别的背后,却是最为极端的杀戮。 一夜之间,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墨四长老和年幼的墨舞衣,墨家惨遭灭族。 墨染衣留下墨四长老的原因,一是墨四长老一直对兄妹二人很好,再者就是希望墨舞衣往后的日子不会孤苦伶仃,墨四长老还能继续照顾好她。 自那天开始,墨染衣离开了落霜城,世间多了一位天之罪。 沉默。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沉默。 墨舞衣,商亦妃二人脸上满是浓浓的哀伤。 “为什么他不带舞衣离开呢?”商亦妃眼中含泪道,“如果他听了你的话,带着舞衣离开墨家的话,就能避免这一场流血了。” 墨四长老叹了口气,他抬手抹掉眼角的老泪。 他回答道,“离开只是暂时可行的方法,那个时候墨家创造出来的暗星圣魔已经具备一定的威能了。血月和暗星灵纹中都蕴含着它的魔气力量,只要暗星圣魔存在,它就能感应到兄妹二人的位置,两人永远都逃不过墨家的追踪。加上圣月墨族这边,也一直都在搜寻暗星的踪迹。一旦染衣带着妹妹逃跑,除了不知道如何应对妹妹的困惑之外。还会成为墨家和圣月墨族的双方追击……” 说到这里,众人不由的看了眼圣月墨族一行人。 对此,墨锋,墨求等人也没有任何的反驳。 毕竟这么多年来,“暗星清除计划”从来就没有终止过,虽然力度没有最初那样大,但对于暗星的追踪,仍在进行。 当初在玄域出现的三个圣月墨族之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就是说,就算当时墨染衣带着墨舞衣逃离了墨家,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被找到。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墨舞衣喃喃自语。 “告诉你的话,你能接受他所做的一切吗?”墨四长老轻声问道。 墨舞衣握紧双手。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选择牺牲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墨四长老接着道,“就算是在屠戮全族之后,他其实也可以带着你离开,毕竟总有一天,你会理解他的行为。但是,他没有那样做……” 顿了顿,道,“因为他一旦带你离开,那么这一辈子,你们兄妹都要承受弑杀双亲,屠戮全族的千古罪名。他选择将你留下,为的就是独自一人承担所有的罪孽。他孤独一生,不去辩解。只是为了保护他唯一的妹妹。” 孤独一生,承受灭族骂名,带着千古罪孽,只是为了保护他唯一的妹妹。 这一刻,墨舞衣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仰着头,努力让眼泪停止住,可完全做不到。 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格外的让人心疼。 苏逸辞侧身将墨舞衣抱入怀中,任由对方抓住这唯一的依靠。 在座的众人无不心弦有所触动。 一众圣月墨族之人都不由的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就像是因果一样。 血月和圣星的矛盾争斗,一直持续至今,最终把悲剧延伸到后代的身上。 商亦妃也是从侧方抱住痛哭失声的墨舞衣,此时此刻众人才明白,墨染衣所承受的远比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那后来呢?”发起问话的是楚云衣,她的一双大眼睛也是有点红红的。 关于天之罪的这个故事,的确也有触动到她。 她也有一个弟弟。 可是跟墨染衣比起来,她这个当姐姐的似乎太不称职了。 众人也是看向墨四长老。 后者老眼微抬,他喃喃低语,道,“后面的事情说实话,我并没有接触到,但也能够猜得出来。虽然染衣保住了妹妹的性命,可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只要藏在墨家后面的那尊凶魔一直存在。那么舞衣的危机就还未解除。于是,在凶魔袭击落霜城的那天,染衣返回了墨家……” 尽管离开了落霜城,但墨染衣一直都潜藏在暗处保护着妹妹。 那晚凶魔袭击落霜城,落霜城的各大家族联合起来进行抵挡,都未能够击退对方。 但后来凶魔还是败退了,实际上,就是墨染衣暗中出的手。 之后,苏逸辞,墨舞衣,商亦妃联合玄域各大门派势力的弟子进入落霜城外的秘境,并毁杀掉了那尊受伤的凶魔。 “虽然墨家孕养起来的那尊凶魔被灭杀掉了,但是,那头凶魔只是‘暗星圣魔’的一部分。任何一个血月或是暗星的体内,都携带着星主的邪恶魔气。为了能够彻底让妹妹摆脱暗星圣魔的控制,为了彻底终结墨家几百年来的阴暗道途。于是,墨染衣将目标对准了,圣月墨族……” “哗!” 大殿之中,无形气潮叠起。 圣月墨族众人的心头无不为之一颤。 因为每个血月和暗星身上都有星主的邪恶之力,墨染衣若想完全让墨舞衣摆脱这一切,只有将“暗星圣魔”的主体毁灭掉。 墨染衣直接将目标转向圣月墨族。 明知道圣月墨族将墨舞衣用来对付自己的情况下,墨染衣还是毅然决然的踏入了墨城。 最终,墨染衣选择以自身作为禁锢暗星圣魔的容器,他吸收了所有血月灵纹中蕴含的星主邪力。 随着全部的血月灵纹邪力汇集在一起,暗星圣魔的邪恶主体召唤出来,后面,墨染衣以一招“星月同沉”将这个支配了墨家和圣月墨族几十代人的邪恶主体一并拽入了地狱……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上天界 圣月墨族是悲剧的开始。 圣月墨族也是悲剧的终结。 墨染衣也是参透了《神星幻魔决》的秘密,其也最终凭借着这部给星月神宫带来祸患的魔典终结了支配墨家几十代人的罪孽。 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墨求长老和墨四长老两人的前后衔接下娓娓道来。 在这一刻,所有的环节也是全部都串联在了一起。 墨染衣血洗全族,弑杀双亲的原因公之于众。 整个大殿内的氛围都沉浸在丝丝缕缕的伤感当中。 墨染衣一直都是善良的人。 他是个乖巧的孩子。 是个温柔的哥哥。 是个平易近人的朋友。 在墨舞衣和商亦妃的记忆中,墨染衣是每一缕眼神都带着温暖的人。 也就是这样一个人,究竟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才会义无反顾的跳下深渊。 其实不难猜测。 在墨染衣决定屠杀全族之前,他肯定是极力和父母交涉过的,他肯定是竭尽所能的和墨家高层提议过的。 可是,墨家的背后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复活星主。 当墨家的所有人都无视那个乖巧孩子的意见,而还要继续针对他妹妹的那一刻,墨染衣的内心究竟是何等的绝望和痛苦。 当一个善良的人背弃善良。 当一个温柔的人舍下温柔。 这些年来,墨染衣的心里有多苦,没有人能够体会的了。 弑杀双亲,屠戮全族。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又是何等的人神共愤。 可是,墨染衣没有任何的选择。 这些年的日日夜夜,他无时无刻不身处地狱,无时不刻不在承受着罪孽的煎熬。 正如墨染衣在临死前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我注定带着不可宽恕的罪孽死去,至少让我再最后一次保护那个让我孤独一生的妹妹。 想到这些,墨舞衣趴在苏逸辞的怀中哭的声音都哑了。 她好恨。 她好恨自己。 她好恨自己身上的苦难为什么全部都由哥哥一个人承担。 她好恨自己只看表面而不去深究哥哥为什么会那样做。 她好恨自己刺了哥哥最后一剑。 那一剑,该有多痛! 本就体恤气弱,墨舞衣再次因悲伤过度而昏倒在了苏逸辞的怀中。 “舞衣……”商亦妃脸色一变。 苏逸辞扶住对方的娇躯,然后将其横抱而起,并将对方带离了大殿。 商亦妃紧跟在其后,三人先后出了大殿。 片刻之后。 苏逸辞留下商亦妃照顾墨舞衣,并独自返回了大殿之中。 众人并未离开。 整个大殿内都弥漫着一丝感伤。 瑶儿都已经抱着楚云衣哭的眼睛都肿了,“这也太好哭了,天之罪是什么神仙哥哥。虽然舞衣很可怜,但是她有一个这么爱她的哥哥。” 楚云衣也是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我要对玄辰好点,不能再欺负他了。” 圣月墨族那边,墨锋,墨求等人的显然也是被触动到了。 “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多听听他的声音,而不是盲目的清理暗星。”墨求自言自语道。 对此,众人也都只是暗暗摇头。 说实话,血月和暗星之间,本来就没有信任度。 就算墨染衣愿意解释,他想要说服圣月墨族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暗星圣魔”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各方面的因素累积在一起,才造就出了悲剧的衍生。 “我有两个问题!” 苏逸辞的声音打破了当前的悲伤氛围。 众人望向对方。 尽管在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苏逸辞依旧保持着冷静的思考能力。 墨四长老面向苏逸辞,眼中露出好奇。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神星幻魔决》,星月神宫的星主乃是因为修炼这部戮世魔典导致心性大变。但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在墨染衣的身上出现,这是为何?” 众人一怔。 虽说墨染衣屠杀了全族,但他的内心仍旧还是善良的。 这些年来,他没有滥杀任何一个人。 在荒谷土城的时候,他也没有杀商亦妃。 甚至,在袭击墨城的时候,圣月墨族的诸多族人受伤严重,但并未出现伤亡的情况。 也就是说,墨染衣一直都初守本心,从未动摇。 这个问题,墨四长老自是无法回答,他侧身望向墨族众人。 家主墨锋和辅师墨求对视一眼,后者走上前道,“关于《神星幻魔决》我们也从未接触过,对此我们也无法回答。可能这部武学因人而异,还有就是一种可能,墨染衣还未达到星主那种层次。《神星幻魔决》的问题并未完全暴露出来。” 对于墨求的回答,苏逸辞倒也能勉强接受。 毕竟墨染衣是墨染衣,星主是星主,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因人而异。 苏逸辞再道,“星月神宫在何处?”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众人顿时露出了些许的关注之色。 圣月墨族好歹也是中天圣地的一流势力,作为“流放”他们一方,星月神宫层面肯定极高。 墨求稍作迟疑了一下。 还是开口回答,道,“在上天界!” 上天界。 听到这三个字,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有所惊讶。 “嗯?”楚云衣明显怔了一下,她抓了抓脑袋,“竟然在上天界。” 对于“上天界”这个名字,不少人都是感到几分陌生,包括苏逸辞也是。 这时,符文古地的天才柳沾雪走上前来,道,“上天界是一个颇为特殊位面,据说,在中天圣地中,唯有一个势力同可以接触到上天界。” “哦?”苏逸辞略感诧异。 唯有一个势力。 大殿内的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个势力是谁。 圣山! 偌大的中天圣地,唯有圣山与之上天界有所联系。 接着,墨族家主墨锋走上前道,“其实在座的众人中,已经有几个人掌握了触及上天界的钥匙了。” “嗯?”众人再次愣了一下。 “是哪几个人?”古灵杉好奇的问道。 墨锋先是望向苏逸辞,“苏神圣君一位……” 随即他望向柳沾雪,“符文古地的柳姑娘一位,本族的墨之贤是一位……还有就是……” 墨锋侧身转向与之瑶儿,狩虎几人站在一起的楚云衣。 “这位楚姑娘……你们四个人的手中,已经拿到了联系上天界的钥匙。” 苏逸辞。 柳沾雪。 墨之贤。 以及楚云衣。 四人相互对视,在查找四人身上的共同点。 楚云衣揉了揉高挺的小鼻子,“我们四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一样的地方啊!” “怎么没有?”瑶儿这时候灵光一闪,她开口说道,“你们四个人都进入了圣山大会的八强啊!” “诶?”楚云衣顿时反应过来,“对哦!” 正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四人皆是圣山大会的八个分区的冠军。 且柳沾雪和墨之贤还进入到了终极四强。 苏逸辞更是夺下了圣山大会的总冠军。 如此说来,那四人手中的钥匙所指的就是…… “天劫令!”柳沾雪和墨之贤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天劫令。 圣山大会的巅峰八强所获得的奖励。 根据当时的大会规定,八强选手各自获得了一枚天劫令。 那八个人分别是苏逸辞,楚云衣,柳沾雪,墨之贤,九劫圣子,暮星圣子,海域的玄移,以及傀星宗的天才方休。 也就是说说来,这八个人都已经得到了触及上天界的资格。 “那要如何利用天劫令连接到上天界?”苏逸辞问道。 墨锋微微摇头,“这个秘密唯有圣山才知道……” 终究还是圣山。 之前苏逸辞还好奇,圣山八强的奖励具体用处是什么? 奖励天劫令的意图又是什么? 现在听墨锋的解释,心中的困惑也是得以解开。 “圣山,上天界……”苏逸辞喃喃低语,两者之间又存在什么样的联系? 对于上天界而言,圣山又意味着什么? 而苏逸辞和圣山之间的博弈,似乎也才刚刚开始……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漫天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九州 天空很暗,就像是那想要哭泣小孩的脸。 空气中飘舞着毛毛细雨。 这里是一座陵园。 众人的面前是一座新墓。 苏逸辞,墨舞衣,商亦妃,墨锋,墨求等所有人都穿着黑衣。 每个人都低垂着眼眸,心中感慨良多。 墨舞衣面色苍白,就像是患了一场大病,需要慢慢的复原。 她的神情有些木讷,只是呆呆的望着墓碑上面的那个名字。 众人陆陆续续的放下一束白色的鲜花,然后离开。 直到圣月墨族的人差不多都离开了,墨舞衣仍旧是不肯离去。 苏逸辞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陪着对方。 就在这时。 三道身影从另外一侧走来。 来人正是叶擎,寒秋露,以及杨贤城三人。 对于三人的到来,众人并不觉得意外。 真要说起来,这三个人是墨染衣仅有的伴随者。 三人饶有深意的瞥了苏逸辞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我该为你感到高兴才对吧!墨染衣……”叶擎喃喃自语。 对方终于不再是天之罪了。 墨染衣重新回到了他用性命守护的妹妹心中。 寒秋露将一束白花放下,她脸上也有着哭过之后的痕迹,她咬着牙,轻声说道,“再见,天之罪!欢迎回来,墨染衣!” 再见,天之罪! 欢迎回来,墨染衣!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 墨舞衣也是有所触动一样,她眼中闪过一丝涟漪。 随即。 寒秋露走到墨舞衣的面前,却是取出两件物品交给对方。 “这是罪的遗物,应该是留给你的。” 墨舞衣一怔,这两件东西,一件乃是“不朽星盾”。 另外一件,则是一封信。 墨舞衣伸手将两样东西接过来。 她怀揣着不朽星盾,然后目光盯着那封信,一番很迟疑之后,她轻轻的将书信打开。 薄薄的纸张轻盈的就像是一片鸿羽。 信的上面只有四个字。 “别恨自己!” 霎那间,墨舞衣泪如雨下,温热的泪珠溅在纸张上,晶莹剔透。 书信的内容唯有四个字,但落笔处却是写着:墨舞衣的哥哥亲笔。 苏逸辞亦是眼眶一红,他走上前,他将墨舞衣揽入怀中。 墨舞衣趴在苏逸辞的怀里,无声抽泣。 接着,墨舞衣起身,她一手抹着眼泪,一边笑骂道,“哼,坏哥哥,我才不会恨自己呢!我恨你,恨你不信守承诺。明明还说要陪着我和商商姐永远在一起的,结果你倒是食言了。” 积压在墨舞衣心中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也是得以释放。 墨染衣从来就未曾怪过她。 他也希望墨舞衣不要恨她自己。 待墨舞衣的情绪释放之后,苏逸辞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最怕就是墨舞衣过不了她自己这关。 阴郁渐渐消散。 天空逐渐放晴。 苏逸辞领着墨舞衣迎着绚灿的晚霞离开陵园。 叶擎,寒秋露,杨贤城三人在墨染衣的墓前停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也准备离开。 “走吧!”叶擎开口的说道。 杨贤城点了点头,他与之叶擎先行走开。 寒秋露似乎还沉浸在悲伤当中。 不过,她随后就调整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穿着华丽衣裙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这片陵园中。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尽管步伐踏着地面尘叶,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沾染半分人间的烟火气。 她的目光在这座陵园中寻找着什么。 当她看到一座新墓的时候,脸上竟是露出了白色梨花般的明媚笑容。 “找到了……” 她径直走到那座摆满了白色花束的新墓面前。 “墨染衣……这个名字好听,肯定是个不错的故事!”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尚未走远的寒秋露不由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吗?”美丽女人秀眉一挑,她友善一笑,“我叫舞魅生,你也可以叫我,踏月之仙!” 舞魅生? 踏月之仙? 寒秋露面露疑惑之色,“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号。” “对啊!因为我是一个外来客。”对方回答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故事!”踏月之仙回道。 “听故事?” “我喜欢听悲伤的故事,我走遍世间,只为收集世间的悲伤故事。” 听着对方的回答,寒秋露很想骂一句“有病”。 毕竟哪一个正常人会跑到陵园来听故事? 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满身都是光芒的女人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 寒秋露的内心竟是对其生不出厌恶和抗拒。 “算了……”寒秋露暗暗摇头,当即她也没有继续理会对方,独自转身离开。 前方几十米处。 叶擎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打算殉情呢!” 寒秋露瞪了对方一眼,“要是罪喜欢我的话,我倒是有可能殉情。关键他喜欢的人又不是我,我下去惹他嫌吗?” “哈哈哈哈,说的有道理。”叶擎笑道。 “不过你刚才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做什么?”杨贤城问道。 “嗯?”寒秋露一怔,“你们没看到那个人吗?” “什么人?”杨贤城不解。 “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啊!自称踏月之仙,舞魅生,说什么来听故事的……”寒秋露回答。 她这么一说,反倒是把两人给说愣住了。 杨贤城和叶擎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脸上困惑。 “你们该不会看不见她吧?”寒秋露指着两人道。 “呵……装的还挺像!差点被你唬住了……”叶擎白了对方一眼,“我倒是没发现,你演戏挺有天赋的。” 寒秋露表示无语。 自己明明没有说谎,为何两人就是不信。 “你们自己看啊!她还在那里呢!就站在罪的墓碑前……” “醒醒吧!大姐,大白天的,你吓不到我的。”叶擎甩了甩手,自顾自的径直走开 杨贤城也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寒秋露不免有些好气,不过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个人,她终究还是没有返回陵园,当即跟随两人离开此地。 陵园中。 墨染衣的墓碑前。 踏月之仙那绝美的脸上满是期待之色,只见她五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动。 “嗡……”的一声奇异的力量波动叠起,只见一圈金色的波纹在空气中泛开。 接着,成千上万的金色光雨从那坟墓中飞舞而出,并汇集在踏月之仙的掌心,形成一只透明状的金色小人。 看着金色小人成型,踏月之仙的脸上笑容更甚。 她很期待这个“墨染衣”的身上有什么样的故事。 然而,就在这时,一圈梦幻飘渺的星阵图案豁然在空气中扩散摇曳,那道金色小人突然间爆碎成数之不尽的光屑碎片。 “这是?”踏月之仙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 世间的另一端。 环境优雅的竹林之中。 琴音绕林,白茶清酒。 素色的纱帘垂落于一座竹亭的两边。 竹亭内有琴台,有凉席,还有冒着淡淡烟熏的香炉。 就在刚才,阿尘给白玄辰讲了一篇故事。 在听完那个故事之后,白玄辰似乎还意犹未尽。 “那后来呢?天之罪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杀害了父母和全族的人……后面呢?他妹妹以后会知道这件事情吗?” 对于白玄辰的好奇,阿尘只是笑了笑,他轻轻的端起桌面上的一杯清茶。 “后面的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想,他妹妹应该会知道吧!” “知道之后呢?”白玄辰睁着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 “也许,大概率,会死!” “啊?” 白玄辰握紧双手,不免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阿尘望着对方,自饮杯中清茶。 而。 就在这时。 竹林的深处,一阵雾色霜风席地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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