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 “对不起,我没能够替你夺回青霄殿……我没用,是我一点用都没有……” “嘶!” 话落,剑落。墓前之人以手中的短剑反向贯穿了自己的身躯。 “砰!”血雨纷落,冷风骤起。 爆洒的红雨中,血和泪混在一起。 鲜血溅在墓碑上,上面的“楼青衣”几个字分外刺眼……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墓碑的主人 巅峰城! 尽管时间持续的流逝,但离开的人并不多,甚至还陆陆续续的有人闻讯赶来。 因为谁都不知道邢非寒会什么时候出现。 且,没有谁想要错过这场天王之争。 天王台上,宋暮的尸体早已冷却,裴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台面。 而,苏逸辞身后的那座古老魔像宛如远古战神般,散发着凶邪的撼天魔威。 魔像一动一动的蹲伏在地,它的左臂魔爪朝上摊开,苏逸辞则是坐于魔爪的掌心,双目轻闭,面色平静,俊秀的面孔既是冷峻,又带着凛冽的锋芒。 直到现在,场下的人都不敢相信,一个入院半年多的新人就敢留名天王顶。 若非亲眼所见,更无人相信,九转道圣境的超级天才竟会连苏逸辞一剑都接不住。 巅峰城内并不嘈杂,也并不吵闹。 众人交流的声音也是轻言细语的。 “不知道邢非寒什么时候出现?” “别急,肯定会来的,邢非寒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只要被邢非寒逮到机会,直接就把人给彻底玩死。一点反抗的能力都不会留给对方。” “是啊!邢非寒必然不会缺席这一战的。” “不过我听说,邢非寒好像昨天就回青霄殿了。” “难怪了。” “估计要等上几天!” “……” 虽然一直在等待,但并没有多少人表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甚至还有不少人开始猜测苏逸辞的背景,评估苏逸辞真正的战力。 “待这一战结束后,冷轻嫣学师就该升任为上师了吧!” 辅剑上师后贤,泼墨上师公良甫等几个人也是在相互闲聊。 “如果姓苏的小子赢了邢非寒的话,冷轻嫣升任上师应该是稳了。毕竟她给神道院召来了一位天王级别的天才院生,若是输了的话,估计还是停留在原位。” 捉刀上师凌琳说道。 辅剑上师,泼墨上师微微点头。 后者说道,“据说圣鎏宫一战,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哦?” 辅剑上师和捉刀上师看向对方。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事情不像我们知晓的那样简单。不过,这件事情,那个叫离缥缈的独自和院长交涉过了。” “缥缈上师在那边,我们需要过去打声招呼吗?”凌琳随口说了一句。 辅剑上师,泼墨上师下意识的扫了侧方的那座凌霄看台一眼,那座观台上,离缥缈风姿卓绝,气质无双,淡紫色的双层玄袍更显高贵之气。 “算了吧!明明都是上师,这家伙怎能优雅的如此过份!”泼墨上师摇头道。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聚集在巅峰城的众人都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惊慌失措的身影有些扰乱了场中的秩序。 “楼主,楼主……” 听着熟悉的声音,位于天王台下司徒摘星,夜无宸,柳沾雪等几人侧目望去。 “是有琴宛姑娘。” “她怎么了?” “……” 只见有琴宛一脸的慌张,眼眶泛红,似乎都还哭过。她在人群中四处搜寻,引起了部分人的不满。 见此,柳沾雪和司徒摘星连忙上前扶住对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司徒摘星问道。 有琴宛慌慌张张,她不断的扫望着四周,“楼主,楼主有没有来这里?你们有没有看到他?” “青衣醒了?” “他不见了,他不见了……”有琴宛的情绪有些绷不住,晶莹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死死的抓住司徒摘星和柳沾雪的各自一条手臂,“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离开星象楼的,我回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一大滩血……邢非寒,是邢非寒,他又开始报复楼主了……” 这一刻,有琴宛就像是个崩溃的弱女子,说话都是语无伦次。 “你先别急,我们这就陪你去找他。”柳沾雪轻声安抚道。 说罢,司徒摘星,夜无宸,柳沾雪匆匆忙忙的带着有琴宛离开此地。 巅峰城内的众人都是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众人。 “她在说什么?什么楼主?什么邢非寒?” “不清楚。” “你们还不知道吧?有传言,星象楼的楼青衣,据说是青霄殿的前任少主,他的父亲楼霄是曾经的殿主。” “我天,有这事?” “真的假的?” “不确定啊!如果是真的,楼青衣根本活不下去,邢非寒绝对要把他彻底抹杀至死。” “……” 有琴宛的返回,引起了一片猜测和动乱。 与此同时,坐于天王台上的苏逸辞骤然睁开了他的冷目,眼角之中溢出的凛光,更甚,更为幽冷。 神道院外! 一片荒山丘陵内。 每一缕的寒风,都充斥着萧瑟气息。 每一片的落叶,都带着悲戚的感伤。 “楼主,你在哪里……” 找遍了神道院各处,都未能够寻到楼青衣的踪影。在柳沾雪的提醒下,几人也是想到了楼青衣埋葬未婚妻的地方。 毕竟在每一年萧若影的忌日,楼青衣都会独自前来为她扫墓吊唁。 除了神道院的话,相信对方能够去的地方,也唯有未婚妻的墓前。 落叶纷飞,就像是大树留不住的思念。 霜尘四起,如同远方重要之人的抚盼。 墓前,鲜红的血液在地面淌成一条条分开的溪流,一道落寞凄婉的身影倒在那血泊当中。 剑,刺穿了身躯。 修长的手指触及着面前的墓碑,如同在轻抚着深爱之人的面庞。 “楼主……” 伴随着惊恐到极点的惊呼声,有琴宛,柳沾雪,司徒摘星,夜无宸四人的瞳孔隐隐一缩。 望着那倒在血中的熟悉身影,几人的脸色煞白。 “楼主……”有琴宛连忙上前抱住血中的那道身影,她满脸泪痕,“你为什么要这样……楼主,你快醒醒……” 而,司徒摘星,夜无宸,柳沾雪三人欲上前帮忙,可下一瞬间,他们更是一脸愕然的震惊在原地。 “那是?” “怎么会?” 只见三人的目光都是无不惊愕的盯着那座被鲜血染红的墓碑。 碑面上竟然写的是:楼青衣之墓!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萧若影 楼青衣之墓! “哐当!” 丘陵的上空电闪雷鸣,乌云压境。 而,司徒摘星,夜无宸,柳沾雪的脑海中同样是有着惊雷炸响一般。 楼青衣? 为什么是楼青衣之墓? 这里难道不是楼青衣未婚妻的墓冢吗? 怎么回事? 到底是什么情况? 被鲜血染红的墓碑上,“楼青衣”三个字红的分外刺眼,一笔一划都犹如倒钩尖刺般抓住了几人的视觉神经。 有琴宛则是手足无措的抱着墓前的那道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身影,“楼主,你振作点……”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手忙脚乱的取出一瓶疗伤药,可因为情绪的极度不稳定,手中的药瓶直接打翻在地,一颗颗珠圆玉润的丹药全部洒在血泊中。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直接是闪现到了有琴宛的身边。 正准备上前帮忙的柳沾雪,司徒摘星几人一怔,来者不是别人,竟是,苏逸辞。 “苏师弟,你怎么?”夜无宸更是错愕了。 对方不是在巅峰城的天王台吗? 苏逸辞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当即从有琴宛的手中接过被利剑贯穿身躯的那人。 然后,苏逸辞一手扶住对方,一手取出一个小型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放置着两枚丹药。 原本这里边是三枚的。 苏逸辞眼神暗沉,心平手稳的取出其中一枚丹药放入对方的口中。 极品治愈丹入口,一阵翠绿色的复苏光影从对方的身上焕发出来,千丝万缕的翠绿色光点就像是一颗颗萤火粒子,朝着对方的伤口处汇集而去。 接着,苏逸辞扶稳对方,抬手一掌打在其肩膀上。一股绵柔的暗劲入体,那柄贯穿其身躯的利剑随之飞了出去。 “轰隆!”乌云盖顶,狂风大作。 众人的头顶上空仿若有着万兽在奔腾咆哮。 “要下暴雨了,先回神道院……”苏逸辞二话不说,直接托起对方,准备离开。 也就在这时,一直以来都蒙着对方眼睛的丝带悄然从对方的脸上滑落。 轻盈的丝带就像是梦幻的纸鹤,渐渐的飘落在地。 跟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只见遮眼丝带掉落的霎那,对方的面容竟然也随之发生了改变,在几人犹有错愕的目光下,原本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孔,竟是变成了一张绝美,但却苍白的脸庞。 瀑布般的长发从苏逸辞的臂弯中垂洒,白皙如雪的肤色,如同游丝般的微弱气息。眼前的这张脸,陌生的又令人感到熟悉。 “这是?” 司徒摘星,夜无宸,柳沾雪再一次被惊得手足无措。 几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浓浓的震撼。 女人? 苏逸辞怀中抱着的竟然是个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扫向有琴宛,此刻的有琴宛握紧着双手,她咬着牙,眼中含泪,然后用力的点点头。 “其实,楼青衣早就死了,当初活下来的人是他的未婚妻……萧若影!” “哐当!” 震撼! 震撼! 这一刻,九霄上空的雷电仿若要撕裂整个苍穹,众人内心的震骇亦是令全身都为之发麻。 “你,你说什么?楼青衣早就死了……”夜无宸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司徒摘星也是双手握拳,他的目光不断在那座坟墓和苏逸辞抱起之人的身上来回转换。 这也就是说,一直以来,众人所认识的人,并不是楼青衣,而是,萧若影! “轰隆!” 风雷大作,霎那间,暴雨倾盆而下。 苏逸辞眼神微凝,其沉声道,“先回星象楼再说!” 说罢,其双手托稳萧若影,身形一动,朝着原路返回。 身后的几人收起内心的震惊,迅速的跟在后方。 此刻,每个人的都可谓是心乱如麻。 每个人内心都是翻江倒海。 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就像是那千万的思绪,难以阻隔。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想要替楼青衣和楼霄殿主报仇吗?” 路途中,夜无宸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司徒摘星,柳沾雪也是满怀疑惑的看着有琴宛。 疑问实在是太大了。 几人根本等不到返回星象楼,他们想要迫切的知道答案。 有琴宛的脸上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看着前面苏逸辞所抱着的那道纤细的身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 “与其说她想报仇,倒不如说,她把自己活成了楼青衣的样子……” 活成了对方的样子! 很让人触动的一句话。 位于前方的苏逸辞心神也是隐隐一颤。 有琴宛含泪道,“她是我所见过的最让人心疼的女人,她根本不用承担这一切。青霄殿的内战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梵天剑派的最得宠的小师妹,更是有一位剑主父亲。她拥有比无数人都要美好的人生,可是……” 有琴宛眼泪止不住。 她的声音沙哑,同样令人心疼。 “如果不想说,就别说吧!”柳沾雪安慰道。 有琴宛摇了摇头,她无奈道,“当年青霄殿内战,邢霸,邢非寒父子夺权。楼霄殿主战死,楼青衣带着未婚妻逃离,在途中不断的遭遇杀手追击。世人都以为死的人是他的未婚妻,实际上死的那位却是楼青衣。自那以后,萧若影就易容成了楼青衣的样子……” “她学楼青衣说话的语气,她模仿楼青衣行事作风,甚至还学他思维进行布局……甚至,就连楼青衣喜欢结交朋友,同朋友喝茶聊天,也学的一般无二。她为了楼青衣而活,她想要为楼青衣夺回失去的一切,想要从邢非寒,邢霸父子的手中,抢回青霄殿……” “可她也只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女人,她可以回到梵天剑派的。她只要回去,她仍旧会有父亲的疼爱,仍旧会有师兄师姐的照顾。可她却为了死在她面前的未婚夫,把自己的人生也推进了黑暗。” “……” “轰隆!” 雷电,就像要撕裂世间的魔兽巨爪。 暴雨,宛如那坠入人世的无尽悲凉。 究竟是什么样的执着,才会让一个人活成了对方的样子? 又究竟是什么样的在乎,才会让一个人到死的那一刻都要回到对方的身边? “她太苦了,有时候我都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有琴宛悲伤不已。 痛苦! 执着! 这几年来,萧若影从未当过自己。 她是一个弱小的女人,可令人却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震撼。 “轰隆!” 暴风雨就像是咆哮的怒兽,不断的冲击在雨中的几人身上。 苏逸辞身形微低,稍稍为萧若影抵挡部分的风雨。 尽管服下了疗伤丹,但萧若影伤势却是极重,她似乎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模糊的视线下,水雾朦胧,她仿佛看到了最为思念的身影…… “是你来……接我了吗?”萧若影喃喃自语,她嘴角挑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她缓缓的抱紧苏逸辞的脖子,接着无比内疚的轻声,道,“青衣,你不要怪我,我很努力了……是我没用,我杀不了邢非寒,我为你报不了仇……” “你,不要怪我!” “……”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不要怪我!” “青衣,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我杀不了邢非寒,我杀不了邢霸,我报不了仇,我报不了仇!” “……” “哐当!” 惊雷震耳,暴雨滂沱。 偌大的丘陵地带在雨水的飞溅下,升起了灰蒙蒙的雨雾。 萧若影就像是风中的残蝶,她紧紧的抱住苏逸辞,就像抓住着最后的一道依靠,她泪眼朦胧,声音虚弱,仿若狂风中的一缕微弱烛光。 弥留状态的她,随时都将会烟消云散。 在状态极为紊乱的情况下,萧若影也是错把苏逸辞当成了楼青衣,她不断的道歉,不断的自责,不断的责怪自己没用…… 她杀不了邢非寒。 邢非寒是神道院的十二天王,她的实力杀不了他。 她杀不了邢霸。 邢霸是帝圣级别的强者,座下更是拥有众多的高手拥簇。 “谁都杀不了,我报不了仇,我报不了仇……”萧若影手指死死的抓住苏逸辞背部的衣领,她是那样的悲戚,是那样的可怜,又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青衣,你不要怪我……我爹已经不要我了,梵天剑派也不要我了,我不想死后,连你……都不要我……” 她的眼前的视线愈发的模糊,她的意识也是越发的迷离,说话的语言更为混乱。 如梦似幻! 萧若影似乎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梵天剑派的毁约,父亲的强烈反对,以及,青霄殿的激烈内战……诸多梦魇般的记忆,仿佛要把萧若影彻底的吞噬扯碎。 她紧紧抱住苏逸辞,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承受着恐惧的包围。 诸多的梦魇记忆如同黑暗的沼泽,不断把萧若影拉向黑暗的深处。 “青衣,你坚持住,我会治好你的,我带你回梵天剑派,我会治好你的……”三年前的那一场追杀,萧若影一脸惊恐的看着陷入无助状态的楼青衣。 血沫不断的从楼青衣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那时候,他倒在萧若影的怀中痛苦的挣扎。 他非常的痛苦。 非常的不甘。 非常的憎恨。 “我好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楼青衣眼中淌出血泪,他凄苦的望着眼前的未婚妻,他无助的样子,是何等的绝望,“若影,我好恨,我真的好恨……” 无助! 绝望的无助! 三年前,萧若影眼睁睁的看着楼青衣死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手中可以有一枚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换都可以。 楼青衣死了! 带着无尽的痛苦,带着无穷的不甘,带着浓浓的怨恨,难以瞑目! 萧若影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楼青衣承受了极大痛苦,哪怕在死前的一秒,都非常的不甘。 可是,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的萧若影,却是比他还要痛苦百倍。 那一天,死的不仅仅是楼青衣。 那一天,萧若影的人生也走到了终点。 自那开始,萧若影就把自己活成了楼青衣,她伪装成楼青衣的样子,她模仿他的生活习惯,甚至学着楼青衣的谋略布局。 她变成了他! 世界上没有萧若影,只有楼青衣。 她想要为楼青衣夺回青霄殿,于是在神道院中寻找杀死邢非寒的机会。 好不容易让她等到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时机,但还是被邢非寒脱逃了。 邢非寒没有杀掉,反而让一直帮助自己的两位阁主因此丧命。 而邢非寒后面所做的一切,更是掐灭掉了所有的希望。 黑暗,迅速吞噬着萧若影。 此刻的她就像在沼泽中不断的下沉。 “我真的尽力了,青衣,你不要怪我……” “嗡!” 就在萧若影的意识即将完全沉入沼泽中的时候,一束光线突然撕破了这片黑暗,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将她从泥泞中拽了出来。 “我不会怪你……”暴风雨中,返回神道院的途中,苏逸辞声音低沉的说道。 后方紧紧随同的有琴宛,柳沾雪,司徒摘星,夜无宸四人不由的一怔。 苏逸辞抱着萧若影,压低的声线中似乎藏匿着丝丝温柔。 “我不会怪你,从来就没有!” “真,真的吗?”萧若影轻闭的眼睛微微睁开,她的眸中深处,就像是一缕复燃的死灰,逐渐亮起一点光芒,“你,你真的不会怪我吗?” “不会!” “可是我没有杀掉邢,邢非寒……还,还害死了魏安,李昼两位阁主……” 苏逸辞身形迅猛,其在雨中穿梭的速度极快,但抱着萧若影的双手却是十分沉稳,他道,“比起报仇,我更希望你能够为自己而活。” “是吗?你,不怪我,我就放心了……”萧若影似乎很是欣慰,她靠在苏逸辞的臂弯中,喃喃低语,“你知道吗?我学你学的可像了,但是我心里一直都很害怕,我不敢去看别人的眼睛,所以我都蒙着眼睛。只要不和别人进行对视,我就不会心虚。我……很聪明对吧!” 听着这番话,饶是苏逸辞都不由的握紧了拳头。 不管是任何一个冷漠的人,在听到萧若影的这番轻诉,都难以保持内心的平定。 害怕! 她蒙住双眼,假装盲人的原因,竟然是害怕! 在萧若影的心中,似乎有着海水一样多的话想要跟楼青衣讲述。 三年来,她唯一当回自己的时间,就是楼青衣忌日的那天。 只有那天,萧若影才会撑着青伞,穿着长裙,来到他的墓前。 萧若影的呼吸逐渐走向轻微,她靠着苏逸辞,就像回到了从前那般,得到了最为安稳的依靠。 “对不起,我无法让你感到骄傲……” “轰隆!” 暴雨惊雷,不见消停。 血和泪,在萧若影的眼角滑落。 血和雨,在苏逸辞的指间飘洒。 众生皆苦,苦苦不相同。 苏逸辞也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情,世间万般苦,试问谁不是苟且偷活。 “他会为你骄傲的……”苏逸辞咬紧牙关,跟着爆发出最为迅猛的速度奔向神道院。 傍晚时分。 雨过天晴。 星象楼,关楼拒客。 后院中。 司徒摘星,夜无宸,柳沾雪,以及苏逸辞都是浑身湿透,氛围一度很沉寂。 “咯吱!” 这时,里侧的一间房门打开了,同样是被雨淋的颇为狼狈的有琴宛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人连忙走上去。 “青衣他……”司徒摘星意识到说错了,连忙改口道,“萧姑娘情况怎么样?” 夜无宸,柳沾雪也都是面露关切之色。 有琴宛的神情有些憔悴,她回答道,“还没脱离危险,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几人神情更为凝重。 在楼青衣的墓前,萧若影俨然就是赴死而去的,她根本没有想活命的心思。 有琴宛眼中含着泪,她道,“如果她能醒的话,自然是好。若是就这样一去不回,她倒也算是解脱了。” 作为这几年一直陪伴在萧若影身边的人,有琴宛是深知对方这些年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在有琴宛看来,萧若影永远都活在楼青衣的阴影下,倒不如一了百了。 当然了,说是这样说,有琴宛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安然无恙。 “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立即通知的……”有琴宛收起自身的情绪,对几人说道。 “我留下帮你!”柳沾雪红唇轻启,她看得出,有琴宛也已经心疲力竭了,对方一旦倒下,萧若影更无人看管。 也不等有琴宛拒绝,柳沾雪就对另外三人,道,“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帮助宛师姐。” “好吧!”司徒摘星点点头。 夜无宸也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随即,苏逸辞,司徒摘星,夜无宸离开星象楼。 尽管天色不是特别晚,但因为下过雨的缘故,所以天空看起来非常的暗沉,空气中还隐隐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如同挂起来的纱帘。 “真的是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出人意外,我都有些心力憔悴了。”夜无宸叹道。 司徒摘星亦是摇头,“萧姑娘真的重情重义,希望她黯然度过这一劫。” “渡过这一劫又如何?再次面对无法改变的局面吗?继续承受着邢非寒的打击报复?”夜无宸道。 司徒摘星沉默了。 夜无宸也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他道歉道,“抱歉,我只是为她感到难过而已。” 司徒摘星并不生气,“没关系,毕竟萧姑娘也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为她难过!” “不知道邢非寒又做了什么事情?能把萧姑娘逼到这种程度?” “过两天再问有琴宛吧!” “也只能这样了。” “……” 苏逸辞并未参与到前面两人的对话中,他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其手中牢牢的握着一部沾血的帛书。 而苏逸辞的目光随之望向巅峰战场的方向,夜幕下,他的眼神中流动着幽暗和血气。 九霄苍穹,才刚刚消停的乌云中,又有着狂暴的雷霆在撕扯着云霄。 这似乎在预示着,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吾要杀的人,命贱如狗,无处可逃 离开了星象楼,苏逸辞,夜无宸,司徒摘星各自怀揣着复杂的思绪各自返回。 然,苏逸辞并未回去南鸢楼。 其独自坐在一座孤峰上,眺望着远方。 “轰隆!” 暗沉的天空时不时的有雷霆闪烁,苏逸辞双手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安静的就像是一道石像雕塑。 在孤峰的上空,盘踞着一尊黑暗的影兽。 那只影兽的五官很模糊,如同一团无面的黑影,但是在那黑影中间闪烁着一双冰冷的眼睛,它的爪子很尖锐,就像是倒钩一样。 在其后背生有一对扭曲刀刃状的双翼,而下半身更是虚无飘渺,仿若一股流动的雾色火焰。 这是一只雾魇。 也是苏逸辞来到神道院的第一天所获得的“战利品”。 雾魇环绕在苏逸辞的上空,它形如雾状的躯体如同一把撑开的大伞,落下的雨滴尽数被它挡住,而没有触及苏逸辞身上半滴。 苏逸辞脚边的地面上,放着一份帛书。 帛书上面沾满了血迹,皱巴巴的,如同被人揉碎的人生。 帛书是用盲文书写的。 这是苏逸辞在萧若影的房间门口捡到的。 上面的每一句话,对于萧若影而言,都是刺穿她内心的长矛。 三天之后,青霄殿才会举行宗门盛典! 第一条内容是将由邢非寒接管七大阁的首席阁主,并为下一任的殿主储位! 那原本是楼青衣的位置,邢非寒要将其取而代之。 第二条内容是,从今往后,青霄殿将正式更名为‘邢神殿’。 这也就意味着,青霄殿将永远成为历史。曾经楼霄殿主掌权的时代,终究沦为过去式。胜利都是有胜者书写的,介时,上天界唯有邢神殿,不再有青霄殿。 而,第三条的内容,邢神殿将全力清除掉异己,只要是和上任殿主存在亲友关系的人,一缕都视为异己。 邢霸,邢非寒父子二人全面开始清扫不信任的人。如此一来,但凡同楼霄,楼青衣有关联者,将会成为流血牺牲的对象。 不得不说,邢非寒的手段真的是狠。 十足的狠。 完全不给楼青衣半点翻身的机会。 在宗门盛典的那天,自然会有众多上天界的名流势力到场。最为杀人诛心的一点,那就是“梵天剑派”也在邀请的名单中。 可想而知,当萧若影看到这份帛书的时候,该是何等的绝望! 更为无力的是,萧若影醒来后,噩梦还是缠绕着她。 所有的一切,她仍旧是无法改变。 救她!等于没救! 苏逸辞的眼神很深,很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站起身来。 “哐当!” 九霄天穹,雷霆炸响。 一阵血色的凛风扩散开来,地面上的那份帛书直接被苏逸辞踩在了脚下。 “诸神黄昏,人间黎明……”孤峰之巅,声线低吟,风霜轻舞,苏逸辞如魔神入世般踏出无声的霸气。 “乱世信天,不如求魔!” “砰!” 剑流如云扩开,娑影风华迎风而动,苏逸辞发冠中那镶嵌的鎏魔石开始变为血一样的颜色。 巅峰城! 十二座宛如巨兽盘踞般的巍峨峰柱撑天而起,每一座巨峰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势。 白天的时候,巅峰城聚满了人。 现在,却是冷冷清清。 零零散散的人群在天王台的下方游荡,时不时发出讥讽的风凉话。 “我还以为那个苏逸辞有多能耐呢!原来也不过是个缩头乌龟!” “是啊!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直接开溜了。搞的今天还那么大的动静。” “我就知道他不敢和邢非寒斗,趁着邢非寒没来之前,得瑟两把。” “我猜他肯定事先知道邢非寒不在神道院,不然的话,铁定不敢在天王顶上留名。” “……” 游荡在巅峰城内的零散人群一边聊着,一边扫向白天万众瞩目的那座天王台。 原本,在那座天王台后方的峰柱石壁上有两个名字,分别是邢非寒和苏逸辞。 此刻只剩下了邢非寒。 因为白天“楼青衣”的出事,苏逸辞离开了天王台,这也就相当于放弃了邀战邢非寒。 天王顶上的名字,便会自行的隐匿消失。 也正是因为苏逸辞的中途离开,导致神道院内可谓是骂声一片。 甚至很多人都怀疑“楼青衣出事”是故意来哄骗众人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苏逸辞一个台阶下。然后苏逸辞以此为借口,在邢非寒赶来神道院之前抽身离开。 “哼,姓苏的就是个骗子!” “呸,我还真以为他有胆子挑战邢非寒呢!” “算了算了,别骂了,一个只会逃避的弱懦者,骂他都是浪费口水。” “……” 就在这时。 巅峰城中,突然寒风骤起。 一道血色的磅礴剑气突然间横空袭来,携带无尽的恢宏巨力冲击在刻着‘邢非寒’名字的峰柱上。 “轰隆!” 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随着一声惊天爆响,只见那座天王峰柱乱石滚落,其中一块接近百米的巨石直接是脱离了峰柱的主体,从侧面滚了下来。 “砰……” 从天王峰柱上掉落的巨石大约八九十米高,五六米宽,看上去像是一座凌厉的剑碑。 接着,一道邪冷的身影逐渐的踏上那座天王台,朝着那座脱落下来的巨石剑碑走去。 四下众人皆惊。 “怎么回事?” “那个人好,好像是,苏逸辞!” “哼,苏逸辞,你又在作什么妖?白天你已经撤掉战局,又想要搞什么鬼?” “说的没错,你根本就不是邢非寒师兄的对手,少在这里捣鬼了。” “……” 巅峰城中的不少人都是对登台的那道身影开口喝斥。 然,苏逸辞却是没有任何的理会,其双足踏着血气,跟着直接上前将那座巨石剑碑扛了起来。 冰冷! 肃杀! 苏逸辞举起巨石剑碑,身形冷厉的转身离开。 “避战者,不是吾!而,吾要杀的人,命贱如狗,无处可逃!” “砰!” 血气纵横,无声嚣狂。感受到苏逸辞身上那股可怕的气息,天王台下的众人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他是在骂邢非寒命贱如狗吗? 他扛着从天王峰柱上劈下来的石碑要去哪里? 但是无人敢问。 “血尽尘嚣,唯吾剑锋!” “无惧上苍不开眼,魔神入世众生哭!” “邢非寒,吾,这便去,寻你……”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青霄殿,盛会大典 星象楼! “沾雪姐姐,你在这里吗?” “嗯,是云衣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着门外熟悉的声音,在星象楼待了两三天的柳沾雪走到院外。 外面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楚云衣。 “你有看到苏逸辞吗?我刚去了南鸢楼,那里没人,然后让我来这里看看。”楚云衣开口问道。 柳沾雪秀眉轻蹙,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苏逸辞没有回去过?” “没有啊!南鸢楼的人说他好几天都没有回去了……” “会不会在夜无宸师兄和司徒老板那边?”柳沾雪再问。 “不在我们那里!”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星象楼外面,来人赫然是夜无宸和司徒摘星。 见到夜无宸和司徒摘星前来,柳沾雪某种诧异更甚。 两人的神情看上去似有事情发生。 “怎么了?”柳沾雪询问。 “我们刚才过来的途中得知,萧姑娘出事的那天晚上,苏师弟又去了一趟巅峰城……” 司徒摘星开口道。 夜无宸的目光也是分外的凝重,他单手握拳,上前一步,“由于当时是晚上,巅峰城里边的人并不多,所以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动静。据目击者说,苏逸辞好像……” “好像什么?”楚云衣也跟着问道。 “好像说了一句:邢非寒,吾这便去寻你!” “什么?” 柳沾雪俏脸一白。 楚云衣秀眉轻蹙,她不解道,“苏逸辞要去哪找邢非寒?邢非寒不是回青霄殿了,吗?难道……” 青霄殿三个字一入耳,楚云衣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也就在这是,星象楼的后院里面突然传出“哐当”一声重响。外面的人心头更惊,错愕之际,众人随即奔向里面。 只见房间的门口,有琴宛怔怔的看着里边,在她的旁边还有一盆打翻的水盆。 “萧,萧姑娘,你……” 上天界另一边! 青霄殿! 转眼间,距离天王顶上留名之日,已然过去了三天。 今日,对于青霄殿而言,可谓是史诗性的重大时刻。 随着落日的余晖敛下其最后一分明媚的光芒,夜晚的青霄殿可谓是灯火通明,每一座建筑宫楼上都冉冉的升起了一串明亮的灯笼。 每一串灯笼都像是那整齐光明的长龙,令偌大的青霄殿看上去俨然就像是人世间的不灭明珠。 青霄殿靠近上天界的南部地区,依山傍水,物华天宝。 周边的地带都是些繁华之地。 曾经的一殿双帝圣,绝对是青霄殿最为辉煌的巅峰,依附青霄殿的势力宗门更是多不胜数。 虽然双帝圣分崩离析,邢霸夺权弑位,但这几年来,青霄殿并没有沦落的迹象。 上位之后的邢霸,招揽了更多的宗门派别纳为己用,且不断的稳固自身的权威和势力。凭借着青霄殿累积的底蕴,其整体实力甚至还有稳步上升的趋势。 而,最为让人瞩目的就是当今青霄殿的少主,邢非寒!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准帝圣的修为。 且是神道院的十二天王之一。 神道院在上天界的地位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古往今来,从神道院中走出去的强者不计其数。 上天界中有不少巨擎霸主级别的人物名流都曾经在神道院中修行过。 作为神道院的十二天王之一,邢非寒前途无可限量,潜力更是难以预测。 所以世人都心知肚明,一旦等到邢非寒历经帝劫,成就帝圣之名,青霄殿的辉煌,将会直接超越曾经楼霄掌权的时代。 今夜,青霄殿内人声鼎沸! 各路名流人士受到邀请,登临太霄峰! 太霄峰是青霄殿的最具规模的主峰,上面建造着诸多的气派建筑以及主城,主殿。 在太霄峰的四周各地,还有另外规模相对较小,但同样非常壮观,形势巍峨巨峰。共有七座,分别代表着青霄殿的七大阁。 “砰!” “轰!” “……” 从今日正午开始,太霄峰的上空就礼炮声不断。 青霄殿召开宗门大典,广邀各路贵宾。 诸多在上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踏着那座云霄巨龙般的天梯大道,登上太霄峰的主城广场。 宛如筑造于苍穹之下的凌霄天台格外的大气,更是尤为的恢宏。 崭新的红色地毯从天梯口一路穿过广场,径直延伸到了招待宾众的席位前。 络绎不绝的来客走过地毯,纷纷献上恭贺。 而,在迎接宾客的天梯口,当今的青霄殿之主邢霸气宇轩昂,眉目凌厉,俨然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彰显王者霸气。 邢非寒立于邢霸的侧方,他同样是剑眉星目,俊朗高贵,尤其是眼神中自带的那份阴鸷,竟是比其父邢霸还要冷厉几分。 不远处有宾客暗暗惊叹。 “这位邢非寒少主当真是了不得的人才,一看就是必成大器的人物。” “不错,据说他的行事作风比他父亲还要狠厉的多。你听说了吗?前几天,圣火阁和长宁阁的魏安,李昼两位阁主就是被他给下令杀掉的。” “嘶!还有这事?难怪不见他们两位阁主,原来已经……” “邢非寒年纪轻轻都已经是神道院的天王,日后必然成为上天界一霸。魏安和李昼两位阁主都是前任殿主的部下,看来真正的清扫异己行动早已开始了。” “……” 众人议论的声音很小,谁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他人听见。 甚至就连邢霸,邢非寒父子身后的另外几位青霄殿的阁主都是卑躬屈膝的神态,完全把“敬畏”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这两天内,青霄殿发生了不少的流血事件,甚至连两位阁主都是说杀就杀。 也正是以为你邢霸父子二人的强势手段,令其他的几位阁主生不出半点的反叛之心。 毕竟邢霸的手段是真的狠厉。 而邢非寒也是真的妖孽逆天。 “砰!” “轰!” “……” 伴随着礼炮声在天空盛开绚丽的花雨,前方接待的弟子声势恢宏。 “寇家族长,寇皇极,到!” “雷族之主,千叶雷唳,到!” “神道院,代宗长老,到!” “神道院,执戟上师,到!” “……”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魔神登临青霄殿 伴随着礼炮的轰鸣声,接连四位宾众的名字在太霄峰的掀起了一片躁动声。 寇家族长寇皇极。 雷族之主千叶雷唳, 这两位的名字令不少人眼前一亮。 而,后面两人,神道院的代宗长老和执戟上师的名号,更是令场内的宾客席位上掀起一片躁动。 “神道院的人也来了!” “还是代宗长老和执戟上师。” “这邢非寒不愧是神道院的十二天王之一,连代宗长老这等身份的人都亲自前来祝贺。” “……” 随着响亮的礼炮和漫天的彩雨,一连几道衣袍奢华,气质高贵的身影迎面而来。 邢霸当即与之邢非寒,还有几位阁主上前迎接。 “寇家主,雷族长,二位亲自前来,有失远迎了!” “哈哈哈哈,邢殿主客气了,今日能够亲临青霄殿,才是我等之福啊!”寇皇极双手抱拳,略带几分恭敬的说道。 “呵呵,寇兄说错了……”一旁的千叶雷唳开口笑道,“应该是‘邢神殿’才对!” “雷兄说的不错,是邢神殿。”寇皇极也是连忙改口。 邢霸目光轻抬,他随之说道,“这两位可是寇家和雷族的少主?果然是人中龙凤!” 寇皇极,千叶雷唳各自身形一侧,望向他们后方的两位年轻人。 “邢殿主说笑了,比起邢非寒少主,我们两家的犬子都难登大雅之堂。” “寇兄所言极是……”千叶雷唳一边附和,一边对身后之人道,“雷斩夜,寇锐,还不上来向邢霸殿主行礼……” 两位年轻人当即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面向邢霸躬身行礼。 “雷斩夜!” “寇锐!” “拜见邢霸殿主!” “哈哈哈哈……”邢霸也是非常的满意,他抬手道,“免礼,免礼!” 雷斩夜,寇锐两人也是上天界中小有名气的天才人物。在当今的年轻一辈中,其虽然比之邢非寒差了一些,但也称得上是最为顶尖的佼佼者。 随后,寇家,雷族的人安排入场进座。 同时,神道院的队伍也是登上了太霄峰的广场。 为首者是一名眼神犀利,身穿黑衣的老者。 老者的旁边站着一位中年男子,男子身形魁梧,举步间带着沉稳之气。 正是代宗长老和执戟上师。 神道院的人一来,邢霸表现的更为热情和客气,其直接是率人踏上红色地毯迎击而去。 “代宗长老,执戟上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呐……”邢霸双手微微抱拳。 “邢殿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代宗长老亦是抱拳开口道。 “长老,徐师,你们来了!”邢非寒也是熟络的打着招呼。 执戟上师名为徐溟,同时他也是当初执教邢非寒的学师。 徐溟号称执戟上师,但他却是精通诸多长兵器,如铁枪,长刀,棍棒之类,都是徐溟擅长的领域。 邢非寒能够以枪术成名,在神道院被人称之为“苍穹之枪”,当初也是没少得益于徐溟的传授。 而,邢非寒也是徐溟最为得益的门生。 “听闻今日你将成为七大阁的首席阁主,我和代宗长老给你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说罢,徐溟于抬手取出一个做工精美的木盒递给对方。 “这是?”邢非寒露出几分好奇。 “上品帝劫金丹!”徐溟道。 此言一出,太霄峰的宾客席顿时掀起一片哗然声。 “哗!” “上品帝劫金丹,好大的手笔!” “不愧是神道院!” “……” 听着场下的诸多惊叹,邢霸亦是眼前一亮,他道,“代宗长老和徐溟上师实在是太客气了,邢非寒何德何能,能受此大礼?” “邢殿主说笑了,少主他天赋出众,年纪轻轻就是我们神道院的十二天王。假以时日,成就帝圣之名只是时间问题。区区一枚帝劫金丹,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代宗长老回答道。 邢霸叹笑的摇了摇头,“非寒,还不多谢长老和上师。” “多谢代宗长老,多谢徐师……”邢非寒从徐溟的手中接过装有帝劫金丹的木盒,可谓是意气风发,万众瞩目。 虽然邢霸是当今青霄殿的掌权者,但在无数人看来,邢非寒才是今天最为风光的主角。 十二天王之一,七阁的首席阁主,准帝圣强者……各种的光环加身,相比较下,雷斩夜和寇锐两位少主就要黯然失色的多。 当然了,神道院的地位毕竟摆在那里。 邢霸也是亲自将代宗长老和执戟上师领向贵宾席位。 “代宗长老,我听说最近神道院那边,有人向非寒发起了天王台的挑战?” 听着邢霸所言,代宗微微侧目看了执戟上师一眼,后者露出了一抹略显不屑的冷笑,“不过是个故意挑事的跳梁小丑罢了,留名天王顶的当天,他就撤掉了战局,逃的比谁都快。” “是吗?我还本想让非寒回神道院一趟,认真对待此次的挑战。” “不必理会!”执戟上师微微抬手,“无需在这种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你越是认真对待,反倒是给他脸了。” 代宗长老亦是冷冷的说道,“徐溟,等今天的典礼结束后,你回去调查一下那个人是哪个学师手下的学员?到时候直接连同学师一并重罚!” “是!”徐溟回答。 “不必不必!”邢霸也是连忙抬手相劝,他笑道,“既然那位院生已经撤掉了战局,此事就当过去,我等无需理会。” “哼!”代宗长老轻哼一声,“那人造就的影响过于恶劣,本长老定会重罚于他。邢殿主无需给那跳梁小丑求情,既然他当众在天王顶留名,却又不敢应战。简直就是在戏耍众人,还浪费神道院众多师生的时间。等今日回去后,我定会把他揪出来,以儆效尤!” 听着代宗长老和执戟上师所言,邢霸只是摇着头,也不再多言。 一旁的邢非寒露出了几分轻挑的笑意,他心中暗自冷笑道,“楼青衣,试问你拿什么跟我斗?不论是神道院,还是青霄殿,如今都是我邢非寒的支持者……希望你可以多撑两天,等我回去之后,你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太霄峰,愈发的热闹。 望着意气风发的邢非寒,众人都是暗暗点头。 “不愧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连神道院的高层长老和执戟上师都向着他。” “你不废话吗?自古以来,神道院走出过多少的大能?试问曾经的十二天王,有几位不是声名显赫的一方强者?那个在在天王顶上留名的院生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就算他撤掉了战局,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也不知道那个胆大妄为的蠢货是谁?” “否管是谁,等今天过后,代宗长老一追究下来,他就是个可怜的倒霉鬼!” “……” “轰!” “砰!” 礼炮声不绝于耳,太霄峰的凌霄广场可谓是壮观无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邀请的嘉宾也是逐步到齐。 然,也就在这时,太霄峰之底,如巨龙般的天梯之下,一道散发着邪冷气息的带凶魔影踏着冷肃的戾气而来,他单手举着一座冷肃的巨石剑碑,步步踏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以魔神入世的姿态登上前方的天梯大道……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邢非寒,我亲自来寻你 青霄殿,宾众满院! 偌大的太霄峰屹立于苍穹之下,宛如一座触及云端的天宫。 毫无疑问,今日,邢非寒比之其父邢霸更为耀眼,诸多光环聚集于一身,以他当前的年龄,不论是现在获得的何种成就都格外的出类拔萃。 “十二天王,青霄殿少主,还又是一位准帝境的强者……邢非寒少主当真是上天界少有的年轻才俊。” “是啊!雷族和寇家的两位少主比起他的话,还是要逊色一些。” “说的不错,虽然雷斩夜和寇锐两人也是为数不多的顶级天才妖孽,但气场上,弱了邢非寒不少。” “……” 入席的诸多贵宾不乏好事者,不少人也都是将场内的一些年轻才俊进行比较。 接收到周边那些人异样的眼神,雷斩夜,寇锐两人暗自冷笑,多少生出几分情绪。 而,在宾客座席的靠后方位置处,坐着一道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 在如此热闹的环境下,这名男子似乎与之众人格格不入。 他的身份很特殊。 因为他是来自焚天剑派。 其名为萧斐然,乃是焚天剑派的大弟子。 出席这种场合,萧斐然的心情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萧斐然,梵天剑派就来了一个人吗?”这时,一名声音煞是好听的年轻女子从某处跳了出来,她走到年轻男子的面前开口询问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萧斐然礼貌的点点头,“原来是水云宗的纳兰萱姑娘,好久不见!” “你还是老样子……”纳兰萱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我看你来了挺久的,怎么一直在这里干坐着?” 萧斐然微微摇头,“我只是奉师命前来,独自清静倒也挺好。” 对于萧斐然的态度,纳兰萱脑袋一歪,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懂的人都懂。 焚天剑派和青霄殿的关系并不一般,如果没有三年前那件事情的话,或许现在的焚天剑派和青霄殿还是亲家。 “听说楼青衣还活着……”纳兰萱小声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萧斐然眼神微微一凝。 纳兰萱秀眉轻挑,道,“看你的表情,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那又如何?”萧斐然说话的语气变的阴厉了不少,他冷冷的回答,“他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唉!是啊!” 纳兰萱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青霄殿是不会放过楼青衣的,现在的邢非寒实力又强,神道院的高层们都向着他。哪天楼青衣死在了神道院的禁武区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也就在这时。 一道气宇孤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 “坐在这里很不自在吧?” 邢非寒的出现令萧斐然和纳兰萱有些诧异,前者饶有兴致的望着梵天剑派的大弟子萧斐然,微挑的嘴角带着一分戏谑。 萧斐然目光微寒,“这里是你邢非寒的地方,我不想多生事端。” “呵……”邢非寒仍旧是笑着,“再坚持一下,盛典结束,你就可以离开了。” “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走。” “可以啊!”邢非寒耸了耸肩,“我之所以邀请梵天剑派,无非就是做给楼青衣看的,你能到场,我已经很感激了。” 萧斐然双拳一握,眼神变的尖锐。 水云宗的纳兰萱开口道,“你还真的是狠啊!你还不如给楼青衣一个痛快,一剑杀掉他好了。” 邢非寒俊眉轻挑,他微笑道,“正准备去做,毕竟留着也没什么用……” 说罢,邢非寒便留给了两人一个背影,自顾自的离开。 纳兰萱轻轻的“嘶”了一声,她直摇头,道,“这个人真可怕,我感觉他比他爹邢霸还要狠毒。” 萧斐然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他咬了咬牙,道,“我听说,三年前邢霸夺权谋位,击败前任殿主楼霄,就是邢非寒在背后布的局!” “啊?”纳兰萱被惊到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三年前的邢非寒就已经拥有那种庞大的野心了吗?” “他一直以来都隐藏的极深……” 萧斐然道。 当初梵天剑派就知道邢霸,邢非寒父子二人的可怕之处,所以当时剑主才会极力反对萧若影和楼青衣的联姻。 以邢非寒,邢霸的能为,就算当初暂时借助梵天剑派的力量稳住了局势。后面楼青衣父子仍旧是斗不过对方的。 事实证明,青霄殿最终还是落入了邢霸的手中。 而邢非寒也充分展现出了远超同辈人的强大统治力。对方不仅实力强悍,手段更是狠厉。加上代宗长老和执戟上师在的支持,楼青衣算是彻底的没有翻身之力。 至于那位在天王台留名者,下场更不会好到哪里去。 “轰!” “砰!” “……” 一连十几门礼炮引爆漫天的绚丽色彩。 “时辰已到,盛典开始!” 连同着宗门执事那洪亮的声音在太霄峰传荡开来,顿时,全场宾众,全部起身观礼。 主客上方的位置上,邢霸威仪如猛虎,气场似狂龙,对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让人敬畏的威慑力。 “首先感谢诸位远道而来,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见谅……”邢霸声势恢宏,在座的各路人物,气场皆要弱于对方。 “今日邀请诸位前来,主要是宣布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便是由吾子邢非寒担任首席阁主,还望各大阁主能够费心费力的扶持他一下。”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喝彩欢呼。 “邢少主可谓是英雄出少年!” “有邢少主这样的青年才俊,青霄殿想要不繁荣昌盛都难!” “……” 千叶雷唳,寇皇极等人纷纷祝贺。 邢霸面带笑容的谢过之余,也是随之望向神道院的代宗长老,执戟上师。 “吾儿尚未于神道院毕业,修行之路,仍旧长远。以后还需代宗长老,徐溟上师栽培才是……” “哈哈哈哈……”代宗长老朗声大笑,他饶有器重之意的指向邢非寒,道,“非寒能够担任首席阁主之位,神道院也是与有荣焉!” “不错,这也是神道院的荣光!”执戟上师徐溟道。 邢霸双手抱拳,给予回敬。 稍作停顿,他跟着说道,“另外一件事情,更是需要诸位同修的见证。那就是,从即日起,青霄殿将正式更名为:邢神殿!” “哗!” 雄浑的气潮扩散开来,尽管众人都知晓了此事,但此刻从邢霸的口中说出来,还是带来了不小的触动。 青霄殿将永久的埋入历史。 而,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楼霄殿主之名,唯有邢神殿。 就在这时。 “我反对……”一道两眼充斥着怒火的身影直接是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邢霸,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忘了当初楼霄殿主是如何对待你的吗?他将你视为手足兄弟,如今,你不仅夺了他的位置,更是想要抹除关于青霄殿的一切,你简直不是人。” 看着冲出来的中年身影,几位阁主的脸色骤然一边。 “是长宁阁的副阁主!” “该死,他不是离开青霄殿了吗?” “……” 长宁阁的副阁主,李赐! 也是前几天被杀的魏安,李昼两位阁主的好友兼手下。 李赐两眼喷火,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在一起,“邢霸,你害死殿主,害死魏安,李昼两位阁主,今天还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我李赐跟你拼了……” “杀!” 一声杀,李赐运转全身功力爆发出极为迅猛的攻势扑向邢霸。 然,仅仅只是对方刚出手,一道年轻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为什么就这么想不通呢?”邢非寒冷笑不已,举掌相迎。 “砰!” 两股强大的掌力交摧,顿时狂暴的气流横冲而出。连同着碎骨横飞,血雾爆散,全场众人的瞳孔皆是紧紧一缩,只见李赐的整条手臂都被邢非寒的掌力震的爆碎开来。 “啊……”血雨飞洒,李赐发出惨叫,摔飞出去数十丈远。 四下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这邢非寒实力当真是强。 李赐副阁主起码达到了九转道圣境的战力,可却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邢非寒冷冷的睥睨着重伤在地,口吐鲜血不止的李赐。 其身形一侧,单手轻抬,道,“扰乱盛典秩序……斩!” 话落,十几道气息冷厉,手持武器的身影直接杀向李赐。 盛典大会,还有第三件事,那就是,清除所有的异己。 看着毫无任何活路的李赐,场上除了萧斐然,纳兰萱少数人暗暗摇头外,其余之人皆是神情冷漠。 突如其来的反对声被瞬间压下去,可太霄峰的温度却是降低到了冰点。 只见邢霸身形一转,如帝王般径直坐在了太霄峰的最高席位上。 “即日起,诸位可称呼吾为:邢神殿之主,而非,青霄殿之主!” 邢霸的语气中带着渗透骨髓的锋芒。 更是带着非常凌厉的威胁之意。 除了神道院的代宗长老,执戟上师等少数几人外,无不惊若寒蝉。 然,就在这时。 一道恢宏的磅礴剑气突然间从天而降,直接贯落在广场的正中央。 “轰隆……”入鞘之剑,击穿地表,引爆惊天气劲。 血色剑波,横冲八方,扩散万千裂痕。 在全场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破开战局的一剑,将所有杀向李赐的杀手震飞出去,霎那间,一股邪冷的血色凶气,闯入太霄峰顶…… “诸神黄昏,人间黎明!乱世信天,不如求魔!” “邢非
相关推荐: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老师,喘给我听
人妻卖春物语
下弦美人(H)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赘婿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角色扮演家(高H)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