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恰好是在“枫雨刀”被夺的时候。 世界上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 仿佛就像是无限黑暗的领域中照射下来了一束曙光。 尽管那道曙光非常的微弱。 但至少给予苏逸辞带来了方向的引导。 “既然你执意要去气海宗的话,我也不拦你,等会我会让人给你一份关于气海宗的大概资料……”海问香说道。 “多谢海老板……”苏逸辞感激的点点头,其随即,道,“这份情报,我需要给你多少报酬?” 海问香“咯咯”的笑道,她一手环抱在神情,一手轻抬,道,“这个嘛!你先欠着好了。” “欠着?”苏逸辞不解。 “嗯,因为我也不太确定情报的真实性,如果你真的顺着这条线索寻到了枫雨刀,到时候你再来感谢我不迟。” “这?好吧!” 苏逸辞莞尔失笑。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海问香令人拿来了一份关于气海宗的情报资料赠予苏逸辞。 一番道谢之后,苏逸辞也在之前那名年轻男子的带领下离开了花满楼。 “呼……” 花满楼顶层的楼阁阳台上,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有种清爽的凉意。 素箩杉立于看台,在灯火阑珊下远远的望着前面下方那道步入天蟒城主干街道上的少年背影。 她的眼眸。 如星辰! 却仿佛又藏纳着曾经过往的风花雪月。 “此番他去气海宗,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吗?”这时,海问香手摇着一把玉石镶嵌的羽扇走到素箩杉的旁边。 两人站在栏杆前,俯望着城中那宛如星辰点缀的万家灯火。 “不一定!”素箩杉回答。 “那宫冥呢?是否真的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平白无故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哦?”海问香秀眉轻挑,眸中泛起一丝讶异,“你知道宫冥在哪?” “如果连‘明月楼’都不知道的话,那相信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他的下落。” 素箩杉的声音很轻。 也很柔。 她和海问香的妖娆不同,她是那种独特的清婉出尘。 “为何不告诉他?”海问香询问。 素箩杉不答。 海问香稍作迟疑,想了一下,眼眸不由的一亮,“是因为‘逍遥醉’?” 素箩杉笑了笑,“还真的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认为逍遥醉,还活着?” “不知道!”素箩杉的笑容收敛,眸中似有波澜微漾,“但我不相信他那样容易就死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是对那个男人很好奇呢!” “不要对他好奇。” “哦?” “因为那样的男人,一旦对他感到好奇,想要再忘掉的话,会很难!”素箩杉说道。 海问香摇扇轻笑。 她看了眼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苏逸辞,道,“话说,他真不是你的孩子吗?为何我感觉你们两个长的还挺像的。” “莫要再言!”素箩杉声音微冷。 海问香嘴角轻挑,微微躬身点头。 “是,副楼主!” 副楼主? 这是海问香对于素箩杉的称呼。 花满楼? 亦或是,明月楼? 素箩杉不再说话,她只是遥望着那千万城中烛光有点出神。 红妆下,绾青丝! 妆前人,等谁归? 等那故人归来时! 为她亲手绾青丝! 素罗杉,罗衫素,画红妆,人未回,烟雨行舟,徒挽青丝。 …… 气海宗! 纵观宗门内外,仙雾缭绕,灵气充裕。 气势巍峨的巨峰直入云霄,就像是那连接着无尽苍穹的神柱,河川交织于景色秀丽的奇峰内外,犹如那于大地延伸而出的灵脉。 气海宗与之仙剑门齐名。 其乃是玄域四大宗门之一。 距离苏逸辞上一次到来,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之久。 上一次,自己纯粹是来找楼初寒的。 然而,没有聊几句,却是被那个称之为“慕容师兄”的年轻男子搅了局。 “慕容池,应该是他没错了……” 苏逸辞看着手中的一份卷轴,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这是海问香交给自己的东西,上面记载了气海宗大部分的资料信息。 气海宗。 玄域四宗之一。 其宗门分为两大殿。 一为“日月殿”,二为“山河殿”。 气海宗以“炼气为主”,这个宗门的修行方式很独特,他们重势不重力,重意不重形。 不论是外功,或是内劲,皆是以御气为主。 日月殿,主修“日月之气”,山河殿,主修“山河之势”。 气海宗,宗主为尊! 随后是两大殿的正副殿主。 接下来是几位地位崇高的内务长老。 在后面,就是内宗的几位首席弟子。 苏逸辞上次前来的地方,是“山河殿”的峰院范围。 上次和苏逸辞发生冲突的“慕容池”,其就是“山河殿”的首席弟子之一。 且是天赋最为出众的弟子,深的殿主以及宗主的赏识。 而,二十年几年前,连同“枫雨刀”一起失踪的“宫冥”,亦是当初山河殿的数一数二的内宗首席弟子。 当时的宫冥的修为实力,还要胜过于现在的慕容池。 不过,那时候的宫冥,年龄也比慕容池要大几岁。 如果是同岁的话,孰胜孰弱,还不好说。 但因此也可以说明一点,当初的宫冥必定同现在的慕容池一样,深受气海宗的器重。 宫冥突然消失的话。 气海宗必定不会视而不见。 那么,只需要从气海宗的内部入手,寻找到宫冥的下落,兴许就能够查到关于“枫雨刀”的一丝线索了。 “劳烦通报一下,在下苏逸辞,前来找寻山河殿的内宗弟子,楼初寒……” 气海宗山河殿的入宗天梯大道入口。 苏逸辞颇有礼貌的向镇守山门的弟子开口行礼道。 第一百零八章 山河在握,一气三千 气海宗! 苏逸辞第二次到来! 尽管说这次所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寻“枫雨刀”的线索,但同样的,对于楼初寒,苏逸辞也是比较希望再见到她。 “请随我来……” 在请人前去通报之后不到半刻钟,一个气海宗的弟子前来将苏逸辞领进气海宗内。 “我不是应该在寒柳亭等着吗?”苏逸辞询问道。 其记得上次来找楼初寒的时候,苏逸辞就是在宗门外的寒柳亭等待的。 毕竟是外来的探访者。 在没有验证对方身份的时候,一般都不容许直接进入宗门之中。 “嗯?”那气海宗的弟子迟疑了一下,旋即道,“无妨,初寒师妹如今我们气海宗三长老的亲传弟子了,既然你是她的朋友,我们信得过!” “哦?”苏逸辞眼睛一亮,楼初寒竟然被三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其惊讶之余,却也是为楼初寒由衷的感到开心。 登上长长的天梯大道。 苏逸辞直接是踏上了气海宗内那宛若神山天柱般的巨峰。 旋即,那名气海宗弟子又领着苏逸辞踏上了一条长长的横空铁桥。 铁桥连接着两座山峰之上,桥长大约百余米。 远远的望去,气海宗内更为深远的诸多陡峭山峰的之间都有这般横空的铁索天桥,一座接着一座,尽显磅礴壮观之势。 “这里是‘跃龙涧’。” 走在横天的铁桥上,那名气海宗的弟子倒是主动给苏逸辞介绍起来。 苏逸辞俊眉轻挑。 其走在铁索长桥之上,扫网四周。 周边的峰壁都尤为陡峭,坡度几乎呈现垂直的九十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数万年前被某个巨人用斧子将此地劈成这样的。 天桥的西面,有一座瀑布飞泉。 飞泉于更高处的山峰流下,以宣泄九天之势奔向峰底。 山峰下方云雾缭绕,苏逸辞走在桥上,却难以观测到谷涧之底。 “这跃龙涧的深度怕是有两千米之多……”苏逸辞喃喃道。 “对,两千四百多米。”那气海宗弟子随口说道,“跃龙涧下面是横贯本宗的河川流域,往上的话,是宗门的内域,往下的话,则是通往外界的川河。” 苏逸辞点点头。 不得不承认,气海宗的开创者很会挑选地方。 将气海宗的山门建造在如此灵蕴充沛,山河之气旺盛的圣地。 “武苍峰?” 跟随对方走过跃龙涧上方的横空铁桥,苏逸辞来到了一座环境幽静的古峰。 这座名为“武苍峰”的锋利,其建造于此的建筑物都非常的古老。 远处殿楼矗立,古塔如柱。 宽阔的广场上,零零散散的气海宗弟子正在习武眼帘,或是御气控灵。 “劳烦你在此等候片刻,待初寒师妹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会来此地见你……”那年轻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逸辞亦是礼貌的点点头。 “多谢师兄!不知师兄贵姓?” “客气了!在下免贵姓单……” “好的,单师兄!” “嗯!” 说完,那年轻弟子随即转身离开。 而苏逸辞也没有随意的胡乱走动。 毕竟自己乃是外人。 像是四大宗门的规矩都是比较多的,很多地方都属于宗门的禁地,连自家的弟子都不可轻易靠近,更别说外来人员了。 武苍峰的范围还是非常大的。 诸多古老气派的宫殿楼宇矗立于众峰之间。 前方的广场上,一众气海宗的弟子相互交流切磋,远远就能够感受到空气中惊起的轻微气浪律动。 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 未见楼初寒前来。 苏逸辞不觉有些无聊。 其扫了眼前方聚集着一些气海宗弟子的广场,稍作迟疑了一下,迈步朝着那边走去。 犹豫苏逸辞只是在广场的最边缘的位置。 并没有吸引远处其他人的注意。 广场的外围,矗立着几座石碑。 每一座石碑大约十几米高。 碑身上刻画着一些奇异神秘的秘箓符纹。 “这是?” 苏逸辞俊眉轻挑。 是术法么? 下意识的好奇心,令苏逸辞仔细观察着碑身上的古老秘箓。 “嗡……” 蓦地,苏逸辞的左眼瞳孔之中泛起一抹轻微的力量波动,伴随着幽暗妖异的光芒闪烁,苏逸辞眼前的视觉空间竟是发生奇异的变化。 只见碑身上的秘箓符文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一道道古老的文字就像是蝌蚪般缓缓的游动。 “哗……” 接着,苏逸辞的脑海中豁然多出了一条陌生的信息。 “山岳之势,江河之气,山之势,主修外力,河之气,注重内劲……山河在握,一气三千……” 霎那间,苏逸辞的神识宛如游走太虚之上。 其仿佛矗立于万物之巅,一览众山之势。 苏逸辞左右双手轻抬,手腕一转,五指凭空一凝。 两股无形的强大气流分别朝着双手掌臂笼罩汇集。 右手之力,大气磅礴,似山岳在前。 左手之劲,连绵不绝,若江河入海。 两股庞大的气息内劲于苏逸辞的体内交融汇聚,形成一股极为惊人的气势律动。 “嗡……” 不知过了多久,苏逸辞意识回归正常状态,其愈发惊诧的看着眼前的这座石碑,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刚才那两股力量是?” 虽然苏逸辞的脑袋有点迷糊。 但自己刚才的确是运起了一股非常奇异的磅礴力量。 “山河在握,一气三千……”苏逸辞轻声喃喃道,双眸之中泛起几分困惑。 “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时,一道略显怯弱的声音从石碑的侧面传入苏逸辞的耳中。 苏逸辞一怔。 其侧目望去,第一眼没看到人,再看第二眼,才发现一道个子很小的身影站在石碑的后方。 那是个很小,也长的很清秀的男孩子。 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睛中有着几分好奇。 “我叫‘小苍’,马上十三岁了,你呢?”那男孩子倒是很有礼貌的先自我介绍了一下。 苏逸辞哑然失笑。 “苏逸辞!” 似乎有点意外苏逸辞回搭理自己,小苍的眼睛一亮,“你领悟到了吗?” “什么?” “《一气化三千》的基础心法啊!” “一气化三千?”苏逸辞俊眉轻挑,其再看着眼前的石碑,原来广场上的这些石碑里边,藏有气海宗一些武学的基础心法。 “看来是没有领悟到呢!”小苍自问自答,“也正常,山河殿中,也就那几个首席弟子能够在短时间内从中领悟到《一气化三千》的基础心法。我都入门两年了,都还没有资格修炼这部武学。” 苏逸辞微微一笑。 其自然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有所收获。 虽然是无意中的窥测,但自己终究是外人。 当即只能安慰对方,道,“没关系,你总能成功的。” “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能领悟到《一气化三千》?”小苍的神情布满期待。 “能!”苏逸辞给予肯定。 “谢谢你……”小苍似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慰,他无比感激的望着苏逸辞,“你是第一个说我‘能’的人,他们都说我是气海宗最没用的废物。” 听着对方所言。 苏逸辞的心头不禁泛起一丝触动。 难怪对方跟自己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怯弱。 旋即,苏逸辞诚恳的望着对方,道,“只要不断努力的突破自己,那就不会是废物。废物是指那些不求上进,永远都认不清现实的人。” 小苍用力的点点头。 他的眼睛中似乎有光。 “谢谢你,逸辞师兄,我会加倍努力的,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山河殿的首席弟子。” “加油!”苏逸辞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对了,逸辞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入门的啊?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我其实是来找人的。” “找人?” “嗯!我并非气海宗的弟子。” “啊?”小苍脸色不由的一变,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苏逸辞,“那你怎么会来‘武苍峰’?” “怎么?”苏逸辞表示疑惑。 而,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突然朝着这边走来。 “原来你在这啊?”对方正是之前领着自己来此地,自称姓‘单’的年轻男子,“哦?小苍师弟,你和这位逸辞兄弟聊上了啊?” 看到来人。 小苍那本就不安的脸色竟是更加复杂了。 他望着苏逸辞,欲言又止。 “初寒呢?”苏逸辞询问道。 那年轻男子瞥了小苍一眼,旋即说道,“逸辞兄弟,你随我来。” “嗯!”苏逸辞应允,并又向小苍点头示意,“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 小苍的身形竟是在隐隐发抖。 离开武苍峰的广场。 两人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逸辞兄弟,初寒师妹有点事情,不能来了……”那年轻男子说道。 “哦?”苏逸辞眉头微皱。 “不过她令我把一封书信交给你。” 说着,对方于怀中取出几张折叠好的纸张递给苏逸辞。 淡淡的墨香味于纸张中飘出,苏逸辞将其接过来,正欲打开,却是被那年轻男子阻止。 “初寒师妹交代过了,希望你离开了气海宗之后再看。” 听到对方所言,苏逸辞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并没有多想,其点了点头,将书信收起。 “那逸辞师弟,我还有事,你自己按照原路返回就可以……”年轻男子说道。 “单师兄且慢……” “逸辞兄弟还有事?” “不知气海宗以前是否有一位名叫‘宫冥’的人?” 第一百零九章 大浪淘沙向东流 “不知气海宗以前是否有一位名叫‘宫冥’的人?” 苏逸辞开口说道。 其本想找到楼初寒之后,再询问关于“宫冥”的事情,没想到却未能够见到她,但见这“单师兄”比较好说话,也就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 “宫冥?”听到这个名字,年轻男子明显怔了一下。 他饶有意外的看着苏逸辞那好奇的目光。 “你找他何事?” “一点小事,不知单师兄是否知道他人在何处?” 然,年轻男子却是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我只听过此人,当初我们山河殿中,天赋最高,潜力最好的顶尖天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今都音讯全无。” 在回答之时,男子一直饶有疑惑的望着苏逸辞。 真要说起来。 宫冥消失的时间,苏逸辞都没有出生。 两人的年龄相差这么多,又岂会有什么瓜葛? 听到对方的回复,苏逸辞不免有着些许的落寞。 果然是连气海宗的门人都不知道宫冥的下落么? “当初宫冥消失之后,气海宗的高层没有去寻找他吗?”苏逸辞再问。 年轻男子笑着摇了摇头,“逸辞兄弟问的这些怕是为难我了,莫说我才入门也就四五年的时间,就算是从小在宗门长大,出生的时候,宫冥都失踪好几年了,又怎会去了解这些事情?” “抱歉,是我唐突了。” “逸辞兄弟还有其他事情?”对方问道。 “没有!” “那好,下山的路你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多谢单师兄招待!” “不客气!” 简单的口头答谢了几句,苏逸辞独自一人朝着“跃龙涧”的方向走去。 望着苏逸辞的背影,“单”姓年轻男子挑了挑眉头,脸上的笑容逐渐从温和变的轻挑戏谑。 “呵呵,还真的是一点都不长记性呢!” …… 离开了武苍峰! 苏逸辞没过一会就看到了“跃龙涧”的那座横贯两地的铁索天桥。 带着几分希望前来。 转眼间,希望就破灭了。 宫冥! 一个消失了二十几年的人,他究竟身在何处? 又是死是活? 枫雨刀被夺,是否又和他真的有所关联? 好不容易追溯到的一丝线索,又仿佛延伸进入了重重的迷雾之中。 蓦地,就在苏逸辞即将走到那横空铁桥面前的时候,突然间后方武苍峰的方向传来一阵嘈乱的高呼声。 “不好,有人潜入了‘武技阁’。”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 “不知道,三层阁楼的内宗武学功法被人翻动过了。” “盗取武学的窃贼必定还没走远。” “赶紧封锁山河殿,追查窃贼!” …… 杂乱的声音伴随着紧张的氛围迅速的从武苍峰扩散至山河殿的其他峰院。 苏逸辞有点好奇的回身看了眼武苍峰的方向。 迟疑了一下,并不打算多这种无关自身的闲事。 然,就在苏逸辞正准备踏上横空天桥的时候,一道道凌厉无比的气息竟是朝着这边飞速袭来。 “站住!” “休走!” “咻咻咻……” 尚且不等苏逸辞反应过来,十几道气势不凡的气海宗弟子便手持武器将苏逸辞的包围在了跃龙涧的悬壁边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盗取本门的武学功法!”一个盛气凌人的年轻男子直接指着苏逸辞喝斥道。 苏逸辞一脸的茫然。 “诸位是不是弄错了?我并没有窃取贵宗的武学功法。” “哼,你还敢狡辩?你若不是盗取功法的窃贼,又怎会出现在‘武苍峰’?”另一人质问道。 “诸位,你们误会了。我是来找人的,是贵宗的某位师兄将我带到这里等候。”苏逸辞解释道。 “简直一派胡言,你可知‘武苍峰’是什么地方?平时连外门弟子都没有资格涉入,你一个外人,更是严禁入内。但凡本门弟子,就更不可能将你带到这里了。” “说的没错,外人前来寻找本门弟子,都只能在‘寒柳亭’等候,你这人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三岁孩子好欺骗。” 众人一口咬定本门弟子不可能把苏逸辞领到武苍峰。 而苏逸辞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的确是打算在寒柳亭等待的,是有人把我带到这里等候。” “带你来的人是谁?你要等的人,又是谁?” “带我来的是一位姓‘单’的师兄,我要等的人是三长老的弟子,楼初寒。” “哼,可笑!”那盛气凌人的男子尤为不屑的嗤笑,道,“整个山河殿内,姓‘单’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至于你说的三长老亲传弟子,楼初寒师妹,她人又在何处?” “我没有等到她……”苏逸辞回答,“但她留了一封书信给我。” “书信呢?”对方问道。 “在这!”苏逸辞随手取出方才那“单”姓年轻男子交给自己的楼初寒亲笔书信。 见到苏逸辞确实拿出了书信,众人散发出来的锐气稍缓。 那为首的年轻男子态度也缓和了些许,其上前问道,“可否让我们看一下?” “这?” 苏逸辞面露犹豫之色,楼初寒的书信,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观看。 但为了解清误会,其也只能点点头。 当即,其将手中还带着一点笔墨香气的书信递给对方。 为首的年轻男子将书信接过来。 并将其打开。 可当他一扫里边的内容之时,脸色豁然阴沉下来。 “哼,给我把这个盗窃本门武学功法的贼人拿下……” “是!” 霎那间,紧张的氛围再次暴涨。 一道道闪烁着冷芒的武器全部对准了苏逸辞。 为什么? 苏逸辞不解。 “你什么意思?” “哼,你还敢抵赖?”为首的年轻男子直接将书信的内容欺到苏逸辞的眼前,“这乃是本门的内宗武学心法《二气归元》,你简直是胆大妄为……” “哗!” 听着对方所言,苏逸辞的瞳孔不由的紧紧一缩。 细眯的眼角一凝,只见几张书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高深文字,第一页的第一行,赫然写着“二气归元”四个字。 “怎么会?” 苏逸辞大脑有些混乱。 这不应该是楼初寒交给自己的书信吗? 为何变成了《二气归元》的功法?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作何解释?”为首的年轻男子狠狠的喝斥道。 苏逸辞眉头一皱,双拳紧握,道,“我要见楼初寒,她能证明我的清白。” “哼,《二气归元》的功法就在你身上,你找谁都没用……”为首男子已然不再任何的犹豫,其厉声喝道,“将其拿下。” “是!” 没有给予苏逸辞任何辩解的机会。 十几道气息强盛的内宗弟子直接是一拥而上,朝着苏逸辞攻去。 “窃取本门武学者,死!” “擅闯武苍峰者,杀!” …… 凌厉的剑影伴随着澎湃浩荡的气势威压,众人容不得苏逸辞解释。 “哼!”苏逸辞身形一侧,双眸之中冷芒闪烁,接着,其单掌一凝,右手五指凭空一握,一股宛若洪流般的磅礴大势于掌心涌出。 “浩月归流!” 一声轻喝,急骤的气流如注,苏逸辞掌势朝下,堪比洪流爆发的掌力尽数宣泄在地面。 “轰……” 惊人的掌势落地的瞬间,一座好似古老符阵般的银色光环曜芒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以苏逸辞为中心,蜘蛛网般的深邃裂缝蔓延出去。 惊涛骇浪般的掌劲冲击波贴着地面扫向四周的气海宗众人,十几人尽数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掀翻震退。 “哗!” 一掌避退十余人,苏逸辞气势叠起,其沉声说道,“我说了,这是误会!” “哼,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和我们殿主说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你这贼人拿下……” 为首的年轻男子携带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气息涌向苏逸辞。 移动中,其单手化作掌刀,千丝万缕的白色气旋流影汇集在他的掌臂上,形成一道一米多长的气刃。 “斩风刀!” 气刃凌厉无比,比之真正的刀剑锋芒丝毫不差。 然,苏逸辞却是连避都不避,其眼神一寒,一抹深幽的暗红色光芒在瞳中闪过。 “嗡……” 超凡的气势宣泄,苏逸辞单脚一踏地面。 “砰!” 连同着沉闷的重响,一圈血色的光芒影翼于苏逸辞的身上荡开。 地面剧烈一颤,血色光影譬如横扫出去的骇浪,那为首年轻男子的手中气刃尚未触及苏逸辞的身前,就被那呼啸而出的血色光影给震得粉碎。 同时那巨力来袭,对方被震退两三百米远。 “你……” “别逼我!”苏逸辞声音渐冷。 “呵,逼你又如何?” 也就这时,一道轻傲的冷笑声于苏逸辞的侧方来袭。 伴随一起的,还有那宛若狂风过境的澎湃气流。 “大浪淘沙!” 苏逸辞眼神一斜,只见一股强盛霸道掌劲径直扑来。 当即,苏逸辞侧身举掌相迎,血红色的光芒萦绕于掌臂上下。 “嗵……” 双掌相交,白色的光芒和血色的气浪顿时于空气中爆发开来。 混乱的气浪余波于两者脚下扫开,瞬间宣泄出去的冲击力堪比巨石相撞。 接着,苏逸辞和一道气势强盛的身影连同着颤抖的空间,各自往后倒退了几步。 “哗……” 风骤起,势若潮。 众气海宗的弟子眼前皆是一亮。 “东流师兄。” “快拿下这贼人。” …… 苏逸辞眉头微皱,只见来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很是雄浑,宛如海浪般连绵不绝。 “你又是何人?” “大浪淘沙,向东流!”来者掌臂一抬,势如风起,高声喝道。 第一百一十章 血风起,归元破 “大浪淘沙,向东流……” 澎湃浩荡的气场宛如惊涛骇浪叠起,地面上的沙尘连同着雄浑的气纹荡开。 听到对方报出名号,苏逸辞眼角微凝,眉宇间涌出些许冷意。 大浪淘沙! 向东流! 可以称得上是气海宗山河殿的内宗弟子第一人。 其在内宗的地位仅次于两殿的首席弟子。 甚至可以称之为“准首席弟子”。 “就没有一个能听我解释的人?”苏逸辞望着对方说道。 “还需要解释?”向东流言语轻挑的回答。 “凭这封信件,就能判定是我盗窃了气海宗的武技,这究竟是在说你们瞎子?亦或是傻子?如果那里边真的是《二气归元》的武学心法,我又岂会拱手将其送给你们检查……” 苏逸辞的思路不乱。 也并不冲动。 很显然,这是非常卑劣且低端的栽赃。 仔细认真一想。 就能找到破绽。 “说的很有道理!”向东流回答道。 苏逸辞目光微缓,“既然如此,你们是否还需要再排查一下?” “不需要。” “嗯?” “正如你刚才所言,我倒觉得你这是在投机取巧。” “什么意思?”苏逸辞眉头一皱。 “你的本意,就是要将《二气归元》的武学心法带走。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已经安然无恙的顺利离开。可偏偏很不巧的是,你被我们提前发觉了。自知没有办法走掉,索性就假装被人陷害,而故意把书信给我们检查。试问这不是投机取巧,又是什么?” 向东流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哈。”苏逸辞直接是被气笑了,“说句不好听的,阁下的智商,令人堪忧!” 向东流倒也不怒,“与其说我智商堪忧,倒不如说你不长记性。” “哦?” “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哗……” 话落,向东流不予苏逸辞过多辩解的机会,其豁然掀起惊涛骇浪之势朝着苏逸辞碾压而去。 不由细说。 其已是冲到苏逸辞的跟前,汹涌如潮的掌势宛如滔滔江水,一重接着一重。 “哼……”苏逸辞身形微侧,双臂起势,浩月掌力正面相迎。 “轰!” “嗵!” 两股掌势迎面碰撞交汇,堪比惊雷交错,引得大地震颤,空间律动。 但见苏逸辞能够接住自己的掌力,向东流不免有些讶异。 其自身修为已达到了超凡境后期。 甚至距离“大后期”也仅仅就差一线。 按理说,十个苏逸辞的掌劲也抵不过一个向东流。 可两者正面掌力对轰,苏逸辞非但不弱下风,反而向东流只觉自己一重接一重的掌力就像是撞击在了铁板上,难以朝前压入半分。 “何为不长记性?”苏逸辞掌前不断的泛开一圈圈水纹状的月色光环,但凡对方涌来的攻势,尽数被那月色光环所阻隔在外。 向东流冷笑一声,“心里清楚,何必装蒜?” 装蒜? 苏逸辞眼角一凛,脑海中豁然闪现出“慕容池”这个名字。 “是慕容池在陷害我?” “你在说什么?我可一点都听不懂。” 向东流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冷笑,接着,其身上随即爆发出一片绚丽的灵纹光曜,一股更为澎湃的灵力气势为之掀起。 “大浪惊涛掌!” 其沉声喝道。 霎那间,好似深海暗流般的猛烈掌劲于对方的体内袭来。 “卑鄙!”苏逸辞眉宇间寒意渐盛,双眸冷芒闪动,旋即手腕微抬,五指朝外一张,一座银色符阵般的光圈于苏逸辞的掌心绽开。 “砰……”的一声重响,堪比巨石般的千钧之力冲击而下,向东流竟是被震得往后倒退七八米。 周边的一众气海宗弟子面色皆是微变。 掌力雄浑的向东流,竟然未能在超凡境中期修为的苏逸辞手上未能逃到便宜。 “嗡……” 苏逸辞大势磅礴,其身外萦绕着血色的杀戮之风。 “慕容池何在?”苏逸辞看着向东流道。 后者面泛冷笑,“想见他?你有资格?” 说罢,向东流身形一掠,爆发出惊人的攻势速度。 其压近苏逸辞跟前,连攻几掌,皆是落空。 紧接着,向东流冷目一寒,连同着一阵凛冽的气浪颤音,只见一股强盛的气纹汇集在他的右手掌臂压缩成一道两米长锋利气刃。 近乎透明的气刃宛如空气之刀,撕裂混乱的气流,朝着苏逸辞当头劈去。 “死!” “哼……”苏逸辞轻笑一声,左眼瞳孔深处暗芒闪动,好似无尽的深渊之中死兆星辰闪耀。 强烈的力量律动叠起,苏逸辞前方的空间隐隐的触动了一下。 如同空气中泛起一圈水面的涟漪。 伴随着那轻微的水纹涟漪,继而“砰……”一声爆响,在诸多气海宗弟子错愕的目光下,向东流那由气所凝聚的利刃直接是从中崩碎炸开。 尚未触及苏逸辞。 利刃就被无形的力量震碎成一团灵气。 向东流也是一脸惊愕。 然,不待其反应过来,苏逸辞单手擎出,五指化爪,扣住对方的手腕。 手臂一发力,将向东流朝前一拽,后者往前躬身的瞬间,苏逸辞膝盖猛地一抬,结结实实的撞击在对方的胸膛之上。 “嗵……” 沉重的闷响连同着一圈散乱的红色气旋扫开,向东流再次被击飞数十米。 “就凭你?能阻我?” 源自于苏逸辞身上的冷意就像是流霜溢出,其以轻傲的姿态看着向东流。 “再问一遍,慕容池在哪?” 稳住身形的向东流嘴角似有一缕鲜血躺下,他怒目而视,身上杀意涌动。 “哼,你怕是还不够清醒……” “哗!” 风骤起,浪滔天。 突兀,凛风大作,以向东流为中心,一股磅礴的气流朝着四面八方呼啸出去。 “这是?” 周边的一众气海宗弟子皆是双拳一握,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嗡……” 向东流左手五指一凝,携来一股青色的气旋灵气,而,右手掌势一握,持来一股蓝色的光芒气蕴。 青色气旋灵气,大势磅礴,弥漫山川之势。 蓝色光芒气蕴,连绵不绝,彰显江河之威。 紧接着,向东流双手掌心相对。 两股不同颜色的光芒灵气顿时交融汇合于一体,山河之气,仿佛在向东流的股掌之间。 “山之势,河之气……” 向东流双掌之间的两股磅礴之气相互融合,豁然间化作一团球状的光源体。 这团光源体的内部汇集着流动型的元力灵气,其宛如一颗大放异彩的“水球”。 剧烈的力量波动于向东流的双掌之间溢出,他就像持握着山河之势,万物之力,其恶狠狠的注视苏逸辞。 “莫说阻你,杀你,易如反掌……” “二气归元!” 二气归元? 如此便是? 苏逸辞的眼神泛起一丝阴厉。 对方话音落下之际,向东流双掌朝外一掀,那团流动型的光源体就像是一颗两三米宽的绚丽水球朝着前方的苏逸辞爆掠而去。 “隆隆……” 包裹着磅礴元力灵气的光源体以碾爆一切的姿态呼啸而至,两者的地面被这巨大的威压碾的层层破碎。 “好强大的气势!” “不愧是大浪淘沙向东流师兄。” “他死定了!” …… 周边的众多气海宗弟子皆是面露惊叹之色的望着向东流。 能够将“山河之气”融合到如此程度,对方不愧是内宗弟子第一人。 “哗!” 然,也就在这时,一股浩荡如潮的血色风暴却是于苏逸辞的身上弥漫开来。 冰寒森冷的杀戮气息宣泄。 “噌!” 旋即,杀戮之风似鲜花盛开之际,星渊刃如一束流光般惊现苏逸辞的掌中。 万般血色风属性之力就像光旋般涌入星渊刃中。 苏逸辞双眸一掀,衣衫飘舞。 “杀戮之风,风之切!” 携带着无尽血色风之力的力量势斩而下。 扬臂一挥,星渊刃落下的瞬间,一道血色的飓风之刃一路切分前方的地面,卷起无尽的杀伐之气迎向那蕴含着山河之力的归元掌劲。 “轰……” 大地迸裂,峰峦颤抖。 在周边诸多布满震骇的目光下, 一道接着一道可怖的血色风柱冲破地面表层,那血色的飓风之刃宛如一道切入星辰中的天芒,直接是将那团气势磅礴的光源力量球体冲击的粉碎。 万千光影碎片绽爆八方。 众气海宗的弟子大惊失色。 尤其是向东流,其更是心头大骇。 也就在同一时间,空气中荡起一圈血色的气纹,一道携带着森寒气势的身影于空气中拖出一系列的残影闪现至向东流的身旁。 向东流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股刺骨的凉意笼罩而至。 “这般低级的武学,也配让我染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横舟立马 “这般低级的武学,也配让我染指?” “哗……” 轩昂的气宇掺杂着无尽的森寒冷风弥天漫地。 此刻,血色的狂风侵袭八方,仿佛那跃龙涧的瀑布流速都变的紊乱了几分。 气海宗众弟子的皆是眉头深皱。 一个个脸上都布满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二气归元! 山河之力! 如此强大的武学,竟是这般轻而易举的就被苏逸辞给破解掉了。 天地间漂浮着血色的风旋,此刻的苏逸辞早已是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其侧立于向东流的左边。 鼓噪的凛风吹舞着黑发衣衫。 苏逸辞身上散发着冷肃的寒气。 掌中星渊刃反手抵着向东流的左肋位置。 “武学低级也罢!人也如此废物,这就是山河殿的内宗第一人?可笑……” 苏逸辞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低级的武学! 配让我染指? 内宗第一人! 废物? 字字诛心,宛如响亮的耳光,甩在气海宗众人的脸上。 内宗的高级武学《二气归元》于苏逸辞的口中,却是被贬的一文不值。 “住口!”向东流沉声说道。 “哼!”苏逸辞冷笑,“带我去找慕容池当面对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向东流牙关一咬,其一股狠劲上来,对着其余的气海宗弟子喊道,“山河殿弟子听令,速速将这盗窃本门武学的贼人拿下!” “是!” 包围在周边的众多气海宗弟子二话不说,纷纷掀起强盛的冷意朝着苏逸辞冲去。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放开东流师兄。” “杀!” …… 众多山河殿的内宗弟子气息都不算弱,甚至还有不少人的修为已经步入了超凡境。 一拥而上的众人,如狼似虎。 “无知,亦无耻!试问我苏逸辞,何罪?” “哗!” 话落,本就混乱的寒风再次骤然大起,苏逸辞身上的衣衫舞动,眼神一闪凛光,伴随着空气泛起的一圈红色气纹,其赫然消失在了向东流的身旁。 强盛急骤的气势叠起。 苏逸辞掌中星渊刃宛如浮光掠影般于面前的人群中闪动。 “一念,一剑……” 苏逸辞口中喃喃低语。 “咻咻咻!” 似若鬼魅移位,残影掠闪,苏逸辞就像移形换影般迅速的穿梭于敌群当中。 血色气旋光芒环绕其内,一道道亮丽的光束参差其中,若极光闪耀。 “绝命之风,愈斩愈烈!” “神风一斩!” 一众山河殿的弟子脸色皆是剧变,一个个瞳孔急剧的缩成针尖大小,未等反应过来,鲜血随风飙舞,每个人的身前都溅开温热的血花。 “嘶!” “啊!” …… 血液飞舞和慌乱的惊呼声交织,苏逸辞所到之处,杀戮之风回旋。 “嗖!” 仅仅只是几个眨眼的时间,苏逸辞随即又残影般穿梭回到原地。 也就在苏逸辞停顿身形的下一瞬间,二十几个气海宗的弟子无一例外,全部都被星渊刃散发出来的刀芒剑气给切翻在地。 每一刀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全部都在胸膛的位置。 且伤口的深度可谓是恰到好处,不浅不深,若浅一分,无法制敌,若深一分,触及性命。 苏逸辞并不想在此开杀戒! 毕竟这里终究是气海宗的地盘。 一旦伤及门下弟子性命的话,那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一刀斩翻众人。 苏逸辞手腕一动,星渊刃抵住向东流的喉咙。 “带我去找慕容池,或是带我去见一个聪明的人。” “你……” 向东流刚欲回击,锋利的刃口直接是触及对方的颈部皮肤。 “别嘴硬,我若想杀你,你已人首异处,我只想讨个说法……走!” 说罢,其胁迫向东流,朝着那横贯跃龙涧上空的铁索天桥而去。 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向东流也是不敢造次。 当即,其迈开步伐,走在前面。 而,也就这时,一股急骤无比的磅礴威势突兀的呼啸而来。 “嗡!” 不等苏逸辞带着向东流踏上天桥,一记气势雄浑的光曜斜贯长空,冲击在两人前方的地面上。 “轰!” 大地爆裂,碎石掀空。 罡猛浩荡的金色冲击波宛如一层数米高的海啸般朝着两人扑去。 苏逸辞面色微变,其侧身一掌将向东流震开,同时星渊刃挡在身前,将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怒气势阻隔在前。 “噌……” 雄浑凌厉的气浪颤音铺散八方,苏逸辞眉头一皱,只见前方那凹陷绽裂的地面中,却是斜插着一柄大剑。 大剑一半斜入地底之中,按照表露在外面的长度可以大概的计算大剑有着五六米之长。 然,最为奇特的是,这柄大剑并非实体,而是完全由元力灵气所幻化而成的虚幻之剑。 金色的大剑通体流动着雾状的气芒。 其斜立于苏逸辞的面前,就像是一座石碑挡住了其去路。 “以气化剑,是横剑立马,杨翼师兄来了。” “哼,杨翼师兄一来,这下看你还敢敢不敢再放肆。” …… 四周被苏逸辞切翻的气海宗弟子皆是眼中泛着亮光,每个人的脸上都涌出些许动容。 “哗!” 紧接着,一股浩然之势如狂风过境,只见一道气宇不凡的年轻身影从天而降,并身形轻盈的以脚尖点踩在了那柄斜插地面的大剑剑柄之上。 来者一袭黑衣。 方口高鼻,眉骨较宽,给人一种山岳般的盖世之气。 最为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身后脊背两侧,竟然摇曳着两道透明虚幻的气纹光翼。 光翼很薄。 就像是雾状的蝉翼,散发着轻微的力量波动。 看着来人以及对方展现出来的超凡之力,苏逸辞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凝重。 灵纹化翼! 在超凡境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可偏偏对方不仅能够以气化剑,还能够以气化翼,想来这应该是对方“超凡灵纹”的特殊力量。 杨翼! 这是方才众人对其的称呼! 海问香给予自己的资料情报中正有此人的信息。 “山河殿首席弟子之一,横舟立马,杨翼!” “哗!” 远胜于大浪淘沙向东流的强大气场铺散开来,杨翼立于那虚幻的气剑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前方的苏逸辞。 “你说我们气海宗的武学是低级货色?” 淡然的语气。 平静中带着一抹沉稳。 苏逸辞俊眉轻挑,淡淡的回道,“别的我不敢说,但那《二气归元》,并不值得我窥觑。” “哦?你倒是很有自信。” “废话我不想多说,如若你同他们不一样,是有脑子的话,就该带我去找慕容池,我希望能和他当面对质。” “杨翼师兄,别听信了他的鬼话!”另一侧的向东流连忙说道。 苏逸辞眼神一侧,身上的杀戮之风如血雾绽开,“手下败将,闭嘴!” 无形的凶邪之气好似冰霜入骨。 向东流脸色一变,不禁被苏逸辞喝斥的连连后退。 杨翼浓眉轻皱,其看着苏逸辞,淡淡的说道,“三招!” “什么?” “接我三招,若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你是想间慕容池,亦或是离开,我都答应你……”杨翼说道。 苏逸辞冷眸微凝。 “此言当真?” “当然!”杨翼淡然的应道,接着话锋一寒,眸中锐气闪烁,“可如果你接不住我三招,那就永远留在气海宗吧!” “哗……”森冷的寒意弥漫八方。 苏逸辞,对上,山河殿的首席弟子。 氛围全线紧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浩月归流,掌二 “接我三招,若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你是想见慕容池,亦或是想要离开,我都答应你……可,如果你接不住我三招,那就永远的留在气海宗吧!” “哗!” 凛风如霜,气流如注! 跃龙涧旁,外来者苏逸辞对上山河殿首席弟子杨翼。 无形的空气乱流令方圆数百米以内的区域都变的冷肃起来。 杨翼气势很强! 其至少也是超凡境大后期的实力。 兴许都已经触及到了超凡境的巅峰层面。 苏逸辞还无法准确的判断其真实修为。 但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会是向东流这种级别所能相比较的。 所谓的内宗第一人,在真正的首席弟子面前,格外的逊色。 横舟立马! 三招许诺! 苏逸辞俊眉轻挑,其饶有兴致的望着对方,“放我走,你作的了主?” “能!” “来吧!”苏逸辞掌臂一抬,手中星渊刃似有霜寒之气涌动。 “爽快!” 杨翼目光一凛,话落的瞬间,一股磅礴大势与其体内宣泄而出。 接着,杨翼双掌朝外一掀,两团汹涌澎湃的力量各自于左右两侧叠起。 一边为青山之势。 一边为碧河之气。 杨翼双掌随即朝前汇聚,两股连绵不绝的元力灵气相互交融,宛若山河威势在握,源源不断的力量流注于其中,即刻形成一团银白色的光源力量体。 “山河在握,二气归元……” 杨翼沉声轻喝,同时其身后那对薄薄的光翼扇动,其竟是升空而起,悬浮于离地面十几米的空中。 “嗡……” 雄浑的声势回荡于跃龙涧内外。 于武苍峰诸多气海宗弟子充满惊叹的目光下,那团蕴含着浩瀚山河之气的光源体赫然衍生成一颗五六米宽的力量球玉。 璀璨夺目的光华令八方失色。 杨翼的身前仿若怀抱着一颗绚丽的小型星辰。 内部清晰可见的霸道元力灵气就像是银色的光曜涌动。 “既然你说《二气归元》是低级的武学,那我第一招,就用它……” 强盛的气压朝着下方的苏逸辞笼罩扑去。 感受着杨翼此招的气势,苏逸辞也是面露几分郑重。 这股力量之强,远超向东流刚才之威。 然,纵然如此,苏逸辞的脸上却也不见丝毫的惧色。 其单掌轻抬,一圈月色的霜华宛如古老的星环术法符阵朝着身外荡漾开来。 “不管是谁施展,低级武学终究是低级武学……” 苏逸辞双眸之中似有弯月状的光影闪动。 其身外悬浮的银色光环愈发的凝实,内部的符纹秘箓,花纹图案流光四溢,彰显圣洁之气。 听到苏逸辞此言。 众山河殿弟子犹有愤怒。 “在杨翼师兄面前都敢如此猖狂,自寻死路!” “杨翼师兄,不必留情,杀了他。” “说的没错,让他知道《二气归元》的力量有多恐怖。” …… 杨翼悬空而立,身外光旋如影。 “二气归元!” 话落,其心意一动。 悬浮那空中的源力银色球玉豁然朝着下方的苏逸辞落去。 看似只有五六米直径的力量球玉实则蕴含山河之势,磅礴巨力。 其势若一枚星辰贯空砸下。 狂暴的力量威势压迫的苏逸辞身下的地面都隐隐的凹陷下沉。 然,也就在此刻,苏逸辞双目眼皮一掀,其单掌一抬,连同着一股浩瀚惊人的力量波动,只见那悬浮于苏逸辞周边的圣洁光环符阵竟是朝着左手掌心聚拢而去。 绚丽的图案花纹亦如收缩汇集于一体的大小光粒。 霎那间,苏逸辞的左手掌臂圣芒笼罩,就像是在神月精华中淬炼过一般,晶莹剔透。 “浩月归流,掌二!” “月撼宫楼!” 掌势起,圣芒闪! 苏逸辞直接是迎面掀起一掌,“嗡……”的一声强烈的气浪颤响,一记七八米宽的大型银色掌印豁然于苏逸辞的掌前呼啸而出。 银色的掌印宛若巨人之手。 在那掌心之中,一道弯月状的神秘流纹图案闪烁着点点光芒。 星辰般的球玉能量体倾斜贯落。 巨人之手般的银色掌印迎势朝上。 继而,于众多饶有惊骇的目光下,两股气势磅礴的可怕力量一上一下的斜着于半空中爆发出猛烈的撞击。 “嗵……” 大型球玉,巨人掌印。 两者交汇的霎那,一股浩荡狂暴的冲击波从中爆裂出去,雄浑凝实的光圈余波横扫八方,一众气海宗弟子连连被掀翻在地。 饶有震撼性的画面引得众人内心俱颤。 “哐轰……”一声巨响,苏逸辞为中心,其身下的地面急剧的凹陷下去,无数道裂缝绽开,乱石炸裂。 武苍峰这边的跃龙涧石壁上裂开长长的缝隙。 不远处那横贯两地的悬空长桥亦是阵阵摆动。 强劲混乱的气流呼啸中,苏逸辞譬如一尊雕塑般屹立不倒。 众山河殿弟子不由的双拳紧握。 “竟然接住了!” “怎么会?” …… 不远处的向东流亦是深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杨翼的实力有多强悍,其很清楚。 对方这一掌足以将任何一名超凡境后期的武修打成重伤。 更别说只有超凡境中期的苏逸辞了。 “再来……”苏逸辞的身外掀起一圈银色的光纹,其以略带挑衅的眼神望着杨翼。 “如你所愿!” 杨翼双目一闪凛光。 旋即,其单掌朝着下方探去。 “嗡……” 一股奇特的空间律动却是于苏逸辞的周边惊起。 连同着气流中的丝丝触动,杨翼五指隔空一翻,千丝万缕的元力灵气溢出指尖,并于空气中幻化成一道道锋利绝伦的金色透明气刃。 每一道气刃的长度一致。 大小相同。 宛如数十道凌厉无比的刀芒刃影悬浮静止在半空中。 “是幻气斩!”场外有人惊呼道。 “我的天,是本门最强的绝学之一,幻气斩!” “哼,这下看他怎么解?” …… 幻气斩! 听着这三个字,苏逸辞的瞳孔不禁变的尖锐了几分。 当年夺走“枫雨刀”的那名高手,很有可能就是以《幻气斩》击败并重伤了苏远桥。 也正是因为这条线索,苏逸辞才会再上气海宗。 “这便是传说中的‘幻气斩’么?” “看来你对《幻气斩》很有兴趣……”杨翼淡淡的说道。 话落的同时,其五指朝外一张。 伴随着一阵急骤的气流促动,霎那间,那几十道宛若森寒刀芒的金色气刃拖住一条条雄浑的气纹光束朝着下方的苏逸辞袭去。 金色气刃袭来的速度极快。 犹如一束束曜光。 且每一道气刃都携带着极强的杀伐之势。 苏逸辞的瞳孔微缩,不觉联想到苏远桥身上的那些伤疤。 那是眼前这些刀芒气刃造成的么? 霎那间,凌厉的气刃已至跟前! 第一百一十三章 幻气斩,风之壁 “幻气斩……” 气流乱冲,撕风裂气。 数十道凌厉绝伦的金色刀芒幻影携带着无往不利的杀伐之势朝着下方的苏逸辞斜贯而去。 每一道金色气刃都于空中拖出长长的透明光束,犹如穿梭虚空的曜光剑气。 不给苏逸辞太多失神的时间。 那几十道气刃光曜已然到达跟前。 “噌……” 苏逸辞双瞳之中惊起一阵奇异的力量律动,掌中星渊刃宛如浮光掠影般挥舞而出。 “砰!” “砰!” …… 紧密细致的刀势连续劈出挑挡,接连不断的将飞袭而来的气刃光曜一一弹开。 苏逸辞的身前犹如烟花绽放。 一道接一道的金色气刃被震飞弹走,苏逸辞的出刀速度极快,防御可谓是密不透风。 然,被弹开的气刃光曜并没有被苏逸辞的刀势给震散。 “嗯?” 在挑开最后一道气刃之后,苏逸辞赫然发现,所有飞出去的气刃,竟是全部都悬浮静止在了自己的四面八方。 譬如散开的繁星。 停顿在了周边的空气中,散发着森冷且凌厉的聚光。 是这招! 苏逸辞瞳孔收缩。 同苏远桥当时所描绘的一模一样。 “这种时候失神,你是在瞧不起我么?”高空中,以气化翼的杨翼眼中露出几分冷意。 旋即,其隔空朝下的五指一收。 “嗡……” 连同着空气中惊起的奇异律动,霎那间,悬浮在苏逸辞周围的数十道凌厉气刃顿时就像是汇集的聚光,以归宗之势朝着位于中间的苏逸辞袭去。 气流被切割的声音急促尖锐。 苏逸辞就像被流光汇集的中心体。 每一个角度都处于被攻击的状态。 此刻,苏逸辞不禁明白当时苏远桥的无奈了。 幻气斩的攻势,的确令人难以兼防! “这才第二招!他就不知所措了。” “哼,幻气斩乃是全面主攻的绝学,任他再如何负隅顽抗,也挡不住杨翼师兄这招。” “结束了!” …… 然,就在众人以为苏逸辞将要放弃的时候,令气海宗众人意想不到的场景发生了。 只见苏逸辞身形一侧,单臂一抬,一股强盛的血色狂风豁然于其身外掀起。 杀戮之风,起! 星渊之刃,动! 环绕着无尽的凛冽风旋,苏逸辞舞动星渊刃,一道道血色的风旋气流在刀势的牵引下,瞬间形成一座流动型的血色风墙。 “神风之壁!” 风墙成圆形。 犹如一座球形的风壁飞速转动。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气刃幻芒同时冲击而下,却又随即被苏逸辞创造出来的风之壁障给弹飞出去。 这是? 周边的一众气海宗弟子惊愕不已。 无一不被苏逸辞的招式所惊。 在杨翼的掌控下,被血色风壁给弹飞出去的气刃幻芒一次又一次的重新聚拢过来,爆发出来的攻势一次强过一次。 壮观绚丽的画面,譬如漫天的繁星光粒接连交汇。 但苏逸辞所创造出来的血色风壁更是犹如固若金汤的神盾。 阻隔着对方的全面攻势。 而,就在连续数次的挡下“幻气斩”的攻势后,苏逸辞冷眸一闪暗芒,其豁然间一脚重踏地面。 “嗵……” 地面凹陷两尺。 杀戮之风犹如一朵巨大的血色漩涡从中炸开。 气流乱冲,光环若潮。 苏逸辞竟是直接纵身跃起,如腾空的蛟龙,双手拖动星渊刃朝着前方上空的山河殿首席弟子杨翼掠去。 “究竟是这《幻气斩》徒有虚名,亦或是你火候不够?你的力量,竟是如此无力……” 无力? 戏谑的两个字于跃龙涧的上空传开。 众气海宗的弟子脸色皆是大变。 苏逸辞全身环绕着强盛的血色气流,宛如一条条霸道的龙蟒护体。 其双手之中持握的星渊刃更是大放异彩,源源不断的杀戮之风注入其中,血色的灵纹光藤交错,绚丽夺目,却又蕴含着惊人的杀气。 望着这一幕。 众多气海宗弟子仿佛出现了错觉一般。 他们感觉杨翼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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