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PS:大家晚安啊 第八十五章 煮鹤行(14) “不知锦……不知大人何务至我家山门前?” “来抄家。” “……” “放心,尽量不杀人。” 张行见到对方有些发愣,而且难得愿意出来交涉,便诚恳以对。“回去告诉你家能管事的,现在外面有四队十二伙六百江都大营正卒,外加一队三伙一百五十金吾卫,七名丹阳郡衙役,十九名溧水县衙役,以及八名自东都靖安台而来的锦衣巡骑,外加可以随时调度江都大营军队的周副留守家公子一位……请他们自己想好,能做主的主动出来当面与我谈,那便是抄家也是可以商量着抄的,否则,鸡犬不留……限时在正午之前,我们可以暂且等一等。” 没错,雪后天晴,这日上午,当大军突如其来的围上了丹阳虞氏在溧水的主宅家门时,里面出来交涉的居然是个中年都管,而不是虞氏嫡脉的几个年长者,甚至不是正当年的那几个号称虞氏三水的江东才子。 都管听了个大概,吓得面如土灰,肢体哆嗦,一声不敢吭,便踉跄转回家门,而一直等到了太阳临近正南的时候都毫无动静,引得外围士卒跃跃欲试。 “拿出你周公子的气魄来。” 见此形状,张行略显不耐起来,却是朝周行范周公子埋怨起来。。“让他们老实些,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在这里丢人,我来抄家,必然分派妥当……真乱起来,分润不均,都觉得自己吃亏不说,关键是一旦生乱,免不了要损坏物件、遗失钱粮,对谁有好处?” 周行范无奈,只能去做约束。 没办法的,为了做到一举成行,造成突袭效应, 这次抄家是兵分三路的, 白有思一路不提, 胡彦带着金?t令箭也是一路,然后张行带着周公子又是一路――换句话说,周公子, 本就是张行的金?t令箭。 不过,也就是周行范刚刚离去约束其父部属的时候, 大门便再度打开了, 然后数名管家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面色苍白、还身着白衣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罪身白衣虞恨水, 见过钦差。”来人失魂落魄,躬身在黄骠马前一礼。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张行微微一怔, 但旋即在马上嗤笑,然后微微拱手。“白绶张行,见过虞氏三水的恨水先生, 江上一别, 看起来您还康健。” 对方愕然抬头, 打量了片刻, 然后不知为何,居然当场掩面落泪:“原来钦差当日说的竟是真的……我逃回来后, 还觉得钦差是在吓唬我,怕丢人,竟没有告知家人。” “幸好没有告知, 否则就真麻烦了。”张行也懒得解释。“恨水先生,你要是告知了, 今日免不了要血光之灾的……不如咱们这般有商有量来的利索。” 虞恨水摇了摇头,将眼泪甩的到处都是, 费了好大力气方才收住这些情绪,然后勉力来对:“钦差说要抄家, 可有些话却是要说清楚的……为何忽然要抄家?朝廷……朝廷……朝廷怎么就忽然?我们也没……” 说到最后,居然是哽咽难言。 “恨水先生,咱们俩一见如故,简直如至亲兄弟一般,没什么不可说的。” 张行在黄骠马上居高临下,认真以对。 “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夸张,譬如朝廷视你们为眼中钉什么的……你们还不配……就是这边江东七郡惹了点麻烦, 缺许多粮食,朝廷就派我们下来征粮,结果发现这篓子捅得太大了,实在是没办法了, 哪里哪里都匀不出来粮食了。然后你看这江东豪强又都被杨斌当日平叛时杀光了,就只剩老百姓和你们了,可是再让老百姓交粮未免有负良心,只好苦一苦你们。” 虞恨水摇了摇头:“我没听懂。” “你这个家世,听不懂正常。”张行叹口气。“那换个你懂得……上头要粮食,怕老百姓造反,偏偏你们是窝囊废,只好让你们出了。” 虞恨水想了一下,还是茫然:“话是听懂了,可是,若只是缺粮,为何不能直接借粮?非要抄家?” “因为我直接借粮,你们肯定不愿意借,而且要的急。”张行愈发不耐。“所以先抄起家来,只要吵架了,粮食还能跑出去?” 话至此处,眼看着对方眼眶又红了,而周行范也打马归来,张行彻底不耐,直接指了下日头便呵斥起来:“不要哭,我说了,正午之前谈不拢,便放大兵进去……你在这里哭哭啼啼,莫不是真想丹阳虞氏三百年文华为了一些存粮便毁于一旦?” 虞恨水立即强行止住了眼泪:“张白绶说,好商量?” “是。” 张行一声叹气,然后扬声宣告。“我的意思是这样的,若要我们不动武,便要确保你家中各处,包括你们在各郡城内宅中的存粮尽数上交,至于来围的此处,不要说存粮,鸡鸭羊猪,便是过年的腊肉、咸鱼,也一并要上交,练字的鹅、观赏的鹤,反正是能吃的,都只要当成粮食交上来,一分一毫不能留……留了,便是个死! “家里所有铜钱也拿出来,分润给士卒、金吾卫、衙役,也是分毫不能留,而所有金银要取一半出来,分给给军官、锦衣巡骑……但这个不保准,因为金银可能会多一些,所以碎银子可能都要分润下去……这个不能藏私,藏了,我找出来,便要罚十倍! “最后,你也知道,我和这位周公子也算是文华之辈,所以你们要拿出传家的字画十件,我和周公子每人五件,再来十件珠玉宝物,五件是要给来公的,还有五件要给我们中丞……还有,随行锦衣巡骑要多一匹好马。 若是这般处置,我保证你家宅平安,根基不失,但若是胆敢反抗,便是一刀一矢,也要你虞氏鸡犬不留……听明白了吗?” 虞恨水想了一想,认真来问:“张白绶怎么确保能公正执行呢?” “打开大门,拆掉前院墙壁,我领甲士五十进入,当着所有人面,一决于目前……如此行止,便是有所失误,那也足以服众。”张行昂然以对。 “如此,我现在就回去禀报。”虞恨水拱手以对,便要在左右都管的扶持下折返。 而走到自家大门前,他想起一事,复又回头拱手:“还有最后一问,请张白绶务必告知,是只抄我们虞家,还是江东八大家一起抄掠?” “一起的。” 张行在马上会心一笑。“抄完你家我还要去抄桓家,其他也有两路人马去围陈家和顾家了,而且都是粗鲁之辈去抄……不过,还得说句实诚话,王家和谢家都还有个凝丹高手,需要拿你们做个例子,最后再做处置……” 虞恨水心中大定,即刻转回宅中,片刻后,就在张行下令全体架弩之后,丹阳虞氏的祖宅大门到底是午时之前敞开了。 PS:感谢恶灵再现同学和李律的上萌,以及某乎大V某老师的打赏……提前给大家拜年了。 第八十六章 煮鹤行 (15) “张白绶请看,这是白帝爷时候王参军的《庐山图》……” “不错!笔墨简远逸迈,风格苍劲高旷,气势雄秀……是王参军真迹,而且是王参军晚年集大成之作,人家一直说,王参军久随白帝爷,虽未封神成龙,但晚年定居江左后也是越过了宗师界限,成了大宗师的,今日看这画便晓得,怕是传闻不假,不然哪来的天人合一之态?” “……是、是、是!”负责讲解的那名老者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却不知为何,大冬天的脑门开始出汗,而捧着画的两个中年人,包括虞恨水在内,也全都哆嗦起来。 “不过……”张行歪着头继续看了一会,然后连连摇头。“照理说,王参军本是义兴王氏的源流,这上面题字的也是南唐南渡王氏发达后王左军的题跋,嗯……价值更高……可为什么这画不在王家,而在你们家呢?” “是……” “哦,我想起来了。”张行忽然醒悟。“你们虞氏祖上加九锡那位篡逆之辈横压江左的时候,王氏在丢掉京口军权后,为了保全家族,所谓曾献‘家资’……所以过来了是吗?这跟我现在干的事是不是挺像的?” “……” “是不是?”张行面无表情,对老者追问不及。 “是……是吧?”举着画的虞恨水尴尬以对,倒是挺有孝心。“但也是有其他缘故的……张白绶请回头向后看。” 张行立即转身向后。。 而那老者明明得到侄子的解围,却反而对着侄子连连虚空顿脚,表情狰狞,看的十几步外,正在辛苦称量银子的周行范周公子一时不解。 另一边,张行回过头去,竟已经看得痴了,因为就在他身后远处的一处山势居然与图上无二。 看了半晌,张行这才歪着头重新来看此图: “所以,这庐山不是江西庐山,而是你家后面的江东庐山……怪不得没有瀑布,搞得我都没法作诗。” “是是是。”那老者赶紧点头。“我们这也叫庐山……东庐山。” “周公子,这后面这一片山就是庐山?”张行忽然越过虞姓老者喊了正在大块称银子的周行范。 “这是茅山啊,周围百里都是茅山!”周行范头也不抬,即刻做答, 但又很快醒悟。“哦, 你说这最近的三座小山啊……最近那个因为有个上古时期的宗师在上面结庐修炼, 所以唤做庐山,但一般很少叫庐山,反而是跟旁边的浮山、赭山一起号称丹阳三山。” 张行点点头, 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认真看向了那老者:“虞敬人虞公是吧?” “哎。”老者也深呼吸了一口气, 恳切来应。 “《浮山图》和《赭山图》呢?”张行冷冷相对。“别让我搜出来……” “张白绶。”老者努力来挣扎。“我们没有欺瞒你的意思……这《庐山图》, 他就是一幅图嘛, 算一副字画的。” “真当我是不懂行的吗?”张行无语至极。“我在东都,日常便是逛铜驼坊, 书山画海里浸润过来的,什么规矩我不懂?明明是组图、套图,非得拆开了玩, 放在东都是要打断腿再双份赔银子的!而且你以为我是自己留着吗?我拿回东都也要送礼送出去的, 否则如何交代抄家分润了那么多银子的事?到时候哪位懂行的朱绶不爽利了, 要打断我的腿怎么办?” “可是……” “不行了, 得杀人了。”张行长呼了一口气。“我本不想杀人的,尤其是我们巡检刚刚这后面茅山了杀了不少人, 我以为你们离得近,早该知道我们的……” “《浮山图》和《赭山图》马上就到。”老者无可奈何。“我是真没想到,张白绶竟然真是行家……” “不要打哈哈……哪有抄家不杀人的?尤其是你们跟我玩花招?”张行认真提醒。“不杀人, 岂不是言而无信?” 老者终于慌乱,赶紧去看自己堂侄。 虞恨水立即松开书画, 拽住了张行袖角,语气虽然颤抖, 却还是掷地有声的:“张白绶记错了……我们谈的条件是,反抗才要杀人, 如果给的东西有错,以十罚一!” 张行恍然大悟:“这般说,好像真是这样……速速拿来吧!” 虞氏叔侄松了一口气下来,却又立即心如刀割。 “虞兄。”张行接过画来,扬声催促。“咱们至亲兄弟一般,就不要再生事了……《浮山图》和《赭山图》外,还有十件书画, 速速取来,千万不要这边银子都快分完了,你还没好。” 虞氏叔侄对视一眼,只能低头拱手而去, 而不知为何,便是张行也跟着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百无聊赖起来――无它,他自知道这江东八大家是软柿子,但万万没想到这般软弱。 说句不好听的,张行百般逼凌,偏偏又留有根本余地,其实未尝没有指望着这八大家的两个凝丹高手成长起来,然后记着今日的仇,用着八大家的名望和实力去反了他娘的呢! 不然呢,难道还要他张行给大魏尽心尽力扫尾不成? 然而问题在于,瞅着眼下这些东南世家子的尿(sui)样,怕是待会抄完了,还能让这虞氏叔侄做个使者去隔壁桓氏乃至于谢氏、王氏叨扰一下呢……人家那可是真正的‘至亲兄弟一般’的关系。 心里这般胡乱想着,张行四下踱步,忽然从拆开的院墙那里,望见了一处建筑,一处孤零零的挨着祠堂的奇怪建筑。 “那是什么去处?” 张行回头来望另一个跟着自己的虞氏子弟。 “回禀……回禀张白绶。”那人小心翼翼以对。“那是我家祖上长庆公的衣冠堂。” 张行恍然,他是在史书中读到过这段故事的。 且说,虞氏本是中原一处寻常郡望人家,南唐衣冠南渡时并不出名,但后来渐渐崛起,终于到了一个叫做虞显的人,此人明明出身望族,却往往亲身披甲执锐,以至于被同时代的望族嘲讽为军汉、丘八。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执戈而起,先在荆州出任方镇,然后渐渐压服下游各处,基本上成为了南唐的实际控制人。 然后此人便开始频频北伐,以北伐来积累威望、功绩,以作对南唐皇室打压。 凡八次北伐,前七次胜的一次比一次大,到了第七次时,已经荡平了大河以南,并加九锡,距离篡位区区一步之遥了。 可就是在他决心一统天下并篡位为帝而开启的第八次北伐中,明明号称投鞭断流,却于大河之畔被人以少胜多,以至于一败涂地,几十万北府军尽丧,中原功业尽失,几乎孤身逃回。 而不知为何,虞显虽然还有江东根基,可临到大江畔的六合山南的乌江县时,却再不愿意南归半步了,最后几乎是自决一般病死六合山下,并遗令后人,不许将他的尸首迁回就在一江之隔的江东故地,乃是就地葬于六合山。 此人后,虞氏自然位列江东诸大家,却渐渐削弱,再没有半分英武振作了。 张行负手看了许久,想着这段从这个世界书里看到,似是而非的故事,一时居然心潮澎湃,颇有些痴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周公子上前拱手,打断了这么锦衣白绶的出神:“张三哥……银子称好了,正在分……粮食还在分类装车,肉类送往江上往大营换军粮,粮食送到郡府,可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看着分完、装完。”张行回头冷漠以对。“尤其小心分银子的事,虞氏已经认栽了,若真有人闹事,便是这些军官中有人贪得无厌,所以,若有人不服你就亲自当面给他称清楚,若是称量清楚了还闹,便是恶意闹事,直接杀了。” 周公子心下一凉,只能喏喏而退。 而张行也终于再度看向了那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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