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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在?” “早死光了,反正不记得了。” “什么职务?” “北衙书内侍” “什么书?” “专做仓城出入的” “愿意降吗?” “愿意求张三爷给条生路,做牛做马” “小点声北衙内里此番随行的,说三个日常里最遭人恨的名字,再点三个最好的。” “是、是、是” “好。”张行记下名字,再去看小周与贾越二人,小心叮嘱。“带他下去,也放堂上往后的人也如此,但要在堂上弄三四个点安置,外面也可以放,突出一个杂乱无序,但又分拨分堆不要让他们乱说话。” 小周和贾越即刻醒悟。 其实,俘虏并不多,因为能在别馆安置的人本身不多,何况还杀伤了不少,抛开堂上那几位大员、贵人,前前后后,也就是四五十人。 不过,这四五十人,不是有修为的巡骑,便是懂字、算术的的北衙公公,还有一部分是本地对接后勤、情报的官吏。 换言之,最起码都是可以称之为有一技之长的人,不然黜龙帮的一些头领们也不至于忌惮了。 就这样,大约花了一个半时辰左右,时间来到了四更天,张行方才统计妥当,却又望着手上名单,听着屋外风声,沉默许久。 说白了,张行不是不知道这些人背后过于浅显的利益追求不顾一切想活命的,想活命又担心家卷的,想装样子搏一搏的,包括黜龙帮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排外、妒忌,以及对下杀红眼、对上膝盖软。 但是,知道归知道,他却不可能轻易无视这些客观存在的浅层利益诉求,以及那些人的浅显表演。 尤其是那些俘虏,每个人都注定是复杂的,都一定是有自己故事的,可能残暴的人特别讲义气,而且上了阵确实顶用;也可能从不做坏事的人却浮于门第骨子里看不起黜龙帮,到时候直接倒戈;甚至说不定沉默的人里面藏着真正的英杰人物,而这些表露投降的人却是心怀大魏的忠臣,准备找机会给自己一刀以报君恩。 但那又如何呢?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对得起天地良心了。 张行喟然一时,然后立即又让门外小周去喊徐世英进来。 “坐。”片刻后,徐大郎过来,低头看表格的张行抬手一指,便惊得这位今日大放异彩的徐大头领莫名一慌,然后拢手拢脚,小心坐到了对面榻上,咋一看,似乎比之前那些俘虏还老实。 “看一看。”等对方坐下,张行方才将手中表格递了过去。“我有些想法,你来替我掌一掌。” 徐世英是个聪明人,只是大约扫了手中表格一遍,又听到这话,便立即有些醒悟,但还是保持姿态,并压低声音来问:“三哥是什么路数?” “我想了一下,黜龙帮造反,终究是要用人的,所以还是应该尽量吸纳人才让雄天王躲一躲,乃是他地位过高了些,又一力主张都杀,对招伏降人有些不满,他在这里,绍。 而徐大郎也立即颔首,刚刚堂上的争论他又不是没看到,从雄伯南被支开他就晓得张行是准备受降的了。 “但如何吸纳人才,却也要讲规矩譬如两军交战,自然是降者生、不降者死,否则连不降的人都放回去了,又如何跟愿意冒险投降的人做交代?这是基本,也是其二。” 张行继续来讲,却也没有超出对方预计。 “除此之外,既然愿意降,就要当成半个自家人,就得考虑到他们的难处了,改名字的、想不让朝廷和家里人知道的,也要做个配合这是其三。 “其四,我觉得咱们既然要来造反,既然喊着要安天下,便该做点正大光明的东西来降的人要做遮掩,可不降的人,便是敌军,便该明正典刑所以,等雄天王回来,我准备让你先带一部分人和愿意降服的人乘夜逃走,绕回谷熟安置,其余人等,明早堂而皇之在涣水畔处斩,以正视听。” 徐大郎终于一怔,便要立即颔首,表示拥护。 “最后。”张行抢在对方开口前做了最后一点补充。“赏善罚恶,不该是战争中放在首位的,但若是可以,还是应该做一做,告诉天下人,我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反贼,我们是有想法和理念的,我们能带着他们安天下所以我按照名单,从北衙、靖安台、地方官吏里面各选出三个名声差和名声好的,再跟降与不降的名单一比,弄出来四个不愿意降的,准备公开赦免;六个已经降的,依旧处斩!你觉得如何?” “三哥处置,已经尽量周全,只是不知道除了带降人走,三哥还有什么具体吩咐?我愿意尽力而为。”徐大郎忽然放下表格,束手站了起来。 “自然是要倚重你的。”张行平静以对。“一个是等他雄天王回来,你要与他尽量说清楚,另一个是要在雄天王回来之前,顺便将那几个心思有些乱的头领安抚好” “这是自然。”徐世英当即颔首。 “除此之外。”张行认真来问。“我问你,曹汪官声如何?可有什么特殊的说法或者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徐世英怔了征,却立即反应过来,然后压低声音严肃以对:“没有听说特别好、特别坏就是平日里摆的谱有点大。” “那跟我知道的一样。”张行点点头。“也就没什么了,明日我自和雄天王带他回去,然后杀了高督公、赦了沉定你再去将张相公架进来。” 徐大郎终于彻底愣住,足足数息之后方才低声来问:“连张相公也要杀吗?” “他若是不降,为何不杀?”张行面色如常,认真反问。“况且,这种赏善罚恶、替天行道之术,若只杀一北衙督公,未免不足反之,若能堂皇诛一南衙相公,则足以震慑天下。” 徐大郎恍恍忽忽,只能应声。 又过了一会,张世昭被徐世英亲自扛着夹到了榻上,然后又被后者撕开了嘴上的绳子,掏出了嘴里的破麻布,放到几上做完这一切,徐大郎只是立在门槛那里,居然不舍得走。 对方是大头领,张行也不好撵的,只能拿起表格,给对面的张世昭大约看了片刻,然后立即收回,先替对方将前面几格填满,便认真来问: “张世昭,你愿降吗?” 被封了快一夜的张世昭张了张酸麻的嘴,竟没有声音。 “若是嘴酸了,就点头或摇头。”张行正色提醒。“愿降吗?” 张相公死死看着身前的年轻人,半晌,严肃而对:“我固然怕死,但你须告诉我,昨夜事成,你已成大名,却要如何处置皇后?” 徐世英闻言,也立即来看张行。 “我告诉你,你就告诉我你是降还是不降?”张行认真反问。 “不错。” “我准备将此间随行财物劫掠一空,并让梁郡官吏发宋城军械、财帛、粮草来赎皇后、曹太守,然后待随行内侍、兵马四散后,将皇后和诸后宫、公主,交与淮右盟,让他们做中人来接收,然后继续护送着南下去江都。”张行从容来答。“至于梁郡,多拿几城做个缓冲也无妨。” “这是对的!劫掠求实求名便可,却不必继续留着皇后做众失之的,还能拉扯淮右盟下水。”张世昭恳切以对,复又追问不及。“可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也来赎我呢?” “降还是不降?”张行追问不及,顺便提笔在表格上悬停。 徐世英也重新盯住了这位南衙名相。 张世昭沉默许久,缓缓以对:“我终究是当朝相公,死在涣水,未尝不可” 张行叹了口气,便要写上“不降”二字。 但很快,坐在榻上的那位张相公便继续说了下去:“但若能替我遮掩,更改姓名,则未必杀我于涣水张三郎我未必不可降于后方,唯独,我只降你,不降黜龙帮,你敢应下吗?” 门槛内的徐世英已经数不清这是他自己今晚几次变色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插足。 倒是张行,沉默片刻后,立即认真以对:“我可以从要杀的俘虏中寻个人假扮你,伪杀你于涣水,但你必须要加入黜龙帮,做个帮众也好,寻常头领也罢,都可以唯独不受你降于我个人。” “为什么?”张世昭大为不解。“这个黜龙帮不是你做事的套子吗?迟早要扔的。还是说,你欲做大事,连这点器量都无?又或者是因为他在这里吗?” 说着张世昭指向了门槛内的徐世英。 “我厌恶圣人与大魏,却与你无怨无恨,你又准备降,倒是不必避讳。”张行叹了口气,倒也诚恳。“张公,我素来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却偏偏存了不该有的志气,想要做些大事,既如此,便只有汇集众力才可。” 张世昭冷笑一声:“大道理,都是对的。” “大道理当然是对的,我知道你看不起黜龙帮的人,觉得他们都是些乌合之众。”张行款款以对。“觉得凡事应该是智者引而导之。但恕我直言,一来智者千虑,犹然有失,而众者集火,亦可成炬,张公今夜不就是败在我们这些乌合之众手上吗?二来,今日乌合之众,若能磨砺,大浪淘沙之后,他日未必不能成真英雄再说了,规矩就是规矩,我今日是以黜龙帮右翼大龙头的身份来做招降,如何能废公行私呢?这种事情做多了,看起来是占便宜,其实会丢人心的。” “哈!”张世昭愣了片刻,忽然长呼了一口气,笑了出来。“当日在南衙,他们都说你是小张世昭,我却觉得,你如今隐隐然是个小曹林。” “难道不能兼而有之吗?”徐世英上前一步,乃是终于忍不住插嘴。 “张公。”张行看了徐大郎一眼,提笔认真来问。“你到底降不降?” “我怕死,所以我降。”张世昭同样回头看了眼徐世英,然后严肃回复。“日后在帮中,一县之书,还是能找我做的。” 张行点点头,在表格上认真写了“愿降”二字,然后放下笔来,朝徐世英努嘴。 后者也赶紧上前来扶,准备重新绑住嘴,到外面去混淆视听。 “我虽没有降你私人,但毕竟是从你手里受了庇护,今夜之败,也是你一击致命,打的漂亮。”就在这时,张世昭忽然抬手止住徐世英,然后平静开口。“所以张三郎,我也趁机与你说一个大道理你既做了这份尽可能的正大光明,不是不行,路都是自家选的但要记住,将来无论如何,非不得已,都不要抛掉它,否则便是你一败涂地的时候;反过来说,即便是局势到了一定份上,只要你还能在表面上湖弄着它,那便是山穷水尽,也说不定能反复一时的。” 说完,张世昭竟然自己主动将桌上的破麻布团子塞入嘴中,任由徐世英回过神来,将他绑了嘴巴,又扛了出去。 PS:感谢新盟主可乐不加雪老爷和Aytchzee老爷,这是本书第一零五与一零六盟黜龙帮事业如火如荼,就差官兵围剿了。 第三十九章 雪中行(8) “黜龙帮右翼大龙头张行令下: 兹有北衙督公高江,素行不法,极善迎君之恶!两修通天塔,变本加厉,累死、砸死无辜逾万。又违逆天时,驱内侍宫人数万,乘雪南行,冻馁无数。其人轻贱人命,与昏君无二,合当极刑处死,以正视听” “黜龙帮右翼大龙头张行张三爷有令下: 这有北衙督公高江鸡山英俊知恶累死无辜好几万这人轻贱人命,与昏君没啥两样,正该一刀两断,以作榜样!” 小周低声念一句,雄天王跟着念一句。 听得出来,用真气放声大喊对成丹境的雄天王而言并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关键是喊什么雄天王也不是不识字,但对上张行这种假模假样绉绉的话还是不对路,前半截学的很是艰难,后半截听懂什么意思以后干脆自由发挥了。 当然了,张行也没有在意,因为他一开始这么不不白的写,就是为了让对面官兵中的军官都听懂,让这些群龙无首的管事人们悠着点、老实点说到底,杀人啥的,怎么杀固然是要讲一个规矩,但杀人本身,归根到底还是要个震慑才行。 那么后半截改了,让那些环绕观望的内侍、屯军、宫人、民夫都听个差不多,似乎更好。 张行都后悔没一开始就用大白话喊了。 喊了两遍,雄天王回头来看,却见到坐在兔园别馆外涣水岸边的张行微微一点头,便干脆转身,亲自将那个被打断了腿、又被绑了嘴却还在努力挣扎的高督公拖来,然后只是反手两下,便如掰甘蔗一般直接又将两个胳膊掰折,直接瘫软一片。 这一幕,看的周围黜龙帮自家人都心惊肉跳,更遑论瘫在那里的曹太守,还有扭头不敢去看的皇后本后了。 接下来的流程跟之前那些没喊话的过程没什么区别,直接拽过来轮值的黜龙帮骑士运足真气,直接便是一刀枭首,然后首级与身体各自被扔入雄伯南亲手凿开的冰窟窿里,再拿竹竿一捣,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没了。 没有挣扎,没有声音,尸首这辈子很难再被拼全。 而且,被杀前就很不体面了饶是高江性情激烈,可一夜的禁制,也早已经精神萎靡,甚至也不好说身上骚骚的味道是不是他本人小便失禁。 当然了,这些都无所谓,权位、官职、名号、性情、经历,以及他的一切,都在落入清澈干净的涣水冰潭里以后化为一团在水中扩散开来的殷红,却又迅速被潜流给冲刷的干干净净。 彷佛这个人的一切从未出现在这个世上一般。 清晨的阳光有一点点刺眼,河对岸,密密麻麻探头来看的宫人和内侍们陷入到了一种恐怖的安静中。 但很快,河上寒气与相对昨夜轻松了不少的北风中,行刑点北侧屯军大营那里,就开始骚动起来那里是昨夜的突袭与骚乱后,有品级武特侍汇集的地方,很多北衙有品级的公公们都在此处,并率先打破沉默陷入到了歇斯底里的哭喊中去。 紧接着,是本地武的失态,是罗方以下一众靖安台残兵败将的惊吓。 要知道,这事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也很简单,甚至早在之前那些黜龙帮的人开始杀人时他们就已经在心里打鼓了,但事到临头,他们还是很难接受,一位一度权倾朝野的北衙督公就这么被一个“盗匪”头子给行刑式的宣判死刑,然后被另一个土匪迅速执行了。 还扔河里了? 这可是北衙的督公! 北衙是什么? 是长久以来宫廷的直接管理机构,他们掌控着金吾卫,并借着紫微宫控制了大半个东都的经济命脉,而且还靠着陪都制度和行宫制度,将影响辐射到了全天下各处。 大家将北衙与南衙并称,将北衙督公与南衙宰执相提并论,可能确实有这么一点夸张和戏谑的意思,但任何人也都知道,在柱国制度被刻意澹化的大魏朝,他们根本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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