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虽然他看不到,但桑若还是尽量忍着不朝他翻白眼,干巴巴地笑两声,语气敷衍:“靠什么活?兄弟,你知道那个绑你来的人是谁么?” “妖君墨玄。” 桑若一怔,随后猛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谁知道都不算稀奇,可他一个盲人,既看不到银发也看不到异瞳,怎么就这么确定抓他来的是墨玄?! 除非他不是盲人……也不是小倌。 不知怎的,桑若又想到昨夜他彻底进入时,那在烟雾中一闪而过的金蓝异眸。 她脊背不自觉绷紧,手一点点摸向玉枕。 第14章 手伸到一半,桑若又缩了回来。 湿黏的被褥,酸痛的腰……一切都在提醒她,她同眼前这人在昨夜有过最亲密的接触。 她真是脑子不好使了,居然会觉得墨玄冒充小倌同她…… 她多大脸啊! 她颇有些难堪的绞紧手指,紧绷的神经倒是松懈下来,听着小倌的解释。 “昨日夜里有人闯入南风倌后院大开杀戒,存活下来的只有连我在内的三位盲倌……不过现在只剩我一个了。”小倌紧抿着唇,似乎在强行咽下苦涩,须臾后勉强露出个笑:“他们死前唤的便是墨玄,而且一个时辰前屋外有人传信,说妖界内乱,请帝君速回。” 他说得有理有据,桑若信了大半,但有一点她还是想不通。 “所以你方才说我们都能活是指他已经回妖界了?” “正是。” “那你怎么还不走?是等着我付钱吗?”桑若有些头疼:“别说钱了,我现在连件衣服都没有,你算是白等了。” 本来她还有一堆金银首饰,可昨夜急着找人,首饰珠宝一个没剩全给了墨玄操控的傀儡人,真是想想就肉疼得厉害。 “我不是想要钱。”小倌顿了须臾,神色有些落寞:“我不走,是因为无处可去了。” 桑若想到他说南风馆被屠一事,心底也有些难受。 那些想将她分食的男人还算得上死有余辜,可那些无辜的女子和小倌都是受她牵连才会丢了性命。 “我……我很抱歉。”才一开口,哭腔便混在声音里发着颤,她胡乱擦去眼泪,哽咽着问:“要么,要么我帮你再寻一家南风馆?” 她半依在床上,被褥只堪堪遮在胸前,散落的秀发中,随着她抽泣的动作,像是有只兔子藏在里面跳动。 有些趣味。 墨玄手指蜷了蜷,有点想拨开那碍眼的头发,看看她是不是真藏了只兔子在胸口。 再抬头,倒是真看到了只兔子。 现实到底是比梦境来得真实,她昨夜再怎么哭眼睛也没红成这样,倒是添了几分可爱。 他忍不住想笑,连忙用手掩在唇边低下头,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笑得肩膀微颤。 不知道兔子被剥皮抽筋时,眼睛会不会更红,更可爱。 桑若看他颤抖的肩膀,还当他是在哭,心里的愧疚疯狂蔓延,急得她开始打起哭嗝:“你先别,嗝,别哭,我一定,嗝,一定给你找个更好,嗝,更大的南风馆。” 可她说完,小倌肩膀颤抖的幅度更大了,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发着抖:“我,做不了小倌了。” “为什么?是怕去了新地方没生意么?”桑若拍着胸口边顺气边安慰道:“你能力这么出众,嗝,不管去哪,都能,嗝,都能做大,做强的。” 小倌长吐了一口气,语气带了些低迷:“替姑娘解毒后我已经伤了根本……可除了这事,我并无一技之长,所以我想求姑娘收留,只要给我口饭吃就好。” “嗝——”惊吓过度,桑若打了最后一个嗝,随后陷入了沉默。 慢慢地,她哭得通红的眼底浮现浓浓的同情。 啊……原来是废了。 第15章 一个小倌,身体废了等同于吃饭的本事也没了,桑若表示同情,也很感激他的舍己为人。 可收留他,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止住眼泪,尽量让自己拒绝的语气不那么生硬:“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不能将你留在身边,你若是担心赚不了银钱吃不上饭,我可以给你写封信,你拿着信去欢思酒楼的天字一号房找一个叫萧子衿的男人,他一定会将你安排妥善……” 小倌摇摇头,一脸认真:“无功不受禄,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一个小倌觉悟这么高么?! “说得好,就是应该这样。”附和过后,桑若暗戳戳提醒他:“你看你也瞧不见,留在我身边也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是不是?” “不能日日接客,但偶尔一两次我还是可以的。”小倌抬头‘看’向她,语气温柔:“姑娘昨日破了身,日后每逢满月定然用得上我。” 桑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噌一下攀上脊背,牙齿都在打颤:“你,你说什么?什么满月?” “你昨夜说过,你是魅妖。” 桑若魂都要飞了,大脑疯狂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一切,似乎,好像……真是她主动说的。 恐惧让她心脏狂跳,速度比方才猜测他是墨玄时还要快。 让一个男人知道她是魅妖,且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这是要死的节奏。 她手心已被冷汗濡湿,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成为一堆白骨的画面。 正在此时,小倌朝她伸手,吓得她尖叫着挪着屁股往后躲,声音几乎要穿破屋顶,凄厉极了。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片刻,神情似乎有些无奈,语气放得更轻:“姑娘不必担心,我并无灵脉,你的血肉对我而言半点用处都没有。” “你一探便知我说得是真是假。”他反手向上,泛着青蓝色脉管的手腕毫不躲闪地放在她面前,微叹了口气:“桑姑娘,我承认我留在你身边不止是为了温饱,而是想让自己的安全有些保障,毕竟我在墨玄面前露过脸,而你也说,依他的性子若是回来必然会杀我灭口。” “所以桑姑娘,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他将手腕又朝前递了两寸,语调认真:“你尽你所能保护我,我替你保守秘密,同时也会尽我所能供你度过发情期,如何?” 桑若垂着眼睑,看着他伸过来的白皙的手腕,上面的青色血管突突跳动着,那是修士最为脆弱的命门,只要调动灵力搭上去,便能寻到藏在骨血中的灵脉,摧毁,断裂,都是一刹那的事。 而他不知道她不会调动灵力。 房内陷入沉默,静到她能听清有什么东西在怦怦跳动着,比她的心跳的还快。 是他在害怕墨玄的报复? 桑若推开了他的手腕,抬眸时眼神坚定:“算了,我相信你。” “谢谢桑姑娘。”墨玄唇角上扬,笑声从喉咙里滚出:“只要你愿意留下我,什么事我都做。” 果然没猜错,她不会调动灵力……那绝对不可能是桑若,也不是修士。 一个凡人,却能躲过他的搜魂术,事情更有趣了。 白纱下,他的眼神越来越兴奋,唇边的笑却温柔得像春风。 我一定,一定要留在你身边。 他有预感,这将是他人生中最有趣的事。 第16章 桑若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个……昨夜你可有做避子措施……我不会怀孕吧?” “怀孕?不会的。” 梦里的东西再真也真不到这个地步,不过瞧她这副可怜样,倒是让他有点想…… 想什么? 墨玄停下了手,眉头忍不住蹙起。 他居然想真的试试看。 桑若不理解:“为什么?” “也没什么。”墨玄抿了抿唇,随口道:“我儿时吃了许多绝嗣药,所以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儿时?”桑若惊得瞪大眼睛:“你父母不管你吗?” 她知道有些孩子不懂事,会将药丸当糖豆吃,但他说吃了许多,那得是多粗心大意的父母才能让他吃那么多绝嗣药? “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 他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声音听不出丁点难过,甚至还冲她笑了笑。 唇边绽开的弧度温柔恬淡,一如他的人,柔和得像春水一般,可她莫名从他的笑里品出些哀伤。 “没关系。” 桑若裹着被子挪着屁股凑近,一把搂过他的肩:“我也没有家,以后我们就是生死相托的一家人!” 生死相托? 墨玄唇角微微抽搐,忍着一巴掌将她拍死的冲动,道:“桑姑娘。” “你可以叫我阿若。”桑若眨眨眼,满脸无辜:“你呢,你叫什么?” “……无名。”墨玄随口胡诌了个名字,担心她寻根究底,于是转移话题道,“桑姑娘,我先帮你叫热水梳洗一番吧。” 他出去后很快就有伙计送了热水上来,桑若虽然行动困难,但在他的帮助下,还是安全坐进了浴桶里,将身上的黏腻尽数洗去,换上跟着热水一同送来的干净衣服,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正招呼着人将她抱回去,门外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她疑惑是不是伙计来收衣服钱了,却听到女人酥掉人骨头的妩媚声音:“道长,你一定要先敲门吗?直接进去不是找得更快些?” 冷峻疏离的男声紧随其后:“这样不妥。” “你现在知道不妥了?昨日把我往床上拉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妥?” “……此事是我不对,等找到我师妹,我立即陪你上路寻药。” 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 桑若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声音,这信息量,外面不是男女主还能是谁! 她还想着一会让无名去欢思酒楼给萧子衿送个信,没想到他们先找来了。正好,她还愁不知道怎么调动灵力修复身体呢,现成的师父就上门了。 “大师兄,我在里面!你等一下!”她拍了拍无名:“快,快去开门!” 那副期待兴奋的神色落到墨玄眼里,莫名的碍眼。 刚刚还搂着他说要和他做生死相托的一家人,才过了多久,眼里就又装上别人了。 况且她不是说找萧子衿只是为了寻药?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就是单纯因为萧子衿来了才这么高兴。 呵,看来她不止占了别人的身体,还想占了别人的心上人。 不过也是,风光霁月的君子师兄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容易花痴的存在,一如桑若当初,满心想着自己能同这样的人来一场旷世奇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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