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晚了半秒,就要被人把脑子捅个对穿。 好在桑若足够了解墨玄的疯,听出他的笑声里满是杀意。 她眼眶微红,分不清是为了攻略还是真的委屈,心里酸涩难忍,说话的声音有些颤:“你要杀我?” 墨玄又在她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复杂情绪,儿时的他看不出更深的是什么,可现在,他望到了在委屈和思念之外,那份带着痛意的爱。 这样的情绪或许不止狮崽有,可让他握紧匕首的,是这份复杂的情绪和狮崽一样,明明是看着他,却又让他感觉,她在透过他,思念另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 可她眼里又分明只有他。 墨玄呼吸粗重,握着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声音也紧绷的厉害:“你方才唤我什么?” 桑若红着眼,轻声重复:“阿无。” 墨玄一声不吭,仿佛没听到她的声音,可他翻涌起巨浪的眼眸暴露了他现在震惊不安的情绪,他眼里有试探,薄唇紧抿着,半晌才挤出嘶哑的声音:“你……” 他今日的情绪被钓的太高,桑若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不再调戏他,也不再同他绕弯子,她瘪了瘪嘴,让他提着的心放回原地:“我一直想跟你说,狮崽这个名字真的很敷衍,我不喜欢。” 垂在床边的轻纱又开始飘动,幅度很小,却刚好将纱幔倒映的阴影吹到墨玄脸上,他隐在暗处,神色晦暗不明,只有一双在光影下忽明忽暗的异色曈眸,直直盯着桑若的眼睛。 他手中的匕首并未移开,甚至又往下降了一厘,几乎要破开她额间的皮肤。 桑若静静地躺在匕首之下,微红的杏眸回望着他,不闪不避。 好半晌,墨玄才开了口,声音没了紧绷,温润得似三月暖阳:“既然不喜欢,怎么现在才说?是之前妖力不够,无法开口吗?” 桑若神色认真:“一开始是妖力不够说不了话,后来虽然能说话了,可我觉得你喊我狮崽时已经不敷衍了,便没告诉你。” “原来如此。”匕首向上移了一分,床边纱幔飘的高了一寸,墨玄坐直身体,语气更柔和:“折腾了这么久,饿了吧,我让妖厨做些吃食送来,有只狸猫精烤的鱼实乃妖界一绝,你定会喜欢的。” 桑若也坐起身:“你明知道我自被鱼刺卡住后便不敢吃鱼。” 匕首再次上移,浅白色的纱幔卷的越发高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墨玄如此说着,语气听上去也当真是惋惜的语气,又想起什么似的,自然开口道:“桑若身体内的灵脉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抽得如此干净,若是留下一些,倒是同你灵脉相同属性,你重新修炼起来也快些。” 匕首的寒光映照在他的眼中,他冷白的手指边缘泛着用力过度导致的粉,桑若看着他半掩在鸦羽长睫下的眼眸,没再说话。 她知道墨玄在试探,也知道他不如表面看上去这般镇定冷静。 更知道他隐在白衣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是因为怕。 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两圈,温柔的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紧张:“是吗?” 他问的不是灵脉,不是她想吃什么,不是她为何不提不喜欢狮崽这个名字,他字字句句都在确认,她是不是那只为他而死的白狮幼崽。 他在问,她是不是真的回来找他了。 匕首闪着寒光,桑若视若无睹,凑了上去。 墨玄眼中闪过犹豫,随后收起匕首,抿紧了唇。 那样的吻,应当能让他此刻慌乱的心缓和一些,哪怕是从慌乱转变成愤怒,也好过这般跳动着,不安着。 可桑若这次没有吻他。 她侧过头,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手环住他的腰,声音绵软,轻的似风吹过他的耳边。 “我爱你。” 她如今体虚,体温微凉,这般撞进怀里,像是一阵寒风迎面扑来,因为太过寒冷,反而无法忽视,墨玄僵了一瞬,心脏跳动得更加不安。 却又同方才有了些不一样。 他抬起手,一次次调整呼吸,颤抖的双手温柔又克制的回抱住桑若,冰冷的寒气瞬间透过她的身体紧贴上他掌心,他忍不住收紧胳膊,将她抱的更紧,声音似叹息,似控诉:“我等了你很久。” 听到墨玄的话,桑若心中更觉酸涩,对她而言,梧桐树下神灵俱散的分别,不过才过去一天,可对他来说却是十几年的光阴,是几千个日夜的痛苦煎熬。 他不知道她有系统,不知道她的灵魂并未散尽,他眼睁睁看着她神魂消散,连夺舍的可能都不再有,这无数个日夜中,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想着和她的曾经。 只想一想,桑若就觉得心痛的喘不过气来,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墨玄,冰冷的身子紧贴着他,哭泣令她略显单薄的身体在他怀中发着颤。 第145章 二人身体紧贴,少女胸前的绵软抵着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墨玄极力想要忽视这暧昧的触感,可偏偏她伏在他怀中哭着,想忽视,却只更明显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他的思念慌乱后怕在这一刻全都散进了风中,心中只余控制不住的悸动和尴尬。 如何能不尴尬,狮崽从前虽是雌性,可一来他们隔着物种,二来那时都小,它也没个人形,自然也无男女之分,他只当它是最亲密的伙伴,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家人。 可现在那只雪白的狮子幼崽夺舍成了一位妙龄少女,虽这具身体本是他不喜的人,但他向来只认灵魂,如今这具身体里的人成了狮崽,便有了娇俏如花的美,肤如凝脂的软,连那股从前让他厌恶的甜香,都在幽幽钻入鼻腔中变的令人心悸。 可他怎能对狮崽心悸?它只是个不足半岁的小妖! 墨玄努力克制着心脏的跳动,伸手拍了拍桑若轻颤着的背,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狮崽,先松开些。” 桑若正埋在他颈窝肆意发泄着心中种种委屈悲痛,眼泪如泄了堤的江流,难以抑制,又如何能舍得离开他的怀抱。 她松开环在墨玄腰间的手,墨玄松了口气,轻咳了一声,准备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她,却措不及防地被那双蒲柳般的手臂勾住了脖子。 桑若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不要。” 墨玄喉头滚动,他忙把桑若又往上举了举,努力将脑海里的思绪抛却,声音嘶哑的厉害:“狮崽,别闹。” 桑若本是想和墨玄抱的更紧些,并未有别的心思,听到男人带着情欲的嘶哑声音后,她环着他的手紧了紧,缓缓低头靠近他,声音轻而慢:“比起狮崽,我更喜欢桑若这个名字。” 她的呼吸洒了下来,微凉,似秋冬的风,可在寒意之下又藏着一团滚烫的火,靠得越近,越令人觉得炽热。 墨玄呼吸粗重,只想快些安抚她的情绪,名字这种小事,不值得浪费时间。 “阿若。”他哑声唤道:“先坐好,我还有许多事想问你。” 听到这句熟悉的呼唤,桑若心中卷起的思念浪潮几乎要将她淹没,眼眶迅速聚齐水雾,豆大的眼泪滴落,砸在墨玄眼下。 那滴泪冷如寒霜,滑落到他唇上,墨玄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视线中是桑若凑近的脸。 她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他先是尝到些许的咸,随后是香软的甜,她身上的寒意成了灼烧人的烈焰,他几乎用了所有的理智才克制住燃起的欲望,不去回应她的吻。 他垂着眼,望着桑若湿漉漉的眼睫,思索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没法用失而复得的激动来解释他心中的悸动,他知道自己是知晓了她体内的灵魂是谁而放下了心理防线,紧接着才因为……因为桑若的靠近和触碰,因为她的身体,因为她的气味,因为她的吻,有了悸动。 墨玄眼眸幽深,喉头滚了又滚,除开他因悸动而感觉的炽热以外,她的吻实在寒冷,提醒着他,她如今的身体被人硬生生抽光了灵脉,寒气无时无刻不在侵染着她。 她太虚弱,他怕自己将她推开的力道会太重,容易伤了她。 他既不敢推,也不敢应,掐在她腰间的手控制着力道,冷白如玉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被这个吻折磨的快要疯了。 理智即将崩断前,他才蓦地想到在推开和回应之间,还有另一个选择。 他偏开头,躲开这个吻,视线越过她的肩,望向大门的方向,喘息粗重,声音嘶哑粗粝似砂石刮过:“够了,别闹了。” “不够。”桑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万分坚定,她低头继续去寻他的唇,声音近乎哀求:“我很想你。” 她知道墨玄对她的欲是因为她在大殿上用一个吻给他灌输了她先是女人再是狮崽的观念,而当这个女人和他在意的狮崽碰撞在一起,他卸下心理防线时,身体自然会因为她的靠近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也知道,墨玄很快就能想清楚他现在的冲动是因为什么,又或者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无法放任情欲,因为在他心里,她是伙伴,是朋友,是家人,他在乎她,也爱她。 可他如今不再是那个幼小的男童,他现在是妖界帝君,是那个人人恐惧的疯批反派,是她的爱人,她不要他对伙伴,对朋友,对家人的爱,她想要他如从前一样,热烈又赤裸的爱她。 墨玄再次躲开她寻过来的唇,窥见那双杏眸中又浮现几分委屈,这下子真是想要又不得满足的勾人神情了。 他喉头滚动,抬眸对上桑若的眼,她眸中的情意浓的快要溢出,隐隐的红晕似是在求他爱她,更令他心中悸动。 可她眼里的情越是深厚,越是让他感觉到,她求着要爱的人不是他,她像是在透过他,看着旁的什么人。 这样的娇俏,这样勾人的神情,连这样缠绵的吻,仿佛都是对着那个人的。 他是恼怒的,可又觉得疑惑,他在她眼里并未看见,她将他看做替身的眼神。 就好像,她既是在看旁人,又是在看他。 从她是狮崽时,便是这样看他。 所以这样的眼神其实也不奇怪,奇怪的是…… 墨玄眼眸微暗,声音暗哑低沉:“为什么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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