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沉入水底。 她想,应当不是所有系统都像她这系统一样不靠谱,若真有系统,定然会出手救他。 但据她观察的结果来看,他大抵是没有系统的。 那一次次在绝境中救下她也不是因为什么任务,纵使他确有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但至少对她是真心以待的。 “阿若,你想了好久。”墨玄贴紧她的脖颈,问话声嘶哑,带着笑意:“想清楚了吗?你觉得我是谁呢?” “阿若,系统是什么?你要做的任务……又是什么?” 墨玄自从十大妖王手下逃出生天后,便再也没起过惧怕之心。 可唯独面对桑若,他无法不怕,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桑若,只祈祷她口中的系统是在结界之外,无法提醒她,也无法阻止她开口。 四周寂静异常,须臾后,桑若声若蚊蝇地开口道:“系统就是系统……我的任务……我不知道……” 墨玄心口狂跳,他赌赢了,系统并未紧跟在桑若身边! 他压制住紊乱的心跳和呼吸,声音更轻:“你的系统没告诉你吗?” “告诉了。”桑若说着,似觉得委屈,瘪着唇控诉:“它只说让我攻略,可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攻略什么,便走了。” 攻略…… 墨玄将这两个字在口中无声过了一遍,见桑若手指颤抖的幅度逐渐缓下来,只好暂时压下疑虑。 动作间,桑若已然回神,没了禁锢的手一把拆下眼上的白纱,回头看他。而墨玄早在她回头前一刻转回了人身,外露的狮耳狮尾都消失不见。 桑若一时半会确实下不了床,她方才跪在那岩石床上许久,膝盖都破了层皮,流出血丝,此时坐下,只觉钻心的疼,莫说下床走动了,她在床上动动腿都疼的快要流出泪来。 在东海又无法用灵力修复,她只能在这坐到身体习惯这股疼,才好动。 墨玄从她带血的膝盖上收回视线,扬起一抹浅笑:“我虽然瞧不见,可方才过来寻你时,已经将这里都摸索了一圈,我知道何处可取水沐浴,你安心在这等我。” 桑若虽不放心,可膝盖确实疼得厉害,只能叮嘱他多加小心,若有不对的地方,便大声唤她。 墨玄一边穿衣,一边失笑问道:“你无法行走,纵使唤你,你又怎么来?” “那不一样。”桑若认真道:“你唤我肯定是需要我,即使我疼,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保护你的。” 墨玄手指微顿片刻才系上腰带,长睫垂下,掩盖眸底的悸动,轻声问道:“任何时候我唤你,你都会出现吗?” 桑若眼眸闪了闪,手指蜷缩着捏紧,须臾后才点头:“嗯。” 她应得有些轻,似有愧疚,墨玄眉头微蹙,抬眸看向她,却只瞧见她低头瞬间,自下巴落下的晶莹泪珠。 哭什么? 他仔细思索了一遍方才的对话,心头竟有些慌乱,想要开口询问,却只能在她并未出声的落泪中,咽下一个盲人小倌不该有的问话。 到最后,他忍下疑惑,转身离去。 关上房门的刹那间,墨玄尚未回头,水色神识便已经铺天盖地压向院内某处。 院落本生着的各类珊瑚通通不见,此时宽阔敞亮,金发碧眸的鲛人便出现得格外突兀。 神识将她紧紧束缚,一阵风卷过,墨玄已带着人远离了这间小院,来到鲛人宫某个角落。 才落地,墨玄便一脚将鲛人踹倒在地,命剑出鞘,他声线冷厉,杀气蔓延:“你在找死。” 纵使沉在情欲之中,多年的经历也让他始终将一线神识留在屋外戒备,先来了个蠢货挪走珊瑚便还算了,可这鲛人偏在他同桑若结束时来到院落,对着紧掩的屋门无声说了句话。 看唇形,是在问他:“你看到我了,对吗?” 墨玄一步上前,雪白剑刃落下,穿破蓝色鱼尾,剑尖入土三分,将鱼尾紧钉在地上,血瞬间漫了一地,鱼尾染着血色,那鲛人却不痛呼,仿佛受了重伤的不是他一般,唇角甚至勾着抹浅笑:“能在东海调动灵力与神识,你果然是……墨玄帝君。” 墨玄并不惊讶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说起来,整个东海内的鲛人,但凡见到能在此调动灵力的,都知晓是他。 唯独一点。 “你尚未成年,而东海近二十年来都只有我一人来过。”墨玄望着鲛人雌雄莫辨的脸,手握着剑柄,轻转一圈,唇边笑容上扬,眼眸却越发冷寒:“帝君这称号,你如何得知的?难不成你也同堂溪老头一样,可以未卜先知?” 贯穿鱼尾的雪白剑刃随着剑柄扭转,搅动着伤口,血汩汩流出,鲛人终于没忍住痛哼一声,湛蓝的眼眸中却依旧带着笑,她道:“我不止知道您成了帝君,还知晓不久之后,您会为了桑若颠覆整个北渊。” 墨玄眸光微动,手指轻点剑柄,淡声道:“说完了?那你去死吧。” 说完,他反握剑柄,拔出长剑时带起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闪着寒光的剑刃破过这股血色暗流,直指鲛人喉间。 电光火石之间,金发鲛人不慌不忙地开口:“你若杀了我,便再也没人告诉您桑若是因何而死了。” 第84章 “铮——” 猛然停下的剑刃在空中震颤嗡鸣,须臾后调转方向,带着比方才还重的力道,扎进鲛人湛蓝唯美的左侧眼眸。 “啊——” 鲛人惨叫一声,鲜血顺着眼眶流了满脸,格外渗人。 墨玄带着浑身煞气逼近,声音彻底冷下去:“我耐心不多,不想死的话便说清楚,你对桑若做了什么?” “我并未对桑若做什么,我此番来寻帝君,就是想求帝君一件事。”鲛人一只眼眸落着血,另一只眼里酝满了泪:“我将一切告知帝君,助帝君留下桑若,只求帝君也能帮我。” 她疼得颤栗,金发散落,本被遮掩的耳朵露出,右侧,一粒朱红小痣藏在耳下。 泪水混着血水自那粒红痣滑过,金发鲛人祈求道:“求帝君帮我救下漓洛,如前世,您救下我一般。” 前来寻墨玄的鲛人正是性子温柔腼腆的漓泉,她强撑着说完这句话,终究扛不过痛楚,陷入昏迷。 墨玄冷睨着她的脸,不知道要不要让她醒过来。 他大可直接在此杀了她,化了她的尸骨,这样一来,只要他在离开鲛人宫前不再让灵力外露,便无人知晓他的身份,桑若便也不会有机会知晓他是墨玄。 若是今日之前,他必然会这么做。 但一来,他如今对身份暴露一事已有打算,二来,这鲛人口中说的前世他虽不信,可他说他会为了桑若颠覆北渊,倒是让他想起堂溪城主同他说起卦象时的异常神色,以及他举全族之力送与桑若的护命法宝。 他起初还当是堂溪城主想让他承个人情,可若是堂溪城主算出桑若会出事,恐他颠覆北渊,才赠予的法宝,似乎更合理些。 墨玄眼眸骤缩,随后毫不犹豫的以长剑划破腕骨,凝魂燃出水色灵血,落在鲛人的伤口上,直到她尾巴和眼睛上血洞都愈合如初,悠悠转醒时,他丢下一句:“今夜子时,本尊会来此地同你问个清楚。” 他戾气满身,离去的步伐却压不住那丝慌乱,漓泉垂下眸,望着只余血迹的尾巴,喃喃道:“这两滴灵血若是留给漓洛,他便能少疼些了,用在我身上,真是浪费……” 她叹了口气,寻了处水源将满身的血迹清洗干净,才回到房间,躺在被她以药放倒,还沉睡未醒的漓洛身边。 而背对着她的漓洛,在漓泉双手环上她时,睁开了眼眸,眸底复杂沉思,久久未能安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同漓泉分开时已是戌时,墨玄放下原本的计划,先打水回了屋。 桑若已累的缩在岩石床尚未湿透的角落睡了过去,乌黑秀发半掩着潮红粉腮,似是梦到了什么,红唇嘟囔着听不清的梦呓。 墨玄以灵力驱净床上的水渍,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曈眸逐渐浮现异色,他不需要用神识覆盖眼部,便能看清桑若的眉眼。 双眉弯弯似柳叶,柔和的,娇俏的,皱起时也让人觉得可爱。 卷翘的睫毛是叫人忍不住伸手触碰的长度,被遮盖的眼眸清澈干净,仿若漾着一汪清泉,让他自愿沉溺在她的眼中。 鼻子挺立小巧,无论生气还是害羞,绯红都会爬上鼻尖,分外惹人怜爱。 红唇不点而朱,声线娇软,会说出让他生气不悦的话,却也能引得他心悸不已。 他曾想过,若她无法原谅‘墨玄’,他做一辈子的无名小倌,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她肯喜欢他便好。 可漓泉说,桑若会死。 墨玄将桑若的身体擦洗干净,披上他身上干净的外袍,修长如玉的手指缓缓描过桑若的眉眼鼻唇,俯首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轻声道:“你安心睡,我且去听她能扯出多离谱的谎。” 出了房门,墨玄眉头微蹙,看向院落门口的金发鲛人。 他本是想着同桑若说些话,再将她哄睡,时间便会耗费多些,因此才和漓泉约了子时见面,可如今才过亥时,她难不成一直在这等着? 灵力自脚下起,墨玄一步踏前,人已至院门,带起的风吹起鲛人的金色长发,她露出的两只耳朵上都无朱痣。 “墨玄帝君。”她笑得随性:“和我聊聊吗?” 同样的角落,屏风般的珊瑚遮挡了另一边地上尚未干透的血迹,墨玄同漓洛对立而站,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 须臾后,漓洛主动开口,她笑道:“前世伴在帝君身侧数月,倒是没见过帝君有过这样的打扮。” 又是前世? 墨玄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和漓泉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眸,似在想扎穿哪只能让她把话说明白点。 漓洛仿佛猜到他的想法,后退两步,脸上笑意收敛,认真问道:“帝君就不好奇,我想同帝君聊什么?” 墨玄没了耐心,雪白命剑凭空出现,他抬手握住剑柄,向前一步。 漓洛暗自咬牙,这个人真是什么时候都这般疯! “我说就是了!你把剑收起来!!!”漓洛咽了咽口水,有些恐惧的离
相关推荐:
小可怜在修罗场焦头烂额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我以力服仙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媚姑
老师,喘给我听
宣言(肉)
将军宠夫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修仙有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