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迷不醒的鲛人王储,不再多说。 事到如今,她必须成功布下散灵阵法,才好回报鲛人王的信任。 东海四面环山,海域辽阔,散灵阵法若想将其覆盖彻底,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桑若在鲛人王的陪同下走遍东海每个角落,足足耗费一月时间,才成功结出阵法法印。 无形的屏障笼罩住东海,巨大的灵力波动后,法阵之内的所有人都在一刹那失去灵力,海上的捕鲛人无措慌乱,早有准备的鲛人们踏浪而出,凭借着种族血脉中与生俱来的海上作战能力,将这些压迫族群数万年的敌人驱逐。 自此,捕鲛人销声匿迹,再不成气候,鲛人族终于得以平安顺遂地生活下去,虽偶有些不听话的鲛人上岸被捕,可比起从前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阵法落下的那日,鲛人宫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会,桑若被奉为座上宾,众人轮番上前致谢,有鲛人潸然泪下,哭的无法自抑,也有人欢天喜地的唱起歌谣。 天籁般的歌声下,大家欢快地跳起舞来,鲛人王面上带笑,可眼底却覆盖着淡淡愁绪。 莫离和莫念还是没醒。 思及此事,桑若也忍不住皱起眉头,灵力未消散之前,鲛人王也探查过他们的身体,心脉已全,就算阵法对二人的魂灵有些冲击,也不该昏迷这么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桑若准备同鲛人王告退,再去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早日唤醒莫离二人,可才起身,便听到有人唤:“父王。” 红发蓝眸的鲛人来到殿前,视线掠过桑若时微顿,随后无事一般看向鲛人王:“父王。” “你终于醒了!”鲛人王眉眼舒张,上前仔细询问她身体如何,又问:“离儿呢?可还好?” “父王。”红发鲛人眉头微蹙,唇抿得死紧,半晌才道:“我是莫离。” 听到这话,鲛人王同桑若俱是一怔,方才莫离一直神色平淡,回话时也认真恭敬,分明是莫念的做派,可她说她是莫离!? 再仔细看,那平淡的眉眼下分明压着些哀怨,像是心事浓重,情绪才无心外露。 殿内不知道何时安静下来,众人早已离开,鲛人王半晌才找回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那念儿呢?” “我不知道。”莫离低声道:“或许……他已经消失了。” 提出双生阵法可以救他们之后,桑若也告诉过他们,若是在阵法中,有一方自愿放弃生机,那活下来的,也可能只剩下一人。 莫离当时还呸了两声,说这话不吉利,她同莫念十几年来没有一天不想好好活着,如今能一起活下去,又怎么会放弃生机呢。 可现在,莫离说莫念消失了。 她得不到他灵魂的回应。 桑若心脏有些钝痛,红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怕莫念的消失是因为她,即使她对莫念无意,也无法接受他这样消逝,她担不起这样的重量。 鲛人王身子晃了晃,失神喃喃:“怎么会……念儿怎么会……” “父王,您别太难过。”莫离上前扶住他,劝慰道:“估摸是他砍了我的胳膊,自觉无颜面对我,这才主动放弃生机,事已如此,无法改变,还请父王节哀。” 说完,她侧眸看了眼桑若,眼底划过一丝哀怨,不情不愿地开口:“你也一样,这事同你没什么关系,如今神灵果已经给你了,请你速速离开东海,我不想再看到你。” “离儿,不许如此失礼!”鲛人王虽然痛心于莫念的离去,但也不会因此对莫离失了管教,他呵斥一声,强忍着心痛,对着莫离道:“和堂溪姑娘道歉!” “无事……”桑若冲莫离扯了扯嘴角,尽量温和道:“我答应了你父王,绘制一张双生阵法的阵法图留在东海,所以我得去趟藏书阁,明日再走,可以吗?” 莫离没有理由拒绝,桑若来到藏书阁,接过纸笔,几次呼吸后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画图,可图画完,心却依旧未能静下来。 方才在殿上,无论是鲛人王还是莫离,都默认了莫念的消失是她自己放弃的生机,可桑若当初分明也说过,还有一种可能,是布阵人灵力不足,无法牵引魂灵相融,也会造成只有一人存活的结果。 第169章 鲛人王同莫离对此只字未提,桑若却不能不去想这个可能。 她满心繁杂思绪,无处倾诉,只能写于纸上,阵法图的另一边被她当做日记本,写着写着,一滴泪蓦地掉落,洇湿了纸张。 她握笔的手有些发颤,顿了许久,才继续写下, 如果墨玄在,双生阵法绝对不会出现因灵力不足导致两人只醒一个的情况,如果墨玄在,她就不用到现在还夜夜被血色噩梦萦绕,日日都在担心神灵果丢失怎么办。 “没关系。”桑若抹去眼泪,扯出一个笑容,自言道:“我去找你。” 她离开藏书阁,同鲛人王告别,鲛人王满脸歉意道:“此事我已经教训过离儿了,你对我族有大恩,她实在不该如此无礼,你安心待在东海,不用管她。” “您的好意我明白,但我确实该走了。”桑若眉目低垂,掩住眸底哭过的痕迹,轻声道:“不是我同莫离置气,我来东海本就是为了寻药救我爱人,如今散灵阵法已经布下,我的爱人还在等我,我实在不能再耽搁下去。” 话说到这份上,鲛人王也不再挽留,只再三说,鲛人一族永远欢迎她回来。 桑若笑着离去,经过某根圆柱时,脚步微顿,轻声道了一句:“多保重。” 柱子后,红发鲛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紧握成拳,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许久之后,才听到她嗤笑一声:“还骗人说你死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自作多情了吧。” 转而,她的语气又轻柔起来:“我本就不是为了让她在乎。” “那你干嘛要让我说你死了?” 莫念没有回答,他道:“去找父王吧。” “到底为什么?!你是不是怕她知道你活着以后,找你聊聊如何放弃她?” “不是。” “那到底是为什么?!” “择性礼快到了。” 莫念一句话便让莫离忘了追问原由,她戒备地道:“我要做女人!” “嗯。” “你同意了?你不是要做男人吗?” “那就做男人。” “不行!我不要做男人,你欠我一条胳膊呢,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莫离开始喋喋不休,莫念唇边噙着抹浅笑,视线中,是桑若在水里愈发遥远的身影。 世上哪能将所有事都归之于情爱,堂溪若是善良,可她持剑逼近莫离时,浑身的凶煞戾气也不是假的,他当时若不先动手,莫离失去的绝对不止一条手臂。 他相信她不会无故动手,可他也知道,以莫离的性格,若听到堂溪若同他说什么,怕是又要踩上她的雷区。 无数族人还等着散灵阵法救命,他只能压制着莫离的灵魂,耐心等到阵法成功后,再同莫离说,他不想面对桑若,就说他消失了吧。 如此,莫离便会因为担心他,不在堂溪若面前再提她爱人一事,而堂溪若会因为他的死而自责,从此再不入东海。 他确实为她如阳光一般的笑而动心,但也仅限于动心,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从来都是鲛人族,是离儿。 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风和日丽,桑若离开东海,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堂溪城。 上一世墨玄同她说过,沈凝霜在她身体里除了看到紫雷以外,还看到了回天树和堂溪一族的至宝卦象镜。 可她身体里分明只有轮转境,虽不知道为什么在堂溪氏这里换了个名字,但看了就知道这两到底是不是同一块镜子,左右她现在也没有轮转境的下落,不如去堂溪城走一趟。 只是她翻遍了堂溪若的储物玉佩也没发现去往堂溪城的传送卷轴,桑若在最近的城镇中问了个遍,也只能买到去沙漠客栈的传送卷轴,剩下的还得靠她自己走。 一天之内跑了三个城镇,桑若早就累得不行了,到最后随手从路边捡了根棍子,撑着将剩下半座城的店铺也问了一遍,还是没买到直通堂溪城的传送卷轴后,她彻底放弃,去了沙漠客栈。 到了客栈,天已经黑透了,沙漠的夜,星空美的令人失语,但桑若却是单纯累的不想说话,她没心思赏星星,随手将棍子一丢,开了间客房,进门就趴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睡梦中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抱了起来,没多久又被放了下来,柔软的感觉将她包裹,伴随着一股馨香,耳边有些轻微的响动,却并不刺耳,反而让她睡得更香了。 再醒来时,她却懵了。 昨日睡前她虽然没开灯,但透过窗外的星光也能看到客房内只有简单的木桌椅柜,并一张床,简单的都有些简陋了。可现在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天丝一般的床帐,四角缀着精致的铃铛,风一吹,便响起叮当悦耳的声音,格外助眠,和她在梦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再一看房间内各种简单又不失华丽的物件,桑若终于确信,她已经不在沙漠客栈中了。 所以这是哪里?!是谁趁着她睡觉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的?!而且她睡觉有这么死吗?!该不会那家客栈是个黑店吧,夜里给她下了迷香,将她卖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桑若胡思乱想之际,门开了,一位约莫三十左右的妇人走了进来,看她醒了,威严的脸上露了些许笑意:“醒了?可睡的习惯?” 桑若下意识点头,正想问她这是何处,余光却瞥见妇人腰间挂着一块熟悉的玉佩,上方堂溪二字分外显眼,她忙低头去摸自己的玉佩,摸到后,却更懵了。 这妇人的玉佩不是偷盗她的,是她自己的。 所以她也是堂溪氏的人? 似是看出桑若的疑惑,妇人主动道:“你不必惊慌,这里是堂溪城,不会有人对你做什么的,你先洗漱一番,待吃了饭再说旁的,来人。” 她唤了一声,屋外有丫鬟进来,恭敬地朝妇人行礼:“城主。” 妇人低声嘱咐丫鬟传膳,桑若却瞪大了眼睛。 城主?!这妇人是堂溪城主?!那不就是这具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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