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多娇[宫廷甜肉、高H]_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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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梧桐寨里虽养了蚕用作织衣，但颜色大多是白色褐色，少有鲜艳的衣服，其他姑娘们听闻后，也想来看看。至于为什么不去找桑若，灵姑向女儿解释的理由是穆青青好歹是寨子里出生的，要更亲近些。穆青青倒是不吝啬几件衣服，但她是从兰悦坊逃出来的，衣衫不论颜色款式都极显腰身，开放的姑娘倒是喜欢，但语蓉穿上却显得有些拘谨，含着腰驼着背，姿态不好，容颜自然也黯淡了些。这样可不行。穆青青掏出昨日刚同桑若交换的传音符，询问过后，带着一群姑娘浩浩荡荡去了桑若那。灵姑没法，只能跟了上去。桑若收到传音后一股脑从床上爬了下来，把床铺收拾整齐，将储物袋里所有的衣服一股脑全拿了出来，以及许多看上去便价值不菲的首饰。她还在继续往外掏东西，从胭脂水粉到披帛鞋子，摆了满满一屋子。墨玄坐在桌边抿了口茶：“不是不打算出门吗？” 桑若忙活的脚步顿了顿，随后三步并两步冲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茶水仰头饮下，茶杯放回桌面，发出咚的一声。她皱着娥眉，做凶狠状：“不许再提了！” 分明是她自己今日晨起时扯着被子盖在脸上，瓮声瓮气地喊今天没脸出门了。墨玄低眸，桌上那只木色茶杯边缘染了些红，是她翻出口脂时心血来潮往自己嘴上涂的。 “不提也行。”他手指翻转，将茶杯倒扣在桌上：“趁着她们还没到，亲一会吗？” “……咳咳咳。”桑若呛了一口，红着脸道：“你现在好像很热衷于亲吻……” 虽然青天白日有些让人害羞，但想到穆青青教她要主动些的话，她还是颤着眼睑将唇凑了过去。墨玄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迎上去前好心情地回答她刚刚的话。 “因为你亲起来很舒服，让我很开心。” 前半句让桑若脸上羞意更甚，听到后半句她却陡地停在半空，脸上绯色瞬间褪去。她倒退两步，须臾后，声若蚊蝇地开口：“我不想亲了。” 墨玄手都抬了一半预备搂上她的腰，见她退后，语气格外不解：“你明明很喜欢，为何不愿意？” 桑若咬唇静默几息，才轻声道：“因为这件事只让你觉得开心，却让我觉得喜欢，所以我不愿意。” “为什么？” 他似乎真的不理解。 “因为不公平。”桑若深呼吸一口，又往后退了几步，微红的眼底显出几分倔强：“只有我一个人喜欢，这样不公平，所以在你因为喜欢才想吻我之前，我都不会再和你亲了。” 她乌黑的眼眸聚了层水雾，仿佛随时会落下泪珠，贝齿咬住红唇，明明是副可怜样，却因唇上渗出的点点血丝显得固执。墨玄莫名烦得厉害。他若想亲她，单凭这几步距离根本拦不住他。可她说的话太过煞风景，让他兴致全无。 “那便不亲。”他将茶杯重新摆正，摸索着倒茶，看都没看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桑若猛地背过身去，眼泪和鲜血混在口腔，让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你这样说话，我有一点讨厌你。” “那便讨厌。”身后传来无名依旧温润的声音，伴随着茶水入喉的吞咽声，他缓缓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桑若随手扯过一件衣裳，强迫自己将它叠得整整齐齐，听到无名起身离去的脚步时，豆大的眼泪将那件浅绿短衣浸成深绿，她胡乱擦了一把，燃了张传音符。 “师兄，我和青青姐她们有事，你替我照看一下无名。” “嗯。” 直到萧子衿说他看到无名后，桑若才将传音符散去。穆青青等人很快便到了，她预备倒茶，却发觉少了只杯子。似乎，从无名喝完茶到离开，都没有落杯声出现，可他带只杯子走做什么？姑娘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桑若很快将疑惑挥去，强打起精神让她们随意试衣。河边，打发萧子衿去捕鱼后，墨玄紧攥泛白的指尖才缓缓松开。粉末落了满地，他看着残留了一抹嫣红口脂的掌心，少顷后抬手，薄唇印在掌心。没用。他用拇指指腹擦去唇上沾染的红，眸底的烦躁愈发明显。第35章未到晚间，梧桐寨便多出了许多身穿绿衣的姑娘，不间断地从桥上经过。墨玄明知她们不是桑若，但视线中出现一抹绿时，还是忍不住抬眸去看。萤石渐渐暗去，第三十次抬头后，墨玄猛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萧子衿连忙拿起剑跟上。 “不用跟着我，我回去睡觉。” “那你走错方向了。”萧子衿道：“桑师妹让我转告你，她今日要和穆姑娘睡在一处，你若要休息，便同我挤一挤。” 墨玄顿住脚步，片刻后嗤笑一声：“同你挤？在你与穆青青……的榻上？” 萧子衿眉头紧蹙：“无名公子，还请慎言。” “萧公子真是奇怪。”墨玄唇角扬起，笑得极其温润：“做这些事的不是你吗？我只是指出事实，倒成了我胡乱言语，未免太过可笑。” 这话一说，他那温柔笑意也全然成了讽刺，萧子衿却冷静道：“我并未说你胡言乱语，若你非要说谈这等私事，也请只说我一人，穆姑娘是女子，还请无名公子放尊重些。” 墨玄勾着笑意，喉间酝了更过分的话，却又想到什么，将那些话咽下，转而问道：“你喜欢穆青青？”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萧子衿答得很快，神情认真：“但我碰了她，就该对她负责。” “那她喜欢你吗？” 萧子衿这回沉默了片刻，才答：“应该不喜欢。” “所以你们能亲。”墨玄半点笑意都没了，板着脸道：“因为很公平。” 他望着不远处那间透着暖光的小屋，须臾后调转脚步离去。只是他还是没同萧子衿一屋，只随意寻了个树下，呆坐至天亮。身穿绿衣的姑娘再次遍布于梧桐寨内，相聚着往某处而去，墨玄掸了掸衣袍，起身跟着一道离去。桑若笑意盈盈和姑娘们打着招呼，语气亲切的唤她们今日再试试新发型，说到一半，一堆绿衣中突然进了抹白。来人长身鹤立，她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只一秒，她将视线移向他身后，笑着唤：“师兄，你的储物袋里还有火烛吗？明日就是语蓉的婚礼，她想在傍晚举行仪式，但梧桐寨里烛火珍贵，我想送她一些，只是我带的不多，青青姐也没带多少。” “我这里也只有几根，你都拿去吧。” 萧子衿越过墨玄进了屋，桑若便带着他去了穆青青身边，没再往门口看去一眼。连问他为何来都不问？墨玄抿着唇角，只觉心里的烦躁还在无限放大中。他又站了许久，见桑若当真没有同他说话的意思，屏息一瞬后，紧着声音道：“我回来拿衣物。” 屋子里欢声笑语，穆青青在给语蓉画着妆，桑若在旁边不停地鼓掌夸好，连萧子衿都在忙着从储物袋里翻着有没有适合男子婚嫁的衣服。无人理他。墨玄唇抿得更紧，半晌后他睨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移步至桌边坐下。 “有些渴，喝口水再走吧。” 仿佛自言自语的一声过后，他在桌面上摸索着，手指几次要触上茶壶。桑若呼吸一滞，下意识就要站起身奔过去。穆青青眼疾手快将她按住，冲她使了个眼色，又朝萧子衿道：“去倒水，大家都渴着呢，水要冷一些喝才好。” “好。” 茶壶在萧子衿手中转了一圈，滚烫的茶水被他用灵力降至合适的温度，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杯茶，自然也没落下本就坐在桌边的墨玄。杯子里的水温度适宜，就算不慎洒落在身上也没什么问题。墨玄抬起眼睑，眸底带着丝丝杀意看向穆青青。 “哇，青青姐，你这个眼妆化得好漂亮啊！” “天啦，青青姐你的手也太巧了，这个发髻好复杂，你居然这么轻松就搞定了，好厉害啊！” “青青姐，你怎么什么都会呀，今晚我还要和你一起睡，你教教我怎么盘发好不好？” “青青姐……” 在桑若第n次夸赞后，墨玄淡声开口：“穆姑娘芳龄多少来着？” 他没问桑若，再装听不见实在有些假，穆青青瞥他一眼，也很冷淡地回：“十九。” “呵。”他蓦地轻笑，抿了口茶水：“论年纪，你好像称不上姐姐。” 桑若一愣，随即尴尬地红了脸。她同原主一样，今年都是二十一岁的年纪，却对着十九岁的姑娘姐姐长姐姐短，着实有装嫩的嫌疑。但这真不怪她，实在是穆青青长相美艳夺目，身材更是叫人眼热，举手投足都带着风韵，才叫她忽略了她才十九岁的年纪。 “我，这……青青姐，啊不，青青……” “不用这么拘谨，你还是唤我青青姐就行。”穆青青分明是冲她说话，眼神却看着无名，极其挑衅：“某些人哪里懂这些，姐姐又不是只有年纪大的人才是，只要你喜欢，叫萧子衿师弟都成。” “这不成，于理不合。” 没等墨玄说话，那边还在翻衣服的萧子衿蹙眉抬头：“桑师妹自弟子中行十六，可唤师弟的只有四人。” “……你有病吧！”穆青青气地踹他一脚：“一天天地听不懂人话呢，滚一边去。” 那边萧子衿还在一本正经阐述自己听得懂人话且滚这个要求也颇为无理，这边桑若终于忍不住看了眼无名。他侧头‘看’着穆青青同萧子衿打闹，似是觉得好笑，唇边勾着抹浅浅的弧度，抿了口茶水。他肤色冷白，倒是同梧桐寨这些常年不见阳光的人肤色相近。桑若盯着他抿茶的薄唇微微出神，却见他侧着的脑袋不经意间转了过来。明明隔着白纱，她却有种被人紧紧盯着的感觉。眼见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似是要说些什么，桑若下意识攥紧衣袖，咽下酸涩后将冷淡进行到底：“茶喝完了，该拿上衣服走了吧。” “你赶我走？”墨玄唇角微僵，但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声止不住般带进声音里：“怎么办，我现在觉得你好像没那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