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有身体疲累到极点,她才能倒下就睡,一夜无梦。否则她要么就是闭着眼想着和时慈的矛盾,一夜无眠;要么是如碎片一样凌乱的梦境,搅扰得她不得安宁,睡一觉要醒上好几次,一觉醒来比不睡还疲累。 男人关了吹风机,房间顿时陷入一片宁静,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声音很轻:“已经好了,想睡就睡吧。” 她上下眼皮都快黏起来了,却还惦记着一件事儿:“……我不睡你房间。” “知道,”宋持风哑然失笑,然后一把将她抱起,“现在就带你回你房间去,可以了吧?” 她身体被他抱着呈悬空状态,心却好像安安稳稳地放下了。 宁馥神经放松下来,就这么靠在男人的怀里睡了过去。 她本以为都困成这样应该不会再做梦,但沉入梦境的瞬间,她又回到大学校园。 庆大艺术类专业每个学期都有一次汇报演出,说是展示一下学生的学习成果,实际上是给学生一个中短期目标,给压力的同时也给予动力。而学校为缩减成本地点基本定在学校大礼堂内,想去看的学生跟学生会要张票就行,没票要愿意站着看也可以。 宁馥大学三年演出六场,基本台下都座无虚席,时慈的室友在学生会,每学期他都请室友吃饭,要一张前排票,再给宁馥准备上一束玫瑰,卡在她表演结束的时间点送上去。 每当这个时候,台下都是一片起哄声,仿佛他们来看的并不是艺术类专业的汇报演出,而是两个人的婚礼现场。 梦境中,宁馥清楚地记得那应该是大三下学期,也就是他们除毕业汇演外最后一场汇报演出,台下的人格外多,就连座位间的过道都站满了人,时慈冲上来送花的时候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天花板。 她满心欢喜地接过时慈递过来的一大束红玫瑰,抬头却看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台下的人霎时间全都消失不见,灯光音乐齐齐中止,所有的声音和画面如同被人按下暂停键,只剩下足以让人出现幻觉的死寂。 “宁宁,别跳舞了好不好?” 宁馥心跳一滞,所有情绪如同迎上了一盆当头凉水,瞬间全盘覆灭。 “……为什么?” 她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梦里梦外,只要听见这个问题,就忍不住问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她的梦想就这么让人难以忍受吗?就这么让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剥夺掉吗? 宁馥在舞团闭关的时候已经太多次做到这个梦,以致于她这一次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没有同伴,没有灯光,也没有演出服的时候,她自己心里都已经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梦。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惊醒,没有在一片惊慌中睁开双眼,面对一屋子孤寂冰冷的黑暗,以及一大串恐怕穷极一生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难道真的是她的问题吗? 是不是她本来就不该跳舞,是不是不跳舞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别哭了。” 直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传来,宁馥突然感觉到温暖。 她抬头,发现自舞台顶端一束白色的光束照了下来,照亮她脸上不知何时缀上的泪痕,将她牢牢地笼罩在其中。 那道光就像是太阳,灿烂又炽烈,也是所有舞者在舞台上的方向。 在那道光束下,宁馥终于想起自己到底是谁。 宁馥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宁馥一睁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秒才缓过神,想起自己现在正在宋持风这里。 房间的门关着,宁馥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起梦中的想法,有些恍惚。 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她以为自己一直很坚定,坚定自己的舞蹈梦。 但其实那种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对了、怀疑舞蹈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情绪时不时地便会趁虚而入,趁她睡着毫无防备的时候钻进她的梦境中,啃噬她的坚定,软化她的决心。 就像是这一场梦里,她竟然真的开始想,会不会是她做错了。 可她到底错在哪里呢? 还好梦里有那一束光及时把她叫醒,让她想起自己在作为某个人的恋人,某个人的妻子,或某个孩子的母亲之前,她的愿望是成为一个舞蹈演员。 想到这里,宁馥已是睡意全无。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余光却发现旁边的位置,好像有人躺过的痕迹。 虽然那人应该已经离开有一阵子,床垫早已恢复原状,也再没有了温度。 但床单上依旧保留着浅浅的褶皱,证明那里曾经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宁小姐?您醒了吗,我可以进去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而后又是两下敲门声。 宁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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