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程晓玥手里还拿着那条要送给沈律的围巾，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些看起来就身份不菲的几人。 “沈律哥……”程晓玥走近了，想要问问沈律。 然而，她刚出声，叶哲楷压着嗓子，低呵道。 “不相干的人，都给老子滚！” 他的脸色很黑，从眉眼到微抬起的下颌，都在表达着他的不耐与气愤。 俊逸的脸部线条明朗又凌厉，自带的邪性痞气，本就自带不好惹的气质。 如今这脸一板起，更加让人害怕。 程晓玥这两年来有沈律的照拂，胆子也更大了。 可看到叶哲楷后，她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这里是南城，不是SR能够只手遮天的国外。 她不喜欢这紧张的气氛，但见沈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只能硬着头皮跟随。 李颂恩更加冷静，见到这手术室外的人，又看沈律的脸色这样不寻常，便猜到——是顾迦洛出事了。 她退到一边，通知机组人员，让他们再等等。 可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心里也没数。 既是顾迦洛的事，李颂恩便让程晓玥跟自己先离开，也让部分保镖撤了出去，只留下几个保护沈律。 离开前，程晓玥还犹豫着要不要把围巾留给沈律。 李颂恩见此，直接把人拉走了。 上了电梯，她才不悦地提醒程晓玥。 “沈律这个时候肯定没心情管别的，你把围巾收好，以后再找机会送给他。” “颂恩姐，难道就这么让沈律哥待在那儿吗？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知道吗？” 回想起沈律哥接完电话时的表情和行为，她就很不安。 电梯里，李颂恩扶正了墨镜，又将口罩戴好了。 她边做这些事，边和程晓玥说了自己的推测。 一听又和那位顾小姐有关，程晓玥更加不放心沈律了。 “颂恩姐，你不是说，最好不要让沈律哥跟顾小姐缠上吗？怎么现在却留他……” 李颂恩解释道，“物极必反。越是拦着沈律不让他过来，他就越放心不下，哪怕上了飞机，心里也会记挂着顾迦洛。” 她相信，沈律是知道分寸的。 他已经做了决定，连离婚声明都发了，不可能功亏一篑。 虽然现在她也跟程晓玥一样不安，可她还是相信沈律。 …… 手术从上午做到下午。 直至五点多，几个身穿白衣的医护人员走了出来。 他们满身疲惫，双眼干涩。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行动不便，却还是坚持上前。 “医生，我孙女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都起身注视着主刀医生。 宛嫆一颗心吊在高处，几乎忘了呼吸。 叶哲楷满眼期望，手牢牢攥着，嘴唇也抿成一道线。 张妈不敢上前，害怕听到什么坏消息，腿一直在发抖。 沈律眉头紧锁，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医生，眼睛里蕴含忧虑，睫毛在眼睑下方投着暗色的阴影。 蒋怡同样期待着手术结果。 但她所想的和众人截然不同。 道德感令她不该那样想，可就是无法阻止心底那团黑暗肆意蔓延。 在所有人的关注中，医生并不乐观地直言道。 “我们已经尽力了……” 听到这儿，蒋怡眸色暗喜。 张妈则差点站不稳，还好扶住了墙。 但紧接着，医生便继续道。 “顾小姐受伤严重，生命体征不稳定。 “简言之，术后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能否撑过今晚，我也没法下定论。 “希望家属能够好好陪伴，最好能唤醒她。否则……” 否则什么，不言而喻。 宛嫆呼吸一窒，再次坐了回去。 她看着地面，六神无主。 蒋怡随即安慰她，“母亲，您别担心，洛洛会醒来的。” 就算醒不过来，还有她这个女儿呢。 听完医生的话，张妈更加将沈律当做救命稻草了。 “沈先生，您今晚可一定要在啊！小姐她最惦记的就是您了！” 叶哲楷虽不看好沈律，却也只能承认这个事实。 他甚至做好了——只要沈律拒绝，他就把人绑了的准备。 在张妈的声音中，沈律收回了已经飘远的思绪。 他那眉眼间带着忧愁，不作犹豫地颔首答应了。 “我会留下。等她醒了，我再走。” 这话在旁人听起来还是很无情。 而这会儿沈律尚且不知，他这一留，以后未必就能走得掉…… 第三百零六章陪护 重症监护室，并非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 顾迦洛躺在病床上，身体与医疗仪器相连，能够看到她此时的体征稳定性非常低。 宛嫆先进去陪了半个小时。 那期间，沈律也在通过探视小窗口观望里面的情况。 看到女儿遭了这样大的罪，宛嫆无比心疼。 警方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车载记录仪的画面显示，车祸是单方的，暂且判定为驾驶人分神，亦或是疲劳驾驶。 在高速路上，车子忽然撞向了护栏，事先没有任何预兆。 至于当时驾驶者本人是什么情况，得等人醒来后才清楚。 病床边，宛嫆穿着无菌服，眼神温柔怜爱。 她是了解洛洛的。 偏偏在沈律离开这天出了车祸，极有可能是想不开，万念俱灰下寻短见。 因为这两年，在洛洛病重那段时间，没少做出极端的行为。 后来在徐慧的治疗下，她的情况才慢慢好转。 如今沈律回来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他要跟她离婚，便意味着他真的要离她而去，意味着她两年多的等待成了一场空。 一旦执念没了，那就是相当大的刺激。 宛嫆深知个中缘由。 但沈律去意已决，她也没法左右。 只希望洛洛能够慢慢接受现实，不要再将精力放在沈律身上。 离开重症室后，宛嫆见到了还在外面等待的沈律。 他那双好看的凤眼透着倦意。 两人只打了个照面，没有说什么话。 张妈这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沈律进监护室。 她完全不在意沈律的身体状态，没有给他安排晚饭，更不会想到沈律每天都要吃药。 李颂恩他们倒是想到了。 可当她过来送东西时，沈律已经进监护室了。 她只能将东西转交给张妈。 张妈看了看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药，十分诧异。 难道这些都是沈先生要吃的吗？ 这也太多了。 重症监护室内。 沈律身份特殊，本身就是医学专业出身，有能力应对各类突发情况。因此只有他被特许穿上特制的ICU隔离衣，能在监护室内长时间陪护。 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静静注视着昏迷中的顾迦洛。 机器上，她的心率很慢，这不是好现象。 她躺在那儿，小脸上几乎没有半点血色，嘴唇也是喀白的。 昏暗的光线里，她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气。 沈律不禁想起，十多天前的那个晚上，她还不是这样的。 回忆间，沈律的眼神晦暗难明。 尽管他已经放下这段感情，可如今她出事，他还是会担心她。 他想，这是人之常情。 哪怕是普通朋友，他也会做到这种程度的关心。 他显然是刻意忽视了，几个小时前，在来医院的路上，他的心情又是如何的。 当顾迦洛的心率突然变得很慢时，沈律的心跟着剧烈一颤。 他望着她那苍白的小脸，沉着声，急切地唤她。 “顾迦洛……”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想想你母亲，你舍得留下她一人吗？ “还有张妈，她那么担心你，如果你出事，张妈会自责一辈子……” 听到这番话，顾迦洛的心率仍然很慢。 沈律蓦地握住她的手。 “还有……我，不是说想跟我做朋友的吗？ “等你醒来，我们就做回好朋友……洛洛，你听到了吗？” 他说这话，顾迦洛的心率稍微好转。 沈律依然抓着她的手，不敢松开。 他又不间断地跟她说了很多，都是为了让她能有活下去的意志。 而此时，医院楼下，程晓玥他们也在担心着他。 得知沈律要在重症监护室陪顾迦洛，程晓玥更加忧虑了。 她坐在车上，紧紧地抱着那条围巾，目光望着医院高处。 “颂恩姐，沈律哥不会有事吧？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药，他的胃不好，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李颂恩就坐在程晓玥旁边，听到她这样为沈律着想，非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律能照顾好自己。我们先回酒店休息。” 她已经打听到，顾迦洛若是能熬过今晚，并且苏醒过来，那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反之，顾家就要准备后事了。 为了能让沈律顺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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