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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了手,埋藏在心中许久的话语脱口而出。 “你就这么不愿意娶我吗?” 苏景辰想自己兴许是被关疯了,竟然从其中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他讽刺一笑,望着沈雪道。 “愿不愿意有什么用?” “难道我不愿意,你就会去跟我爸说不结婚吗?” 明明是自己要问的问题,可真正听到的那一刻沈雪竟有些后悔为何要问。 沈雪按下心头的异样,走过来想抓住苏景辰的手,却被他躲了过去。 “还没结婚,别拉拉扯扯坏了名声。” 心头的苦涩愈发浓郁,沈雪控制不住地问出了声。 “苏景辰,你到底怎么了?”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个态度,你不是喜欢我吗?” 苏景辰抬头望着沈雪,不耐烦道。 “所以呢?” “喜欢了就不能不喜欢了?” “还是我就非要当你随叫随到的跟班,做一个任你差遣的奴隶?” “醒醒吧,新中国没有奴隶。” “婚是你要结的,现在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乐意,退婚好了。” 沈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断安抚着自己结婚以后都会好的。 “如果你还是介意我跟林泽的事情。” “我会在结婚后,向你表明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 “不用了。” 苏景辰冷声说道。 “我不在乎,你爱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 沈雪看着苏景辰疏离的样子,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她自然是清楚苏景辰是喜欢她的,否则便不会一次又一次答应她的请求。 只是苏景辰突然的改变,让她发现相较于读书,那份喜欢竟如此脆弱。 她难得生出了些许不甘,曾经那桩令她不喜的婚事,也让她不由得庆幸起来。 外边的世界不是这么容易闯荡的,她会努力给苏景辰一个好的生活,所以那封录取通知书,给林泽才是最好的选择。 婚期原本定在一个雪后,却没想到沈雪军中有事,需要提前回军里。 结婚申请还没批准下来,两家便商量着先办婚事。 整个婚事筹备苏景辰不太在意,偏偏沈雪倒真是较真了一样,非得拉着苏景辰选要用的每一样东西。 村民们看在眼里,纷纷感慨苏景辰找了个好媳妇,拿他放在心尖上。 而苏景辰像是厌烦了这些话,忍不住出声道。 “你能不能给我点个人空间,我又不会跑。” 沈雪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压住鼻头泛酸的委屈道。 “在你看来,我带你去看我们新婚布置的东西,都只是为了监视你?” “那不然呢?” 苏景辰盯着沈雪,厌恶道。 “难不成你还要说,你是真心想要跟我结婚过日子吗?” “沈雪,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骗人了。” 难以言喻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明明只是想多一些相处时间,可在听到苏景辰的话后沈雪松开握紧的手,嘴硬道。 “你说的没错。” “我就是装模作样,可就算是装模作样你也得跟我过一辈子。” “苏景辰,你别想跑了。” 留下这句话后,沈雪如一个逃兵一般匆匆离去。 自那天后,沈雪一连几天都没有跟苏景辰见面。 直到结婚这天,苏景辰被逼着换上新衣,到沈家接回了沈雪。 村民们见俩新人不说话,皆以为是害羞,纷纷开着玩笑缓和气氛。 行礼、敬茶...... 仪式结束后,大家纷纷落座,举着酒杯恭贺大喜。 苏景辰也难得有了好脸色,站在沈雪旁边不住地一起倒酒。 苏父也喝多了,抓着沈雪的肩膀嘱咐她。 “小雪,我是真把你当闺女疼的,这臭小子要是欺负你,我一定替你教训他!” 沈雪红着脸点头,兴许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望向苏景辰的目光竟还带着几分蛊惑的情意。 可下一刻,吐出的话语却又打破了幻觉。 “爸你放心,只要景辰不去针对阿泽。” “我们一定能把日子过红火的。” 无一人觉得这话不对,相反苏父还嚷嚷让苏景辰少吃飞醋。 苏景辰点了点头并未反驳,只是一个劲给他们倒着酒。 夜半时分,不少人喝的醉醺醺回了家。 苏母带着喝醉的苏父回去了,而苏景辰也搀扶着醉酒的沈雪去了房间,还不忘赶走了想要照顾的沈母几人。 酒味熏人,苏景辰刚想离开,却被沈雪伸手直接扑了个满怀。 “景辰,你去哪儿?” 苏景辰见挣脱不成,便如泄气般说道。 “我去给你拿块热毛巾,顺便给你端杯水。” “都结婚了,我还能去哪儿?” 就在苏景辰准备强行扯开沈雪的手时,忽然听到她问道。 “对,结婚了,结婚了就好。” “景辰,你喜欢我吗?” 话语中的期待让苏景辰沉默良久,最后才开口道。 “喜欢。” 轻飘飘的两个字瞬间将沈雪安抚了下来,她松开了手紧闭双眼,却仍小声念叨着让苏景辰注意安全。 而苏景辰站在床边,在听到声音渐小后才开口道。 “但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沈雪,这辈子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擦了擦被沈雪碰过的手,随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夜里的村庄寂静无比,虫鸣声不绝于耳,犹如无常催命般可怖紧迫。 他跑的浑身是汗,些许的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屏住呼吸。 冷风呼呼灌入脖颈处,连带着胸膛也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 终于,苏景辰来到了苏家旁的草堆里,在那里找到了自己藏匿许久的包袱。 看到包袱的那一刻,苏景辰松了口气,刚背上包袱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景辰。” 苏景辰僵硬着身体转过身,迎面对上红着眼眶的苏母。 “妈。” 母子二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苏景辰率先将自己的包袱放下,闭上双眼道。 “就算你这次叫人把我抓回去。” “下次、下下次......不管把我关多久饿多少天,我都不会放弃逃走的。” “我的人生不该被束缚在这里,应该去见更广阔的一切发挥我的价值。” “爸总说留在村里娶妻生子就是我的命,可我不认命。” 苏景辰没指望苏母能够放过自己,他比谁都清楚苏母性子究竟有多软,又是多么不敢违背苏父的命令。 他不怪自己的妈妈,只恨自己不够周全。 可忽然肩头传来沉甸甸的重量。 苏景辰抬头一看,却撞见苏母满是泪花的目光之中,竟是苏母将放下的包袱又放在了苏景辰的肩头。 “妈没读过几句书,比不得你跟你爸,也听不懂命不命的。” “只是听了你爸这么多年的话,也该听听其她的。” “今天也不过是儿子不在家,我随便转转。” 苏景辰心尖一颤,下意识抓着苏母的手。 “妈,我......” 苏母反手抓住苏景辰的手,轻轻问道。 “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 “录取通知书......” 不等苏母多问,苏景辰点了点头。 “都安排好了,妈你放心。” “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他想再跟苏母相处一会,可苏母却一把将她推开。 “好了,时间不早了。” “快走吧。” “再晚点,沈家的人说不定就会发现了。” 苏景辰也明白这件事,擦干眼泪最后抱了抱苏母,然后狠下心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侧小道跑去。 他跑了很久,直到看到一辆小轿车时才终于停下脚步。 车门打开,入眼却是一张漂亮的年轻面孔。 见苏景辰怔愣住,宋南舟让开一步开口道。 “我叫宋南舟,你放心一切事情我爸都交代好我了,一定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 宋南舟? 这个名字苏景辰记得,前世沈雪的死对头,在军中与沈雪处处不对付。 可苏景辰却记得,当初他跟林泽一同被绑架,沈雪选择了林泽放弃掉了他,是宋南舟不顾安危救了他的性命。 前世所有人都说他运气好,找了沈雪这个能干的团长媳妇,一辈子衣食无忧享尽富贵。 只有宋南舟听到这话讥讽沈雪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景辰没想到,这一辈子他会提前这么久遇上宋南舟。 “宋同志,麻烦你了。” 宋南舟如今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听到这话倒是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没事,你救了我爸就是我的恩人。” “这是你北上的车票。” “还有学校那边,我已经派人告知了。” “那份录取通知书已经作废,等你到了学校会有人带你去报到的。” “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 苏景辰盯着手上去禹城的车票,思量许久后鼓起勇气道。 “其实有一件事,我想要麻烦您。” 车子疾驰而过,迎着微亮的天光,与朝阳同行。 ...... 天光乍亮,微湿的寒风顺着窗户鱼贯而入,吹得门后的喜字呼呼作响。 细碎的杂音伴随着寒意,引得昏睡的沈雪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摸向身旁,可触手满是冰凉。 几乎是一瞬间,混沌的意识刹那间清醒,身体一个挺身便坐了起来。 宿醉的疼痛引得沈雪忍不住扶额,她微眯着眼睛看向床边,没有水杯,也没有盆,房间里一切如常。 如果没有墙上门后的“喜”字和身上的新装,她甚至要以为昨天的结婚只是一场幻梦。 可没有做梦,苏景辰呢? 莫名的心慌涌上心头,沈雪顾不上头疼,强撑着起身打开了门。 厅堂、厨房、客房、甚至周围沈雪都寻了个遍,可不管她怎么找始终没看到苏景辰的身影。 起床的沈母见沈雪匆忙的样子,奇怪地问道。 “小雪,你在找什么呢?” 沈雪下意识看向沈母,随后快步来到沈母跟前问道。 “妈,你有没有看到景辰?” 沈母撇了撇嘴,不耐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看到他?” “指不定知道要听话要孝敬,早早地准备早饭了呢。” “要我说,男人女人一样,都得好好管教管教......” 等不到沈母说完,沈雪又进了屋子里,将还在睡觉的沈辉跟沈欣两个人叫醒。 “小辉小欣,你们有没有看到你们姐夫?”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而跟着进门的沈母也察觉到了异样。 “小雪,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景辰不是跟你一起吗?” “难道还跑了不成?” “妈!” 沈雪忽然大声呵斥,目光阴沉地看着沈母道。 “景辰他不会跑的。” “也许只是我昨天喝醉了冷落了他,他跟我一时赌气回苏家了。” “我现在就去找他。” 话虽如此,可沈雪心里那道空荡荡的洞口,却无端又扩大了些许。 她跟苏景辰自小一起长大,自问最是了解苏景辰。 苏景辰最是念旧情,更不愿意旁人为他担忧,怎么也做不出一声不吭消失的事情。 可当沈雪急匆匆赶到苏家,对苏父请罪之时,对上的却是苏父茫然的目光。 “小雪,你这话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沈雪愣在原地,不由得出声问道。 “爸,景辰没有回来吗?” “砰!” 一声巨响从身后响起,苏母手上水盆摔在地上,紧接着整个人直接冲到沈雪面前追问道。 “小雪,你这话什么意思?” “景辰为什么会回来?” “他不是应该在你们沈家吗?” “还是你们做了什么,把景辰给逼走了?” 听到这话,苏父也立刻不淡定了。 “沈雪,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很快,苏景辰失踪的消息在整个村子传开。 村民们纷纷帮忙找着苏景辰的行踪,可翻遍了整个村子,始终没有找到有关苏景辰的一点线索。 明明衣服、生活用品、甚至包括被拿走的那张录取通知书都在,偏偏苏景辰像是无端蒸发了一般。 昨天结婚,今天人就不见了。 沈母自然不乐意,喊着要苏父给个说法。 可一向对沈母再三容忍的苏父,在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认定是沈家人做了什么,才会害得一向乖顺听话的苏景辰无故失踪。 两家争论不休,被夹在其中的沈雪却压根没有心思调解。 村子偏远,光靠双腿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唯一的交通工具便是牛车。 她担心苏景辰遭遇不测,仔仔细细四处搜寻,最后终于在一处小道发现了小车的车辙。 车辙的方向通往车站,沈雪又借着自己军中的一点人脉关系,四处恳求寻找苏景辰的踪迹。 没有照片,沈雪只能靠口头描述,连着七天守在车站到处询问。 终于在第八天时,一个宿在车站边的流浪汉告诉沈雪。 “你说的那个小伙子长得挺漂亮的,眼角有颗痣。” “八天前的大早上,跟一个年轻小姑娘上了火车,瞧着小夫妻挺恩爱的。” 流浪汉的话还未说完,沈雪便怒道。 “胡说什么呢!” “景辰才不会跟别人走,你少在这里诬陷他!” “若我再听到你说这话,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这话后,沈雪狼狈地逃开了。 直到沈雪将自己关在房间,脑海中仍回荡着流浪汉在她离开时说过的话。 “姑娘,强扭的瓜不甜。” “人家小伙子有心上人,为了躲你都宁愿跑走,你又还缠着人家做什么?” 沈雪想要解释她不是纠缠,当初是苏景辰先喜欢的她。 结婚那天,苏景辰也没有任何异常。 顺从地被打扮,顺从地跟在她的身后,像一个体贴入微的丈夫般跟她一起敬酒,与她一同接受着所有人的庆贺。 可她忘了一件事,苏景辰便不是那般温顺的性子。 是她被高兴冲昏了头脑,在醉酒后听到苏景辰想帮她拿水时,天真地以为他们能够好好的。 沈雪以为苏景辰是想通了,那时的她有多欢喜,如今得知真相的她就有多愤怒。 愤怒苏景辰为什么要改变心意,愤怒自己竟然会被这么拙劣的演技骗过去。 她想找到苏景辰,质问苏景辰不想跟自己结婚为什么不愿意好好说。 可她又猛然想起。 苏景辰说过的,不止一次。 可她都以为是吃醋的气话。 只要结了婚就好了。 沈雪没想到,苏景辰会直接选择逃婚。 她躺在床上,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又隐隐疼了起来。 纷杂的思绪扰得沈雪不得安宁,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过去。 一连三天,沈雪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沈家人焦心不已,可不管他们怎么敲门恳求,沈雪都不愿意打开房门。 万般无奈之下,沈母只能叫来林泽。 林泽向来讨厌成为备选,可他在村子里无依无靠,若沈雪真不管他,日后的日子便更加难过了。 思索之下,林泽还是跟着林母一同来了。 他今日刻意仔细打扮了一番,敲门的声音更是透着几分可怜。 “小雪,我是阿泽。” “我知道你担心苏景辰,可你也不能就这么把自己关着不吃饭呀。” “开门好不好?” 林泽等了许久,沈雪却没有任何反应。 察觉到沈母埋怨的目光,林泽忍不住握紧手,心里对苏景辰的怨恨更深了几分。 都怪苏景辰,要不是他闹这么一出,他也不会被沈雪冷落,更不会被村民们怀疑是他做了什么。 眼看沈雪当真不准备理会自己,林泽深吸一口气道。 “小雪,大学那边要报道了。” “我一个人不认路,能不能送我去?” 提及大学一事,房门猛地被打开。 沈雪眼底青黑,她盯着林泽许久,最后开口道。 “好。” 听到沈雪答应,林泽高兴不已,当即拉着沈雪的胳膊高兴道。 “真的吗?小雪,你真好!” 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沈雪第一次觉得有些碍眼。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村子里那些流言,忍不住心想没有林泽,苏景辰是不是就不会逃走。 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按在心底,林泽是她救命恩人的儿子。 是苏景辰不该计较,跟林泽并没有关系。 更何况大学那里,说不定苏景辰也会在。 ...... 哐当哐当哐当,一道火车鸣声,原本正在睡梦中的苏景辰猛地惊醒。 他看向有些荒凉的窗外,抱紧了怀中的包袱。 三天三夜的火车并不好受,加上他第一次出远门,精神更是紧绷得放松不下来。 那一日逃出村子时,宋南舟本想将他直接送去大学报道处。 可苏景辰却忽然改变了想法。 禹城大学虽好,但终究不是他最想读的大学。 加上他走得匆忙,只带了几件贴身衣物跟证件出来的,身上没有多少钱,学费生活费都没着落。 宋南舟父女已经帮了他很多了,再多的他受之有愧。 更何况不管是苏父苏母,亦或者沈雪,都知道他考上的是禹城大学。 届时去禹城寻他,他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 到了那时,怕是没有第二个宋南舟能够将他救出去。 最重要的是,按照前世的记忆,改革开放的日子很快来临。 与其北上读书,不如他先南下试一试下海经商,趁这个时间再重新备战一次高考考取自己心仪的大学。 苏景辰知道自己的决定很冒险。 前世他误以为自己落榜,任劳任怨为沈雪打理家里的一切。 虽然他有自己的抱负,想要出门打拼一番。 可沈雪不允许。 “你答应过好好照顾我妈和弟妹的。我不需要你养家,替我顾好他们就行。” 沈母身子不好,沈家那一双弟妹又尚且年幼,处处都需要人。 苏景辰没有办法,只能认命地待在家里。 他想等到沈辉跟沈欣大点再出门,可等到一双儿女长大后,沈雪早已升任,在军中都有了一席之地。 军人家属,自然更应该处处小心,不能被当做把柄。 于是苏景辰想要自己做事业的想法,又再一次破灭。 四十年来,人人都羡慕苏景辰不必为生活发愁,衣食无忧妻子高位儿女出息。 可苏景辰也曾无数次有过不甘,但在所有人的压力与注视下只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 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呢?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直到沈雪葬礼,明明他被自己的妻子背叛多年,可所有人指责的却是他时。 苏景辰才明白自己过去的付出与自我欺骗,是多么的荒谬。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失去自我的附属品。 在他们眼里,他是爸妈听话的儿子,是沈母孝顺的乖女婿,是沈雪一辈子的丈夫,也是苏寒跟苏瑶的爸爸。 所有人只记得他的前缀,却都忘了他叫苏景辰。 他是苏景辰,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更不是谁的妈妈。 重来一世,苏景辰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想要这里,苏景辰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告诉自己。 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火车停了下来,苏景辰便随着人流一同下了车,来到了南城。 与他记忆中繁华璀璨的南城不同,此时的南城还只是一个稍显破败灰扑扑的小城。 可在苏景辰眼里,这就是自己全新的开始。 令苏景辰没想到的是,他刚出火车站,就发现自己的包袱破了个大洞,连带着里边的钱全都不翼而飞。 他想要报警,可不知道警察局在哪里。 问过路人,可还未得到发展的南城,遍地都是只会说南城话的人。 苏景辰听不懂,更没办法让别人听懂他的话。 在询问的过程中,苏景辰几次崩溃,却都强撑了下来。 他不厌其烦地一家家店铺去问,终于寻到了一处能听懂普通话的店铺。 店铺的主人叫徐爷爷,丈夫早逝儿女远走多年没有音讯,经营着一家手工木制家具店过生活。 徐爷爷嗓门很大,过分瘦弱的身躯看着有几分凶狠,连带着旁人都有些躲避。 得知苏景辰钱被偷了寻工后,徐爷爷盯着苏景辰许久,才用蹩脚的普通话道。 “我年纪大了弯不下腰,这有个房间一直没人打扫,你打扫干净我给工钱。” 苏景辰连忙应了下来,他跟着徐爷爷来到了穿过巷子,来到一处小阁楼里。 徐爷爷所说的房间,其实就是楼梯的一处杂物间。 开门的瞬间灰尘扑鼻,露出几分光亮的窗户又小又破,房间四处堆积着各式的杂物。 将房间交给苏景辰后,徐爷爷便直接离开了。 苏景辰看着眼前的地方,咬了咬牙挽起袖子开始整理。 东西被一点点搬出去擦干净,一些破损的地方苏景辰还会顺便修一下。 从上午到晚上,苏景辰不知道收拾了多久,才终于将整个房间收拾干净。 弄完一切的苏景辰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捶打着自己的手脚。 可一抬头,发现徐爷爷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瞧着像是盯着他很久了。 苏景辰连忙站起身。 “徐爷爷,您看看我收拾的行不行。” 徐爷爷扫了一眼,忽然背过身去道。 “我这里缺个帮工的,包吃包住没工资。” “行的话就应着。” 苏景辰愣住许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徐爷爷的意思。 他喜不自胜,连忙道谢。 跟徐爷爷一起吃过晚饭后,苏景辰终于能够回到房间躺了下来。 空气中还蔓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苏景辰抬手遮着眼睛,手脚的酸疼感让他不想动弹分毫。 来南城的第一天,便出了这么多让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到底算好算坏,苏景辰也说不清。 他放下手,却顺着那个窄小的窗户看到了漫天的繁星,在黑夜中愈发璀璨夺目。 看着看着,身上的酸痛感似乎也好上了不少。 他打开窗,闭上眼,任由凉风抚平他的燥热。 不会更差的,苏景辰。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景辰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景辰便起床去了徐爷爷的家具店里。 整理木材、招呼客人、打下手。 很快附近的邻居都知道,那个性子古怪的家具店来了个俊俏小伙子当帮工。 徐爷爷的做家具手艺极好,只是性子古怪才使得不少人下意识躲着他。 如今有了苏景辰,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让苏景辰转交那些要求。 徐爷爷瞧见一切,一边做着家具一边阴阳怪气道。 “这一个个的,倒是喜欢你喜欢得紧。” 苏景辰将手上的木料放了下去,扬着笑容瞧着徐爷爷道。 “喜欢我有什么用,这不还得多亏徐爷爷您的手艺活吗?” “看这弄的多漂亮。” 徐爷爷不说话,苏景辰便半哄半骗,总算哄得徐爷爷故作凶狠道。 “还在这里做什么,招呼人去。” 连着在徐爷爷这里待了半个月,苏景辰也摸清楚了徐爷爷嘴硬心软的性子,相处起来更是自然了不少,还会专门找徐爷爷学习南城话。 与此同时,苏景辰也趁着空闲时间出去四处晃荡,对南城也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只是究竟要做什么生意,苏景辰一时半会也没有思绪。 直到一次他打扫卫生时,无意间看到了那些落下的木材废料,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得知那些废料没有用后,苏景辰便将那些废料收集起来,重新雕刻拼接做成一个个木制玩具。 弄好之后,苏景辰便趁着休息时间,特意跑去市场之类的地方售卖。 那些地方人流量大,连带着木制玩具也卖的极好。 看着到手的钱,苏景辰难得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 不管是读书还是经商,需要的钱都不在少数,赚越多的钱,苏景辰心里就越有底气。 正当苏景辰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时,却在市场旁的电视上,看到了自己的寻人启事。 苏景辰浑身的血液像是顷刻间被凝固了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跑了,除了苏父苏母便无人会在乎。 可这则寻人启事,明显是沈雪的手笔。 苏景辰不明白,这辈子沈雪为什么非要纠缠着他不肯放过他。 难道是记恨他让宋南舟作废了那张录取通知书吗? 为了林泽,沈雪就这么憎恨自己? 心口像是被架了一锅油般沸腾不止,疼痛和憎恨洗刷着苏景辰浑身上下。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狼狈地跑到无人之处,拼命捶打着墙壁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直到双手血肉模糊,天色已黑后,才堪堪止住情绪。 苏景辰想了很久,最后选择去那些偏僻一些的路口售卖木制玩具。 可来往的人少,意味着买的少也不多。 一来二去,往往一天都只能卖出一两个。 苏景辰觉得或许是自己做的有问题,便愈发勤奋地钻研样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一天卖木制玩具时,苏景辰撑不住地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可在脚步声传来时,他还是下意识惊醒道。 “您好,要买些什么吗?” 抬头的瞬间,苏景辰愣在了原地。 是徐爷爷。 他连忙站起身,平日巧舌如簧的他,第一次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徐爷爷没有说话,只是往另一边走着。 苏景辰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将东西收拾好,低着头跟了上去。 可走着走着,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苏景辰心里发慌,刚准备问却见徐爷爷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里放下来吧。” 他抬头一看,发现竟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市场。 虽比不上他之前去的那块市场人多,却比他平日待的那些路口好多了。 苏景辰愣愣地看着徐爷爷,小声问道。 “徐爷爷,您不生气吗?” “生气。” 徐爷爷背对着苏景辰,冷哼一声道。 “天天回来这么晚,去找你也找不到。” “是不是哪天死外边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找的帮工没了?” 苏景辰眼眶一酸,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徐爷爷。 徐爷爷愣住许久,还是伸手回抱住苏景辰道。 “那个寻人启事我看到了。”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不是被逼到不行了,是不会一个人跑这么远的。” “以后你就是我小孙子,日子长了,没人会怀疑你的。” 苏景辰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徐爷爷抱着紧紧的。 自从那日后,家具店每次来了客人,徐爷爷都会若有若无地提点一句苏景辰的身份。 旁边的邻居很快知道了新来的帮工小伙,其实是徐爷爷孙子的事情。 至于之前,众人也只当做是徐爷爷性子古怪,气愤自己儿子多年不归的赌气之举。 而徐爷爷也像是真心将苏景辰当做孙子一般,开始逼着他学习自己的家具雕刻手艺。 苏景辰即便在这个上颇有天赋,可起步太晚,自然是一下子不能到徐爷爷的要求。 徐爷爷要求严苛,骂人更是毫不留情。 一连几个月,苏景辰一边要复习备战高考,一边又要听着徐爷爷的责骂去学习家具雕刻,还要抽时间售卖木制玩具。 他没有了任何休息时间,往往一沾床便睡了过去。 那些曾困扰他深夜不得安眠的事情,似乎也在渐渐淡去。 好在日子长了,一切似乎也好了起来。 落下的进度被一点点补齐,徐爷爷的夸赞也渐渐多了起来,自己做的玩具甚至还接了一些大单子。 时间如流水逝去,梦想中的日子似乎也在一天天到来。 ...... 1982年七月,正值毕业季,蝉鸣阵阵,空气中的热浪更是扑得人难以招架。 苏景辰刚跟同学们一起合照结束,迎面便撞见搀扶着徐爷爷来的宋南舟。 他连忙上前,接过宋南舟手上的花责怪道。 “这天气这么热,你还带爷爷来做什么?” 徐爷爷拿着帕子给苏景辰擦着汗,轻声道。 “今天可是你毕业的日子。” “是我非要来,你就别怪小舟了。” “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苏景辰轻轻将徐爷爷抱住,出声道。 “毕业又算不了什么大事。” “倒是这天热,到时候中暑就不好了。” “爷爷你也要多顾着点身体。” 这是苏景辰在南城待的第五年了。 徐爷爷性子古怪,偏偏喜欢苏景辰喜欢得紧,早已将他当做自己亲孙女看待。 苏景辰原本准备考取北华大学,为了徐爷爷最后还是准备考取跟北华大学齐名的南珩大学。 没想到考完试后,意外撞见前来慰问徐爷爷的宋南舟。 也是那个时候苏景辰才知道,徐爷爷跟宋南舟的爷爷是旧识。 徐爷爷的一双儿女不是远走他乡了无音讯,而是出任务时意外牺牲。 这么多年徐爷爷始终不愿相信,认定了只是赌气不愿意来见他,更为此拒绝与其他人来往。 宋南舟得知徐爷爷突然多了个孙子,担心是有人图谋不轨特意来查看,没想到撞见的却是苏景辰。 徐爷爷得知两人的交集后,也感慨缘分。 之后几年更是多有来往,渐渐地熟悉了起来。 毕业典礼结束后,宋南舟便带着苏景辰跟徐爷爷一起去了早早定好的餐厅。 徐爷爷一边念叨着浪费钱,一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菜吃了大半,宋南舟问起苏景辰。 “大学也读完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准备回家看看吗?” 提起回家二字,苏景辰显得还是有些不自在。 自从改革开放后,南城发展极快,苏景辰用木制玩具赚的一些钱创办了一家小工作室,后来又扩大规模办了一家公司,包括家具、玩具等多个板块。 这几年钱赚了不少,也打了不少钱给苏父苏母,却始终没有回家。 他曾找人帮忙回家打探过情况,得知沈雪每次放假还是照旧去苏家拜访后,便失了回家的勇气。 苏父那么坚定地让他娶沈雪,如今回去指不定又会相逼,他不想再费心思逃第二次。 想到这里,苏景辰摇了摇头道。 “不了吧。” “我准备带爷爷去北城的医院看病,顺便去那边谈一桩合作看看市场。” 听到要去北城看病,徐爷爷当即不乐意了。 “一把老骨头的人了,浪费那个钱做什么?” “我才不去呢。” “你要办事就好好办,不用惦记我一个老头子。” 见徐爷爷又犯倔了,苏景辰颇为无奈地哄着道。 “爷爷,这怎么叫浪费钱呢。” “更何况您不是一直想要去北城玩一玩吗?” “咱们就当旅行还不成吗?” “除了您以外的事情,都是小事,就别多想了。” 宋南舟一边帮徐爷爷夹菜,一边跟着劝道。 “景辰说得对。” “正好我也要去北城一趟,跟你们一起。” “景辰谈事的时候,我就带您去北城四处逛一逛多好。” 听到宋南舟要回北城,苏景辰惊讶道。 “宋叔叔不是说你还得留在南城吗?” 宋南舟摆了摆手,无奈道。 “他说得再多,哪比得上老爷子顶用。” “还得乖乖回去呢。” 得知宋南舟也要去北城后,徐爷爷最后终于是答应了下来。 苏景辰还有不少事情还没处理好,于是便先让宋南舟带着徐爷爷去了北城,自己随后再赶上。 等一切处理好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苏景辰提着行李箱下了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等着。 原本苏景辰准备去了北城直接带徐爷爷逛逛,不巧的是他带徐爷爷来北城的消息被宋老爷子知道了。 宋老爷子执意要请徐爷爷跟苏景辰吃饭,苏景辰推脱不掉只能答应。 宋南舟自告奋勇要来接他,不凑巧的是临时被安排了任务,宋老爷子便安排了其他人。 苏景辰本想拒绝,可宋老爷子坚持如此,他也只能作罢。 所幸没让他等很久,一个黑衣小伙便朝着他跑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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