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来。 “您好,是苏先生吧。” 苏景辰连忙起身,温声问道。 “你就是张同志吧。” 张志平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道。 “苏先生,宋姐都交代好的了。” “您叫我小张就好,我现在送您去宋家。”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上车,谁料车门打开的瞬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在看清楚来人后,苏景辰浑身血液凝固,连握着行李箱的手都险些抓不住了。 张志平没有察觉到苏景辰的异样,解释道。 “这是我们沈团长,宋老先生刚好找他有些事情,就顺路带上了。” 见苏景辰不说话,张志平才小心翼翼问道。 “苏先生,您认识沈副团长吗?” “这可是我们军工团团花呢!” 前世今生、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如幻灯片般放过,心脏的窒息感让苏景辰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稳了稳心神,听到自己压着嗓子道。 “不认识。” “我们走吧。” 苏景辰上了车,离沈雪隔得有些远。 他不是没有想过跟沈雪再次见面的场景,村里、公司、甚至是路边大街上的匆匆一眼。 可不管哪一个场景,都是留了一定空间,让他能够有所准备的。 偏偏是在这个微妙的时候。 苏景辰说不清心里到底什么感受,他以为过去的五年自己成长了很多,再见到沈雪时也会从容大方地道一句好。 事实却是前世带给苏景辰的伤害远比他想的更深,深到五年过去,他依旧是憎恨着沈雪。 坐在驾驶座上的张志平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可他偷偷扫了一眼坐着的沈雪。 沈雪素来面无表情,张志平瞧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最终也只能作罢。 而被惦记的沈雪却没有张志平以为的冷静。 她知道苏景辰不喜欢自己,在他未曾注意到的时候便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 尽管如此,苏景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依旧萦绕在沈雪身旁。 连带着他身上的那条白色衬衣,也变得晃眼了不少。 她尽力克制住自己的动作,不愿意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在意而吓跑了苏景辰。 整整一千八百七十三天,沈雪没有一点苏景辰的消息。 五年前,她在家里颓废了许久,抱着去见苏景辰的想法送林泽去禹城上大学。 沈雪甚至想好了,只要她找到苏景辰,苏景辰愿意跟她回来,她就把送给林泽的那张录取通知书拿回来还给苏景辰。 即使这么做对不起林泽,她也顾不上了。 她终于意识到,她不想更不能失去苏景辰。 苏景辰想要读书,那她愿意让她去读书还不够吗?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苏景辰真的不喜欢她了。 去禹城的路上,林泽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话。 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着见到苏景辰的时候应该说什么话。 道歉、认错、亦或者还是如往常一样。 沈雪想了许久,最后发现自己最想说的只有一句话。 “等你读完大学,我们重新办婚事好不好?” 可最终这句话还是没能问出口。 她带林泽去了禹城大学,却被告知那张录取通知书早已作废。 “这个同学已经提前来告知过我们了,他因为家庭的原因无法入学,请求作废这张录取通知书。” 招生办的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又怀疑地看向他们。 “你们是哪弄来的这张录取通知书?” 短短一句话,让林泽顿时崩溃,录取通知书几乎被他捏成一团,他只能不断地恳求。 “怎么可能,我没有作废这张录取通知书。” “麻烦您撤销好不好?” “这是我辛苦考上的大学。” “我没有作废。” 说得急了,林泽甚至抓着沈雪要他帮忙解释。 “沈雪,你快告诉他。” “这张录取通知书就是我的。” “我没有作废这张录取通知书,凭什么不让我入学!” 沈雪没有动弹,拼了命地在思考为什么? 苏景辰为了读大学,不惜跟她撕破脸,连苏父苏母都不管不顾地逃出去,他又怎么可能会选择作废这张录取通知书呢? 她冲到工作人员面前,强压住慌乱问道。 “是苏景辰自己来学校作废的吗?” 谁料工作人员却不再多说,只说确定是本人作废。 含糊的态度让沈雪愈发不安,她推开了林泽,不管不顾地四处发寻人启事。 可整整五年,唯一证明苏景辰还好好的证据,便是定期打在苏父卡里的一笔钱。 沈雪以为这辈子她再难见到苏景辰了,却不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撞见。 没有想象中穷困潦倒、狼狈不堪的模样。 沉稳、宁静却又透出几分少年感。 是她从未见过的、更加鲜活具有生命力的苏景辰。 一切都在提醒她一个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离开了她,苏景辰好像变得更好了。 莫名的憋屈像是一团棉花紧紧堵塞着沈雪的心里,连带着呼吸似乎都变得艰涩了起来。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张志平转头看向后边道。 “苏小姐,沈副团长,我们到了。” 苏景辰点了点头,随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车门。 沈雪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停顿片刻后收回也跟着下了车。 一见到苏景辰,宋南舟便立刻迎了上来。 “景辰,你来了。” “徐爷爷在里边等着你呢。” 她还想继续说什么,余光瞥见下车的沈雪又猛地一沉。 一旁的张志平连忙解释道。 “宋姐,宋老刚好有事要找沈副团长,就一起了。” 宋南舟看了一眼苏景辰,还是点了点头道。 “老爷子要见的人,我自然是拦不住。” “景辰,我们走吧。” 她护在苏景辰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盖住旁人。 同为女人的沈雪,自然察觉到宋南舟的敌意跟占有欲。 而宋南舟这般防备的态度,明摆着是多少知晓她跟苏景辰之间的关系。 但更让她不安的是苏景辰的态度。 明明刚刚对她那么谨慎的苏景辰,在面对宋南舟时却是出乎意料的放松。 她握紧手,一时间思绪纷乱。 旁边的张志平没察觉到沈雪的异样,盯着宋南舟跟苏景辰的背影感慨道。 “宋姐跟苏先生当真是般配呀。” “听说苏先生还是大学生呢。” 听到这话,沈雪猛地止住脚步。 张志平被吓了一跳,慌乱说道。 “沈副团长,我忘了您不喜欢听这些。” “不好意思。” “他们在一起了吗?” 沈雪盯着宋南舟的背影,沉声问道。 张志平愣了片刻,好一会结结巴巴回答道。 “还......还没有吧。” “听说谁都还没表白呢,不过宋姐都等了人家苏先生五年了,指不定主动呢。” 五年? 沈雪心一紧,下意识想到苏景辰五年前的那次失踪。 明明村子离车站那么远,没有牛车没有自行车,可苏景辰却不到六个小时便赶上了火车。 流浪汉的话再次回荡在沈雪脑海中。 五年前那个陌生女人,在这一刻忽然揭晓了身份。 她沉了沉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追赶两人。 被甩在后边的张志平满脸不解,嘀咕道。 “沈副团长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说私事吗?” “怎么这次还主动打听起来了。” 而另一边的宋南舟也没有表现的这样冷静,她皱紧眉头道。 “是我考虑不周,忘了问小张有没有接别人跟你一起。” “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苏景辰摇了摇头,回想起沈雪的态度道。 “没事。” “更何况五年过去了,她估计早就忘了当初的事情吧。” “现如今,应当跟林泽在一起了。” “又怎么会在意我这个逃婚的。” 见苏景辰不在意,宋南舟默默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她是女人,自然能够看穿沈雪波澜不惊的表面下,对苏景辰贪恋的目光。 >>k兔0q6兔fc故w>事w屋p提;OW取ej本o文=1h勿&私Sl#自]t搬[运fR 就如在沙漠中待了七天七夜的人,突然瞧见水源的贪婪。 但这些她不准备告诉苏景辰。 她不希望苏景辰恨沈雪,恨往往是太过在意,越无视越能说明苏景辰不在意当初的那段感情。 咻螛鶑澏怤繿緒斷麠諘孉艠趼譏暷軝 一个被抛弃的前婚约对象,连结婚证都没有的人,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她。 想到这里,宋南舟愈发高兴,连带着刚刚遇上沈雪的那股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宋老爷子跟徐爷爷早早等在客厅,见到宋南舟带着苏景辰进来了更是满脸喜色。 “这就是景辰吧。” 宋老爷子走到苏景辰面前,高兴地看向一旁的徐爷爷。 “还别说,你这养了几年瞧着跟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苏景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品。 “宋爷爷,这是给您带的一点小礼物。”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您别嫌弃。” “他嫌弃那就我拿走。” 徐爷爷作势要抢,宋老爷子连忙拿了过去道。 “你这怎么还跟当年一样的土匪做派,景辰给我的自然得收着了。” 正说着,宋老爷子也注意到了赶上来的沈雪,立刻招呼道。 “对了,都忘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小舟,你带景辰他们去偏厅好好招待,我等会就来。” 宋南舟点了点头,带着徐爷爷跟苏景辰便往另一边走去。 在经过沈雪旁边时,苏景辰似乎瞧见沈雪的手朝着自己伸了过去,可也仅仅一瞬。 等他仔细看去,发现沈雪的手还是好好地放在身侧。 他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很快便没有在意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宋老爷子便结束了公事,招呼他们一起闲聊,顺便留了苏景辰跟徐爷爷的晚饭。 徐爷爷跟宋老爷子是战友,多年未见话怎么也说不完。 苏景辰跟宋南舟跟着一起,听了不少以前的往事,甚至在他们说的激动时,不得不为了捧场喝了几杯酒。 等酒足饭饱,天色早已黑了下来。 宋老爷子还想留徐爷爷跟苏景辰住下,可两人并不习惯留宿,便都拒绝了。 人不肯留下,宋老爷子便嘱咐宋南舟送他们回旅馆。 徐爷爷难得喝了酒,说话便更多了起来,抓着苏景辰的手不断唠叨着。 苏景辰哭笑不得,只能哄着徐爷爷道。 “好好好,都听爷爷您的。” “咱们就好好坐着,等会就睡了。” 宋南舟难得见苏景辰这样一副哄孩子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你跟徐爷爷感情还真是好。” 夜幕渐深,两边街道灯光纷纷亮起,行人来往,车辆匆匆,倒是热闹得紧。 车子停下,宋南舟跟苏景辰一同将徐爷爷扶了出来。 刚准备上旅馆,转眼间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沈雪。 苏景辰不想搭理沈雪,偏头看向宋南舟道。 “别管他,先带爷爷上去休息吧。” “她爱在这里站着就站着。” 宋南舟摇了摇头,低声道。 “她在这总归是妨碍住了你。” “我去把她打发走,你先带徐爷爷休息。” 说完这话,宋南舟直接招手叫来旅馆服务员,给了一些钱后便让服务员帮着苏景辰一同扶着徐爷爷上去休息。 苏景辰见宋南舟执意如此,也只好点了点头,还不忘叮嘱道。 “注意安全。” “说不通别搭理就行。” 宋南舟站在原地,看着苏景辰进了旅馆,而不久后房间灯光亮起。 她低下头,一眼便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沈雪。 “沈副团长好好的,怎么还做起跟踪的事情了。” 沈雪抬着头,看着刚刚亮起灯的那间房间道。 “这是北城最好的旅馆,不用跟踪我也知道你会订在这里。” 听到这话,宋南舟讥讽道。 “难怪这几年景辰不想提起你。” “在你眼里,他是不是只配依附旁人,没有一点自主能力?” “旅馆是景辰找的,也是景辰出的钱。” 藏于深处的事情一朝被人挑破,沈雪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宋南舟,你认识他多久?” “凭什么装出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 “我跟他认识了整整二十年,你算什么东西?” 沈雪向来冷静寡言,除了那次对流浪汉,这是她第二次冲动地说出这样无礼的话。 见沈雪气急败坏的模样,宋南舟冷哼道。 “二十年又怎么样?” “二十年还不是靠逼才让景辰跟你办了个有名无实的婚礼。” “哦对了,结婚申请都没报上去呢,名分都没有。” 宋南舟难得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气得沈雪一时之间失了智,直接一把拽住了宋南舟的衣领。 “要不是你,景辰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住手!” 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苏景辰喘着气跑了过来,一把扯开沈雪的手将她推开。 “沈雪,我跟你早在五年前就没关系了。” “你还在闹什么?” 苏景辰警惕地看着沈雪,还不忘挡在宋南舟身前,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沈雪看到苏景辰护犊子的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不爽问道。 “景辰,我们结婚了的。” “是她骗了你,把你拐走让我们分开了整整五年!” “沈雪,你清醒点!” 苏景辰冷冷地看着沈雪,毫不犹豫道。 “宋南舟没有骗我,更没有将我拐走。” “从头到尾都是我自愿,甚至是我要求她带我离开。” “跟你分开,我求之不得。”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结婚。” “没有结婚证,法律不会承认。” “如果你还继续纠缠下去,就别怪我报警。” 说完这话,苏景辰拉着宋南舟的手就往另一边走去。 沈雪下意识想要跟上去,下一秒又止住脚步。 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心底又苦又涩,止不住的疼痛蔓延四肢。 沈雪不明白,苏景辰刚刚推她的那一下有这么重吗? 否则怎么会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这么困难。 沈雪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路边的灯光熄了大半,街上的车子都没了踪迹后,才慢慢往回走着。 到租房楼下时,等候已久的林泽忽然跳了出来。 “小雪,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雪看了林泽许久,还是没提今天遇上苏景辰的事情。 “没什么。” “这次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当初录取通知书作废,林泽读不了大学便只能回村里。 沈雪想方设法,给了林泽一个回城的机会。 偏偏林泽继父见林泽没考上大学,便想让林泽入赘,用换来的彩礼给林泽哥哥娶媳妇。 林泽父母是重组家庭,不管林泽寻死觅活,林父依旧不动摇。 原本沈雪想要自己出这笔彩礼钱,谁料林父却铁了心要将林泽去倒插门做上门女婿。 无奈之下,林泽再次寻上沈雪。 “小雪,我不能做倒插门,我要读大学。” “要不你嫁给我,我保证不会会好好读书重新准备高考。” 他本以为沈雪会答应,不料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沈雪却拒绝了他。 “我的丈夫是苏景辰,不能嫁给你。” “可他跑了!” 林泽近乎疯癫地抓着沈雪的胳膊,哀求道。 “更何况你们没有结婚证,算不得夫妻。” “沈雪,当初你答应了我妈会照顾好我的。” “难道你要违约吗?” 沈雪没有违约,她用所有的积蓄给林泽换了五年时间,只要五年内林泽能够考上大学,林父便不再逼着他去入赘。 五年过去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林泽自然明白沈雪这话的意思,他顿住脚步,神色受挫道。 “小雪,难道我们之间,只有这个可以聊了吗?” 没来由的疲惫袭上心头,沈雪抬手按了按眉心。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累了,去睡了。” 她没理会林泽的纠缠,直接朝着楼上走了过去。 林泽看着沈雪的背影,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自从五年前苏景辰离开,沈雪对他的态度就变了不少。 若不是他还以恩情相要挟,沈雪怕是早就对他不管不顾了。 他原本想着五年的时间,再硬的心肠也会被他软化。 没想到沈雪跟个木头一样,怎么也不肯答应,今天更是对他这样冷淡。 凭着直觉,林泽总觉得沈雪今天定是遇上了什么事。 ...... 将宋南舟拽到旅馆后,苏景辰立刻松开了手,抱歉地看着宋南舟。 “不好意思,刚刚麻烦你了。” 宋南舟感受着刚刚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将手微微别在身后笑道。 “这么说太见外了。” “沈雪看着还没对你死心,这段时间还是我陪在你身边吧。” 苏景辰摇了摇头,无奈道。 “你难得休个假,怎么能把时间耽误在我身上。” “更何况,这几年你帮我已经帮了很多了。” “再麻烦你我也过意不去了。” 苏景辰这话说得真挚,望向宋南舟的目光更是宛如湖水般清澈,不掺杂丝毫欲拒还迎的意味。 看着看着,宋南舟一下子失了神。 “怎么了吗?” 察觉到宋南舟的怔愣,苏景辰奇怪地问道。 宋南舟猛然惊醒,她不自觉地笑了笑。 “我没觉得有什么麻烦。” “更何况徐爷爷是老爷子的旧友,看在徐爷爷的份上我也得多多照看呀。” “明天不是去医院那边吗?” “好好等我就行。” 说完不给苏景辰拒绝的机会,宋南舟转身快步离去,瞧着竟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景辰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可又一时间抓不住思绪。 他上了楼梯,重新回到了房间,却发现徐爷爷竟站在窗前。 “爷爷,怎么还没睡呢。” 苏景辰快步走了过去,顺着徐爷爷的视线看去,正巧看到一步三回头的宋南舟。 只是爷爷站的位置有些隐蔽,宋南舟应该看不到她的方向。 “景辰,今天那个小伙子是那个差点跟你结婚的吗?” 徐爷爷抓着苏景辰的手,认真地问道。 苏景辰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不忍心继续隐瞒,继而点了点头。 “我也没想到过了五年,会在北城跟她遇上。” “不过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应该不会再纠缠。” 徐爷爷抬手抚摸着苏景辰的脸,轻声说道。 “景辰,你对女人了解太少了。” “她是不会放弃的。” “刚好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对小舟,你到底怎么想的?” 苏景辰有些不明白,抓住徐爷爷的手道。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沈雪是沈雪,我能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事情。” “不需要她帮忙。” 见苏景辰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徐爷爷恨铁不成钢道。 “谁说沈雪了。” “你难道就没看出来宋南舟对你的态度不一般吗?” “普通的朋友,是不会这样的。” 见苏景辰愣住,徐爷爷拍了拍他的手道。 “爷爷困了,先去睡了。” “你好好想想。” 苏景辰愣了片刻,下意识想要去扶徐爷爷。 可徐爷爷却指了指窗外,示意不必管他。 苏景辰不明所以地转过身,却发现宋南舟不知何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站在原地定定地看向他的方向。 尽管距离稍远看不清宋南舟脸上的表情,苏景辰也能感觉到她正冲着自己笑,自己也不由得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笑容。 也是这一瞬,徐爷爷刚刚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男女之间,不是普通朋友,还能是什么朋友呢? 自重生以后,苏景辰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紧绷着神经。 他害怕自己被抓回去结婚,害怕奋斗的一切化为乌有,更害怕重生以来的都是自己的一场梦。 偶尔苏景辰也会问自己,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问过自己很多次,每一次能够想出的答案无非是,不想失去自我。 前世没有任何自我价值,付出一切还被所有人厌弃的日子他过够了。 正因如此,他一直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情。 如今徐爷爷一问,他反而有些茫然了。 思绪杂乱,连带着做的梦都变得乱七八糟了起来。 像是陷入了泥坑之中,深一脚浅一脚,不知何时会踩入一个深坑被泥巴彻底吞没。 在半窒息感中,他又想到了一桩往事。 那是在他高考的前一个月,他开始频繁地做起噩梦。 梦中总会想到前世的事情,沈母的磋磨,沈家弟妹的无礼,还有各种纷乱的杂事,犹如一根根藤蔓般一点点缠绕着苏景辰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日子长了,藤蔓变为丝线,将疲于奔命的他操纵成一个人偶。 丝线割裂了他的身体,让他变得不再俊朗,不再如之前一般从容。 所有人却只指责他不够努力,不够坚定,没有人分给那些罪魁祸首的丝线一个眼神。 这些噩梦的纠缠让苏景辰整个人暴瘦,连带着精神也变得萎靡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宋南舟忽然带着一把牵牛花出现在他面前。 “听别人说,这花有魔法,能够驱赶噩梦睡个好觉。” “给你刚刚好。” 苏景辰看着还带着露珠的牵牛花,忍不住笑道。 “你不是唯物主义战士吗?” “弄这个花,小心被宋爷爷骂。” “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姑娘,给我送什么花。” 谁料宋南舟变花样似的拿出了一个小袋子,冲着苏景辰笑道。 “男孩子也能送花呀。” “唯物主义战士自然给你准备了药。” “放心,问了医生没什么副作用的,不会影响你学习。” “至于这些牵牛花,当做唯物主义战士偶尔一次唯心吧。” “反正也不折腾。” 宋南舟一边晃着花,一边举在了苏景辰面前。 苏景辰无奈收下,想要给钱却被宋南舟拒绝。 宋南舟只有七天假期,这七天每天给他送来新鲜的牵牛花。 苏景辰虽然笑宋南舟信这个,但还是特意买了一个小花瓶,将牵牛花插在里边。 不知是药还是牵牛花的作用,苏景辰的确不再做噩梦,能够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本以为七天过去了便不会有牵牛花,谁料第八天时出现了一个举着牵牛花的小孩,认真地对他说道。 “这是宋姐姐让我送给苏哥哥的。” 苏景辰想要拒绝,小孩却认真地说道。 “宋姐姐帮我爷爷付了医药费,她说当做我天天给你送花的酬劳。” “要是你不收,她就不付了。” 被这么一说,苏景辰也只能收下。 他后来打电话问起宋南舟这件事,宋南舟却满不在乎道。 “那小孩自尊心重,白给的收着不踏实。” “这不是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苏哥哥难道忍心拒绝一个小孩?” 最后一句话模仿的小孩语气,逗得苏景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等他高考结束后才知道,南城有牵牛花的地方在小孩家附近,却离宋南舟住的地方十几公里。 小孩到他那里只需要一个小时,可宋南舟却要三个小时。 那七天,是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摘下的牵牛花,就为了给他送上最早最新鲜漂亮的牵牛花。 几年前的牵牛花,似乎冥冥之中再次发挥了作用。 纷杂的思绪远去,一抹宁静的紫白一点点充斥着整个梦境,让苏景辰渐渐沉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沈雪都没有再次出现在苏景辰面前。 而苏景辰一边忙着公司的事情,一边带着徐爷爷看了病后,顺便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所幸医生看了之后,说是徐爷爷年纪太大又劳累过度,只要好好休息便不会有大问题。 出医院时,徐爷爷还在唠叨。 “都说了没什么大事。” “你看这不是花冤枉钱吗?” “这年头赚点钱不容易,不攒点娶媳妇的本钱,花我一个老头子身上做什么?” 宋南舟扶着徐爷爷,帮忙说话道。 “徐爷爷,您就别操心钱的事情了。” “再怎么也不至于缺了您那点。” 正准备上车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景辰!” 听到这话的苏景辰浑身一颤,他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沈雪身边的苏父苏母。 看清楚苏景辰的一瞬间,苏母快步冲了过来,眼角含泪道。 “景辰,真的是你。” “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苏景辰显得有些无措,他努力平稳语气道。 “妈,你跟爸怎么来这里了。” “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不回来?” 苏父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望着宋南舟的目光更是防备不已。 “我都听小雪说了,就是你拐走的景辰对吧。” “你知不知道我是能够报警的。” 苏母连忙拉住苏父,呵斥道。 “说什么呢?” “当初把景辰逼走,是谁嚷嚷着后悔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景辰,你非要把他再给逼走吗?” 苏父瞪着苏母,生气道。 “当初是我以为他遭遇了什么不测被人逼迫。” “结果呢,是他自己一时任性跑出去的。” “还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说够了吗?” 徐爷爷提高声音,双眼满是怒火地看着苏父。 “自己逼走了自己的儿子,却把错误都怪给了他。” “五年不见,你这个当爸的就只有指责?” “问过他这么小在外边活的多不容易,吃了多少苦吗?” 苏父一愣,随后斥责道。 “那又怎么样?” “这还不是他自找罪受,是他活该!” 眼看着徐爷爷又要发怒,苏景辰一把按住徐爷爷的手,深吸一口气道。 “对!” “是我受罪!” “可我就算在外受最多的罪,也不会听你的安排回去娶沈雪。” “反正在你看来,一个不能如你愿娶沈雪的儿子就跟死了没区别不是吗!” “啪!” 几乎是在这话说完的一瞬间,苏父抬手狠狠扇了苏景辰一巴掌。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带着苏父也看着自己的手满脸不可置信。 “景辰。” 宋南舟立刻看向苏景辰的脸,心疼道。 “我带你去找医生。” 苏景辰拦住宋南舟,忍着泪道。 “不用。” “这一巴掌,我受着。” “他既然这么喜欢沈雪,那干脆认了沈雪当他女儿别要我这个儿子好了。” “我话放在这里,我不会回去,更不会娶沈雪。” “该给的钱我一分不少,但是其他时候,你们就当我这个儿子死了!” 说完这话,苏景辰直接带着徐爷爷上了车。 宋南舟铁青着脸,看着苏父苏母道。 “叔叔阿姨,如果你们对景辰但凡有一点亲情。” “不如去了解了解他过去经历了什么。” “如果你们还非要固执己见,那景辰离开的决定,我相信会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该说的话说完了,宋南舟也不再停留,转身直接上了车。 经过这一遭闹,苏景辰还是答应了宋南舟的建议,暂时带着徐爷爷住进了宋家。 谁料苏父不知从哪得知了宋南舟的身份,竟是大吵大闹,惊动了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清明一世,老了却被扣上纵容孙女拐骗他人未婚夫的名头,自是气得不行。 可等宋维海将一切告知后,宋老爷子沉默良久主动问苏景辰。 “景辰,要我出面把他们打发走吗?” 苏景辰摇了摇头,出声道。 “不用,我来处理好。” 虽说如此,可宋老爷子担心苏父又将苏景辰囚禁,于是便干脆将他们全部请到了宋家的会客厅。 时隔五年,这是苏景辰第一次如此平静地再见沈雪林泽跟苏父苏母他们。 一行人坐在一起,宋老爷子率先出声道。 “五年过去了,为了避免你们不了解你们的儿子。” “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吧。” 一个相册被拿了上来,翻开一看,竟是苏景辰这五年的点点滴滴。 从卖木制玩具、学雕刻、熬夜备考,到逐渐弄出的小工作室,拿到的录取通知书,获得的奖项...... 照片里的苏景辰没有休息的时候,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忙碌着事情,可他的脸上却永远带着昂扬的劲头,鲜活又充满着生命力。 与曾经的苏景辰,似乎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苏景辰下意识看向宋南舟,却见她冲着自己安抚一笑。 徐爷爷也在一旁开口道。 “我第一次见景辰的时候。” “是他刚来南城,不会说南城话,钱还被偷了。” “一个年轻小伙,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面对的难处不用我说。” “我说能够借钱让他回去,可他不愿意。” “他告诉我,他是用命逃出来的,就算死在外边也不肯回去。” “你们只顾着逼他娶沈雪,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愿意吗?” 苏父沉了沉气,出声道。 “还能为什么?” “不就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哪哪都好小雪配不上他吗?” “他怎么不看看,十里八乡有谁比小雪好。” “我们当爸妈的还能害了他不成?” 宋南舟开口问道。 “所以在苏叔叔你的眼里,你的儿子就是这么低贱的一个人吗?” “他不值得更好的。” “不值得读书,不值得工作,不值得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 “在您眼里,他的价值是不是只配操持家务做饭打扫卫生,跟那些被关在家里的女人呢?” 苏父猛地站了起来,怒道。 “这是我的儿子需要你来说吗?” “再说了,被关在家里的女人怎么了,不用风吹日晒赚钱养家,不都是好好的高高兴兴的!” “那你怎么不问问,妈妈高兴吗?” 苏景辰也跟着站了起来,对上苏父的目光道。 “她当了几十年你眼中的好女人,你问问她高不高兴。” “高兴自己几十年被关在家里洗衣做饭缝衣打扫。” “高兴自己明明学了那么多手艺,在你眼里依旧是个只会要钱的无用女人!” 苏父更是生气,她一拍桌子道。 “她怎么不高兴了?” “不用干活吃穿不愁,不就是干点小活又怎么了?” “她不做难道还要我个大老爷们做吗?” “我不高兴!” 一道有力的声音打断了苏父的话。 她愣了片刻,转身看向不知何时站起身的苏母。 “景辰走的那天,我见过他。” “是我亲自把他放走,还遮掩他的行踪的。” “景辰说的没错,我不高兴。” “没有你,我有手有脚也能养活自己,旁人还会夸我一句能干。” “可嫁给你,你却觉得我每天在家只知道吃吃喝喝什么也不做。” “你赚钱累,我照顾人情往来、洗衣做饭打扫里外照顾长辈,又有哪里不累?” “凭什么你就这么指责我?” 苏母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道。 “我话放在这里,谁再逼着景辰做他不想做的事。” “我就算拼了我的这条命,都不会放过说这话的人。” “这辈子我过得不好,可我的女儿不能这样。” “他能够考上大学顺利毕业,也能够自己做生意赚钱。” “我的儿子比那些人都强上这么多,凭什么要逼他放弃一切?” 说完这话,苏母一步步走到了苏景辰面前,以一个母亲的姿态毫不犹豫地护着他,进行着一场迟到二十五年的保护。 沈雪起身,急匆匆道。 “我没有让景辰放弃一切。” “可拿走我录取通知书的是你!” 苏景辰盯着沈雪,忽然问道。 “沈雪,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话。” “那次在山坡上,你当真觉得是我把林泽推下去的吗?” 听到这话,林泽下意识看向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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