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张入场券。 甄主任对这类学生没有偏见,反而还很欣赏。 但是,他们这个专业的学生去部里工作,八成是要被放在翻译室的。 要是专业能力不过硬,即便侥幸进去了,也会过得非常辛苦。 杜斌淡定笑道:“主任您放心,我这几天突击训练一下,保证不给学校丢脸!” 叮嘱完杜斌,甄主任又转向袁媛。 “你平时多跟他们两个交流交流,别太内向了!面试的时候别紧张,只要谈吐得体,不卑不亢,以你的水平,去哪个单位都没问题!” 袁媛的脚指头在凉鞋里动了动,腼腆地点点头。 她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又从小沉默寡言,家里八个孩子,她排老四,要不是突然考上了大学,她在家里就像个隐形人。 农村孩子没学过外语,都是进了大学从头学的。为了能赶上同学,她就始终缩在学校这一亩三分地里苦读,来了首都三年,愣是连故宫长城都没去过。 她的刻苦程度,是在全校都出名的,否则也不会只凭学习成绩就能参与优秀毕业生的评选。 要知道,连狄思科这种被甄主任亲自盖章有天赋的选手,还有参加曲艺社团的五分加分呢。 在甄主任看来,这三个学生里,最让她放心的就是狄思科。 虽然小毛病很多,但是应该出不了什么大褶子。 然而,这话刚说了没一个礼拜,学生处那边就给她打了电话。 让她带着狄思科过去一趟。 有人写了他的匿名举报信,不但投给了学生处,连校长那边也收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狄思科接到通知的时候,并没有甄主任想象中的慌张。 他只觉得该来的终于来了,第二只靴子总算掉了下来。 再次进入学生处,这里比暑假时热闹多了,学生多老师也多,大家望向这个被举报者时,眼里都带着打量和同情。 这种事一旦被证实,影响的可不只是一个优秀毕业生的评选。 有个老师走出来,将他们带进了一间空置的办公室。 然后把那封匿名信交给了甄主任。 内容不多,甄主任一目十行地看完就转给了当事人。 狄思科接过信件,逐字逐句地读下来,连标点符号和落款的日期都没放过。 日期是今天的。 也就是说,学生处刚收到举报信不久,就反应极其迅速地将他喊了过来,要对此事进行处理。 这封信总共也就三五百字,只是跟学校透露,候选人狄思科的亲哥哥,已于前日因走私罪,被公安缉拿归案了。 请学校严格审核该名学生的评选资格云云。 信里连他哥哥叫什么名字,年纪多大,如今被关押在哪里,都写得一清二楚。 “狄同学,你先不要着急,”中年男老师语气和缓道,“学校收到举报信以后,第一时间找你核实,也是对你的保护。刚才外面人多,我没说,其实今天早上已经有人将大字报贴在一食堂门口了,不少人瞧见了,影响很恶劣。后来还是被食堂的钱师傅发现后,撕下来送到咱们学生处了。” 狄思科暗道,回头得给老钱买包好烟,看来以前帮他切的那些菜不白切。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距离公示期结束只剩两天。 难怪人家会火急火燎地写匿名举报信呢,再不写可就来不及了! 他又拿着那封信反复查验了两遍,然后吃惊地问:“老师,这信里说我哥是前天被抓的,公安干警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啦?两天就能给人定罪?” “要是其他罪名,大家的反映也不会这般强烈。”中年男老师说,“咱们学校的学生,毕业以后都是要为国家的外贸事业贡献力量的。自己从事外贸工作,却跟走私扯上了关系,瓜田李下的,哪个单位能放心接收?” 男老师望向一旁的甄主任,“您说是吧,甄主任?” 甄主任颔首,“走私罪的影响确实恶劣,但是老许,我这个学生的家庭成分比较简单,家里父母兄弟都是老实人,就算要给人定罪,也得等到公安那边有了结果再说吧?人家公安还没调查清楚呢,咱们先自乱阵脚,搞起了内部审问。传出去简直能笑掉人大牙!” “再说,这信上举报的是他哥哥,他又没有参与,你问他有什么用?”甄主任条理清晰地说,“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盘问学生,还不如给公安打电话核实一下,是否真的有这码事。别是什么人搞出来的恶作剧吧?” 狄思科附和道:“老师,我家四个哥哥最近几个月都留在北京,想要走私也得有作案时间吧?您要是不嫌麻烦,可以跟我回家一趟,咱们当面对质清楚,比胡乱猜测强。” 男老师迟疑片刻后,点头说:“那行,我再带上两人做个见证。不要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了,尽快还你一个公道。” 狄思科带着学生处的两个工作人员,回到太平里胡同。 他没怎么声张,进屋将留在家里复习功课的小六喊了出来。 “小六,二哥在家吗?” “没有,二哥前天去劲松那边进货去了,说是这两天在那边跟林双顺一起住。”狄思慧瞅瞅他身后的几人问,“五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学习去吧!” 狄思科回眸冲几人抱歉地笑笑,一派轻松地说:“老师,我二哥不在家,看来咱们还真得去派出所问问了。” 第26章 狄思强被民警抓进去时, 最初的罪名并不是走私,而是制假售假。 而且他是被人家捎带手搂进去的。 这件事的起因说起来并不复杂。 上个月,有位退休大妈在地坛公园遛弯儿的时候, 被流动小贩兜售了一副老花镜。 这老花镜的款式比较时髦, 镜片是那种带颜色的。 大妈瞧着稀罕, 一问价格跟国营商店的差不多,也就掏钱买了。 另外还在小贩的建议下, 帮自己闺女买了一副据说是进口货的太阳镜。 她当场试戴老花镜时, 没什么问题,可是回家以后,却越戴越觉得不对劲。 读书看报的时间久了,就会有晕眩感。 老太太眼神不好,但心挺细, 拿起眼镜仔细检查,竟然发现那镜片不但薄厚不均,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还能看见好几个小气泡。 这可是妥妥的劣质眼镜! 大妈退了休, 闲得发慌, 反正也没什么正经事,就带着那两副眼镜, 跑去地坛公园派出所报案了。 派出所的同志最开始并不怎么上心,这种制假售假一般都要先由工商部门处理。 但是架不住这老同志天天来派出所询问案情进展,每次来还要给他们提供最新线索。 比如,她卧底去找那两个小贩聊天,发现他们是外地务工人员, 在建国门立交桥下的劳务市场被一个大老板雇佣,帮他代卖这种劣质眼镜。 又比如, 她按照小贩说的地址,摸去了那大老板的老巢,经她跟附近住户聊天发现,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大老板,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人家老同志已经把线索递到跟前了,民警同志就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无业人员的住处。 在他家的院子里,起获了大批劣质眼镜。 据这人交代,他的眼镜都是从劲松的一个村子里进货的,那地方是城乡结合部,租金便宜。 除了有占据半个村子的眼镜片加工作坊,还有能一次性批发上万只眼镜架的“架子商”。 民警同志按照那无业人员提供的线索,又找到了给他供货的“架子商”林双顺。 不但将仓库里的劣质眼镜收缴了,还把老板和他仓库里的人员都带了回来。 其中就包括正在林双顺仓库里提货的狄思强。 林双顺若只是生产劣质眼镜,其实算不上制假售假。 但他为了将眼镜卖出高价,又印刷了好几沓的假商标。 五厘钱的名牌商标往眼镜架子上一贴,让眼镜的身价立马翻倍。 这年头街面上的假货多得是,就算民警想抓也抓不干净。像林双顺这种的,也就是狠狠罚款,再狠狠批评教育一顿,就能放人了。 连林双顺这个老板都不会蹲班房,那狄思强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进了派出所以后,好吃好睡,人家让他联系家人来接,他也不动地方。 这点小场面,没必要惊动家里,省得郭美凤一惊一乍的。 然而,原以为交点罚款就能结清的案子,却陡生变故。 之前来报案的那老太太,听说制假源头被抓到了,又再次跑来提供线索。 她闺女说了,这眼镜也不算完全造假。 她买给闺女的那副名牌太阳镜,虽然镜片是劣质的,但是眼镜架却是真的牌子货。 她闺女说了,这架子商把眼镜卖得这么便宜,镜架肯定是“水货”! 请民警同志赶紧查查他们的水货是从哪里来的。 好家伙,民警们又请工商局的同志来检查被收缴的这批眼镜架。 其中果然混杂了大量的名牌水货。 人家国外淘汰下来的旧款眼镜架,全被他们论斤称重,低价走私回来了。 林双顺在商场里有眼镜柜台,这批水货是打算放在商场里当正版名牌眼镜来卖的。 会被分销商拿去街上兜售,并被这难缠的老太太撞上,完全是操作失误。 这回好了,制假售假变成了走私犯罪。 大家都在里面呆着吧。 狄思强待到第二天时,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怕人家把他也当成走私同伙,便主动交代了问题。 民警问得挺细,把他的家庭住址,主要家庭成员的情况,以及眼镜销路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人家民警没去家里喊人,先往他家所在的辖区派出所打了电话。 听说这人竟然还是那一片有名的混子头头,民警同志就对他的说辞存疑了。 两个审讯的民警板着脸,高深莫测地让他回去好好回忆一下,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直到狄思科带着学生处的老师找到派出所来,他都没交代出什么有用信息。 接待他们的老民警并不知道狄思科被人举报了,瞧见大学老师竟然会陪着学生来派出所捞人,不由对狄思强这个弟弟高看几分。 “同志,我二哥已经在派出所呆了三天了,请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我们怀疑他制假售假,并有参与走私,贩卖走私商品嫌疑。” “他近几个月一直留在城里,连京郊都没去过,有切实证据证明他走私了吗?”狄思科皱眉说,“他近半年的行踪,您可以跟我们辖区派出所和居委会求证。” “据林双顺交代,狄思强曾答应帮他联系兄弟分销走私眼镜。我们去仓库收缴那些走私镜架时,他正带着人准备提货呢。” “那他正在提的是走私镜架吗?”狄思科问。 有个年轻民警插话说:“他这次没提那批走私镜架,不代表之前也没有。” 这个案子越挖暴露出来的问题越多,林双顺不但涉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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