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风月（禁+乱）_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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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老爷，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就让月儿跟沈行舟成婚吧。” “让她自己承受自己种下的苦果。” “呦，大小姐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口口声声要沉塘的。” “到了二小姐身上，原来跟自己的姘头成亲，便是惩罚了。” 听着院里几个丫鬟婆子交头接耳的声音。王氏简直气得咬牙切齿。谢如月却“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爬过来，拉着王氏拼命摇头。 “不！娘！娘我不嫁沈行舟！” “我哪里能带着残疾的孩子，跟沈行舟过那样的苦日子。” “你要是执意如此，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我低头看着我的好妹妹，突然觉得让她生不如死也很好。谢自山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让人把丁三和丁三娘拖出去杖毙。又闹着要休妻。任凭王氏再怎么哭闹也没用。王氏死活不愿意离开谢家，便自己在卧室里悬了梁。死之前留下遗书。求谢自山看在亲骨肉的份儿上。给谢如月一条生路，让谢如月带着孩子和沈行舟成婚。到底是相伴了十几年的夫妻。即便谢自山对谢如月恨之入骨。看在王氏拿命相求的份儿上，也便同意了。谢如月寻死觅活了数日。可她到底也舍不得真死。娇贵的脖子，怎么也舍不得悬在房梁之上。又怕疼，决计不肯撞墙。便只是日日摔桌子砸板凳。把满屋子的瓷器甩了个遍。她没种又没胆。到了五月初七那天。即便泪水涟涟，还是上了嫁去沈行舟家的花轿。沈行舟的母亲，可不想上辈子一样。抱着沈平安当心肝宝贝似的疼。白白胖胖的大孙子，自然人人都爱。可闹得满京城都知道的，一个未婚先生的贱种就不讨人喜欢了。又何况还是个被野兽肯了半边脸，没了一条腿的东西。沈母只觉得十分晦气。瞧一眼他这幅尊荣，夜里都要做噩梦。等谢如月一嫁过来，便立马把孩子塞进了谢如月房里。谢如月也被这不成人样的亲儿子，吓得日日哭夜夜嚎。沈行舟也就娶亲那日露了露面。平日里干脆不回家。他和谢如月的感情，在那日互相推诿指责的时候早已破裂。从前看谢如月娇软可爱、贵气逼人。现在两两相望唯余失望。只觉得十分厌烦。他把王氏给谢如月的陪嫁全捏在手上。也不怕别人戳他的脊梁骨说他花娘子的钱。在这京城之内，他沈行舟早没了名声和脊梁了。干脆拿了谢如月的嫁妆，去秦楼楚馆花天酒地。沈行舟自小家里就不富裕。沈母精打细算，才匀出一些钱供他读书。日子就更清贫了。如今倒好，名声坏了也不必科举了。拿着谢如月的嫁妆又发了财。沈行舟干脆彻底放松了下来。手里握着银子，想如何，便如何！结交了一群纨绔子弟，吃喝嫖赌起来。每日在脂粉堆里打转。从怡红院到万花楼。从牡丹姑娘床上滚到秋菊姑娘床上。沈行舟得了乐趣，倒觉得这些女子哥个个都比谢如月强之万倍。回了家，瞧见谢如月哭丧似的死人脸，就更厌烦了。沈平安这个亲儿子，他更是瞧也不想瞧一眼。那孩子身上所有的残缺。都在昭示着沈行舟这个当父亲的失职。谢如月在沈家每日以泪洗面，守起了活寡。她原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在家做姑娘时，便按捺不住。经历了沈行舟一场，吃过见过尝过男人的滋味，便更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