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姐,难得离了老夫人管束,你为何非让姑爷去住书院?你俩成亲才一年多,哪有新媳妇儿把相公往外撵的?”小红嘟囔着。 “他在书院好好读书,我才能早日当上官太太呀。”甘采儿笑笑,十分敷衍。 其实,甘采儿是真怕了。 她怕自己与兰亭舟相处过多,死寂的心会一点点复燃,到最后再失望,再难堪一次。 那种耗尽所有心力去追、去求,可到头来终是两手成空的无力和痛苦,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兰亭舟再好,也不是她的。 情之一事,她再不愿沾染半分。 “姑爷连拿二个案首呐,现在又进了旦州最好的书院,小姐想当官太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在小红眼里,自家姑爷哪哪儿都好,就是天下第一。当然,兰亭舟后来也确实天下第一。 甘采儿笑笑没搭话,指尖劈线捻丝,在灯下开始绣荷包。 “咦,小姐,你这绣的怎么船是在云上飘呀?”小红探头瞧过来,一脸奇怪。 甘采儿一怔,低头看着手中的针线。 只见手中黛青的荷包上,一只孤舟正飘在朵朵白云之上。 甘采儿有刹那的恍惚,思维被拉回到前一世。 云上孤舟,是她前世重回兰府后,给兰亭舟做绣品常用的纹样。 舟,是兰亭舟,而云,则是沈云曦。 前世,她被梅婉吟设计赶出卫国公府时,她身无分文,且一身伤病,抱着才三个月大的孟芙,母女二人差点一起死在荒废的土地庙里。 是路过的沈云曦救了她们,还将她们母女带回兰府。 于是,甘采儿二嫁兰亭舟,成了他的妾。这样,她们母女终于有了一个栖身之所。 重回兰府后,每次给兰亭舟做小物件,她都绣会‘云上孤舟’。她是真心希望兰亭舟与沈云曦二人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她记得前世死前,自己正绣着的也是这样一个荷包。 本打算当成新年礼物送给兰亭舟。只是那时天气太冷,冻得她手脚发僵,绣了好几日,也没能完成。 甘采儿捏着手里的荷包,心里发紧。 她不过是闲来无事,想做个荷包练练手,找找感觉。谁知竟不知不觉间做成与前世一样的。 第26章 这也算是前世债,今生偿么? 前世那个没绣完的荷包,最后还是到了兰亭舟手里。 景和二十四年的暴风雪,让兰亭舟右眼跳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他便带着亲卫,拿着银炭和新衣去了甘采儿的住处。结果,屋内空无一人。 破旧的木屋里冻像冰窖,吹着呼呼的北风,泛着彻骨的寒意,没有一丝热气。 是知道他要找来,所以又跑了?还是说,一听到孟煜回来,就找他去了? 兰亭舟眼眸低垂,目光幽黑,双唇抿成锋利的弧度。他浑身上下泛起的寒意,比屋外冰天雪地还冷。 可当他阴戾的视线扫过针线簸箕时,他看到里面躺着一只半成品的荷包。 他的心,狠狠一悸,蓦地生出一丝慌乱来。 他深知,甘采儿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从不半途而弃。 在那一刻,他由衷的祈望,她是去寻孟煜了。 “你也别太担心,许是姐姐又换了住处。多派些人打听着,总会找到的。”沈云曦声音一贯柔和。 “脚长她身上,她爱上哪儿就上哪儿。我担心她做什么?”兰亭舟垂眸,声音冷硬。 沈云曦一噎,目露无奈。 “天色已晚,书房寒意重。你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屋歇息罢。这些典籍不需那么着急抄写。”兰亭舟放缓了声音。 沈云曦轻轻叹了口气,搁下笔,款款起身,从书房退出来。 只留得兰亭舟一人,在灯下独坐。 临出门,她扫了一眼兰亭舟一直捏在手里的荷包,做工一般,难说精美。 要是她没记错,兰亭舟还有一个更难看的荷包,被他一直贴身带着。破了又补,补了又破,洗得发白也没扔掉。 书房外的月色散尽,一丝晨光从远处透出,一整夜,兰亭舟便这么枯坐着,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未绣完的荷包。 他知道,他的囡囡,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那一天他能出面拦住她,是不是她就不会再逃再躲?是不是他就可以留下她? 兰亭舟是极恨甘采儿的,恨得有些彻骨。她是怎么能,怎么敢,一次又一次抛下他的!! 当初升的阳光洒进书房,兰亭舟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来。 兰亭舟病倒了,高热不止。 太医来兰府一日诊两次,他摇头叹道。 “风寒好治,但心结难解。太傅大人,凡事还是得想开些,不然用再多的药,也是枉然。” 兰亭舟阖眸,不语。 当他能离开病榻时,身形越发的清瘦,气度也越发淡漠,难辩喜怒。 沈云曦牵着兰芙的手,远远望着兰亭舟的身影,轻叹:“芙儿,这人呀一定要长嘴,不然会抱憾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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