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四合院养崽崽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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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双眼赤红，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此刻狼狈得像个笑话。 “晚晚，别走。”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哀求。周围的人停下脚步，好奇的、探究的、看热闹的目光织成一张网。我再一次成了网中央的猎物。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哭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天之骄子，哭得像个孩子。顾言洲忽然松开行李箱，重重地跪了下去。扑通。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那么响。整个候车大厅，仿佛都静了一瞬。 “我错了，晚晚，我把一切都给你，我的钱，我的公司，我的一切……” 他语无伦次，像在背诵一幕拙劣的戏剧台词。 “只要你回来。” 我看着他，看着这场盛大的、最后的表演。我拨开唐一诺，缓缓走到他面前。他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他以为，他又赢了。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 “顾言洲，你的游戏。” “我不喜欢。”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我直起身，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检票口。身后，是他绝望到变调的嘶吼。那声音，被淹没在列车进站的轰鸣里。五年后。我成了别人口中“业内知名的青年建筑师林晚”。我设计的地标建筑，矗立在上海最繁华的江边。唐一诺也成了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她律政女王的范儿越来越足。我们在外滩的酒吧里喝酒，庆祝她又打赢了一场漂亮的官司。她晃着杯里的红酒，忽然开口：“顾言洲，废了。” “校庆那件事后，他家老爷子就把他踢出了继承人序列。” “苏巧巧的赌注，他赔了双倍。听说他卖了好几块名表才凑够钱。” “后来，他就疯了。” 唐一诺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案子。 “偏执型人格障碍，整天念叨着什么‘考验’和‘账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也出不来。” 我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三十三万的账，早就两清了。第1章全倚语第一次遇见凌清商，是在1999年的夏天。那年江城冶炼三厂举行集体新生儿抓阄活动，上百个一岁大的孩子被放在一个几十平米的塑胶游泳圈里。正热闹着，游泳圈却突然漏了气，孩子们滚做一团。大人心惊胆战地去抱自己的孩子，却发现有两个孩子格外与众不同。上面那个惊恐地抓着底下的那个嚎啕大哭，底下的那个被压得气都喘不过来了，却还是紧紧地抓着她，没松手。全倚语就是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个，而凌清商，就是无怨无悔给她当垫背的那个。 3岁时，他们上了附近唯一一家幼儿园。全倚语被大班的小男孩掀裙子，凌清商跳出来就给了那小男孩一个头槌。几个还没门高的萝卜头打在一起，最后被老师一个一个提到门口罚站。全倚语一边罚站一边流眼泪，凌清商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对她说：“别哭了，以后谁欺负你就和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6岁时，他们上了冶炼三厂自办的小学，三厂子弟小学。凌清商每天放了学还要上奥数班，全倚语就在班上写作业等他一起回家。有一回教室风扇坏了，全倚语嫌天太热，没等凌清商就自己先回去了，结果刚出学校门口就被人贩子扛起跑了。还是凌清商追出来扯着嗓子嚎：“有人拐小孩啦！”被人贩子踹了好几脚也没松手，全倚语这才被闻讯赶来的好心人救下。但从这天起，凌清商就将全倚语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15岁时，他们都考上了江城最好的高中，江城一中。不过他们一个读的是走廊最左边的尖子班，一个读的是走廊最右边的吊车尾班。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凌清商却每天出现在全倚语的教室后面，不厌其烦地喊道：“倚倚，收拾书包回家了。” 17岁时，凌清商被清华提前批录取，于是光明正大每天赖在全倚语班里监督她读书。全倚语痛苦地刷着数学试卷，问他：“为什么非逼我考大学？这么多年了，你看我有一点读书的料吗？” 谁知凌清商却一字一句说道：“倚倚，考在同一个地方，我们才能继续在一起，你懂吗？” 18岁时，全倚语还是没能考上北京的大学，但他们谈恋爱了。全倚语在天津读了个普通二本，离清华有整整七个小时的车距。凌清商来一次全倚语的学校，需要先坐公交，再转大巴，再转公交，再步行半小时。从大一到大四，他走烂了七双板鞋。 23岁时，全倚语嫁给了凌清商。凌清商放着北京高薪的工作不要，陪着全倚语又回了江城，重头开始。 25岁时，全倚语生了个女孩，差点大出血进ICU。凌清商和全家人说这辈子只要这一个孩子，气得他重男轻女的奶奶在医院大骂他被全倚语迷了心。凌清商却说：“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是倚倚和我的孩子就好。” 全倚语一直觉得自己只是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个，她的人生平凡无比，只除了熠熠生辉的凌清商。然后，2025年，全倚语27岁时。她在凌清商的邮箱里发现了他和另一个女人上床的视频。原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会变成同床异梦、狗血泗流。原来不仅她很普通。他也是。 …… 卧室里，全倚语正用电脑打着离婚协议。她坐了很久，却只打了个开头就再也打不下去了。直到手机闹钟响起，全倚语才逃避似地关上电脑，起身去接正在读幼儿园的女儿凌昭昭放学。幼儿园门口。全倚语刚接到昭昭，便见面前的幼儿园老师艳羡地说道：“你老公可真负责，我还没见过来接孩子这么多次的爸爸呢。” 全倚语一顿。刚回过头，凌清商便从她怀里接过昭昭，他猛地亲一口昭昭，又在昭昭的哈哈大笑里朗声说道。 “走吧，今天爸爸给你们做大餐！” 全倚语有些失神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他们便一起来到家附近的超市，买了点昭昭爱吃的菜。在这时，凌清商的手机忽地响了。他抱着昭昭不好拿手机，全倚语就主动地帮他接了。全倚语点开了外放。一个陌生的女声霎时响起：“老公，你在哪儿，怎么不回我消息？” 001 他很难追吗？不喜可以喷，但请别划走。这里是垃圾场，想骂什么都可以。 —— 周五，早八，林奈干了件特别傻逼的事。她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无语。忘记带手机了。一旁室友逄茵胳膊肘轻轻蹭了蹭林奈的胳膊，低声说道：“看到第三排那个男生了吗？” 林奈低头翻找自己的包，随意抬眸往那边看了眼，也不知看见了没有，淡然收回，像是不怎么在意。她嗯了声，说：“看到了。” 逄茵双眸闪烁，语气夸张：“那可是咱学校的高岭之花！刚入学第一天，表白墙全是他的照片，称他为咱们燕京大学的校草可一点都不为过。长得好看，身材好，学习好，性格好，家世好。” 林奈停止翻包的动作。是真的没带手机。丢寝室了？逄茵见她不说话不激动，问：“奈奈，你听到我讲话了吗？” “嗯。听到了。”林奈应她的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大学的大教室，几个班在一块儿上课，有二百号人吧，平常没人坐的前三排，此刻因为顾西城的到来挤满了人。坐在后排，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气质干净的有些出尘，在人群中显得异常突出。她们的另外两个室友也不抢最后一排了，跟着跑到了第三排。反观后几排，大多是情侣、男生，还有林奈和逄茵。那几个小情侣中还有不少女人往前面张望，满脸兴奋，不顾男友的死活。逄茵双手捧着脸蛋，笑意盈盈地幻想，说：“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完美无缺的人呢？” 林奈顿了下，不自觉伸手摸到后颈处，细致摩挲着，丝丝疼意让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问：“无缺？” 逄茵又立刻坐直，郑重道：“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巨巨巨难追！” 逄茵给她指了指，“看到了吗，咱们孟大美女都上了。” 孟大美女，孟香君，她们的室友，身高177，肤色美黑，平常做模特兼职，拍拍照什么的，挺上镜，在网上小有名气，在学校就是网红大美女。林奈是M国留学生，大二这年转校来到燕京大学。刚进寝室时和孟香君闹了点矛盾，二人也没怎么说过话。看过去时孟香君朝顾西城递过去手机，上面是vx二维码的界面。不知孟香君说了什么，顾西城偏头朝她看，温婉一笑，说了一句话，孟香君哂笑一下坐回原位。难追？林奈不想说他的事，就问：“那你怎么不去前面坐？” “不行不行，我昨晚通宵玩金铲铲，困死了，我要睡觉了，拜拜。”逄茵说完就趴下了。眼瞧逄茵呼呼睡着，林奈也觉得有些困，眼皮子有些抬不起来，浑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