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但许多人已经涌向了道路两侧,应该是看见了御道上的队伍。 秋华年眼睛紧紧盯着长安东门,最先出来的是手持黄榜的礼部官员,他将黄榜贴在长安东门外,黄榜将在此张贴三日。 黄榜贴好,却无人第一时间上去查看,因为状元和新科进士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悠扬喜庆的乐声率先飘出长安东门,紧接着是一对手举高大木牌的皂吏。 “状元及第”“钦点翰林”八个大字仿佛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整条东长安街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秋华年目不转睛地看着长安东门外那一小片土地,硕大的马蹄踏出墙门,激起一片微尘。 今日能在御街上骑马的,只有新科状元郎。 秋华年吸了口气,猛地抬起头。 “……” 骑在马上的红衣状元郎已经在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被一阵春风吹得荡漾。 杜云瑟在看着他笑,秋华年意识到这点,也笑了起来。 面如冠玉、英姿勃发的状元郎身穿绯红衣袍,在高头大马上露出笑意,引来街道两旁无数围观者的喝彩。 但杜云瑟的眼睛始终只盯着秋华年看。 渐渐地,注意到端倪的其他人都看向了酒楼露台,瞧见了状元郎的心上人。 当真是俊美无双,气度非凡的一对璧人。 初春天气,秋华年穿着月白色绣水仙花的衣服,披着一件浅丁香色的锦缎斗篷,春风吹起斗篷边沿雪白的兔毛,惹得他眯了眯眼。 那张随着年龄长大愈发美丽动人的脸哪怕隔远看不清,也让许多人屏住了呼吸。 状元的仪仗走得很慢,可终归要向前移动,仪仗一点一点走过了酒楼,出于礼制,杜云瑟已经不能从马上回头看了。 秋华年长长舒了口气,“走吧,我们赶快回家。” 闵乐逸抱着胳膊说,“华哥儿总算知道还有我们了。” “刚才那架势,好像这世上只有杜大状元郎和你两个人似的。” 秋华年笑眯眯的,任由闵乐逸调侃自己。 邓蝶刚才瞧见了穿着进士衣袍,头簪绢花的王引智,心满意足,也想赶快回家和丈夫倾诉衷肠。 走出东长安街后,其他进士可自行离去,状元仪仗则要一路送状元归第。 杜云瑟就住在皇城边上的南熏坊,给仪仗省了许多功夫。 但这毕竟是一个荣耀无比、彰显皇恩的仪式,不能结束得太快,所以杜云瑟要走到东长安街尽头,沿南熏坊和澄清坊之间的大道回家,绕一大圈远路。 加上为了让更多人看清,仪仗走得很慢,秋华年他们完全来得及走近路先回家。 杜云瑟中了新科状元的消息像风一样四处扩散,秋华年回到家门口,状元仪仗还没来,左邻右舍们已经闻讯派人来道喜了。 能住在南熏坊的人,要么家世厉害,要么官位不低,之前杜云瑟只是个还没有官职的进京赶考的举人,邻居们都没把新搬来的这家人放在心上。 但如今不同了,新科状元郎是板上钉钉会进入翰林院的,一入官场就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三年后再次调动,官位至少在四品上,之后只要别犯大错,便是一路平步青云。 这样的绝佳潜力股不立即交好,还等什么时候呢。 秋华年接下了来道喜的人家的帖子,叫下人们立即打开大门,打扫门庭,并把之前准备好的赏赐拿了出来。 ——虽然心里知道万事皆有可能,但赏状元仪仗的银瓜子,秋华年早就偷偷打了一大堆。 银瓜子比现实中的瓜子小一点,精致小巧,一颗大概一克出头,四五十个是一两银子,抓在手里小半把,比银锭子好看许多。 秋华年订做的银瓜子上面,还刻着小小的“状元及第”的字样。 他都想好了,万一没中就再偷偷融了。 但杜云瑟足够争气,没给他融银瓜子的机会。 府上的下人们知道自家老爷中了状元,一个个喜气洋洋,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门庭,状元仪仗的鼓乐声也顺着巷子传入所有人耳中。 左邻右舍的人家都打开门来围观。 秋华年站在大门口,看着高马上的杜云瑟一点点靠近,无可阻挡地来到自己面前。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拉起秋华年的手。 小巷路旁的杏花开得茂盛,一阵清风拂过,纷纷扬扬的粉白花瓣飘过空中。 杜云瑟在春日繁花中微微低下了头,腰间的药玉佩叮咚作响,朝冠两旁的帽缨随之轻晃。 状元郎绯袍耀目,独一无二的银丝翠饰簪花闪烁着光芒。 “夫郎在上,云瑟幸不辱命。” 秋华年愣了一下,突然鼻子一酸,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聚集。 他赶紧把手抽出来,拍了一下杜云瑟的手,扭过头去控制情绪。 今日的杜云瑟光彩夺目,意气风发,连旭日与高天都要避开他的锋芒。 他陪着一棵挺拔的小树在泥泞中扎根,经风霜雨雪、惊雷清露,终于等到了枝繁叶茂、闻名天下的这一日。 没有人打扰眼前这对年轻夫夫,状元郎与状元夫郎执手相看,久久无言。 直到状元仪仗奏到下一个乐章,秋华年才猛然回神,让星觅去赏银瓜子,一人一把管够。 之后便是设供桌、祭先祖、见来人、接贺喜。 杜云瑟今天依旧是凌晨起的床,忙活了一早上,下午还有恩荣宴,秋华年忙着操持家事,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会儿。 恩荣宴宴请新科进士与所有殿试的阅卷、封卷官吏,皇帝不会亲自到场,一般会命一文一武两位位高权重的大臣作陪,有时还会命皇子出席。 过往恩荣宴上,文臣一般是选阁老中的一人,武将则惯由大将军吴定山担任。 不过这一次,吴定山作为太子堂舅,在元化二十年冬日那场大案中被抄家流放了,全家只有独子吴深逃过一劫,在边关当百户,怎么也不可能来恩荣宴。 所以本届恩荣宴作陪的武将,元化帝点了二皇子嘉泓漪。 这个消息让二皇子一派的人欣喜若狂,二皇子虽然武功高强,熟知兵法,却一直无机会统兵,只能在府内校场操练亲卫过过瘾。 这次元化帝将二皇子摆在武将的位置上,岂不是意味着他在考虑让二皇子领兵吗? 不过很快,元化帝又下了一道旨,这次恩荣宴作陪的文臣也不从阁老中挑,而是点了近一两年文名大盛的晋王嘉泓瀚。 至于太子,元化帝也没忘了,一文一武两位大臣有了,太子就作为皇子出席,元化帝把三位成年皇子凑到了一处。 秋华年得知下午恩荣宴的配置后,在无人处给杜云瑟吐槽。 “这哪里是赐宴,分明是给新科进士找不痛快去了,三位敌对的皇子坐在席上,谁还吃得下饭。” 杜云瑟一边重新穿戴状元袍准备去赴宴,一边轻笑。 “压一压新科进士们的浮躁,让他们知晓官场凶险,不是坏事。” 秋华年想了想,还是觉得元化帝的安排很古怪。 “虽说皇子都是臣,作陪恩荣宴也意味着皇上的看重,但让二皇子和晋王以臣的身份出席,太子却仍是太子,这个指向会不会太明显了?” 不太符合元化帝以往的高高在上操纵夺嫡天平的行事风格啊。 杜云瑟将朝冠置于头上,秋华年过来拿起贯簪,帮他从中间穿过固定。 “二皇子与晋王背后的人已经投入了太多,从圣上还未登基起便下了大注,此时抽身早已来不及,二十几年来的执念不会因为这一点暗示就突然看明白的。” 秋华年不解,“那皇上在暗示谁?” “自然是太子。” 秋华年眨了眨眼,关键信息缺失太多,让他跟不上杜云瑟的思路。 杜云瑟将挂有恩荣宴三字小牌的簪花插入鬓间,敛起敞袖,挥袍起身。 确认房间前后左右无人偷听,杜云瑟才薄唇轻启,抛下一道晴天霹雳。 “圣上想让他们活,太子只要他们死。” 第125章 一个应该够用的吧……应该? 秋华年听到杜云瑟的话, 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很多原本被忽视的小细节,渐渐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之前元化帝假意软禁太子,不只是在保护太子, 也是在保护另外两位皇子。 他或许想对参与夺嫡的幕后势力下手, 但他不想让二皇子和三皇子把命搭进去,可如果放任太子出手, 兄弟相残, 很有可能控制不住。 日后太子登基,一定会要另外两个皇子的命。 所以他才把太子暂时软禁起来,限制太子的势力,想通过自己的手更温和地解决所有事情。 然而就像杜云瑟所说—— 太子只要他们死。 从理性角度来看, 储君和皇上对着干并不是明智之举,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太子绝不松口呢? 秋华年突然想起之前听苏信白说过,太子身体不好并非是病,而是打娘胎起就中了毒, 这个推论还是如今在襄平府养老的顾老太医下的。 如果是还没出生就中了毒,那怀孕的母体自然也无法避开, 先皇后之死真的是病逝吗? 又是谁在元化帝登基之前,就悄无声息地下了这么关键的一步棋? “嘶——”秋华年吸了口凉气, 觉得头都大。 “先帝晚年昏庸无德,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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