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孟晚霁看起来也是刚从黄宏升办公室里出来的。 她身姿挺拔,神色沉静,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撞见盛槿书,她眼神波澜不惊,不过和往常一样淡淡一点头,与她擦身而过。 盛槿书五指不自觉攥起,深呼吸才忍住没回头攥她手腕。 她抬脚往前,敲开黄宏升办公室的门。 黄宏升要和她说的果然是龚静怡的事。 他招呼她坐下,给她递茶,说:“龚静怡没事了,昨晚凌晨那是急性阑尾炎,和你给她吃的东西没关系。学校早上和她家长通过电话了,第一时间表示了关心和歉意,她家长也表示谅解了,后续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盛槿书手摸着茶杯的杯沿,没喝茶,应了声:“嗯。” 黄宏升问:“有没有觉得委屈?” 盛槿书说:“没有。”不管初衷是什么,她确实导致了不好的结果。 黄宏升叹了口气说:“学校也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只不过啊,这人有时候好心也会办坏事的,很多经验,要遇到事了才能摸索出来。”他委婉提点:“这件事也不完全是坏事,给我们全校老师敲了一次警钟。我让孟老师也把班上的医药箱撤了。爱护学生是应该的,只是安全责任意识更应该是心底的一条红线,要时刻谨记才好。” “爱护学生,也要保护好自己。”他语重心长。 盛槿书注视着茶面上的波纹,应:“嗯。” 黄宏升怕太挫伤她的积极性,又转了口风,补充:“不过这也只是一次意外。我们做多少事啊,学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孟老师说起初家长有些不理解的,但是龚静怡一直在帮她说话,一直在维护她的。” 盛槿书猛地抬头:“帮她说话?” 黄宏升愣了一下,随即比她还惊讶:“你不知道啊?昨天夜里孟老师送龚静怡去急诊的,家长在问诊中得知龚静怡早上误食过敏原过敏的事很生气,孟老师帮你把主要责任都揽下了。也亏得她处理得及时妥当,家长这才没有继续追责。” “你要好好谢谢她哟。” 盛槿书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内心五味杂陈。 这种事,常人撇清责任还来不及,她凑上来做什么?喜欢她吗?可是她又推开她、冷着她;不喜欢她吗?那又为什么这样护着她? 盛槿书想不明白孟晚霁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办公室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盛槿书没有在课间特意再去找孟晚霁搭话。中午午休,中饭都没吃,她直接回宿舍,坐在客厅等孟晚霁。 很规律的,孟晚霁在十二点半左右回到宿舍。 一听见门响,她就站起转身,走到了玄关旁倚墙侯着。 孟晚霁进门看见她,怔了怔,当做无动于衷,合上门,弯腰换鞋。 盛槿书注视着她,问:“为什么要帮我?” 孟晚霁从容平淡:“你指什么?” 盛槿书说:“黄宏升说你帮我把主要责任揽了。” 孟晚霁头也不抬:“不是帮你。” “我作为班主任本身就有责任,那时那刻,推脱不了。况且,我之前没有提醒你,还当着你的面在班上放医药箱,给你做了错误的示范。,确实有责任。” 她说得义正辞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盛槿书不甘心:“仅此而已?” 孟晚霁直起腰,乌黑澄澈的双眸注视着她,没有一丝波动:“仅此而已。” 盛槿书后槽牙隐隐发痒。 她最好一直这么能装。 她眸沉了沉,忽然说:“我和唐奕诚说起清楚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孟晚霁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 她眼睫微颤,开口突然结巴:“和……和我有什么关系?” 盛槿书红唇瞬间弯起,笑意盛放开来。 她叫她:“孟晚霁。” 孟晚霁心跳无法自控地加速。这是她第一次叫她名字。 盛槿书往前进了一步,伸手似要摸她眉眼,眼波潋滟:“你可能不知道,你刚刚,眼睛笑了。” 孟晚霁泄露出一丝慌乱,本能地后退,结果后面是墙壁,根本退无可退。她色厉内荏:“盛老师请自重!” 盛槿书凝视着她,眼眸深深,忽然笑得妩媚又放肆:“我要是不呢?” 她手压在墙上,贴近了她,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鼻尖抵着鼻尖,柔软温热的唇就落了下来。 碾压、舔舐、吮吸、热情又熟练地挑逗。 孟晚霁脑袋一瞬间炸开,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慌的。她抬手要去推盛槿书,盛槿书早有防备,放下手攥住了她。 她用了大力气,孟晚霁挣扎不开,又急又恼,直接张唇咬住了她。 “嘶嘶……”下一秒,盛槿书可怜的吸气声响起。孟晚霁尝到了她唇间的铁锈味,心一慌,立刻松开了牙齿,下一秒,盛槿书的舌尖竟趁势闯了进去。 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孟晚霁嘤咛一声,身体不自觉发软,恼意却更甚了。她甚至想合上齿关再狠狠地咬她一下,可到底还是舍不得。 准备抬脚踩她了,盛槿书却忽然放开了她的唇舌。 她用刚刚攥着她的手,抱住了她,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时时刻刻把自己伪装起来,不会累吗?” “在我这里,你可以放松一点。” 声音低低柔柔,似含无限情意与珍惜,一瞬间浇灭了孟晚霁所有的怒火。 她承认,她不是一点都不渴望、不眷恋这个怀抱的。 她心颤了颤,终是软化,没有推开她。 盛槿书心满意足地在她耳边低声笑,又说:“反正,你最糟糕的样子我都已经见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语双关,她的气息拂在孟晚霁最敏感的耳边。那夜的回忆被唤醒,孟晚霁气血上涌,又要挣扎,低气压道:“盛槿书,你放开我。“ 盛槿书心里有数了:“不放。” 她用脸颊蹭孟晚霁的脸颊,像是亲昵,又像是示弱,忽然撒娇:“小霁,好疼啊……” 娇娇柔柔,委委屈屈。 孟晚霁心尖发颤,被她闹得没脾气。 半晌,她很轻地骂了一句:“活该。” 盛槿书低低地笑了起来。 孟晚霁脸热,抬胳膊再次要推她,这次,盛槿书自觉地后退。她注视着她,亲了一下她的鼻尖,郑重地问:“孟晚霁,我们试试怎么样?” 第32章 她眼底的倒影,满满的都是自己,仿佛只要她一点头,从此就能常住于那里。 说不心动是假的。 孟晚霁的心跳在叫嚣着投降,可理智却不肯轻易沉沦。在盛槿书的字典里,“试试”这个词代表的是什么?她前面那些快速分合的女朋友,都是这样试试的吗?她会成为她的第几个?又是在她多少暧昧对象里突出重围的? 她眼睫轻颤,刚要启唇,盛槿书似乎看出了她的犹疑,捂住了她的嘴。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等你考虑。”她把姿态放低,以退为进。 她以为孟晚霁始终顾虑的是家庭和世俗的眼光。她能理解。 孟晚霁没有办法不动摇。她的诚恳、在意,甚至若有若无流露出的些许慌张,都让她有错觉,好像自己对她真的很重要。 她心很乱,偏开头,沉默着。 盛槿书感觉心脏像是被她拿捏在手里,跳动全不由己。 孟晚霁终于开口:“你吃饭了吗?” 牛头不对马嘴。 盛槿书眼尾的桃花却在顷刻间盛放——她没有拒绝! 她默许了! 她知道对孟晚霁这样一诺千金的人来说,她答应了会考虑,就是真的会考虑。她心飞扬起来,默契地与她一起跳过前面那个话题,肢体跟着放肆。 她把手搭在孟晚霁肩膀上,眼神灼灼地说:“没有呢。” “小孟老师欠我的饭,什么时候能还我呢?”已经不是暗示,是明晃晃地明示了。 孟晚霁开始后悔自己的心软。她怎么会觉得她紧张了?这得寸进尺的女人。 她蹙眉把盛槿书的胳膊从肩上挡下去,往旁边撤了一步,朝屋内走,一点都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盛槿书失笑,以为要点外卖了。 孟晚霁背对着她,忽然说:“只能煮清汤面。” 冰箱里只有挂面、青菜和鸡蛋。 盛槿书笑意一瞬加深,看着她一如往常的冷淡背影,心突然很软。 她跟上去,抬手想再抱她,最后却忍住了,回:“清汤面就很好了,刚好想吃清淡一点的。” 孟晚霁咬唇,抿下一点笑,径直进厨房。 盛槿书倚靠在门边看她打蛋、炒蛋、烧水。 初冬北风微凛,厨房里水雾蒸腾,整个灶台倒被烘得暖洋洋的。 孟晚霁被盛槿书盯得微微不自在,红了耳朵,却也没有发声让她走开。 面出锅了,盛槿书双手接过。坐到餐桌前,要开动了,她忽然问:“我是不是忘了说谢谢?” 孟晚霁放水洗锅,淡声应:“不用,还你的。” 盛槿书说:“我是指龚静怡的事。” 孟晚霁关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次,她没有再否认。她转过身身,想起了什么,问她:“以后你还会不会给学生吃的东西?” 盛槿书反问:“你会不会?” 孟晚霁盯着她,不回答。她要听她的答案。 盛槿书红唇弯起,眉眼温柔又张扬:“为什么不呢?” “人不能因噎废食,教育也是。不过,下次我会更注意点。” 孟晚霁注视着她,心放了下来。她看起来是真的喜欢教育这个行业。她不后悔昨天不计后果地帮她揽责任。 她第二次问她:“你为什么会回来当老师?” 盛槿书微微怔愣,随即托腮不满:“看来小孟老师还是不相信我上次的回答?” 孟晚霁:“……” 谁会相信? 盛槿书羽睫扇了一下,却说:“我是说真的。” 孟晚霁蹙眉,等待她的下文。 盛槿书笑眯眯的,把清汤面推到桌子中间,挑眉问:“小孟老师再一起吃点?” 赤裸裸的要挟。 孟晚霁:“……” 她抽纸巾擦干手,毫不在意地转身往卧室走:“吃完记得洗碗。” 盛槿书吸气:“小霁好无情哦。” 孟晚霁脚步不停。 盛槿书赶在她开门前回答:“我以前遇到过一个很好的老师。” 孟晚霁脚步终于停下。 盛槿书说:“我从她那里得到过很多的善意,所以有生之年,我想多少传递一点出去。” 出乎意料的妥协,出乎意料的答案。 孟晚霁唇角露出浅浅的弧度。 她很想回身追问更多,但又觉得这样太像欲擒故纵的调情游戏。到底脸皮薄,她忍住欲望,波澜不惊地“嗯”了声,照旧进房间。 “好冷淡啊。”盛槿书故意在她关门前嘟囔,看到她关门动作微顿,眼底笑意深深。 她起筷子吃面喝汤,暖意从喉咙淌进心里。 * 周日黄宏升召开加强全校教师安全责任意识的会议。会议没有指名道姓,只是把盛槿书意外引发的这个事故当做引子,给所有老师重敲了一下警钟,特别是高二年段这周一就要带学生出去两天一夜研学旅行的老师们,更要注意。 老师们多少都有些丧气,但也明白这是立场不同,无可奈何的事。 会议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高二年段的部分老师们因为明天就要出行,有一份紧急材料等不及回来交,都先回办公室赶材料了。 孟晚霁和盛槿书也不例外。 盛槿书填完时,孟晚霁还在敲字。盛槿书想等孟晚霁一起走,便在一边收拾零食箱里的零食。 去掉外包装壳,散装上没有写明生产日期和配料表的零食一律清出零食箱。没一会儿,办公桌上便堆出一座小山。 对面桌的历史老师易晗惊叹:“盛老师你这箱子怎么跟个零食铺一样,什么都有。” 盛槿书大大方方:“干嘛?有没有想吃的,请笑纳。” 她们年龄相仿,坐得又近,偶尔调课互相都很愿意给彼此方便,所以关系不错。 易晗也没客气,玩笑说:“好啊,我正想着明天路上没零食吃呢。” 她绕到盛槿书桌边,挑挑拣拣:“这个、这个、这个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我能都要吗?” “有什么不能?”盛槿书把她挑的都推到她面前。 易晗突然发现了个小盒子,疑问:“这个是什么呀?糖果吗?” 盛槿书抬手拣起,轻声笑:“这个不行。” “为什么呀?”易晗奇怪。 孟晚霁也不由好奇。她没有特意想听,但她们说话声音没有刻意收敛,她不可避免地听到了。 她抬起头想扫一眼是什么东西,猝不及防,一抬头就撞进盛槿书的眼底。 盛槿书噙笑盯着她,手里把玩着一盒写满了日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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