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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样重的责骂,顿时也犯起浑来:“妈你讲不讲道理啊,关我什么事?!噢她心情不好你也赖我,合着什么都是我的错了。是不是她回来了以后你有女儿了,我干什么都不能入你眼了?” 李元淑被顶得捂心口,孟士培赶忙去扶她,低吼:“都给我少说两句。” 孟晚霁僵坐在座位上,恨不能消失在这个时空里。 可李元淑还是注意到了她,隔着长长的桌子,怨恨地剜了她一眼。 像尖刀直入心底。 孟晚霁垂下头,蜷起了指尖。 一席年夜饭不欢而散。 十二点的炮仗声响起,盛槿书给她打来电话。 孟晚霁呆坐在幽暗的飘窗前吹冷风,听着她在一片嘈杂声中含笑问“新春大吉,小霁,我是不是第一个?”,很想也笑着回她,喉咙却忽然很涩。 “嗯,新春大吉。”她尽量自然地应。 盛槿书安静了两秒,敏锐地问:“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 孟晚霁掩饰:“没有。” 盛槿书不信:“你声音听起来可不是这样的。” 孟晚霁避无可避,不想骗她:“晚上家里吃饭的时候发生了点不开心的事,但是我不想说。” 盛槿书沉默,孟晚霁听见她好像叹了口气又好像没有,还未分辨得清,就听见她开口:“我今天偶然点到了一个歌单,里面有六首歌,歌单的创建者说,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听,听完有惊喜,我现在很好奇,你要不要用‘一起听’的功能和我一起听听看?” 孟晚霁一点没信。但盛槿书想哄她的心意她却能感受得到。 她舍不得说扫兴的话,开了app同意了盛槿书的申请。 每首歌切换的几秒钟里,扬声器被释放,盛槿书的声音询问的声音都会恰如其时地响起,给孟晚霁带去无与伦比的心安。 仿佛有一个平行的空间里,她们正肩并着肩,头靠着头,听着同一首歌,彼此偎依着。 六首歌都是轻音乐,从忧伤到舒缓,完美地契合了孟晚霁心情的过渡。 最后一首歌播放完,孟晚霁有了心情为难盛槿书:“所以呢,惊喜你听出来了吗?” 盛槿书低笑,声音带着一种很空旷的味道:“那要看你的反应了。” 她说:“你出来,我在你家门口。” 第46章 扬声器里风声张狂,孟晚霁几乎怀疑自己是错听,可下一秒盛槿书勾人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当然,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事。” 是真的。 孟晚霁的心脏在顷刻间复苏,僵冷整夜的血液仿佛也被这两句话熔化。 “方便。”她声音因过于克制而显得有些哑。 盛槿书被带出欢喜:“好,那我等你。” “嗯。” 孟晚霁挂断通话,看着屏幕恍神两秒,飞快地扯扣子拉衣柜,换下睡衣、套上长羽绒,来不及更换棉拖,抓着手机就往房门外走。 会不会被爸爸、池叶发现,会不会惹出麻烦,她不想思考,也无暇思考。 她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往孟家楼下走。 整个孟家静悄悄的,孟士培和孟初阳的房门都紧闭着,李元淑已经出门去寺庙抢新年头柱香了,只留下客厅的一小盏壁灯在孤单地照耀着这个本不该如此清寂的夜。 心跳声随着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中轰鸣,孟晚霁慢慢地踱到一楼。每一秒都在提防下一秒有动静响起,可每一个下一秒都没有,她顺利地打开了门,跨出孟家主宅。 冷冽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孟晚霁的心落了地,又随着夜风彻底飞扬。她望着远处庭院的大门,再也忍不住,放纵了自己的心意,奔跑起来,像奔赴一场迟到多年的相会。 雷池可越,山水也可相逢。 她呼吸急促,发丝凌乱,按开大门。 大门外,草坪旁路灯下,盛槿书背着手,穿着铅笔裤、马丁靴斜靠在一辆重机车上。听见声音,她抬眸望了过来,眉眼间依稀还有初见时的桀骜,勾唇时却有更成熟的风情和当初不曾见过的温柔。 隔着长长的距离,她望着她笑。 孟晚霁关上大门,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冷吗?”她问盛槿书。 盛槿书站直身子,说:“不冷。” “怎么不开车?” “开这个走小路更快。” 她背在身后的手似乎动了动,忽然变魔术一样从身后变出了一根仙女棒,戏谑:“喏,从我小表妹手上抢的。仙女棒配仙女。” 孟晚霁怔愣。 仙女棒在盛槿书的手上“呲呲”作响,银色的花火仿佛要点亮这个阴霾整夜的天空。 盛槿书的眼眸与花火一样明亮:“不喜欢?” 孟晚霁咬唇,想骂她“幼稚”,可是发不出声。情难自已,她跨近盛槿书,伸出了手,抱住了她,紧紧的。 盛槿书始料未及,连忙张开双臂,把仙女棒拉远了,以免溅到孟晚霁。 “怎么啦?”她轻声哄。 孟晚霁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盛槿书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有多热烈和急促。 她身体一下暖了,也软了。一路骑行过来的寒意仿佛一瞬间都被驱散,第一次感到一种奇妙的痛意,心满到心疼。 她把点仙女棒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腾出一只手回抱住孟晚霁,提醒:“会被看到哦。” 孟晚霁呼吸微微滞,可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 盛槿书身体里的火被引燃。 好想亲她,吻她,满足她,让她开心,让她放肆,让她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她开口问她:“要不要跟我走?” 孟晚霁猛抬头。 盛槿书眼里像含了一泓水,倒影着满池星辉。 鬼使神差地,孟晚霁低头笑了。她听见自己问:“你有证吗?” 盛槿书把燃尽的仙女棒也扔到了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双手搂住孟晚霁的腰,一托就把她抱坐到机车的后座上,扶着车问:“没证你就不跟我走吗?” 孟晚霁双眸漾动,盛槿书情不自禁,在她眼睫上啄了一下,“晚了。” 她跨坐上车,车身摇晃,孟晚霁紧张地搂她的腰。 盛槿书想起来:“出来得急,没有带头盔,可能会有点冷。” 孟晚霁“嗯”一声,贴近她,把脸藏在她的背上。 盛槿书心好烫,恍惚生出一种想带她去天涯海角的渴望。 她把长卷发系住,反手摸索孟晚霁的位置,确认她坐好了,启动车子。 孟晚霁搂紧了她的腰。 成排的路灯在前路闪耀,幽静的树丛在身旁倒退,她们在除夕午夜的大道上穿行。是不归家的人,走在归家的路。 呼啸的冷风撩起她们的长发,孟晚霁把手伸到盛槿书的外套里,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她的起伏,鼻腔被风吹得生疼,呼吸却是前所未有的轻盈。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疯狂很冒险的事。是盛槿书蛊惑了她,还是她诱惑了盛槿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打开门呼吸到自由空气、抬起脚奔向盛槿书的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原来天地辽阔,万象皆春。 她想陪盛槿书走很远的路,走过冬天,走向未知的目的地。 未来人生中的每一个目的地。 * 她们在一处僻静的独栋别墅院门前停下,盛槿书把钥匙递给孟晚霁,孟晚霁下车接过,迟疑问:“你家?” 盛槿书好笑:“怎么?害怕了?” 孟晚霁蹙眉,低头看自己的棉拖。 真的见家长,这身打扮未免也太过失礼。 盛槿书见她露在空气里的耳朵已经通红,不知被冻的还是紧张的,不舍得逗她了:“没有人,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我的另一个秘密基地。” 孟晚霁松了口气。 她打开小铁门,跟着盛槿书进门。院子里的灯被盛槿书打开,孟晚霁看清整个院子里种了很多树,都修剪得很漂亮,一看就是有人常在打理。 绿色的藤蔓搭出了一块遮光挡雨的车库,常青的大榕树树冠已经盖过围墙,石板路旁,小草如茵,藤制的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晃。俨然一个温馨又清新的小花园。 盛槿书推开房子的红木门,说:“院子是我妈布置的,她不在以后,我回来得不多,只是定期会请人来修剪浇水。没想到植物远比人要顽强,就这样居然也都长得很好。” “榕树是我妈离开那年种下的,现在都要把半个院子遮住了。” 她说得随意,孟晚霁的心却微微酸。“兴许是阿姨一直在悄悄庇佑着。” 她是在说安慰话,盛槿书却诧异回头:“大半夜的,你这么说,不会害怕吗?” 孟晚霁:“……” 她嗔盛槿书一眼,问:“阿姨知道你这么口无遮拦吗?” 盛槿书轻笑:“我不知道我妈知不知道,不过我知道……” “什么?” “她应该会很喜欢你的。” 孟晚霁嗤笑,不大相信:“不会连你一起赶出去吗?” 盛槿书说:“不会。”她眼里露出些怀念的色彩,“她是很温柔、很开明的人。” 可以说,从小母亲就是她的榜样,她的长成,离不开母亲潜移默化的影响。 孟晚霁心念微动:“可以看看阿姨的照片吗?” 盛槿书笑:“当然可以了。” 她关上门带她上楼,去到她们起居的二楼,先进卧室开空调,而后去浴室放热水给孟晚霁泡手。 孟晚霁站在卧室里,看见电视墙旁的陈列柜上摆放着许多张盛槿书与女人的合照,多是在大桥上,还有许多奖章和奖状,有盛槿书的,也盛槿书母亲的。 合照里站在母亲身边的盛槿书,和她高中时见过的、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她笑得好明媚,纤尘不染,像三月的春风六月的雨。 “这是在她参与设计的,她亲眼看到建成的最后一座桥梁上照的。”盛槿书放好水出来。 孟晚霁看到桥塔上的桥名,那是她这样对桥梁一无所知的人都有所耳闻的大桥。 她由衷:“阿姨真的很厉害。” 盛槿书莞尔:“进来暖一下手。” 孟晚霁没拒绝。 两人并肩站在洗脸盆前,孟晚霁问:“所以你后来学路桥是受阿姨的影响吗?” 盛槿书没否认:“我妈热爱着路桥这个行业,几乎把所有的青春都献给了钢筋和黄土。我小时候和她一起去实地勘察过,那是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山沟沟,勘察的那几天几乎算得上是风餐露宿,吃不好也睡不好。我问她为什么非要来这里,非要这么辛苦,她说,因为要修路啊。” “那里的人因为道路波折,父母舍下孩子出外打工,一年回家一次都格外艰难。她说她希望这世上有一天可以除了生死,再也没有思念到达不了的地方。我觉得是个挺美好的愿景。” “她完成不了梦想,我想帮她继续。” 孟晚霁动容。 她问:“那后来为什么又放弃了?” 盛槿书说:“后来我发现,原来世界上最难建成的路是人与人之间的那条路,甚至,是人与世界沟通的那条路。” 她找不到,但她希望别人能找到。 “所以这是你后来当老师的原因?” 盛槿书泡好手,收起几不可觉的郁色,擦干手,笑道:“算是吧。” 她起了些兴致,反问:“记得我没回答你的问题吗?老师对学生来说是什么?” 孟晚霁挑眉,明知故问:“你愿意说了?” 盛槿书站近,用热乎乎的手暖她的耳朵:“不是,是愿意让你猜了。” 孟晚霁眼波流转。她耳朵热乎乎的,连带着心都是热乎乎的。 “现在是交心的人了?” 盛槿书笑意加深。好记仇的女人。她揉她的耳朵,不满:“不然呢?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的?” 孟晚霁装作不解风情:“凭你的摩托车?” 盛槿书:“……” 她眯了眯眼,语气和善:“小霁,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答案?” 孟晚霁低头绽放出今晚第一个纯然开怀的笑。她有恃无恐地抽了手要往浴室外走,盛槿书从背后捞住她,不依不饶:“你换不换?” 孟晚霁被她的气息撩得好痒,在她怀里挣扎了起来,两人笑闹着跌进浴缸,最后空气沉默,眼神胶着,吻到了一起。 涟漪在水面一圈又一圈地剧烈荡开,长指在光滑的浴缸表面绷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绷紧,最后失魂得抓不住,盛槿书还未餍足。 镜子前来了一次,卧室里又来了一次,盛槿书侧抱着孟晚霁安抚。 孟晚霁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眼里水雾迷蒙。像一朵脆弱的花,又像一只倦懒的猫。 盛槿书轻拭她长睫上的湿润,孟晚霁忽然开口: “喜欢你。” 声音沙沙哑哑,轻轻柔柔,却带着无可比拟的分量,直直撞入盛槿书的胸腔。 盛槿书眼眸深了深,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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