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都没有带。” “不可能!”席惟婷母亲斩钉截铁。“我孩子什么性格我自己清楚。” 她质问孟晚霁:“余星倩家长呢?为什么他们不到场?联系过了吗?” 孟晚霁如实回:“还没有联系上,他们……” 她话还没有说完,席惟婷母亲怒火突然被引爆,拍桌对着孟晚霁大骂:“没联系上?你这个班主任到底是干什么的?都多久了?你能不能负一点责任啊?!” 盛槿书太阳穴突突跳,立刻伸手要把孟晚霁挡到身后:“惟婷妈妈,你……” 孟晚霁攥她的手,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激化事态。 席惟婷的母亲这才把注意力转到这个一直站在孟晚霁身边的女人,蹙眉睨着她,一副烦不胜烦的焦躁模样。 盛槿书看着孟晚霁苍白的脸色,后槽牙咬了又咬,把恼火和心疼都勉强压下。 她开口替孟晚霁解释:“余星倩家庭情况特殊,父亲常年瘫痪在床,爷爷奶奶都是上了年纪不识字的,家里没电话也没手机,所以才联系不上。” “这样的家庭,这样没人管的孩子,你们学校到底怎么放进来的?”席惟婷母亲的怒火并没有随着解释消散,甚至更盛了:“你们学校到底在想什么?你们就是这样对我们的孩子负责的吗?我们家长把孩子交到你们学校,看中的是什么,是你们学校的环境,你们心里不知道吗?穷则极恶,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能好到哪里,这辈子都是狗苟蝇营地想着怎么往上爬,婷婷心思单纯,哪里经得住有心人哄骗。” “我告诉你们,”她手指着监控室里的一众人:“婷婷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尤其是孟晚霁。她的手指最后停在孟晚霁身上。 “你真的很失责……”学生每天都在她眼皮底下,这样畸形的感情怎么发生的,她作为班主任怎么能一点都没发现,任由事态发声到如今这个地步。 黄宏升知道她有背景。即便主要责任不在学校,真要出什么事,她要闹大,学校怎么都得跟着脱层皮。即使被骂得一肚子火,他也以学校利益为重,不敢硬碰硬。 但盛槿书不想再听她迁怒了。孩子们失踪她也焦心,但一码归一码,她不愿意孟晚霁有一丁点受到无端伤害的风险。 她伸手不动声色地在口袋里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再一次打断她的话,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惟婷妈妈,我们现在在这里着急也于事无补,我们不如想想孩子们可能会去哪里,先分头去找找?” “诶,对对对。”黄宏升见缝插针,连忙附和。 盛槿书补充:“另外,我冒昧问一下,你有没有对惟婷还说了其他什么话?比如你本来准备周一怎么处理这件事?” 席惟婷母亲气压很低:“你这话什么意思?” 盛槿书语气平和,说出口的话却令人通体发寒:“这关系到孩子们有没有可能想不开,走绝路。”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席惟婷母亲跋扈的面具也出现裂缝,明显有些慌了。 “我没说什么,我就是说周一要来学校让学校开除余星倩,这种带坏风气的学生根本不配在学校念书。” 如果是寻常和席惟婷家境相当的学生这件事兴许是无法这样处理的,但余星倩不一样,她本来就是凭品学特招进学校的,如果恋情被捅上去,被记过甚至被开除也不是不可能。 盛槿书和孟晚霁交换眼神,心更沉了。难怪像余星倩这样一贯稳重乖巧的孩子也会慌神,做出这样慌不择路的事。 “惟婷带钱了吗?”孟晚霁问。 “我不知道……”席惟婷的母亲突然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气势去了大半。 “家里有人吗?去她房间看看,另外她有没有银行卡,查查看钱有没有少了。”盛槿书提醒。 席惟婷的母亲顾不上指责了,迅速行动起来。 黄宏升也找关系,让人帮忙查看席惟婷今天有没有过就诊记录,并请求留意她们近期的就诊记录。 很快,席惟婷家里的奶奶反映席惟婷卧室里从小攒到大的储蓄罐空了,所有现金积蓄都被带走了。席惟婷母亲也查到交给席惟婷的那张银行卡上钱少了两万块——席惟婷是带着大笔现金走的。 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暗暗提起心。这意味着这两个孩子应该不是要走绝路,但也表明着,这两个孩子离家出走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黄宏升发话:“这样吧,我们分头去车站、网吧、酒店、医院找找好吗?孩子们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走太远。” 盛槿书本只是科任老师,完全没有义务参与这件事,但她还是主动表示:“我也联系关系看看,能不能调取到附近的监控。” 孟晚霁便说:“那我去余星倩家看看,兴许两个人躲回去了。” 席惟婷母亲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得点头,终是说了句软话:“仰仗大家了。” 大家分头行动,孟晚霁打车去了余星倩家,盛槿书联系了朋友,一起去了附近的警察局报案调取监控。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所有人都一无所获。 孟晚霁在余星倩家等过零点都没有等到席惟婷和余星倩。她们没有回来。 第二天学校还有课,她不得不考虑先回去。 夜深人静,偏远小村落,根本叫不到车。她坐在孤寂的破落平房院子里,有点后悔两个小时前盛槿书说过来接她时她怕盛槿书开陌生的夜路不安全拒绝了。正犹豫着是反悔叫盛槿书过来接她,还是预约一辆车,在余星倩家凑活一晚上,明早再回去,就看见村道上闪起两道明亮的远光灯,一辆高大的红色越野车在暗夜里渐行渐近。 它越走越慢,最后在路边停下。 车门被打开,女人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孟晚霁的眼前。 盛槿书四处张望,最后看到整条路上唯一还亮着灯的一户人家门前的她,微微扬唇,朝着她走近。 “先回去吧。” 她还是来接她了。 微光下,她把带来的薄外套披到她身上,眉目柔和,眼波若水。那一瞬间,孟晚霁凝望着她,心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柔柔地托住。 她发现她真的读不懂盛槿书——她的细节,她的体贴,她的偏爱,总让她有被深爱着的感觉。 可她不说爱,不给她承诺,更不和她谈及将来。 二十八年来,她从盛槿书身上得到过最多的安全感,可最大的不安全感,也是盛槿书带给她的。 到底是该看她说了什么,还是该看她做了什么?孟晚霁感觉自己像走在名为盛槿书的迷宫里,患得患失,找不到出口。 第56章 大海捞针不是易事,更何况是找两个刻意躲着大家的人。一整周过去,警方和学校这边,所有人都没得到更进一步的消息。 两个小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学生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席惟婷家长在施压,余星倩奶奶也来到了学校等消息,学校和孟晚霁的压力都很大。 万幸,盛槿书录下的免孟晚霁责的录音没有真的派上用场,席惟婷和余星倩的消息传回来了。 那是在她们失踪一周以后的一个周五深夜,盛槿书刚洗过澡,准备和孟晚霁一起上床入睡了。 床头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盛槿书从前对这种疑似推销的号码都是直接拒接的,但近期联系了太多的朋友帮忙找人,担心会和是余星倩和席惟婷的有关消息,所以此类电话都放行了。 但多数时候依旧还是推销电话。 她不抱希望,擦着头发接通电话,随手把扬声器打开。没想到电话接通,扬声器那端一片安静,好几秒钟都没说话。 盛槿书的心忽然急促地跳了起来,望向孟晚霁,孟晚霁翻动腿上书页的手也停住了,乌眸一瞬不瞬,面色紧张而凝重。 盛槿书润喉,尽量自然地出声:“是星倩吗?还是惟婷?” 扬声器里传来明显的呼吸声,随即,余星倩终于开口,很轻地叫了一声:“盛老师……” 盛槿书和孟晚霁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大喜过望,急忙抓紧问:“星倩?你们还好吗?你们在哪?安全吗?” 余星倩的呼吸声更沉了,声音带着隐约的涩哑:“老师,我们还好,安全的,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从听筒远处传来席惟婷的声音:“倩倩?你……” 后面的声音没有收录,通话被挂断了。 盛槿书和孟晚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心跳狂乱,立刻回拨过去,可是手机已经关机了。 “我们去公安局吧。”盛槿书迅速开衣柜拿衣服。 “好。”孟晚霁也坐起身子,下床说:“我通知席惟婷的妈妈。” 两个人连夜去公安局调查了这个手机号的归属地——高速车程一个半小时的隔壁元城。但由于技术和权限限制,警察表示无法使用技侦手段直接精确定位两人的所在位置。 席惟婷妈妈找关系去元城打点了,盛槿书和孟晚霁商量着两人第二天私下也去元城看看。 虽然确定两个人都是安全的,但她们还是有些在意余星倩那句没说完的“但是”。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没等盛槿书和孟晚霁出发,天没亮,余星倩就发短信过来了。 她说席惟婷那天跳窗时伤到腿了,本以为只是一点小伤,没想到这些天来一点都没好转,一直都在疼,越来越严重,还开始发烧了。可害怕被找到,席惟婷不肯去看医生,也不肯回去,她说她们只要拖过这一段时间,吓到她妈妈,给她妈妈看到她们的决心,以后她妈妈就不敢拆散她们,她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可她害怕了,她怕席惟婷的腿拖久了以后会落下病根,她不想席惟婷以后后悔终生。 她把位置说得清清楚楚,让盛槿书带上席惟婷的家长过来接席惟婷。 盛槿书和孟晚霁登时清醒,生怕夜长梦多,马上联系了席惟婷的母亲、校方、警方,带上余星倩的奶奶,几方人员一同赶往元城。 很快,如余星倩所指示,他们在元城下辖的一个县城村落民宅里找到了她们的踪迹。 房东表示近期确实有两个看着很年轻的小姑娘租住了她的房子。她看一群人里还有穿制服的公安,不敢不信服,开了自建房的大门,带着大家上去。 佯装送东西给她们吃,房东敲门,余星倩出来应门。 门甫一打开,余星倩全须全尾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的心才算真的落了地。 “老师……”余星倩怔在原地。 不过是一个小单间,房内的情况一览无余,席惟婷坐在床上,也正望着门口,脸色霎时发白。 盛槿书和孟晚霁还未应话,席惟婷母亲就手起掌落,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时甩了余星倩一巴掌。 盛槿书挡护不及,席惟婷尖叫:“妈!你干什么!” 她拖着病腿就要下床护余星倩,被她妈妈冲进去一把抱住,按在床上。 “把她绑起来。”席惟婷妈妈脸上有泪,红着眼对身后她自己带来的人吩咐。 身后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立刻上前,干脆利落地拿绳子绑席惟婷。 席惟婷抗拒,疯了一样地挣扎,一直喊“不要,放开我”、“妈,你放开我!”、“倩倩,倩倩救我……”,在场人没有不动容的。 余星倩顾不上回应奶奶的问话,一直在看她,咬着唇,泪如雨下。 孟晚霁看不下去了,脚步微动,盛槿书攥住了她的手。 她的眼尾也染了红色,攥着她的手隐隐在颤,可还是理智地对着孟晚霁摇头。 席惟婷母亲的强势,不是她们可以说动的。不论如何,席惟婷妈妈才是席惟婷的监护人,她们没有立场插手,也担不起更多的责任。 可席惟婷挣扎得太厉害了。她已经滑到了地上,还一直在踹人,像虫子一样蠕动着要往余星倩那里挪。保镖怕伤到她不敢用大力,她妈妈怕她腿本来就受伤了这样乱动伤得更厉害,发了狠直戳她心窝:“你别闹了!”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知道你在这的!” “你为她要死要活,怎么不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你看她理你吗?!” 席惟婷愕然,躺在地上,忽然忘记了挣扎。 她大眼睛怔怔地望着余星倩,筋疲力竭,满目哀求,求余星倩给她一个否定答案。 余星倩再也忍不住,背过了身子,不敢看她,唇上是忍哭声忍到咬破了唇的沥沥血痕。 席惟婷颤睫,豆大的泪簌簌地往下落,忽然凄楚地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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