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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身给她拿电吹风,笑着应:“不了,我怕太煽情,会尴尬。” 孟晚霁失笑:“看不出来。” 盛槿书插上电吹风的电源,用热风烘她的脸,佯作威胁:“什么意思哦?劝你速速改口,放下身段,赔我一个甜美的热吻。” 什么火星语。 孟晚霁嗔她一眼,忍俊不禁:“这又从哪个学生那里学的?” 盛槿书勾唇没应。她正经了些帮孟晚霁吹头发,半晌,认真说:“不说再见,也许还会重逢。” 孟晚霁怔了怔,望着镜子里的她,心不由跟着漾动。 其实如果她不是班主任,一定要做必要交接,她也不太喜欢把离别渲染得盛大。 她没有勉强她,转了方向问:“卡片介意分我一点地方吗?” 盛槿书微讶,随即桃花眼荡漾,笑意灼然:“求之不得。” * 正式开启考试周前的最后一节课,孟晚霁说了道别,全体学生起立,给她合唱了一首歌,是他们从听说她要离职后就开始悄悄准备的。 孟晚霁在他们面前向来是沉稳严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被他们突如其来的真情表达、挽留也弄红了眼。 学生哭着送她下课,跟她到门口,孟晚霁红着鼻子,湿着眼眶出门。 走道的不远处,盛槿书穿着红裙,笑意璀然地捧着一束玫瑰花在等她。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们在宁外光明正大地牵起手,走出教学楼,走出宁外,走向她们人生的新篇章。 “我决定考北戏了。” “嗯。” “你等我吗?”一南一北,相隔甚远。 “不等。” 孟晚霁诧异,蹙眉看她。 盛槿书勾唇,眉眼张扬,故作遗憾:“小孟同学啊……” “我可能要去你隔壁大学当土建院的讲师了。” 孟晚霁长睫颤了颤,惊喜再也克制不住,跃满眼底。 盛槿书如愿地刮她鼻子。 这一次无关母亲、无关老师、甚至无关孟晚霁,是她自己的理想,自己想做的事、想走的路。 * 七月初,她们退了宁外的宿舍,陆陆续续地把东西搬进了盛槿书母亲留给她的别墅。 全部收拾妥当,正式住进去的第一天,盛槿书到了大门前忽然停住脚步,把钥匙交给孟晚霁,煞有其事地说:“要有仪式感,这回家的第一下门要你来开。” 孟晚霁莞尔,乐意配合。 她把钥匙插入孔中,转动门锁,推开红木门,侧身要让盛槿书进门,不经意地,视线扫过偏厅,倏地定住了。 偏厅里,白色窗纱飘动的落地窗前,一架崭新锃亮的黑色雅马哈三角钢琴正在阳光下静静地闪耀光泽。 她错愕地侧身看盛槿书,用眼神表示询问,盛槿书把猫包打开,理直气壮:“它掏空我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你不能不对我负责到底。” 孟晚霁的唇角有弧度无法克制地高扬。她咬唇,故意为难:“强买强卖?” 盛槿书晃晃日日的小爪子,无辜:“不是呀,买一送二。” “你要不要?”她笑得妩媚。 孟晚霁低头笑,伸手从她怀里抱过日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整个盛夏,她们都住在一起。忙时互不影响,闲时逛街钓鱼压马路,晴天庭院里喝茶赏月逗猫,台风天看书观影做爱,日子自在得孟初阳都直呼:“神仙!” 她作为全家最后一个知道她们恋情的人,一直耿耿于怀,非要让孟晚霁和盛槿书将功折罪,把她们的恋爱故事完完整整一五一十地概述一遍。 孟晚霁看她气鼓鼓、泪汪汪、是真的伤到了心的模样,想答应又羞于讲述,盛槿书便主动解围,接下了这个任务。 她说她写个短剧本,有机会的话做成广播剧给她听。 孟晚霁感觉更羞耻了,想打消盛槿书这个念头,但双拳难敌四手。 接下任务一周后的某天傍晚,孟晚霁在楼下做好了晚饭叫盛槿书吃饭,盛槿书没有应。她奇怪地走上楼,看见书房里盛槿书正戴着耳机曲着一条腿靠坐在飘窗上小憩。 夕阳笼罩了半边天,橘色的晚霞照亮了整个房间。 盛槿书眉目舒朗,睡颜恬谧。 日日在书桌上走动,小爪子对着笔记本跃跃欲试,孟晚霁怕它踩到键盘,删到不该删的文件,走近了想抱开它,扫见屏幕上依旧在播放的音乐歌词: 越过千山脉络,万江辽阔,是你给我流淌的人间星河、最平凡的万家灯火。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 未得桃李,幸逢晚霁。 在打印出来的《天作不合》剧本下方,盛槿书用黑色钢笔如是写着。 作者有话要说: 标注:“越过千山脉络,万江辽阔,是你给我流淌的人间星河、最平凡的万家灯火。”出自歌曲《万家灯火》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出自《踏莎行·元夕》——毛滂 (ps:虽然大概率小可爱们应该不会,但因为先前有过这种情况,所以还是请求一下大家,不要去歌曲评论区评论哦,我们就在这里的评论区愉快玩耍啦。) 那么,完结啦~ 这本尝试了新写法、新节奏,写得挺开心,希望大家看得也能开心。 番外应该会有,但现在还没有想。 第62章 余席番外 “哇靠,你发现没有,七班班主任烫了个方便面头。” “哈哈哈哈,我发现了,她肯定是烫失败了。” “周琳,下节课是不是要讲英语周报啊,你借我对下答案。” “对干嘛啊,盛盛不是抽过你了。” “万一嘛。” “你看周末新更新的那集了吗?也太好哭了吧……” 十月早操完的大课间,整个五班教室里充满了喧闹声和谈笑声,余星倩坐在教室最靠右的那组第五桌,充耳不闻,低着头正认真地补充上节数学课没记完整的笔记。 “星倩,吃饼干吗?”一道洋溢着笑意的清脆女声自她的左后方响起。 余星倩下意识地扭头,席惟婷手上晃着两包绿色小包装的零食,正支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她。 她眼下有一颗泪痣,一笑起来就显得特别灵动娇俏。 余星倩微愣,习惯性地想婉拒:“不……” 双唇刚碰一下,席惟婷的眉眼就耷拉了下去,余星倩生出做了坏事的错觉。 “那……我试一块。”她勉强破例。因为自觉没有能回馈同学的零食,所以她几乎不接受别人的零食投喂。 席惟婷立刻笑逐颜开:“两个口味,你都试试。”她丢了好几包饼干过来,顺便照顾到了余星倩的同桌:“戴祯,你也试试。” “呵,谢啦。”戴祯坐在靠外的位置,没客气地把她扔过来的饼干都接住,堆到桌子中间。 “你和她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戴祯小小声问。 席惟婷一直是班级里不好好读书、不好好穿校服、时常因为不遵守纪律、不做作业被老师传唤的那类硬茬。她长得漂亮,家庭条件在班上这群本就不差的同学里都算很突出的,在男生里吃得很开,平时也差不多只和她前后桌的女生一起玩,总让人觉得有点茶、有点傲、有点难以接近,和她们这类想读书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同学一年多,别说余星倩了,她们整个宿舍的女生都几乎没怎么和她打过交道的。 余星倩看着桌面上包装精致的饼干,一时也答不上来。 她不确定她和席惟婷的关系算不算好,如果非要说算好的话,那大概是从中秋节盛老师请她和席惟婷一起去宿舍吃的那顿饭开始的? 那天席惟婷教她打过几场游戏,在饭桌上和她开过几次玩笑,饭后一起回宿舍,拉着她躲着舍管,用手机流量一起看了一场电影。席惟婷看起来大大咧咧,泪点居然出奇得低,看完眼睛都哭红了,她手足无措哄了她好久,没想到她一不哭,打起精神,第一件事情就是威胁她不准告诉别人。 余星倩觉得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虎,低眉顺眼地答应了,扭过头却忍不住笑,被席惟婷发现了,两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笑闹了好久。 余星倩和她不太熟,不敢太放肆,很快就落了下风,被席惟婷压着两只手肆无忌惮地挠痒痒。 人生以来,那大概是她第一次笑得那样失控。 席惟婷支在她身上望着她,明眸里盛满了笑意,半晌,说:“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脸都笑红了,尴尬问她:“你想象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席惟婷在她身边躺下,眨了眨眼,狡黠说:“不告诉你。” 光线昏蒙,她的眼眸却明亮如星。 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席惟婷对她释放前所未有的善意。 分吃零食时总会问她一嘴,课间打水时总会问她一句需不需要一起,连逛街看见好看的头绳都会多买一份送她。余星倩一直只当席惟婷是一时兴起、甚至是一时可怜她,想和她交个朋友。 她不好意思收她的东西,但也不反感她,毕竟越熟悉她便越发现她身上难能可贵的地方。 她骄傲、大胆、热情,还有一种在这个环境里同龄人身上已经很少见的,近乎幼稚的天真和莽撞。 那是余星倩从来没有过、也没资格拥有过的东西。 让余星倩觉得纯粹和干净。 她羡慕、欣赏,甚至下意识地想保护她的这一份天真。所以她纵容着席惟婷接近她,假装不知道她每次放学时都是故意磨磨蹭蹭地等自己一起去食堂、假装不知道校运会时她根本就不是学生会负责拍摄的小记者,是翘了点名偷跑过来拍她的、假装不知道她是故意不回家,要赖在学校陪她的。 在不太过分的情况下她都愿意接受她的好意、回应她的撒娇。 她想可能连席惟婷自己都不知道,她撒娇得逞时笑起来的模样有多可爱。 余星倩每次都忍不住心软。 十一月,席惟婷在宿舍里为她组织小型生日会,那是她这十七年来过得第一个真正的生日。她端着蛋糕,被烛火照亮的乌眸,是余星倩此生见过的最美的星星。 她没办法不把席惟婷放在心上。 她借席惟婷作业本,给她讲题,帮她划重点,整理错题本,想方设法提高她的成绩,盼着她好,由着她逐渐侵占自己所有的课余时间,与她形影不离。 那是她仅有的能回报给她的东西。 可事情好像慢慢失了控,戴祯从课间小小声问“你和席惟婷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变成晚自习后避着所有人问她“你和席惟婷,你们俩……是不是……那什么啊”。 余星倩洗着衣服,没反应过来:“什么?” 戴祯左右看看,像是要说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贴近了她的耳朵,吐出那三个惊世骇俗的字眼:“同性恋。” 余星倩拧校服的手顿住,如遭雷击。 她不能确切地知道“同性恋”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但她知道,这在大众眼里不是什么好词。她亲耳听到爸爸和爷爷谈论村里一个男的不娶媳妇,带了一个男的回家过年被赶出去时骂过:“那是变态。” 她心慌意乱,本能地反驳:“你不要乱说。” 少有的不高兴。 戴祯自觉说错话,连忙安抚:“你别急,不是就不是,我就是问问嘛。”她顿了顿,还是怀疑:“我很开放的,你们真不是吗?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余星倩蹙眉,喉咙不自觉发干:“真不是。” 戴祯“噢”一声:“好吧,那是我们看走眼了。” “你们?”余星倩眉头拧得更紧了。 戴祯坦白:“宿舍里大家都有点怀疑啦。但你说不是那我就信你。不过哦……”她提醒:“你不是,席惟婷可不一定哦。” “她绝对喜欢你!”她说得斩钉截铁。 哪有人对朋友这个样子的。为了不动声色地给余星倩送吃的,可以给她们整个宿舍每人都送一份、为了研学旅行和余星倩一个宿舍,磨了她一个星期,就为了让她把床位让出来给她、为了给余星倩过个生日,提前大半个月就开始准备惊喜、因为听到别人嘲笑余星倩寒酸,当场和对方吵起来,险些动手,被余星倩问原因时却一声不吭。 每次席惟婷体育课来找余星倩时,她身边那一帮朋友的起哄声都好明显。 也就余星倩不开窍,所以一点都没察觉到。 余星倩不愿也不敢多想,央求:“你们不要乱猜啦。” 戴祯咬了咬牙,干脆戳破:“我是说真的,你要是真对她没意思,最好留个心。” “我之前在微|信上转过一个小游戏,输入名字可以测试你和你喜欢的人般不般配,其实这是个整蛊游戏,测试是假的,可以看到谁输入了谁和谁的名字是真的。席惟婷,输入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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