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瞬,它感受到了宋初一强烈的驱赶之意。 雪原上长长的官道直接天际,白刃耳朵耷拉下来,静静的看着那一人一骑渐行渐远。 若说这世上除了赵倚楼之外,还有谁对宋初一最忠诚、依赖,必是白刃。 她强忍着没有回头,直奔咸阳。 待能看到咸阳城郭时,宋初一想到赵倚楼从函谷关过来多半会走东面,于是转到往城东去,想看看是否能碰上他。 而此时,赵倚楼恰在城北。 赵倚楼挟持昏迷的樗里疾北上,原想先去池氏的落脚点去问问消息,但黑卫如影随形,使了多少办法都摆脱不去,他怕暴露池氏会让宋初一失去依靠力量,于是耐住性子与宋坚一同潜伏在城北郊外。 宋坚先独自入城查探,不料城中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黑卫一时奈何不了宋坚,却将他困在了城中。赵倚楼打听不到任何消息,焦躁的等待了一天两夜,只好亲自携樗里疾入城。 赵倚楼与身处高位闭门谢客的宋初一不同,咸阳几乎所有官员都认识他,再怎么乔装打扮都没有用。 城东广阔的雪原上,宋初一被突然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黑衣人包围。 “属下奉命护送太傅回城。” 声音粗犷沉稳,宋初一再熟悉不过,是谷擎。 宋初一心情平静,当时池氏那个信使返回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形。黑卫杀人,何曾失手过呢?信使能活下来,不是侥幸,是他们故意而为罢了。 “赵将军入城了吗?”宋初一问道。 谷擎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刚刚入城。” “走吧。”宋初一道。 这一局对决注定不公平,除去君臣力量悬殊不说,赢驷还吃准了她此时不会做出有损秦国实力的事情。 何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大约就是这样吧。 宋初一在黑卫的“护送”下直接入宫。她不想一副逃跑未遂的样子出现在赢驷面前,所以面君之前提出要沐浴更衣的要求,谷擎作为她曾经的下属,多少有些情面在,便将此事告诉陶监,请他安排。 汤浴之中。雾气袅袅,宋初一满身疲惫的靠在池边。 为她擦背的侍女垂下头悄声道,“芈。” 宋初一顿了一下,冲她伸出手。 侍女很机灵的握住,帮她搓手臂。宋初一感觉到一个带着体温的金属小管落在她掌心。 芈八子会出手,宋初一一点都不感觉意外,这些年自己一直相当于她的靠山,而她侍奉君侧这么多年。儿子都生了两个,位分却半点没有挪动,若是让魏菀做了太后,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伏低做小? 且不说芈姬的心性不甘于平庸。就单说魏菀极力主张让嬴稷去燕国为质的事情,就已经触了芈姬的逆鳞,她不整死魏菀绝对不肯罢休,所以她需要助力。放眼整个秦国,没有宋初一更合适的人选了,因而现在宁愿冒死相救。 “衣服放下,你们出去。”宋初一道。 “喏。” 侍女躬身退到外殿,将帘幔放下。 宋初一打开铜制的小信管,取出一条小小的白帛。上面详细的写着一个出宫的路线,每一处都有人接应放行。 看来芈姬在宫中十几年混的风生水起啊! 宋初一莞尔,把白帛浸入水中,看着墨迹模糊才捞起来。 她穿好衣物走到外殿,问道,“你们谁知道魏道子在何处?” 这些侍女对近日这些惊心动魄的谋算好不知情,近前为她擦拭头发的侍女道。“回太傅,听说是……魏道子欲图染指王上身边的侍女而被关押,至于关在何处,奴并不知道。” 正如宋初一先前的猜测一样,魏道子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恐怕只是赢驷找了个借口把他关起来。 赢驷说过不会因此怪罪就一定不会,宋初一相信。 出了浴殿,便有内侍带路。领她去了角楼。 赢驷没有在屋内,而是坐在楼前面的露台上。他身着一件墨色中泛蓝的狐裘,发髻梳的整整齐齐,没有戴旒冕,只扣了一只玄色高冠,沉冷中不减贵气。他比前段时间更加消瘦。两鬓皆是霜色,连说话都很困难,只有那双鹰眸不改往昔的寒凉。 “参见王上。”宋初一甩开大袖。 陶监看了赢驷一眼,见他静静的望着她,便出言道,“太傅请坐吧。” 宋初一看赢驷没有反应,知道陶监是代他说话,于是便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落座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出声。 风很大,夹杂着卷起的积雪纷纷洒洒,不亚于一场大雪。 赢驷微微抬头,看着雪片旋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傅。”陶监为赢驷撑起伞,“王上已令人传话告诉赵将军,倘若他此刻过来,还能见您最后一面。” 宋初一拒绝了过来为自己撑伞的寺人。 她原本认为有时间可以帮赵倚楼谋一条生路,她没有想到赢驷这么急切的下手,这分明还没有到下手杀了他们的时机。 如果是现在、此刻,什么后路都没有用了! 难道赢驷认为自己撑不住了?宋初一见他虽然更见消瘦,但精神还不错,应当不急于这几日啊!然而不管是不是,她现在都是砧板上的肉,此时能做的唯有求情。 “王上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吗?”宋初一道,“他没有野心,没有心机,不趋利,纵在军中颇有声望,亦对大秦没有实质性的危害,敢问王上,他为何必须要死?” 宋初一从未觉得赢驷想杀她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她不能预料未来天下局势的变化,也不能保证永远支持嬴秦,如果嬴秦没有贤能的王,她扶持旁人篡国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赵倚楼不该死! 赢驷垂眼看向她,声音沙哑,“因他对你的执着。” 随着渐渐的沉淀积累,赢驷已能从赵倚楼身上看到一种王者气象,他为了宋初一,收敛起自己所有的锋芒。可以预见。一旦宋初一出了事,他会怎样疯狂的报复,赵倚楼只是不愿有野心,不愿有心计,不愿意趋利,而非不能! 陶监满脸惊愕,比宋初一更甚。因为,赢驷已经三日不能言语了。今日却突然开口…… 角楼下突然喧哗起来,宋初一忍不住起身走向扶栏,尚未靠近,便远远看见一个玄衣束发的男子手持一把巨剑。正与数百名黑甲军对峙。 角楼,顾名思义是建在宫墙一角楼阁,咸阳宫与城内建筑之间留了一块极大的空地,以区分统治者和臣民的地位。 宋初一倏然回过头,“你对他说了什么?” 若不是赢驷诓骗,赵倚楼不会做出这种蠢事!一旦赵倚楼持刃翻上宫墙,造反、弑君的罪名就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 陶监目光怜悯,“赵将军能否见上您最后一面,要看他能否杀到这角楼上。” 宋初一冷冷扫了他一眼。即便到现在这种地步,她和赵倚楼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 陶监噤声,抬手令寺人端了两爵酒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赢驷剧烈咳嗽起来。 陶监事先得了令,只好继续代他道,“这两爵酒中有一爵是鸩毒,太傅若是自己选到有毒的那一爵,就赦免赵将军。若是选了无毒,太傅与赵将军同去。” 身后响起轻微的吱呀声。 宋初一猛的转身,看见数百个黑卫张开劲弓强弩已经瞄准赵倚楼。 “王上是想赌天意?” 这是赢驷能做出的最大退让,但这种被逼在命运之弦上的感觉很不好,宋初一心中无法生出半点感激。 赵倚楼已经逼近宫墙,他早已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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