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惠子一向是居于宋国的,庄子或许就是那时收宋怀瑾为弟子?宋怀瑾又是宋氏子姓,与我那亡妻身份诸多重合,又生的如此相像,实在让我很难觉得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听闻此言,吕德成心不是赞成,而是狐疑。他少年时便与司马怀义相识,成为至交好友,对司马氏与宋氏的这桩婚事也颇有了解。 司马怀义的妻子宋氏,单名一个兆字,是宋国王族偏支。不过因子息单薄,门庭渐渐凋零,连续三代无人在朝为官,渐渐也与普通百姓家没有两样,然而宋国重儒化,尤其是王族,连女儿家也个个都饱读诗书,即便成为没落贵族,亦是当之无愧的书香门第。 宋兆是个很有才情的女子,十岁之后,贤淑之名和才名便传遍焦城,上门求娶的皆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司马怀义的父亲当时是宋国焦城守备军军司马,曾拜宋兆的祖父为启蒙老师,当时听闻宋兆之名,便凭着这交情近水楼台的定下了这个儿媳妇。后来司马怀义的父亲官位节节高升,举族搬迁到了都城。可惜没几年就逢上政变,司马氏举族逃离宋国。 之后的事情,吕德成就不甚清楚了。他狐疑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司马怀义排斥的情绪他记忆犹新。司马怀义一直嫌弃宋兆生的不好看,那会儿还看上了一个另外一个姑娘,非要跟宋氏退婚。 那个宋兆自幼受儒家熏陶,不像普通少女那样抛头露面的四处交游,因而吕德成也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摸着良心说,如果宋兆真与宋初一长的分相似,那……的确不怎么好看。 从五官来看,宋初一倒是不丑,只是对于女子来说,那额头太饱满,鼻梁太挺硬,嘴唇线条也不够柔和,缺少女儿家如水的温柔婉约。 怎么当初再三抗拒的婚事,如今就念念不忘?莫非如今落魄,真那么想与宋怀瑾攀关系? 吕德成摇摇头,抛除杂念,暗暗责备自己怎么可以生出如此龌龊的想法! “多想无益,等再见面时你当面问问他,我观宋子是个洒脱之人,应不会计较。”吕德成道。 司马怀义颌首,与吕德成进了酒馆。 外面天色渐渐阴沉下来,待到傍晚时分,竟是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咸阳宫的角楼上,一只小炉,一壶热酒,屋内没有侍女寺人,只赢驷与宋初一两人亲自煮酒闲话。 宋初一眯着眼睛往外看了看,“居然下雪了。” 赢驷把盏,略瞟了一眼,道,“往年这个时候早就鹅毛大雪了,今年才是初雪。” 宋初一发现,赢驷说话是分场合分人的。他寻常时候惜字如金,每每私下与人闲话,难免让人有种天上掉金子的惊喜之感。 “看不见时心里清明,看得见时能赏心悦目!”宋初一感叹道。之前眼睛复明的时候是惊喜,现在看见赢驷这张脸,才发自内心的觉得——能看见真好! 赢驷轻笑两声,“宋子的心总是这般豁达。” “君上谬赞。”宋初一心道,总是豁达不是心宽而是傻,她自问该计较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漏下。不过,赢驷难得开口夸人,她也就笑纳了。 雪渐大,两人静静赏雪对饮。 一爵饮罢,赢驷搁下酒爵,道,“大军不日凯旋,就要论功封赏,届时怕是不能予你重位。” 宋初一早在卫国第一次当众说出《灭国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步了,今时今日听见赢驷亲口说出来,事情眼看正是顺着她的事先铺设的方向发展,她心,并无任何不平。 “这也是大势所需,况且于我个人来说亦是好事。”宋初一道。 “宋子深明大义,我敬你一爵!”赢驷双手举起酒爵。 宋初一忙端起酒樽,“臣不敢当,这一爵酒,还是由臣敬君上吧。” “善。”赢驷不耐与她争执这些礼节,仰头饮尽。 “还有一事。”饮罢,赢驷又道,“赢玺公主已是适婚年龄,秦国不乏青年俊才,我几番思量,觉得都尉墨不错,巴蜀每每传来消息,都有他英勇战绩,尤其是在巴国的几次战……” “咳咳咳咳!”宋初一被酒水呛到,咳的面红耳赤,正把她异样的深情掩了过去。 赢驷立刻唤人进来端茶送水。 等她咳完这一阵,平息了好一会,赢驷才接着道,“你觉得如何?” “咳,倘若两厢情愿,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婚。”宋初一缓缓道。 赢驷道,“听闻你与他是生死之交,可知他在家乡是否有婚配或婚约?” 宋初一暗自警惕起来,赵倚楼是赵国公子,这么显眼的一个位置,有什么事赢驷打听不到的,非要来询问她? 她斟酌一下,答道,“臣与他相识不过两年,也是后来才知他竟是赵国公子,婚配之事并未谈及。君上若是有意,不如待他回来后,臣先探探?” 赢驷抿了一口酒,道,“善。” 暮色朦胧,大雪飘扬。 宋初一回到府里的时候,樗里疾早已经等在书房里了。 屋内烧了火炉,宋初一拂去身上雪花,搓了搓手,张口便问道,“大哥会卜卦吗?” 樗里疾问道,“怎么,遇上什么难事?” 宋初一往坐榻上一歪,手指敲着几面,思量了半晌,才道,“我最近诸事不顺,尤其是……这么说吧,倘若大哥你看上一个美人,打算娶回家做婆娘,但是君上正打算把她收进后宫,君上不知道你的心思,而你又不能明说,咋办?” 樗里疾略略理顺了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揶揄道,“怀瑾看上的美人,可是公子倚楼?” 宋初一抄手,沉吟道,“嗯……又看又上手的就只有他一个。” 樗里疾轻咳一声,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龟甲丢在火炉里,“上了岁数的龟甲卜卦才越细,看你着急,就先用这块将就着大概看看吧。” 第247章 龟壳在火中发出轻微的哔啪声,樗里疾用火棍将壳取出。 从上古时期,人们便会用龟壳身上的裂纹来问卜凶吉,这是巫常用的一种占卜术,极为神秘玄妙。 樗里疾闭眼颂了一段咒文,然后将龟壳放在迎光处仔细观看。 “这卦象……”樗里疾皱起眉头,“大凶大吉并存,不知是遇难呈祥,还是……” 他将龟壳用帕子包起来,对宋初一道,“这龟壳年份太小,看不出细节,今日已经问卜一次,再卜不准,待我回府,子时之后用百年龟背再卜一次。” “竟要动用百年龟背?”宋初一吃惊道。她不会这种卜术,但了解,问卜出征凶吉也不过是用几十年的龟背,只有在君主祭祀上天、祖先之时,问卜国家运势才会用到百年龟背。 樗里疾笑着解释道,“卦象显示大凶,我心中不安,我在东海游学时恰得了几面百年龟背,索性卜个仔细。” “万万不可!”宋初一决然拒绝,看着樗里疾,严肃道,“卜个人生死,十年龟背即可,况我道家信奉道法自然,我请大哥帮忙问卜,也不过是求个底,并非要知道多么详细。大哥得答应我不可强求!” 龟背可入药,商社里连千年龟背都有得卖,百年龟背更不算难得。巫者宁愿用年份浅些的龟背却不会轻易动用这些,并非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因为一般的问凶吉,于卜卦者无碍,但窥探天机要遭受反噬。据说曾有巫者使用千年龟背卜卦,才记录一半卦象便溘然长逝。 传说已逾百年,宋初一无从考证真假,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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