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地面落下浅浅的白霜,月光里莹莹发亮。 义渠宁城内若白昼,一匹黑马如从咸阳大道上穿过,在一座府邸门口停下。 “吁——”一个身姿纤秀的人利索跳下马,用马鞭敲响大门。 片刻之后,侧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隙,门内的人打量她一眼,连忙出来行礼,“公主。” “我找籍将军有要事。”赢玺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秀发在脑后束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包袱。 赢玺经常出入将军府,门房早就习惯了,于是没有一句废话,便开了正门让她进去。 她走进院子里,看见一个健硕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院中,宛若丰碑。 听见声音,籍羽转头看了一眼,他五官深邃,月光下眉弓在眼眸处落下阴影,将所有情绪掩盖,“为何还不返回咸阳?” “陪我喝酒!”赢玺道。 静默片刻,籍羽微微颌首。 “等我一下。”赢玺神秘一笑,抱着包袱跑进屋内。 籍羽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一片黯然,他已经是个奔四的男人了,不是像赵倚楼那样的后起之秀,亦不如司马错功勋卓著,秦国不值得牺牲一个尊贵的公主来拉拢他。 籍羽奉命镇压义渠,赢玺虽然抛掉尊严追随而来,但她永远记得自己是大秦公主,明白追随爱郎会被生性热烈豪放的秦人接受,但无名无份的跟别人过日子是在折辱赢秦的尊贵! 而籍羽也不可能侮辱这份纯粹的感情。 “羽。”赢玺清凌凌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回过身,看见一名身着红色华服的女子。黑红相间,是秦国最尊贵肃穆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热烈娇艳,映着那张毓秀灵动的面容,美的令人窒息。 赢玺咯咯笑道,“怎么样,看傻了吧,这身衣裳是母后为我准备的及笄礼衣。”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披着薄纱一样的月光。 籍羽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公主。” 赢玺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他的手,“羽,莫要这样疏离,穿这身衣裳不是向你昭示身份,我这身衣裳,只为喜欢的男子穿。” 籍羽心猛的一跳,随即钝痛蔓延全身。掌心传来的温热麻酥酥的感觉。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酸痛。 赢玺伸手环住他的腰,“赢秦家的都是死心眼,认定一个人就认定一辈子,哪怕日后只能埋在心里。天一亮我就要动身返回咸阳。日后你我相见无期,不如陪我痛快的大醉一场吧!” “好。”籍羽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说出这一个字。 月色皎皎,春风轻拂,后院里三两株桃花随风散落满地花瓣。 两人坐在池旁的大石上默默喝酒。 桃花香气和着酒香引来几尾鱼儿。 “你看。鱼儿都醉了。”赢玺指着池中转圈逗着桃花瓣的鱼。 籍羽转眼去看,冷不防的一个柔软微凉的唇抵上他的唇。 丁香小舌微探,他忍不住便微微张启双唇,紧接着一股温热的酒液随着小舌滑入。令他浑身轰然烧起一把火,全部涌向下腹。 “嗯。”籍羽似痛苦又似舒适的呻吟一声。禁欲十几年,如今喜欢的女子就在眼前。触感分明。他哪里经受的住挑逗!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颈,狂风暴雨一样的索取。 渐渐的,身体里那把火好像开始不受控制了,籍羽其实脑子一直很清醒,这种情况让他有些心惊。他是个意志力十分坚强的人,否则也不能忍受十几年不碰女人,眼下居然超出了他的控制。 籍羽忽然想到方才赢玺口中的酒似乎有些异样。他松开手,却见她鬓发微散,两颊染了桃花红,一双媚眼如丝,早已是动情了。 “赢玺!”籍羽真是怒极了,将欲火强压下去,恨不得狠狠教训她一顿,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无奈,“你怎可如此任性。” 赢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狡黠的笑容里带着魅惑,“巫山云雨露,不过你只沾到一点点,对你来说很容易便能控制住,不过……我喝了一整瓶。除了欢爱,没有别的解药,你现在可以选择找别的男人过来或者自己救我。” 籍羽愣住,这药的名声他也略有耳闻,药性霸道无比,若是没有交欢便会血脉爆裂而死。 静默许久,他猛然打横抱起不断往他身上蹭的赢玺,大步往寝房去。 夜色春光旖旎。 一晚不知疲倦的互相索取,次日籍羽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无人。 被褥上还残留了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的体香,籍羽心中剧痛,他坐起身,看见床榻上几片落红,呆怔了片刻,才瞧见石枕上放了一张写了字的白帕。 他展开帕子,劲秀的字映入眼帘——诈尔,无药。 短短四个字,籍羽能想象她说这话时俏皮狡黠的样子。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他急忙起身穿上衣物,准备去追人。 这辈子他第一次无视自己的忠,无视一切,只想留下她。 此时,车队已离开宁城五六里。 若非赢玺临时选择坐马车,现在早行了十几里了。负责护送的季涣皱着眉头,昨晚的事情他略知一二,心想大哥做事也太不爷们们,管他公主还是城主直接抢了……但隐隐又觉得这样做才是大哥的风格,顾大义不拘小节。 正在季涣纠结的时候,身后马蹄声渐近,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籍羽单枪匹马的追来,心中埋怨:也不多带几个人来! 旋即他又想着是放水还是直接叛变…… 马队停下来,籍羽策马停在马车旁,俯身撩开车帘,冲她伸出手。 赢玺用衣袖胡乱擦脸,眼睛红红的望着他,破涕为笑,“你能追来,我真高兴。” 然而,她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俯身在他的手心落下一吻。 草长莺飞二月天,春风轻拂面,籍羽却觉得自己失去了生命力。 第364章 摊上大事了 “我欲守护大秦,就如同你欲守护我一般,是情意更是责任。”赢玺盈满水汽的眸子定定望着他,像是要印入脑海里、心里、骨血里。 秦国宗室女子不止赢玺一个,但是只有她才抵得上一名直系血脉的质子。 赢玺清楚能真正影响她婚事的人是赢驷,如果他心里满意这门婚事,早早就指婚了,根本不会拖到现在,但她不恨,身为公主本就应当承担家国大任,她很高兴自己最美好的年华是与最爱的男人一起度过。 “不。”籍羽低低道,“不同,我对你,无关责任。” 即便不能挽留,籍羽还是想对她说真心话,因为这次不说,这辈子就再没有机会说了,“我喜欢你,我这辈子就只喜欢过你。” 籍羽和前妻是父母在世时给定下的娃娃亲,成年以后便自然遵从长辈的意愿娶她过门。籍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战场之外性子还算温和,亦不贪恋美色,那位女子是老实本分的人,两人婚后相敬如宾,从来没有争执,但也没有男女之间的喜爱之情,处的久了就生出些情分。 前妻在他出征之时病故,当时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而他直到妻子坟头长了荒草才从战场返回,他颇受打击,觉得自己身为男人不能保护妻儿,日后便无心再娶。 起初籍羽觉得赢玺是一时兴起,便没有搭理她,保持这疏离恭敬的态度,后来熟悉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只是把这个小他十来岁的女子当做妹子看,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悄然转变,他说不清楚,待惊觉时。居然已经如此深刻。 车队再次启程。 籍羽浑身冰冷,只有手心被赢玺亲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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