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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蓦地一亮,却克制住了没有爆开。因为他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他知道这里不该动武,更不该见血。 慕容怜一掌掴落仍不解恨,这张脸在他瞧来说不出的复杂与恶心,于是当胸狠一脚踹在顾茫胸口,顾茫避闪不及,被他踹翻在地,跌在青玉长阶上,呛出一口血来。 “顾茫!!” 顾茫狠一抹嘴角的血,抬头望了慕容怜一眼,他眸中兽性攒动,但仍是狠然压下,他喘了口气,垂落眼睫,推开墨熄想要扶他起来的手,竟用袍袖将地上血迹细细擦净。 慕容怜眯起眼睛,余怒未消而指尖微颤:“你这是做什么?” “不该把这里,弄脏。”顾茫说完,复又将脸扬起。 “我说我想赎罪,是真的。” “……” “说不会再背叛,也是真的。” 慕容怜:“……” “我没有撒谎。”顾茫犹带淤血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开合着,“我今天跪在这里说的,都是真的。” 那双透蓝的眼睛太干净太清澈了,慕容怜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袍袖下的手摩挲着自己拇指配着的一枚宝蓝色指环,肌骨的那种颤抖愈来愈无法克制。 似乎想把自己心里生出的那股情绪强压而下,慕容怜顿了片刻,忽然咬牙道:“好。” “你要谢罪,要磕头,要从头来过对不对?” 顾茫坚定道:“是。” 慕容怜仰头喘了口气,目光再投向顾茫时闪动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他袖掩下的手指几乎要把那枚宝蓝指环扣进自己掌心里。 “陵园万冢,无论新老与否,是否因你而死,你一个个跪过去。每跪一个,重复一遍叛臣顾茫,万死难赎血罪。” “你只有把这座山的每座坟都跪过去,才勉强有资格说一句。”慕容怜俯身,带着烟气的脸颊贴近顾茫的耳鬓,“你有诚心,谢罪万灵。” 说完,慕容怜直起身子,看了墨熄一眼,似乎早已料定了墨熄定不会同意,于是复又对顾茫道:“不过,说到底如今你也是羲和君的人,做不做我也命令不了你什么。一切都看你自己有几分悔意。” 顾茫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丝毫地停顿,他从地上起来,灿阳金光照着他红肿的脸颊和唇角的血渍,他说:“我做。” 我说过我是真心的。 只要我想做的事情,就再也不回头。 慕容怜听到他这么快就答应,脸上的表情已不知是狞笑居多还是惊愕居多,又或许有些除了他自己谁也琢磨不透的秘密藏匿其中。 慕容怜眸光闪动,轻声道:“你可不要后悔。几万座坟,三天三夜也未必叩得完。” 顾茫道:“那就四天四夜,十天十夜。” 他甚至还转头看了墨熄一眼:“我想给你看,我的心。” 墨熄早已指捏成拳,却一直没有说话――他太了解顾茫了,看到顾茫的眼神光,他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让顾茫做,犹如不让猛兽嗜血,顾茫绝不会甘愿。 再者,慕容怜所说也确实不错。 小恶回头尚需代价,何况顾茫背负的是横尸遍野,万里血膏。 但墨熄仍是低哑道:“顾茫,你想清楚了。就算你跪了,也没有任何人能原谅你。不管三天三夜还是十天十夜,哪怕你磕死在这座山上,你在重华也仍是一个罪臣,什么都不会改变。” 顾茫只重复道:“我想给你看我的心。” 墨熄胸前如同巨石重擂,两次重复,他忽然明白了顾茫的意思。 顾茫并没有奢望过所谓的罪孽与背叛一笔勾销,顾茫也早已清楚罪孽和背叛都不可能就此磨灭。 他只是想活得和从前的自己不一样,他只是觉得从前的自己不对,他只是,他只是想…… “你看了之后,如果愿意相信我,能不能教教我该这么做,这一次,我不想再走到弯路上去。” 墨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心痛得几乎要就此跪落。山顶的寒风间,他的脸色是那么苍白,血流又是那么冰冷。 他看着顾茫仰着的头,尚且浑然无知的脸。 良久之后,他听到有人说话,那嗓音哑得厉害,后来他才发现那个说话的人竟是自己。他叹道:“顾茫,别傻了。你并没有路。” 顾茫微微睁大眼睛。 慕容怜脸色一变:“墨熄--你别把……” 但墨熄不听,他心如刀割,喉间沥血,却仍一字一句地,说的那么冰冷,那么狠戾。 “你没有路了。君上定你的是死罪,你之所以活着只是为了随时随刻等着被拿来做黑魔试炼。” 慕容怜怒道:“墨熄!!你疯了你把这事告诉他?!” “那你想怎样。让他满怀期待地赎罪,到死的那天再跟他说对不起你之前做的都是无用功?” “……” 墨熄把目光重新转了回去,对顾茫道:“既然你要这么做,我就把真相告诉你。可能明天,可能明年,最后总是死,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从头来过的机会。” 顾茫没说话,睁大的眼睛慢慢地低下来,长睫毛垂着,在海水般深邃的蓝里投落暗香疏影。就在慕容怜与墨熄都以为他会就此作罢的时候,他却忽然低声道:“我知道了。” 山风呼啸,似金鼓鸣响,又像亡魂低泣。 “但是没关系。因为我想,哪怕能重来一天,哪怕能好好过一天,也是对的。” 脸庞仰起,竟似从前那个在绝境围困里也向死而生的炽烈少年。 顾茫道:“能走多远走多远,明天要我死,我就做一天的好人。明年要我死,我就做一年的好人。” ――“这是我最后能做到的。” 这是我颠沛流离那么多年,最后能求的一缕问心无愧。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小卡贴 岳辰晴 身高:176cm 身份:四舅舔狗 说人话:一心向四舅学习的中阶炼器师 社会地位:因为没有人和他竞争完全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傻白甜沙雕小公子 说人话:岳家唯一传人 最爱:四舅 最讨厌:有人骂他四舅 最喜欢的颜色:白色 最讨厌的颜色:紫色 最喜欢的食物:花糕 最讨厌的食物:各种内脏 梦想:得到四舅的亲传指导 第70章 头来过 一滴露水从柏叶上滴答而落。 墨熄宽袖在清风里猎猎飘飞, 他站在战魂山英烈陵的松柏坡上,遥望着逶迤碑林之间, 那个小小的影子。 这是第一日的深夜,星垂四野。 与慕容怜一番交锋后,顾茫就真的在战魂山一座坟接一座坟地磕了过去。慕容怜给他的明明只是羞辱,顾茫却把这当做了一条出路, 他用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固执, 想要以此证明自己重新萌发的心志。 “你真的要这么做?” “真的。” “哪怕什么都不能改变?” “能改变的。”顾茫说,“至少我自己能好受些。” 于是慕容怜知道自己得逞了, 而墨熄知道顾茫已做出选择不会回头。 后来,慕容怜走了,墨熄也必须离开。顾茫一个人在鸟雀啁啾的墓园叩首跪拜,后来, 倦鸟也归林了,夕阳坠落,吴钩霜寒, 万籁俱寂里, 唯顾茫是这座亡人之城的动静,一叩一拜。 再后来,墨熄放心不下,又独自返回了战魂山顶, 他不便于露面, 于是站在松柏坡上遥遥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顾茫跪了一夜,他便也在树下看了一夜, 待到天明破晓,有扫墓祭拜的人来了,墨熄也就悄无声地离去了。他还有朝会,并不能时时刻刻留在英烈陵。 不知是不是慕容怜在刻意煽风点火,顾茫在战魂山叩拜英灵的事情就像插了翅膀,不消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重华城。 “这厮又在打什么算盘?” “听说是忽然之间开了窍,觉得自己以前做了错事,想要谢罪啦。” “他真有这份心?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去看看吧?” 重华城的高阶显贵,白日里是没有任何空暇去战魂山找事儿的,但是还有些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散人,听到这件事就和蚊子嗅见了血一窝蜂地涌去了英烈陵,说是去扫墓,其实也就是为了去亲眼见见这番热闹。 这些人尽管碍于羲和君的面子,不会直接去和顾茫为难,但冷言讥讽的却不再少数。 于是顾茫跪着,而他们却以袖掩口,互相低语:“还真跪得有模有样,以前他在望舒君的别院里伺候客人的时候可没见着他态度这么好。怎么到了羲和君手里调教了半年许,乖巧成这样了?” “羲和君手段好呗。” “要我说,羲和君这人吃软不吃硬大家都知道,姓顾的一定也是摸透了羲和君的性子,所以假装忏悔,惺惺作态,骗人骗鬼。” “原来如此!还是你说的有道理,哎呀,是啊,真要他真那么愧疚,为什么不干脆自尽?” “果然还是个骗子!” 顾茫充耳不闻,便在这指指点点中拾级而上,一边拜,一路磕,口中不断重复着慕容怜教过他的话: “叛臣顾茫,万死难赎血罪。” 他念的那么虔诚,好像这句话像是一句往生咒,能将他罪恶的魂灵从无涯苦海里渡出。 可恨他的人太多了,唾弃他的人太多,他在苦海里挣扎,岸上的人却朝他砸石头,跟他说回去吧,溺死吧,你这一辈子也就配这样的结局。 顾茫在这逆流中不断重复着跪拜的动作,额头千次万次磕在硬冷的石面上。他脚步沉重,身体颓唐,但眼睛却闪着光亮,支撑着他拾级而上。 弯下他的脊骨,低下他的头颅。 “叛臣顾茫。” 虔诚合掌,从天地金辉,到夜幕苍茫。 “万死难赎血罪……” 到第三日的时候,天空阴云密布,重华城下起了绵绵春雨,顾茫衣着本就单薄,在料峭春寒凄风楚雨里跪的久了,身子终是有些撑不住。他手足并用强撑着爬上又一层石阶,在第一个玉碑前跪地。他嘴唇翕动着,想说话却实在发不出声,雨水顺着他的脸庞凄迷而落。 他仰起头,仰望着那巍峨庄严的英烈碑。 “第七代望舒君慕容玄,英灵长眠。” 原来已磕到了慕容怜的父亲…… 顾茫看着那一行威严的金字,碑文那么清正肃净,而他像蜷缩在神�o前的一滩烂泥,一�g土灰。他嘴唇哆嗦着,已经几乎发不出声的喉管蠕动着,努力地低喃开口:“叛臣顾茫……” 春雷惊动,沉闷犹如天幕化作巨鼓被轰然擂响。 顾茫颤抖地抬起像是灌了铅的双掌,在额前合十,而后合上眼睛,佝偻地蜷跪下去。 “万死……难赎血罪……” 天雷空破。 仿佛被此雷霆之威震碎,这一跪之下,顾茫没有再起身。三日三夜的叩首,不眠不休,终于让他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见他狼狈不堪地倒在了雨里,蜷在了慕容玄的墓前,那些原本就是来瞧热闹的人就像秃鹫闻到了死物,立刻凑上去靠近了看。他们睨着那具湿淋淋的单薄身子――顾茫暴走事件他们是知道的,因此顾茫清醒的时候,他们并不敢太过放肆,讲话也多是悉悉索索的。但顾茫此时昏迷不醒,疲惫至极,某些人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这个狗奴才,说是诚心谢罪,还没磕完就软弱不堪地倒下去了,真晕还假晕啊?” “踢一脚不就知道了。” 于是有人上前踢了踢顾茫苍白的脸颊,等了一会儿,仍不见顾茫有任何动静――“他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哗地一下子热闹起来,便如堤坝撕开个口子。 “让他来战魂山磕头的,又不是让他来战魂山睡觉的!” “该打!” 说来也是有趣,此刻聚集到战魂山的这些人,大多都并不是什么将门虎子,英烈之后。真正与顾茫有直接血仇的那些高阶贵族并不会特意爬那么久的山,哼哧哼哧花上一整天就为了瞧个热闹,他们只想看到顾茫伏法,如果不能伏法,他们宁可不去看这个人,看着还嫌恶心。 而至于手中真正掌握着能力与权力的那一簇人,譬如梦泽公主,譬如姜拂黎,譬如岳钧天慕容楚衣,这一层的贵族与能臣,就更不可能来趟着一趟浑水。 所以说物以类聚,能特意凑到山顶上看顾茫出丑的都是些品性相似的蝇苟之徒,大多没什么本事,也闲得发慌。明明顾茫并无直接欠着他们人命债,这波人却比真正的英灵后嗣还要情绪激动,意欲打抱不平。 而这世上的打抱不平大抵可以分为两种: 一是真的心意难平,有事说事。 二是真的无所事事,没事找事。 此刻围聚战魂山之流自是属于第二种,但除了这些没事找事的人之外,也有零星几个真正来战魂山祭拜扫墓的路人撞上了这一幕。于是一团粥粥乱象中,忽然传出一个孩子轻轻的声音,脆生生的童稚音色,带着哭腔,再也忍不住了呜咽道:“叔伯姨娘,你们……你们能不能不要打他了……” 话未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那些人回过头来,初时不知是谁家千金居然敢直接开口阻拦,还有些慌,心道别是什么大贵族家的闺女吧?但当他们看清说话的人时,心慌简直荡平得比涟漪还快,转瞬换作凶狠嘴脸:“长丰君?你女儿又在发什么疯?” 原来方才出声的孩子就是小兰儿。 小兰儿今日也虽父亲来陵园祭扫,没想到竟会遇上如此情形。 她自患病起就处处遭受白眼,没人敢跟她玩耍,没人愿意听她说话,除了爹爹,就再也无谁与她笑过。 虽然在药师府一见,她与顾茫其实只说了几句话,但就那几句,那一只停在她鬓角的蜻蜓,竟已是她那么多年第一次得到的天真烂漫。此时见到大哥哥被这样欺辱,眼泪不禁簌簌地滚了下来。 长丰君忙道:“对不住,对不住。” 那些人却不依不饶,嘲讽道:“说你女儿是疯狗还真没错,居然帮着这种恶心东西求情。” “管好你女儿的烂嘴吧,她现在还能在学宫上课都是我们看你可怜,给你的机会,要是不识相,迟早挖了她这祸患的灵核!” 竟更有甚者,尖酸刻薄道:“长丰君你女儿别该是小小年纪就好色吧,看上这条狗啦?” 如此龌龊言论,世上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都不可能忍得下去。但长丰君并不属于“正常”一畴的。他是已经被逼到绝境的麋鹿,面对磨牙吮血的虎狼,他能怎么办?哪怕再气,气得撕心,气得发抖,他也只能把怒焰强忍下去。 尽管他脖颈的经络都暴起了,他也只能陪着笑,喏喏的。 他们说得对,小兰儿经不住任何一个小错了,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挖去灵核,逐出学宫。 长丰君一边躬身道着歉,一边仓皇把女儿抱起,带着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出了陵园,他一松开捂着兰儿的手,小丫头就哭了。 她伏在他背上,哽咽道:“爹爹,那个大哥哥到底犯了什么错……” 长丰君摸着她的头发:“死罪啊,叛国死罪。兰儿,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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