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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墨熄道:“也没什么。” “当真?” “他有此罪,无可多辩。” “咦,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羲和君遂了他的意,君上却反而有些不满了,“你好歹象征性地求求情,让孤拒绝你,然后你再求,孤再拒,再求,孤就可以雷霆大怒,这样才我们的朝堂才会生动有趣不死气沉沉嘛--” “……”墨熄顿了顿,抬起眼来,“那我确有所求。” “哎,这就对了。” 墨熄道:“我想亲自动手。” 君上吃了一惊:“什么?” “等处决顾茫那一日,我想亲自动手。” “……你让孤缓缓。”君上扶额,低声喃喃,“……怎么跟预想的状况不一样?” “请君上成全。” 君上一时颇为无言,僵坐半晌,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手:“相爱相杀,二位好情趣啊。” “……” 浅褐瞳眸幽幽流转,君上又道:“可孤就怕你下不了手。” “那等真的下不了手时,再交由君上裁决吧。” 君上盯着墨熄的脸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要从对方眼底掘出些什么,但最后一无所得。于是他陡地叹了一声,“羲和君,你这又是何苦?就那么一个年少时的兄弟,生也要看着,死也要盯着,你啊……你啊……” 墨熄道:“我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个兄弟。爱恨都尽了,也就没有执念了。我就只有这一个请求,还望君上成全。” 君上转着珠串,闭着眼睛思索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孤看不行。” “……” “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孤没那么容易被你忽悠着点头。” 他睁开眸子,把手串一搁:“此事还是以后再议吧。” 墨熄却像对此回答早有预料,毫不意外地说:“也好。” “……?”君上微愠,“你不接着求吗?你再求,孤再拒,再求,再拒,然后孤就可以雷霆大怒,这样我们的朝堂才会生动活--” 墨熄对他的恶趣味不依不从,行了一礼:“看来君上已经全然恢复,夜深不留,告辞了。” 君上嘴角抽抽:“……行啊。你滚吧。你一点儿都不好玩。” 墨熄直到回到府上时,正值寂夜,府邸的人大多都睡了。墨熄穿堂走过,脸色并不太好。 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与君上八字不合,只有俩人单独相处,最后往往都会闹到各自心里添堵,不甚愉快。 他心中烦躁,阴沉着脸一脚踹开自己的卧房房门,正准备洗洗先睡下,却在抬眼的一刻僵住―― “李微!” 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羲和府,花叶瑟瑟池鱼沉水。 “过来!!” 李微一边担心着自己狗头不保,一边屁颠屁颠地飞快跑过来招呼道:“哎呀,主上回来啦,属下方才在马厩喂马呢,来得迟了,主上宽厚大量,勿怪勿怪。” 墨熄沉郁郁地回过头,一双刀子般的目光冷然刮过李微全身,最后落回对方脸上。 他侧过身子,让李微看清他屋里的状况。 “解释。”墨熄面色郁沉,寒声道,“我不过就是去了趟帝宫,这是怎么回事?” 李微探头一看,哇,好家伙。 整个屋子……该怎么说? 要知道墨熄这人有严重的强迫症和轻微的洁癖,他住的地方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莫说是东西乱放了,就连床褥叠起来的棱角都含糊不得。 可此时,桌椅倒伏,床幔狼藉,枕头掉在地上,花瓶丢在床上。总而言之一句话,就像有个小贼溜进来然后在这屋子里打过滚跳过舞发过疯一样。 李微颤巍巍地扭头,见墨熄的脸色青白,不由脖后一凉,嗫嚅道:“我,我这就去查明情况。” 墨熄咬着后槽牙道:“快滚。” 李微麻溜地滚了,不出一盏茶功夫,又圆润地滚了回来。 彼时墨熄正站在屋里盯着自己的床榻出神,见他来了,回头生硬道:“怎么说?” “鬼才啊。”李微擦着额头跑出来的细汗,不住喃喃,“真是活见了鬼啊。” 他说着,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攒动,几番欲开口,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赶在墨熄又要爆发之前一拍大腿:“讲什么都是虚的!主上,您和我一道儿去瞧瞧吧,真是鬼才啊!” 墨熄耐不住他这一咏三叹的夸张调子,于是跟着他来到了后院的柴房。 如果那还能称作是柴房的话。 墨熄:“……” 李微还在感叹:“真是鬼才啊!” 只见原本挺正常的小屋外头一夕间垒了十余块太湖石,有几块墨熄瞧着颇为眼熟,好像是鱼塘边搬来的。这些石头上方还倒扣着从羲和府各处搜罗来的大小合适的桌椅板凳,四脚朝天,更使得入口像一只浑身竖着尖针的刺猬。 也就是短短那么点儿时间,某人硬生生把羲和府柴房打造成了一个难以攻陷的野兽巢穴。 用脚趾都能想到这番杰作是谁干的! 李微眼尖,指着悬在入口处的一床厚被奇道:“咦?这不是羲和君您床上的……” 是,当然是他床上的。 是他每天起床后都会叠的特别整齐的雪绡被子! 此刻倒成了黑风寨山大王遮着寨口的暖帘儿了!!! 李微怕他气病过去,忙道:“哎呀,主上,这是好事啊。” 墨熄眼前阵阵发晕,咬牙道:“好什么好?” “您想啊,之前顾茫都是寻摸着米缸、地窖藏身。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随时准备开溜,不准备听主上您的差遣,主上您也使唤不动他。” “那现在?” “现在。”李微清清喉咙正色道,“顾茫花了这么大工夫,照自己的喜好在羲和府安置了一个卧房。” 墨熄扶着突突直跳的侧额打断他:“……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啊,对,不算卧房。”李微看了两眼那些堡垒一样的太湖石,斟酌一会儿想了个更合适的措辞,“窝。他给自己搭了个窝。” “动物搭窝,飞禽筑巢,那跟人安家都是一个道理――要在一个地方久住嘛。”李微如是分析道,“这表面顾茫已经被英明伟大的主上驯服了,从此就有了寄人篱下的自觉,主上说东,他不敢往西,主上说停,打断他的腿儿他也不敢继续溜达。” 正口若悬河地溜须拍马着,忽听得身后传来簌簌动静。 两人回头,恰好看见顾茫又扛着一大摞不知哪里搞来的褥子进到院中,脚边还跟着一只蔫毛大黑狗,瞧上去就是之前在落梅别苑时和他相依为命的那只狗。那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落梅别苑溜了出,来了个千里寻主,又回到了顾茫身边。 三人一狗冷不防撞了个照面,偷褥子的顾茫愣在原地。 墨熄也站在原地。 “……” 几许沉默,顾茫哗地把褥子一展,遮在自己头上,然后沉静地问:“你还看得见我吗?” 墨熄:“……你说呢?” 褥子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忽然哒哒哒转身就跑,黑狗也跟在他旁边跑得欢快,边跑边吠。 眼见着一人一狗就要消失在拐角处,墨熄又是怒又是无语,开口喝道:“你给我回来!” 不听。 顾茫哒哒哒哒跑得更快了。 墨熄冷眼看着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李微,咬牙道:“……叫他往东绝不向西,叫他停下绝不溜达?” 李微心虚地:“嘿嘿,那个……诶,毕竟顾茫是昔日的神坛猛兽嘛,就算脑子坏了,野性也还是有点儿的,但是主上您看,他已经很愿意和您说话了不是?” 墨熄对此的回应是怒道:“是你个头!还不快滚回去把我的房间给收拾了?!” 李微忙道:“是!”说着就上前去扯顾茫挂在太湖石上的被褥。 墨熄止住他:“你干什么?” “拿去洗了呀。” 墨熄气噎于胸,咬牙道:“顾茫拿来当暖帘用的被子,你觉得我还会要吗?去库房重新拿一床新的!” 李微旋即应了声,颠颠地跑远。 墨熄立在原地,看了看李微的背影,又看了看顾茫和狗消失的地方,最后转头瞪着顾茫留下的“狗窝”,他抬手去揉着自己突突抽疼的后颈,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戾气都要在这几天发泄殆尽了。 妈的,还不如回去戍边呢,照这样烦下去他大概能成佛! 然而羲和君墨帅大概还是太年轻了,他这人爱干脆不爱��嗦,喜怒爱憎都写在脸上,而朝野不比军中,在这里铁血丹心都像潮水一样散去,而逆流而上的,是勾心弄权,是尔虞我诈。回帝都之后的“烦”,显然才刚刚开始。 这不,没几天,一轮新的破事又来了。 有几位平素里胆小如鼠的老贵族,寻思着羲和君公务繁忙,不可能成天看着顾茫这狗贼,万一这狗贼又被诸如李清浅之流利用,或者心怀异数,那实在是太过危险了。所以那几位老贵族联名上书,请奏君上,还是希望把人关押回阴牢。 墨熄冷然道:“他在阴牢里,李清浅不是一样有办法让他越狱而出?” “那是因为守备不严,若是再加警戒,必能――” “必能什么啊?”君上打断道,“孤已经答允了羲和君的事,轻易便废,那孤成了什么人了。” 但那几位老头吹胡子瞪眼不依不饶,又是一番哭天抢地的哭诉,君上嫌烦,暴躁道:“行行行,烦死啦!那要不折个中。羲和君,改天你领着顾茫,去打个奴籍烙印,以免罪臣逃脱。也算给他们宽宽心。” 听到奴籍烙印,墨熄心里咯噔一声,抬眼看向王座上的那个男人。 君上略挑起眉:“怎么?羲和君是有什么话想说么?” “……没有。” 墨熄沉声应了,闭了闭眼睛。 所谓打奴籍烙印,就是上锁奴环。 按照重华的规矩,无论是给奴隶上环,还是去环,都要经过君上的允准,并且由炼器师操作。所以当年慕容怜给顾茫私自上环,其实是违制的。后来顾茫立了大功,老君上降旨除去他的奴籍,脖子上的锁奴环自然也一并除落,慕容怜为此还挨了老君上好一顿臭骂。 那一天,是墨熄陪着顾茫去炼器师那里摘的颈链。 他由衷地替他师哥感到高兴,他想他师哥那么好,这一辈子都应该是自由的。 那时候的墨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以顾茫新主的身份,要重新把象征着“凌辱”与“占领”的锁奴环锁回他顾师哥的颈间。 第47章 主人 第二天正值朝休, 墨熄带着顾茫去入奴籍。 在大部分国家, 奴隶都是卑贱的,不能修真,不能读书, 又被称之为“贱民”。 重华国虽与它们没有本质差别, 但至少态度略为和缓。 自先君承继大统以来,重华废止了“贱民”这种刻薄说法, 并允许资质尚可的奴隶破格进入修真学宫, 修结灵核。先君甚至还敕封了奴隶出身的人为将军,允许他们组建军队, 报效邦国。 这些事情曾经在重华国引起过轩然大波,老贵族纷纷死谏, 说此举有前车之鉴在前,狼子野心不可测,如若君上给了奴隶权力, 他们就会渴望更多。 言下之意就是, 如果放任奴隶修行立业,时日一久,难保他们不会觊觎尊位,暴起覆政――谁又想被踩在脚下? 但老君上不听, 他觉得九州烽烟四起,国与国之间的战事日趋激烈, 但凡有能之人都可启用, 不然内政是稳了, 外忧却无从避免。 顾茫和他的王八军,便是在这种情形下兴起的。 然而一朝君主一朝臣,新君继位后,觉得“内政”比“外忧”更加重要,所以他拿顾茫开刀,削权贬黜,以安老士族之心。 这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我们到了。”马车在修真学宫旁的一家小铺子外停下,墨熄上前去叩响了虚掩着的门扉。 这是一家入口逼仄,年久失修的老店,店外只疏懒地丢了块木板,板子上写着――“慈心冶炼铺”五个大字,冶炼的冶字已经掉了旁边的两点红漆。 顾茫问:“这是哪里?” 墨熄没有答话,只是推开那扇摇摇晃晃的老木门,领着顾茫进了里面。 铺子采光不佳,外头的阳光长期无法直射进来,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木头腐烂味道。偏生掌柜的为了省钱,还不肯点灯,只靠冶炼炉的火光映照着。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坐在冶炼炉前,慢慢地往炉内鼓气,一吹之下,红星乱紫烟,槽沟内流出橘红色的刺目铁水,像是地底流出的熔岩。 墨熄道:“宋老伯。” 老冶炼师正全神贯注地醉心创造,加上他还有些耳背,就压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 墨熄又提高声音唤了一遍:“老伯。” 老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悠悠回头,火光映在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令他瞧上去活像一只曝晒过度的橘子,又瘪又黄。 他看了看墨熄,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顾茫,继而露出些恍然的神色,连忙站起来颤巍巍地行礼,嘴里念叨着:“哦,哦……是顾帅啊……” 顾茫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处,看老头向他作揖,于是也照葫芦画瓢地跟老头作揖。 墨熄沉默一会儿道,“他早就不是顾帅了。” 老糊涂的宋老伯迷茫道:“是吗?那他现在是什么?” “阶下囚。” 宋老伯很是吃惊,盯着顾茫看了好一会儿。 “阶下囚……阶下囚……” 他慢慢地踱过来,皱巴巴的手拉住顾茫的手,发了会儿愣后,忽然又笑逐颜开,开始颠三倒四地说胡话,“哎呀,小顾啊,你交了好运,你看看,老伯没骗你吧?世上还是好人多,从今以后啊,你就不再是望舒府的奴隶啦。” 他说着,欢喜地拍了拍顾茫的手背:“来,老伯给你把脖子上的锁奴环给化掉。” 听到老头子糊里糊涂的这几句话,墨熄眼里有极深的痛楚一闪而过。 他闭上眼睛,喉结微微攒动,正欲说些什么,忽听得楼上一阵闷响,木梯子踩得咯吱有声。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羲和君,你怎么来了?” 墨熄转过头,瞧见一个穿着素淡白袍,拄着木拐的男人艰难地扶梯上下来。 是江夜雪。 江夜雪是这家冶炼铺的主人,而宋老头从前是岳府的一个冶炼师父,也算是江夜雪的启蒙恩师。江夜雪被逐出岳家后,唯一愿意陪伴着他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岳府旧人。 墨熄道:“我带他过来入奴籍。” 江夜雪微怔:“谁?” 墨熄侧了侧高大挺拔的身子,露出后面东瞻西望的顾茫。 江夜雪喃喃道:“……是顾帅啊……” 旁边的宋老头不甘寂寞,伸出那只枯树枝般的手拍拍徒弟的背,乐呵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夜雪,你看看,咱们小顾有出息了,他是重华第一个摘了奴籍的人吧?真不容易。” “……”江夜雪叹道,“师父,您说的那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 宋老头疑惑道:“我又记错了?” “是。那时候我还能跑能走呢。”江夜雪垂了睫毛,对老人笑道,“师父,您累啦,快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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