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句话,双手合于胸前,顿时袍袖飘飞,猎猎翻滚。 慕容辰十指结印,竖眉喝道:“飞凰,解封!!!” 只听得一声凤鸟鸣叫似从大地肺腑穿来,慕容辰周身燃起汹汹烈火之光。他一跃而起,自屋顶的破陋之处跃上高空,那火焰裹卷着他,就像顾茫魔气暴走时解封妖狼之血一样,慕容辰浑身附着凤凰之光,灵流滚沸。 梦泽吃惊道:“他……他体内怎么也有魔兽之气?” 墨熄摇头:“他爆发的是仙兽之气。” “那是什么?” “老君上曾经想炼育仙兽,那仙兽的灵流失了控,通过老君上侵蚀到了他。使他拥有了这种力量。” 墨熄说罢,结印厉令:“吞天,拦住他!” 巨鲸灵体于高空发出啸叫,扬起尾鳍向慕容辰飞去。慕容辰却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满腔仇恨,一心只想毁尽全局,不至狼狈为奴,他对同样盘桓在夜空中的净尘残魂喝道:“去战!” 净尘得了令,羽翼扑扇,朝着吞天杀去。 两只庞然大物在空中斗做一团,嘶吼之声几乎能将人的心肺震穿,漫天星斗已经失色了,它们厮杀时飞溅的灵流耀眼过白日,相撞处爆开的灵力更如瞬世之烟花,在苍穹底下轰然炸裂,散作无数碎片。 但这一回,谁也没有再躲避,或因愤怒,或因醒悟,或因别无选择,大殿内的修士们无论灵力低微,平日里是否蝇营狗苟,都在此刻施展各自法术,跃出金銮殿。他们有的襄助吞天与净尘厮斗,有的怒喝着追着慕容辰往黄金台方向追去,有的则去布知重华所有兵力,将这座城池从沉眠中唤醒。 长丰君气得到此刻仍在不住发抖,他发出一只只传音令,将真相飞散于重华街巷的角角落落。 军机署的一个从前人五人六的小公子在之前的斗战中失去了父亲,此时脸上还挂着泪,他正在安排羽林传讯:“调我们手下所有可调修士,护邦自守!” 神农台的长老是君上的狗腿,他见势不妙,想要偷溜,却被一柄刺刀抵住了腰。他一回头,正对上周鹤阴冷的眼神。 那长老忙道:“周兄,是、是我啊,你也知道的,我俩都是被君上逼的,我帮他害望舒君,你、你帮他炼血魔兽。” 周鹤一把扼住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净尘我根本没有全心全意地在炼化,否则你以为它作为血魔兽的魂魄,会只有这一点威力?我根本不是君上的人。” “周兄……” 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周鹤已将刺刀“嗤”地一捅,没入对方肺部。 血染五指。 周鹤舔了舔嘴唇,在这血腥气里享受地眯了一会儿眼,而后猛地将刀抽出。神农台长老挣扎摇晃一番,瞪直着眼睛,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而他则抬起刺刀猎鹰,伸出软舌,在刀尖舔过…… 一时间战局骤开,法术的火光就像熔岩喷发,从王宫内部迅速滚流向整个重华。 墨熄于一团混乱中找到慕容怜,将昏迷的顾茫交给他:“照顾好他,我去阻止慕容辰。” 慕容怜还是颇为嫌弃地看了顾茫一眼,啧道:“我是一点儿也不想管他的死活,身为慕容家的人,把自己混成这副惨样。” 但说归说,还是把顾茫接了过来。 梦泽在旁边看了一眼在空中与数位贵胄元老交手的慕容辰,慕容辰解封之后力量强悍,那么多人围攻他也只是稍绊住了他的脚步,只见得慕容辰的凤凰幻影一击,离他太近的那些修士纷纷呕血倒下,从空中坠落。梦泽见状忧虑道:“恐怕追不上他了,他就要去黄金台同归于尽,用性命强毁魂盒……” 墨熄也知时间紧迫,没再与他们说什么,召出率然跃上梁脊,迅速追着慕容辰赶去。 第184章 苏 天幕中, 慕容辰与数十修士相战,不少人已身负重伤, 无力缠斗追击。慕容辰召出自己的神武洞箫, 凄声吹响, 更多追截者无法承受这股灵流,落了下风。 他冷笑一声,凰羽招展朝着黄金台飞去,眼见着就要夺得魂盒,忽然间眼前轰然落下一道烈红色的火焰屏障。紧接着一圈烈火自高台边燃起,将整个黄金台包裹在内! 慕容辰回过头来,羽翼张弛,眯起眼睛:“羲和君……你也来阻孤?” 隔着飘扬的金红色星火, 墨熄睨望着君上的脸庞。这个男人曾有千张面孔, 或善或恶,或怒或慈,或许他这一生就是这样, 活出了千面,却早已失却了自己本身的那张脸。 哪怕是此刻, 慕容辰裹挟着昭彰的愤怒瞪视着他, 也显得并不那么真实。 慕容辰从来都是“君上”, 他并无法做回“自己”。 此人过去的种种欺骗, 步步算计,此刻犹如走马灯般在墨熄脑海中一一闪过,墨熄的愤怒虽沉默, 却压得极深,他甚至不想与君上再多废半句唇舌,只劈身向前,手中的率然蛇鞭犹如疾电游出,猛地抽向慕容辰心口。 慕容辰避闪不及,以凤凰羽翼相合,这才挡住了墨熄的蛇鞭。他咬牙道:“梦泽当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她竟将你的傀儡丹拔除……!” 他话未说完,率然便又是一道疾光闪过,直击于慕容辰腹肋。 墨熄冰冷道:“我与你没有什么可再说的。” 说罢足尖于空中阵法上一点,掠至高空,红光暴虐的蛇鞭当头劈下! 这一回慕容怜不敢再分神,他展翼闪躲,避开暴雨般的攻势,但他心里很清楚,和顾茫曾经使出的“孤狼解封”一样,修士解开体内的魔兽仙兽灵体,虽然能在短时内战力大涨,却也是孤注一掷之招。 只消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将无法再驭动仙兽之灵,而是会经络暴断,灵力全无――他必须在这转瞬间夺得魂盒,并用自己的灵魂与性命,将盒子强行震碎,放出逆世的血魔兽之力。 可是墨熄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慕容辰攻守进退间,竟觉得如此捉襟见肘。眼见着重华城内火光四起,来援的甲兵修士从王城的八方涌来,他们御剑时带出的兵刃银光汇聚一处,犹如逶迤长龙,指爪狰狞地向他游近,要将他吞没在这场哗变里。 墨熄率然化刃,森然道:“到此为止了。” 言毕寒光一闪,径直举剑朝慕容辰刺去。 也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风云涌动,紧接着浓云深处泛起一道白光,犹如利剑出匣,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一道雷霆自高空劈落。 “轰――!” 刺目的雷电光芒朝着黄金台覆压下去,须臾熄灭了墨熄环绕在高台周围的守护结界,之前还烧红了半边天的烈火转瞬成了一片焦土,只嘶嘶冒着青烟。而墨熄竟在同时脸色一白,既而一下子半跪在了结界云端。 慕容辰怎么也没料到忽然会生出这样的逆转,但片刻之后,他便反应过来了。他眯着瞳眸,喃喃道:“天劫之誓……” 混战之中,他们都忘了墨熄曾经向他立下过天劫之誓,发誓过一定会效忠重华,效忠君上。前半句墨熄未违,但后半句已在墨熄向他真正动了杀招的时候触了誓言,所以九天降劫,不但打碎了墨熄设下的结界,誓言还反噬了墨熄,令他顿受重伤。 墨熄跪跌俯首,蓦地呛出一口血来。 “哈……”慕容辰盯着墨熄,半晌之后,抽动嘴角,森森然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他落到黄金台上方,赶在四面八方的援军到达之前,站在了流光溢彩的魂盒前。 君上的神情被恨意与疯狂扭曲到犹如鬼魅。 “火球儿,多亏你当年一心想护着你顾茫哥哥的残部,立下了天劫之誓。”他抬起手,悬于魂盒之上,脸庞在魂盒之光的照耀下苍白如鬼魅,“你最好记得,你本来是有能耐阻止孤的――是你当时的意气,才助孤将这个不肯驯服的国度推入地狱深处!” 墨熄挣扎着想要站起,哪怕最终遭雷劫化作残灰,也不可让慕容辰得到那个盒子。 可惜太迟了。 能在古老誓言的折磨下维持理智已经极不容易,何况墨熄竟想要逆天而扛。九天重云像是被触怒了,隐有嘶嘶雷霆又在空中盘旋,随时准备俯冲而下,将这不知好歹的凡人撕作尘灰。 就在这时,慕容辰双手一合,上下相覆。 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冲九霄,与天空涌动的风雷相斥相撞,刹那间虎啸龙吟,山河变色,仿佛数以百万的厉鬼要从地表之下破土而出,大地震动。 墨熄呛咳着冲破天劫之誓的禁锢,迎着那几乎可以化作万道利箭将人洞穿的大光辉向慕容辰袭去。 “你……绝不可以……” 但慕容辰已飞至高空。他挟着那封印了血魔兽之力的盒子,把自己的灵魂与生命力尽数注入了盒中,顾茫用魂魄凝练的琉璃盒在他掌心里发出咯咯异响,慢慢地裂开缝隙。慕容辰仰头,发出夜枭般可怖的大笑声。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笑得如此恣意,毫无遮掩粉饰,不带任何谋划思虑。他纵声长笑,于飒飒狂风,遥遥高空中俯瞰这座困囿了他一生的都城,然后暴喝一声,将魂盒于掌中狠狠压落! 刹那间,碎片四散! 崩裂的魂盒中顷刻涌出瀚海狂流般可怖的黑魔灵力,朝着八荒四海方向乘奔御风,怒号着腾舞于苍穹寰宇。天空中瞬间星河不见,月影蒙尘,慕容辰这时候已经被吞纳成了近乎薄透的虚影,他眼中诅咒之光尽显,环视着这一切,声音虚渺而疯狂。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做的选择!不肯乖乖俯首听命,你们让孤的日子难过了,孤便也……要尔等的太平日子……求而……不得!” 话音落,便被血魔兽灵流化作的龙卷狂风裂为碎影,唯那毛骨悚然的笑声在血魔灵流中犹如漩涡般疯狂地回转。 “血魔兽的力量解封了――!” “不好!” 王城内一片惊呼惨叫,整座帝都的火光都在这一刻闪动着惶然。而那魂盒里奔涌的力量源源不断且越来越烈,慕容辰被吞噬的地方爆散出几能令人目昏的强劲白光。 墨熄是离阵法最近的人,他几乎能感到千钧重力朝着脊骨狠压下来,那种大灾劫前面的渺然感几乎是摧毁了他。 失去意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可在那一瞬间,墨熄似乎看到了魂盒崩毁的那个位置,有一缕与这暴虐黑魔之力截然不同的金光飘了出来。 那金光化作了一个模糊的倒影,是很多年轻的顾茫,穿着战甲,束着兜鍪,眉眼里带着轻狂,他从破碎的魂盒里飞向风云变色的天空。 墨熄伸出手,喃喃着想唤他的名字,嗓中却尽是咸涩的鲜血。 两个字,哽咽地堵在喉头。 顾……茫…… 然后他坠落下来,从激战的高空坠落,坠落…… 最后,跌进了一片沉甸甸的黑暗里。 墨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周围来来回回晃动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素青色人影。他长长的睫毛眨动着,逐渐看清了这里的景象。 是神农台的疗愈阁,那些晃动的人影是神农台的药修。他们穿梭在病榻间,正在给受伤的修士们治疗。墨熄缓着神,嗡鸣作响的耳中灌入潮汐般的人语,有旁边医榻上的哭声,有亲眷之间的安慰声,有药修施展法术时的咒语声。 他在这些声音里慢慢地拾回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闪回至脑海之中。 金銮殿的哗变,净尘的出世,魂盒,溢散的流光…… “顾茫!” 他一下子坐起来,损伤的肌肉被扯得骤然生疼,他蓦地皱起眉头,漆黑的眉宇之下是紧闭的眼与整齐的长睫毛。 他的惊醒引来了人的注意,有人步履匆匆地来到了他的病榻前:“墨大哥。” 墨熄以手支额,揉着疼得欲裂的侧额角,抬起眼时双目都是红的。他对上了慕容梦泽的脸。 梦泽看起来已经很多天没有仔细打理过自己了,只束着最简单的发髻,穿着一袭黑底金边的衣裳,脸颊带着些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的硝烟焦灰。 墨熄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厉害,他艰难地润咽了两下,才能够控制自己的声线不那么陌生得厉害:“这是……怎么了?顾茫呢?血魔兽怎样了,燎国――” 梦泽目光湿润地看了一下四周,她不用说太多,墨熄也已经能猜到重华如今的情形。神农台最大的疗愈阁已经躺满了重伤的修士,有的是法术创伤,刀剑创伤,有的则是黑魔侵袭,被锁灵链镇压在冰冷的石床上。 一眼望去见到了不少从前熟悉的同僚,远处岳辰晴正在和一个药修说着什么,其实只是过了短短的半个月,岳辰晴瞧上去就已经再也不是少年模样,眉头皱的很深,说话时没有什么笑意。他在教药修怎样驾驭他的竹武士,能在这一片混乱的伤亡中帮上忙。 “血魔兽的力量被打破了,净尘吸食了那些力量之后,依照慕容辰的遗愿转投了燎国。”梦泽的脸色非常难看,“燎国得了血魔兽之力,势头无人能阻,已经攻至了帝都城外。怜哥勉强率军挡了七日,但是明天恐怕就挡不住了,燎国的国师即将出关――他正将净尘彻底炼化。应当就是明日,血魔兽便要重生了。” 墨熄:“……我已经昏迷了七日?” 梦泽点了点头,但见他神情,又忙道:“你不要急,就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但也未必就是死局。当年沉棠宫主不也一样阻止了血魔兽的吞世妄举吗?怜哥已经在重整王都内的所有甲兵,准备驭帅三大军队,明日与燎大战。” 墨熄闭目道:“慕容怜就算再能耐,也没有办法同时统御三大军队,他根本没有办法压住三个军阵。” “但你醒了,不是吗?”顿了顿,她又道,“你可以统帅赤翎营,怜哥会带他熟悉的那一支修士,至于北境军……” 她抿了一下嘴唇,眼中闪动着一些情绪难辨的光泽。 墨熄一怔,随即像得到了某种感知,心跳骤然快了起来,他盯着梦泽的眼睛:“北境军如何?” “我,我是有一个好消息。”梦泽似是怕让他心绪愈发震颤,因此将声音放得很轻,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她要说的事情本身就已如滴水如沸油,注定引起爆溅,“顾茫他……” 墨熄唇齿轻启,他死死盯着她,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怎么?” “他已经完全恢复了,经历此劫,亦已平反――三天前他就已经重新挂帅了北境军的统领,如今正在校场训练他的士兵,准备明日应战。” 墨熄:“!!!” 第185章 长与你英烈绶 墨熄顾不得自己的伤, 一听闻这个消息,他就急着往校场赶去。 一路上, 梦泽方才和他的对话不住环绕在耳边―― “慕容辰生命之力击碎魂盒后, 血魔兽的力量四散, 而顾茫守护盒子的那一缕魂魄也被打散。照理说魂魄散了,就会向九州四海飞荡,不知去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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