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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臣,哀哀乞求一条活路。 痛快。 到时候是容他们生,还是由他们死?花破暗懒得去预设这么多,这些人在他眼里就像秋后的衰草,并不是他会提前操心的东西。 令他在心里反复狎昵地构想着,思忖着,不知该如何安置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踩过的第一级台阶――修真学宫的宫主沉棠。 贬黜他为庶人? 不不不,不够意思。 由他继续在宫里教书? 太过乏味。 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关入牢狱之中? ……可为什么呢?沉棠到底是对他极好的,从未有仇,何必关他入牢笼。 但只要一想到把沉棠关起来,花破暗便感到一阵兴奋,令他舔着嘴唇,眸光发亮。他彼时并不知道这种冲动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只是隐约知道,自己征服重华的巨大快感里,有很多一部分,是因为他可以摆布沉宫主。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着,喜悦就写在他年轻张狂的脸上。 是最后的收盘了。 今日之后,何人再敢螳臂当车? ―― 可这盘棋,他预设了千万种结局,唯独没有预想过沉棠的选择。 花破暗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这最后一局还未开场,沉棠便就在他眼前,用那双曾经替他擦过汗的手,终结了他最得意的血魔之兽的性命。 那个人,用那双曾经笑着看着他的眼,冰冷地遥望他。用那曾经温柔为他解释术法的嗓音,狠戾至极地告诉他。 “一切都结束了。花破暗,你的野心只能到此为止。” 你的野心。 你的图谋。 你的一切……包括你邪佞不堪的妄想。 都只能到此为止。 你是我纵出的恶魔,我没有看清你卑劣的嘴脸,以至于血流漂杵,国将不复。那么我此刻便以罪人之身,阻你不得再践踏重华一步。 我不觉得死有什么可怕的。 我只觉得,这些年,你在我身边,笑着喊我师尊,那恭谦温良的模样――才是人世间最可怖的噩梦。 那一天,人们只瞧见沉棠以身殉魔,却没有听到沉棠在消散前,最后问花破暗的那一番话。 他说:“花破暗,你拜我为师这么久,我扪心自问,未曾有一天薄待于你。” “……” “我那么多年的尊重与真心,没想到……换来的……是你这样的回报……” 花破暗在法术相碰的激烈涡流里,看着沉棠一点一点破碎的身影。 “花破暗……”沉棠盯着他,沙哑道,“你谋划了这么长时间,利用了我这么长时间……这些年里,我问你――你可曾有一瞬,想过回头,感到后悔?” 好像有什么堵在花破暗的喉咙口,他看着沉棠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对他充满了鼓励,充满了期盼,从来没有过半点歧视与猜忌的眼睛……那种苦涩就一直堵着,直到沉棠最后散成了灰,那个沉棠想听的答案,他仍是不曾说出来。 沉棠故去了。 花破暗是个权谋家,野心家,他自认为感情对他而言绝非最重要的,可是他仍是在沉棠死后,变得异常的疯魔而且变态。 幸好沉棠以身殉魔时,最终并没有直接说出“我后悔当初在君上面前替你这个恶鬼求了情”,可能是来不及说,可能是他想等花破暗的那个回答,但不管怎么样――万幸。 不然花破暗或许会更疯。他已经够疯了。 沉棠身死,血魔兽封印,燎国兵败。 这是世人所知的那一战的结局。 可无人知晓的是,在花破暗撤兵回燎之后,在大燎的深宫中,他一直被梦魇所缠身。几乎每一个夜晚,他都会梦到大决战那一天,沉棠看着他,在化弥于尘埃前,问他―― “这么多年,你可曾有一瞬,想过回头,感到后悔?” 他在梦里想要说话,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到了最后他总是看见沉棠仰头长笑,眼尾有血泪落下。 花破暗,花破暗……我为何会赠你这样一个美好的名字?你怎配。 你不曾后悔是吗? 我后悔了。 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收了你这样一个恶鬼为徒。 噩梦的最深处,每每都是花破暗看到沉棠神情冰冷到几乎无法辨认的脸,恶毒地吐出两个字来―― 贱种。 …… 贱种!! 猛地惊醒,床周围落着黄绸缎飘飞。 花破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夜里,静不下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 汗湿重衫。 燎国的人都说,国主花破暗疯了。 兵败重华之后,就越来越疯。 是,他是疯了。但不是因为人们以为的战败。他是因着噩梦连连,因着满腔不甘与憎恨,以及还有他并不愿意承认的痛苦。 他寻来九州大陆所有他能寻的招魂之道,试图召寻沉棠的亡魂碎片。 他迫切而且疯狂地想逼问沉棠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个地步?这天下谁做国君不一样!凭什么不能是他?他进城之后纵然杀遍所有人,也一定会留下沉棠一条性命―― 为什么最后死的反而是沉棠?他唯一愿意留下的人,居然殉身魔兽,去救那些他恨不得像斩除野草一样斩除的废物? 凭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地施法拼凑那些沉棠破碎的残魂,每一次失败,心中的怨戾就更甚一分。他就会想,沉棠果然是重华君上的走狗,毁他的霸业,还要毁他的心。如此折磨他,这就是他给他的报复,对不对? 他不会作罢的。 他花破暗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 终于有一天,他搜捕到了一个沉棠的表亲。血缘的纽带让一直失败的回魂之术最终奏效,花破暗将沉棠的魂魄尽数注入到了那具鲜活的身躯里,犹如强行夺舍一般,召回了沉宫主。 大燎殿内,黄金帐里,面对那个失而复得,死而复生的人,花破暗有诸般念头急涌上心,可最终他做的,却是一件他自己都没有意料到的事情。 他竟将一切搁之于后,万般咒怨与恶毒,停泊喉间,最后他嘴唇微微颤抖,俯身吻了上去。 沉棠――贵族学宫的大宫主,君子慧,誓死效忠于重华的忠臣…… 呵……还不是成了他重制而生的活死人!!重华为他们的英雄做了什么?连沉棠死后的魂魄安宁他们都护不了! 何其无用! 他花破暗才是这九州最不可违逆的霸主! 这一吻之下,他忽如醍醐灌顶,简直觉得自己找到了最为上乘的取乐途径。 这好像是一场笑话,制作傀儡,招魂入体,大费周章地将个死人救回来,就为了一夜承欢? 可他那一晚就和渴极了的旅者在汲取甘泉一样,将这个被他从阎罗殿夺回来的男子狠狠地拆吃入腹,吞食嚼骨。 沉棠以活死人的姿态重回了他的身边。这一瞬间,花破暗忽然不想再去追问沉棠为什么非要以身殉魔,为什么非要救国赴死。 这些都不重要了,都已经过去。他此刻心中感到无比的安定,似乎沉棠活着这件事是他心底一直所渴望的,只是他到今天才发觉罢了。 他是满足的。 可满足的人,到底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被他硬生生从地府里捞回来的沉棠活得非常痛苦,他终日都面对着自己造成的业,他被困囿于牢笼之中,被困囿在一具并不属于他的身体里,一个本该落入黄泉的魂,却被迫留于人间,饱受活着的折磨。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岁月究竟何时才是一个尽头,花破暗救活他之后,似乎对征伐暂时没了那么大兴趣,转而迫切地钻研起了长生之术。似乎想一百年两百年地把这样的日子延续下去。 花破暗再也没有给过他“死”这个机会。 还有更荒唐的,因为经过他先前的死亡,所以花破暗内心的疯狂与阴暗更甚。这个魔头似乎是觉得沉棠就是太惦念着无关之人的生死,当时才会有那殉魔之举。为了让沉棠不再将别人放在心里,他钻研出了各种各样诡谲的术法,来一一剜除沉棠与外界的瓜葛。 忘却亲眷的药水,斩断思念的蛊咒,凡此种种,无所不用其极。 花破暗甚至探究出了一种诡道,能够断绝凡人生生世世的缘分――无论是姻缘、亲缘,还是友缘。 只有断绝了沉棠所有的缘分,令这个人命主孤煞,他才能够安心,才能够确信,沉棠不会再为了旁人做出什么捐身殒命的事情来。 但或许是因为良知未泯,又或许是被沉棠那种不肯屈服的固执所撼动,当时燎宫中负责照看沉棠的圣女大祭司动了怜爱之心。 这位圣女,就是苏玉柔。 苏玉柔因为自己的能力与地位,是少数能接近沉棠的人之一。 这么些年,她看沉棠挣扎着与这些邪术对抗,承受逆天之苦,终日生不如死。在感其心志坚定的同时,愈发觉得不忍。 终于有一天,她下定决心,趁着花破暗因西北战事而远征,将沉棠从宫中救了出来,两人历经险阻,最终逃出了燎国的国境。 其实她这般襄助于他,并非全无私心,苏玉柔当时已爱慕上了沉棠,有意与他拜堂成亲。可是沉棠的姻缘线已被花破暗斩断,无论苏玉柔如何真心实意地努力待他,最后都只是枉然错付。更严重的是,沉棠因为之前被花破暗百般折磨,邪术加身,记忆越来越混乱,痛苦也越来越深重。 见他这样残喘于世,苏玉柔万分悲伤,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她出宫时,盗了燎宫中最珍贵的宝物之一,那就是花破暗当年从沉棠家族搜出来的传世神器“逆转石”。 相传这逆转石有改变过去的能力,但沉棠家族的人从来都只是看护它,不曾使用它。花破暗几次欲从沉棠口中套得唤醒逆转石的方法,也都不了了之。可无论怎么样,这石头之中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能够逆天改命。 于是,她以它做阵眼,结阵施术,封印了沉棠所有的记忆与魔咒,给予了他新生。从此世间再无沉宫主,病榻上苏醒的,是姜拂黎。 用逆转石施法的代价实在太大了,苏玉柔受了反噬,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被蚕食的一半,半张犹绝美,半张已如魔,从此只能靠白纱遮面。而那枚逆转石,被她秘密地嵌在了姜拂黎的左眼里,因其属性所致,夜晚它会吸纳天地之灵,陷入暂歇,这也正是姜拂黎夜间时左眼无法清晰视物的缘由。 这之后,苏玉柔与姜拂黎结伴同行,本以为日子就可以这样平平安安地过下去,可渐渐的,苏玉柔发现,花破暗在沉棠身上留下的印记当真是极为可怖的。譬如说,被逆转石压制的姜拂黎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却会忽然问她:“我是不是曾经有个很乖巧的小徒弟?” 他甚至在一日春光和煦,桃花初开的午后,坐在窗边,默默复写了一册书谱。 她好奇,问道:“你在写什么?” 姜拂黎淡淡的,没有什么情感――那是被逆转石压制之后他一直以来的状态,这状态时常令她觉得他像个行尸走肉的人,可是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得轻松一些,不至于寤寐难免,痛苦难当。 姜拂黎说:“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忽然想起来这些东西,就随手写了,好像是不错的剑招。” 她凑过去一看,却是哑然。 《断水剑谱》。 在燎宫之中,国君花破暗无事最喜爱练的一套剑。所谓“五年一剑春秋变,十载一剑逆沧桑,此剑凌绝可断水,平生难断向君心。”断水剑,是沉棠收花破暗入门之后,传授他的第一套剑法。听说是沉棠专门依着花破暗的身法优劣所撰写的。 从前花破暗说着这段往事时,眉目间总是带着些狂绢的得意,但又佐着些许悲伤。 对于花破暗而言,他后来领教过无数凌厉的剑术,断水剑绝不是最强的招式。 对于沉棠而言,他一生创生过许多绝妙的术法,断水剑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创造。 可如今,姜拂黎把什么都忘尽了,却还能在小窗前心平气和地写下这一套剑谱。苏玉柔看在眼里,竟也不知是何许滋味。 姜拂黎抬头:“怎么了?你知道这剑谱的来由?” 她仓皇垂了眼睫:“……没什么。我、我也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隐姓埋名遁藏林中,许多年。 花破暗从前在燎宫中钻研长生不老禁术,给姜拂黎与苏玉柔都服过那种禁药。苏玉柔因为了让姜拂黎修养生息,又怕遭来花破暗的追捕,所以躲在深山结界中,渐渐的,就不知人世几何。 待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出山询问时,竟得知时光已过数百年。 她心中惊愕,知道花破暗当年的长生秘法原来竟是成功了的。再打听各国状况,得知了这数百年间许多小国的覆灭与新立,得知重华已换几代国君,问到燎国时,却得知国主花破暗当年因为求长生术太迫切,大行巫蛊之术,结仇太多,最终弄巧成拙,被刺杀之后遭到反噬而死。如今的燎国也换了好几个国主了,只不过他们的国主是个傀儡,真正的主宰者其实是隐匿于幕后的燎国国师。 她听完之后,不由大松一口气,知道自己与姜拂黎终于能够重新回到俗世里而不用忧心被花破暗追踪。 但她心里仍隐隐有些发憷,总觉得那个神秘的国师,似乎隐约透着某种熟悉与不祥。 她的不安在几年后得到了证实。 她和姜拂黎避世数百年,归隐山林以医术为主修,重新出山之后,他二人走南闯北,一边熟悉现今世道,一边从战火中救了不少无辜百姓。 有一回,他们路过梨春国的一个小村落,正遇到燎国修士大肆屠戮。姜拂黎于刀下救了一双孤儿,年纪稍大的那个抱着弟弟,不住向戴着面罩的姜拂黎叩首,请求姜拂黎将他带走。 姜拂黎是感情被封印的人,照理而言并不会有什么松动,可那天他盯着跪在他面前哀哀乞求的少年郎,却做了一件让苏玉柔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把自己复写的那一本《断水剑谱》,赠给了这个少年。 “我留着这本剑谱没什么用途,太弱了。不过如果你好好参悟,或许能凭着这本剑谱悟出些属于自己的剑道,自保足够。” 回去之后,苏玉柔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姜拂黎漫不经心地碾着药末,说了句:“不知道,就觉得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玉柔心里一惊。 是的,是有一个人,也曾这样跪过你。 那是在数百年前,重华学宫里,一个狼子野心的奴仆少年哀哀跪在你面前,恳求你救他一命,留他一条生路。 这些话苏玉柔没有说出口,但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雨季,浓云后隐有闪电舞爪张牙。 她知道,风暴又要来临了。 燎国对他们的追杀是忽然发起的。在姜拂黎给了少年断水剑的几年之后,突然有燎国的刺客发起了奇袭。他们仓皇躲避,逃开了几次捕杀,在最危险的一次追杀之后,苏玉柔失去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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