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哥和旁的阿哥完全不一样。” 婉月：“是吗？” 嬷嬷点头。 婉月却沉默着。 她把宫里的嫔妃和孩子们都仔细想了一遍。 荣妃比自己早进门，是皇上的头一个女人, 膝下有三阿哥, 惠妃膝下有大阿哥, 那是长子, 德妃才进宫没几年，第二年就生下了四阿哥，宜妃有五阿哥还得宠…… 这几个是有孩子的, 除了这几个, 底下还有两个贵妃，一个出身钮祜禄氏, 是满洲旧老, 族中牵连甚广, 和宗室皇亲之间的联姻都不在少数。 另一个出身佟家，是太后的亲侄女, 皇上的外家亲表妹，比她还要亲近。 跟不必说底下那些年轻貌美的贵人、答应了。 她从前觉得，皇上待她是不同的，可她后来发现，他待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 每一个人在他心里都有特殊的位置。 她不敢也不想去赌在他心里，儿子们的位置是不是也都是特殊的。 近来赫舍里家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索尼过世，继承爵位的本应该是她的阿玛，但她的阿玛不成才，没什么能力，她的叔叔索额图联合着族人逼着她阿玛“让贤”，继承了爵位，连带着赫舍里一族都听索额图的差遣。 年前索额图托人送了信进宫，话里话外想要她这个侄女听话。 赫舍里家族需要一个皇子，更需要一个听话皇后。 婉月没回信。 她不喜欢受制于人，更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受制于人。 但是没了家族的依靠，她在宫里更加势单力薄了。 她不犯人，人却想要犯她，不说别人，两个贵妃时不时就有小动作。 不是什么谋财害命的小动作，但也足够膈应人。 再有包衣出身的四位嫔妃，她们的家族分管着内务府，时不时也能给她添堵。 她却不敢找玄烨抱怨，这些细碎的小事太多，能抱怨一次，难道能次次抱怨不成？她管着宫务，倘若跟玄烨抱怨了，他只会觉得她无能。 皇后难做，孤立无援的皇后更难做。 * 佟采薇正问玄烨巡蒙古的事情。 福临虽然将蒙古旗彻底打压了下去，却也不能完全不顾他们，只不过是淡化了他们的存在感，在那之后还要给予他们尊崇。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玄烨就会巡视蒙古，设宴安抚。 玄烨想带上佟采薇，怕她在宫里闷得太久了。 除了佟采薇，还要带嫔妃，宫里要留人做主，路上也得有。 但皇后只有一个，要么带在路上，要么就留在宫里主持大局。 佟采薇猜玄烨会留皇后在宫里。 毕竟皇后才是掌管宫务的人，要是把人带走了，留下别人监管后宫，等回来以后宫里的人该听谁的？难免有点挑战皇后的权威。 果不其然，玄烨开口道：“把皇后留下吧，钮祜禄氏和表妹一道儿跟我们去蒙古。” 佟采薇点头。 两个人又仔细商议了一下细节，佟采薇以为他要走了，却听见他说：“咱们这一路会经过直隶，额娘要去看看么？” 佟采薇愣了一下。 孝陵在直隶。 早年清军刚入关的时候国库不丰，所以迟迟没有修建陵寝，一直到顺治十八年的时候，福临大约觉得自己身体不好，大限将至，便着手开始修建皇陵，找了钦天监算过以后，把位置定在了直隶。 等福临过世的时候，孝陵将将修好。 佟采薇一直“近乡情怯”，除了送福临进陵寝的时候去过直隶，后来一直没出过皇宫。 她看一眼玄烨。 去巡视蒙古的路线并不固定，蒙古有十八旗四十九部，又分布在大草原上，地理位置也不一样，玄烨只能每次选几个蒙古部落。 察觉到她的目光，玄烨抬头笑了笑：“儿臣总想着，皇阿玛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儿，终归冷清了一些。” 气氛微微凝滞。 半晌，佟采薇道：“好。” 她也想去看看他了。 * 最终定下的行程是四月从北京出发，中途经过密云，再从北古口出关进行蒙古会盟，返程路上经过清孝陵，再从通州回京。 日子定下来以后有喜有悲。 喜的当然是能随行的人，实在是宫里没什么意思，能出去透气散心当然是好，更何况是跟着皇上去面见蒙古，除了相处的时间变多了以外，能在蒙古王公面前露面也算是体面。 至于悲的么……当然是因为选了两个贵妃陪同出行。 慈宁宫里，佟舒宁不高兴地抱怨：“怎么既带了我，又带了钮祜禄氏，我们两个撞在一块儿有什么意思。” 她们两个同为贵妃，路上谁管事就成了重点。 “你何必跟她争这些。”佟采薇坐在案边头都没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路上那么多的人，每个人的需求都不一样，大大小小的嫔妃加上阿哥，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岂不是白讨人嫌、白招人怨，消停点吧。” 佟舒宁讪讪的：“我这不是习惯了说两句嘴么！姑姑你在做什么？” 她探头过去，才看见她是在写单子。 “凉拌三丝、葱油牛肉、冷鲜拼盘……姑姑，您可不能吃这么多冷的。” 她以为是佟采薇要吃。 年前她还听人说她吃了生冷闹了肚子，怎么这会子写的单子竟然全是冷盘。 佟采薇摇头：“不是我吃的。” 佟舒宁闹不明白，佟采薇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会儿牛肉这东西难得，宫里头想要倒是能有，佟舒宁想着回头去御膳房瞧瞧有没有牛肉。 结果打听了以后才知道，佟采薇根本没让御膳房准备这些东西，好像只是写着玩儿的。 直到回程的时候，经过清孝陵，她跟着队伍进去祭拜世祖，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佟采薇还真有点不大适应。 古代的车马实在难忍，哪怕走官道也颠簸动荡，除了颠簸动荡以外，还有扑面而来的黄土。 佟采薇有点晕车了。 才出门三天而已。 起初她没说自己晕车了，一直强忍着，直到第三天玄烨带着人来给她请安，看见了她苍白的脸色。 他恼了：“太后不说，难道你们是哑巴，一句也不知道禀报吗！” 佟采薇迷迷蒙蒙睁开眼，读出他的脸色，大约是想骂人，但顾忌着她身边伺候的都是老人了，资历比他都老，便没吭声。 他声音有点大，佟采薇皱了皱眉头。 玄烨立刻压低了声音，小声问：“要不然皇额娘回去吧？” 这才出来了三天，她晕车晕成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出行，这会儿回去还来得及。 但佟采薇摇了摇头：“没事儿，叫膳房预备一点儿酸口的东西压一压就是了。” 玄烨默了半晌，低声应好。 行宫是有膳房的，得了命令以后火速准备许多酸唧唧的东西，玄烨友命令队伍减速，从每天六十公里硬生生降到了四十公里。 佟采薇这才缓了过来。 她病了，佟舒宁也顾不上跟钮钴禄氏争权夺利了，整天都跟她呆在一块儿，闲着的时候就给她读话本子解闷，又变着法给她做吃的。 中途就被佟采薇赶下去行猎游玩了。 老守着她干什么。 这回玄烨带的人不多，佟舒宁再不争取，其他人的孩子都能满地爬了，她还怀不上，在宫里头多孤单啊。 不过出来玩一趟倒是真能开阔心境，吃了在路上吃灰的时间，其他大部分时候，越靠近蒙古，越能看见大片的草原。 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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